大姐姐(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2011 字 9个月前

第198章大姐姐

那女子领着冉彤进了城里专门接待修士的高档酒楼"望仙居”挑了间临街的上等雅间。

跑堂的奉上菜单,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淡然道:“先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配上十来样,再开一坛上好的佳酿。”

说罢摸出一块中品灵石,轻轻搁在桌上,语气不骄不矜:“赏你的。”跑堂的喜出望外,忙不迭揣起灵石谢赏,态度比之前殷勤了十倍,颠颠地去传菜了。

冉彤见她出手这般阔绰,更笃定她背景不一般,假意客气:“姑娘太破费了,教我如何过意得去?这酒钱我们各出一半吧。”女子笑道:“道友这么说就是瞧不起人了,一顿便饭而已,不值什么。“冉彤见她这般说了,便不再扭捏,拱手道:“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顺势询问:“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微微一笑:“我叫小二。”

冉彤愣了愣,明知是假名,讪笑:“这名字倒别致得很。”女子说:“我在家中排行第二,父母便这么唤我。”冉彤忍不住绝倒,直笑得肩头发颤。

小二反问:“不知道友尊姓?”

冉彤敛了笑,一本正经道:“我叫老大。”见对方怔愣,又补充,“我是家中长子,所以叫老大。”

她这以假对假的法子也逗得小二哈哈大笑。萍水相逢不必推心置腹,管他真真假假,谈话投机便好。

二人边吃喝边闲聊,在和乐的气氛中恰到好处地相互探查底细。小二问起那黑鳄甲的来历,冉彤半真半假道:“我哪有那本事啊?是家中长辈同朋友结队猎杀了几只大妖,随手赏了我些资材,其中就有这玩意儿。”怕她再追问,赶紧岔开话:“姑娘想拿那鳄甲炼什么器具?”“我想做幅护甲,找得急了些,差点被那姓吴的糊弄了。”冉彤趁机说:“他见你不是本地的,又孤身一人,以为你好欺负。你若多找几个帮手去理论,他肯定不敢这么嚣张。”小二说:“我没有同伴,离家后便独自游荡。”“姑娘气质这般出众,定是名门英秀。”

“不敢当,破落户的后裔罢了,靠着祖先留下的一点家当混日子。”冉彤哪肯信,故做惊诧道:“既如此姑娘更应该节俭,这顿饭我请了。”小二正要开口,她抬手制止:“说我请就我请,再同我争,我可要恼了。”博得大户人家好感的最佳方式就是不带企图心地付出善意。小二见冉彤行事正直仗义,七分好感增到了九分,含笑点头:“好,那就多谢道友美意了。不过我也不能占你便宜,那鳄甲你只收三百两,实在太少。多的银钱我没有,但可用宝物补齐差价。”

小二取来一只蒲团,外观看是由寻常灰褐色麻滕编织而的,边缘磨损严重,仿佛历经千年岁月,蒲团正中央绣着一幅“混沌太极图",色泽崭新如初。冉彤马上断定这是件宝贝,因为那阴鱼与阳鱼并非静止,而是随着小二的呼吸节奏缓缓游动。

小二介绍:“此乃混元一气蒲团,修士修炼时吸纳的灵气往往驳杂不纯,需耗费精力炼化。而混元一气蒲团能自动调和天地灵气,使其转化为最本源的混元一气,无需提纯,直接便可吸收。在上面打坐,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一倍,境界越高,增效越显著。且法力更加凝练,根基稳固,从而减少走火入魔的风险。”

冉彤听到这些妙用心里都快乐疯了,死死压住嘴角,不露出眼浅皮薄的小家子气,先谨慎询问宝物的由来。

小二说:“这蒲团乃我师祖炼制,他一生淡泊名利,只爱坐在山巅观云海变幻,最终悟出′混元一气,返本归真′的大道。坐化前,他将毕生感悟注入随身蒲团,传与家父,后来家父又将其赠与我,对我助力良多。我观道友也是重义轻礼之辈,正与师祖投缘,就将它转送与你,抵那鳄甲的差价如何?”冉彤沉默片刻,说:“这哪里能抵差价啊。”小二刚露出诧色,她便喜笑盈腮道:“姑娘分明是送我一个天大的便宜啊,十副鳄甲都不如这蒲团珍贵,叫我如何谢你才是?”小二欣然道:“宝剑配英雄,道友瞧得上它,我也高兴。你尽管收下便是。”

冉彤美滋滋笑纳,心想:这人出手阔绰,性子又耿直,不知是哪个宗门的大小姐,我得好生巴结,多个朋友多条路。他们更欢畅地聊天,小二似乎不常出远门,去过的地方不多,冉彤随夏炎周游各州,年纪虽小却经多见广,绘声绘色向小二描述各地的风土人情和逸闻趣事,小二兴致勃勃听着,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冉彤估计她家规森严,不能轻易外出,这次许是偷跑出来的,是以独自闯汤。

她们天南海北地一番畅谈,都感相见恨晚,决定结伴同游。其时日已西沉,冉彤说:“咱们这便出城吧,去山里找个隐蔽的地方歇宿。”

小二纳闷:“为何不在城里住店?”

冉彤低声笑道:“你别当我存心不良。我刚才不合当众露财,眼下肯定很多人打我们的歪主意,还是尽早离开为妙,我有传送法阵,结完账便走。”小二赞她心思缜密,正想唤跑堂的来结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慌慌的敲锣声,混着男女老少的哭喊:

“春儿!春儿你在哪儿啊!”

“大栓!我的儿!”

“小豆子,娘的心肝儿啊~”

一群凡人哭哭啼啼打街上跑过,乱哄哄的,听得人好不揪心。二人好奇,随后向跑堂的询问缘由。

那跑堂说:“近日本地不太平,一个月内接连丢了几十个孩子,怀疑是妖邪作祟呢。”

丢孩子在大城市本不稀奇,拍花子拐带很常见,未必就是妖邪。冉彤详细询问,得知失踪的男孩全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女孩则都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这般严苛的筛选,带有明显的邪魔外道特征,十有八九是被抓去练邪功了。冉彤摸着下巴琢磨:“那恶贼怎会晓得这么多孩子的生辰八字?莫不是事先扮成算命先生在街上摆摊,由此择定目标?”她代入歹徒视角,这是最便捷的方法。

跑堂的当即竖起大拇指:“公子真聪慧过人,前阵子是有个外来的算命师傅在城里四处晃悠,免费给附近的小孩算命,足有几千号人找他算过,等失踪案出来那人便失踪了,都怀疑他就是那掳人的妖邪。”他没见过那算命师傅,据说相貌平平,像个落魄的读书人。妖邪最善变化,这副模样自然作不得准。

小二似乎很少目睹这等惨事,见又一波寻孩子的凡人呼天抢地经过,脸上露出怜悯之色。

等跑堂的离去,她转向冉彤说:“这偷孩子的恶贼着实可恶,我想留下来查探一二,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冉彤本想遵从夏炎的嘱咐少惹是非,可她刚跟小二建交,还想进一步深化友谊,若此刻拒绝二人的关系便止步于此了,她火速权衡利弊,爽快道:“姑娘如此仗义,我岂能不略效绵薄之力?”

小二欣慰一笑,取出五只精致的草编蜻蜓。那蜻蜓见了风,竞扑棱棱活过来,四只嗡嗡振翅飞出窗去。“这些傀儡能替咱们打探消息,先去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看看。”她将剩下那只停在她手背上轻轻扇动的蜻蜓递给冉彤。“你将神识注入这傀儡中,还能操控它跟踪监视,本人与目标保持一里地的距离,便是极境修士也发现不了。我先去城外取些东西,明日辰时在西门外碰头。”

小二说完化作一道轻烟没了踪迹。冉彤也不含糊,变成一只小花猫,轻快地跑离酒楼。

她来到远处一条僻静小巷里,趁左右无人麻利地变回人形,抄近路往城外赶。一路铺开神识,警惕探路。

来到东门附近,她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猛地驻步辨别。“大姐姐?”

她心心若撞钟,又惊又疑,循着那气息拐过街角,果见对面街口立着个身着黑衣的高挑女修,不是冉灵犀是谁?

阔别多时,乍见亲人,冉彤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怨意仿佛浮在粥面上的热气,瞧着显眼,一戳就散,底下翻涌的全是沉甸甸的思念,令她双眼潮红。

她右手抠住身旁的砖墙,指尖扎进砖缝里,碎石代替眼泪簌簌往下掉,硬是逼自己隐藏好气息,躲在墙角冷静观察。冉灵犀像在等什么人,没过多久,一个紫衣汉子迈着大步朝她走来,正是方才在南市劝说黄监理的商户郑处士。

冉灵犀迎向他,相互拱手行礼。

冉彤疑惑大姐姐为何会与此人接触,不敢用神识偷听他们谈话,眼瞅两人并肩离去,忙放出小二给的草蜻蜓,那蜻蜓翅膀一张,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上冉彤的神识透过它清楚看到冉灵犀跟着郑处士进了“甘泉楼”,过不久又同另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一道走出来。

她让蜻蜓远远缀着,听冉灵犀和灰袍男在街口作别时:“那就说定了,今晚丑时初刻,在城南桃树沟交货。”

灰袍男子满口承诺:“放心吧,一准误不了您的事。”冉灵犀转身往东走,脚步轻快却暗藏警惕,走没多远身形一闪,消失在街角。

冉彤料定她不会立刻出城,让蜻蜓继续搜寻,心里直犯嘀咕,迫切想知道大姐姐来天阙城做什么,要跟郑处士做何交易。她取出狐面玉佩,让胡媚儿想办法。

胡媚儿没好气地嘟囔:“主人,我只是个翻译法器,您怎么老让我干职务以外的事呢?”

冉彤正色道:“谁让你懂得多呢,这叫能者多劳。快想想,怎么才能安全地跟踪监听那郑处士的举动?”

胡媚儿两只小爪子一摊,撇着嘴道:“小的若有这本事,还会安安分分做您的器灵?”

冉彤眼睛一瞪,狐狸忙不迭改口:“您先别发火呀。这街上多的是野狗,您随便找一只,让造化附了它的身,先去那人的店里转一转,探探风。”冉彤赏罚分明,弯眉笑眼夸奖:“这主意不错,还是你最聪明。”变脸的速度比胡媚儿有过之无不及。

造化奉命附到同街一家店铺养的大白狗身上,摇着尾巴,四处嗅闻,装作觅食的架势,屁颠颠跑到甘泉楼门口。

店员见是邻居家的狗,不好驱赶,任由它进店捡拾地上的食物残渣。造化一边低头“啃食”,一边悄悄打量,瞧见郑处士站在大堂东侧,正和客人闲聊。它缩头缩脑凑过去,离着五丈远时,鼻尖忽然耸动,一股淡淡的腥气飘了过来。

它自从炼化息壤后,感官越发灵敏,且狗天生有辨识妖气的能力。那臭味虽然很淡,却

十分刺鼻,正是恶妖身上常有的气息。

它断定郑处士是妖怪,不敢轻举妄动,夹着尾巴溜出店门,脱离了狗身,回去向冉彤复命。

听说郑处士竞是妖修所化,冉彤更担心冉灵犀的处境,决定先查清楚这姓郑的究竟是何妖物。

她化身小乞丐,端着个破碗,哆哆嗦嗦来到甘泉楼前,哭丧着脸向过往行人哀求:“各位大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有好心人将残羹剩菜倒进她碗里,她便蹲在墙角,假装狼吞虎咽,实则悄悄取出映真镜,对着郑处士照去。

镜中郑处士的影像赫然变成一只大鳄鱼,鳞甲青黑,獠牙暴突,金瞳竖成一条细线,凶光灼灼,看着就骇人。

冉彤大惊,急忙端起破碗,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离了甘泉楼。走到无人处,她化作一只老鼠,飞快逃窜。途中,一只大猫以为她真是普通老鼠,猛地扑了过来,被她撞得连打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