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2940 字 8个月前

第200章借刀杀人

冉彤略一犹豫,那侏儒已急不可耐地施以酷刑,她的筋脉像钻进无数细针,酸麻痒痛搅在一处,忍不住大声惨叫,换形术险些失效。“快说!这蜻蜓傀儡哪儿来的?”

“我说……我说!”

冉彤向来会变通,小二又不在这儿,眼下保住自家小命要紧。而且她看出侏儒的情绪里全是焦急担忧,并无仇恨,大概只想找人。她喘息着坦白:“是、是一位女修士送我的。”侏儒追问:“你在哪儿遇见她的?她现在何处?”他收起法术,冉彤缓过劲儿来,一边揉着发疼的部位,一边拣能说的交代。“今天下午我在南市见她被奸商刁难,便替她解了围,事后她请我吃酒,还送了这傀儡作谢礼,饭后便各走各的了。”她悄悄察言观色,见侏儒忽喜忽怒,更确定他要找的人就是小二。见她停顿,侏儒催促:“你可知她去了哪里?”冉彤刚摇头,他指尖弹出一缕幽蓝的光,直射进她胸口。刺骨的寒意遽然钻进心脉,冻得她重重打了个冷战,虽未造成伤害,但肯定只是暂时的。

侏儒目露凶光:“这是冥王钻心针,你若敢骗我,只需我动个念头,便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快带我去找那姑娘,找着了便放你走。”冉彤又气又急:“前辈,晚辈与您无冤无仇,何苦这般坑我?”侏儒眼中充满怀疑:“就凭你拿着这蜻蜓傀儡,你这小子阴险狡猾,我怎知这不是你坑蒙拐骗来的?”

“真是她赠我的啊!”

“哼,等见了她一问便知。少啰嗦,快走!”侏儒根本不听辩解,轻轻一抬手,隔空推得她踉跄飞出。冉彤无奈,只得先听命于他。

二人返回天阙城,先去了她与小二吃饭的望仙居。跑堂的证实冉彤今日确实和一位年轻姑娘来此用饭。

冉彤对侏儒说:“您看,晚辈真没骗您。晚辈还有急事,求您放了我吧。侏儒毫不理睬,又催着去那间黑店。

夜深人静,南市的店铺都门窗紧闭,街道两旁的石人石兽瞪着泛绿光的眼珠子,瞧着格外阴森。

这是修士坊市里常见的守护傀儡,能放火防盗,威力取决于炼制水平的高低,最强的能与极境初期修士抗衡,有效保护店内的财物。

他们走到吴老板的店门口,台阶上趴着的高阶石兽闻风而动。那家伙足有半人高,青灰色的身子上布满咒文,正弓起脊背发出“鸣鸣”的低吼,显然把他们当成了盗贼。

侏儒大摇大摆向前,石兽蓄势而发,前爪带着劲风扑过来,侏儒轻飘飘腾空一纵,足尖点过石兽额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石兽像被砸烂的瓦罐碎成满地石块。侏儒一脚踹开店门,随手扔出个大火球。

那火球拖着烈焰在店里打转,霎时引燃了家具梁柱,将整间铺子烧成火窟。冉彤见状惋惜:“这店里藏着不少好东西呢,前辈怎不先搜罗一番再烧?侏儒回头啐了一口,满脸鄙夷:“我来教训奸商,可不是来做贼的。你小子眼浅骨头轻,大小姐怎会给你好脸色?”他信不过冉彤,认定她不老实。

冉彤从他不经意透露的言辞中洞悉了不少信息。这矮子修为已达极境后期,竟是小二的仆从,小二果然大有来头。侏儒在店门前的台阶上飞快刻下一行字,冉彤还没看清写了些什么,手腕被他攥住,身体一轻,已来到巍魏山谷中。夜风卷起层层松涛,谷底的溪流潺潺幽咽。她纳闷:“不知前辈做何打算?”

侏儒闲闲道:“我给那奸商留了信儿,他就快来了。”冉彤连忙劝说:“那吴老板是天阙城主事的亲戚,定会带帮手呀。”侏儒嗤笑:“一帮草包,来得越多,我揍起来越解气。”冉彤不担心他,只怕受牵连:“您艺高人胆大,晚辈可没能耐奉陪。只求待会儿打起来不受池鱼之殃。”

侏儒斜眼嘲讽:“你是胆小,还是怕跟那奸商对质会露馅儿啊?”冉彤正要辩白,舌头忽然僵硬,怎么也张不开嘴。她恼恨这矮子心眼多,真后悔白天多管闲事。小二有这么厉害的手下,哪用得着旁人出头?自己狗拿耗子惹下奇祸,还不知该如何脱身呢。少顷,天际亮起十几道红黄蓝绿间杂的流光,转眼来到近处。吴老板那圆胖的身影排在最前头,后面跟着黄监理,还有十几个老少不一的男女修士,修为都在化境以上。人人面带怒容,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吴老板一眼瞧见坐在岩石上的侏儒,看他气息内敛,深不可测,先按住火气拱手询问:“方才在小店门口留言的可是阁下?敢问尊姓大名?”侏儒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你就是那失火的店东?”“正是。”

吴老板点头,迅速睨一睨冉彤,疑惑这少年怎会在场。侏儒指着冉彤问他:“你可认得这小子?”吴老板不知他们是敌是友,闷声不答。

侏儒笑道:“方才我路过南市,见这小子在你店里放火,便顺手捉拿。他自称与你有仇,我想问问其中缘故,这才留言叫你过来。”冉彤明白侏儒的用意后默默骂他奸诈,吴老板不知侏儒在套话,以为他真是行侠仗义,立刻松了口气,对着他拱手作揖:“多谢阁下仗义出手!这小子白天伙同一名女修来小店捣乱,污蔑我们卖次品,害得小店名誉扫地。我本想息事宁人,谁知这厮竞如此歹毒,半夜跑去放火行凶!还请阁下把他交给晚辈处置!侏儒不紧不慢询问详情,吴老板歪曲事实,加油添醋,但关于小二的描述都基本依据真实情况。

侏儒听着,时不时点头,心里已然有数。冉彤没撒谎,那女修正是自家大小姐。

待听到吴老板骂小二“无耻泼妇”,他陡然翻脸,怒斥:“烂了舌根的混账!你才不要脸!”

他不等吴老板反应,猝然喷出一团黑雾。

那雾气落到吴老板脸上仿佛滚烫的岩浆,惨叫声贯穿山谷,惊起一群群雀鸟。

黑雾倏忽散了,再看吴老板,那张圆胖的脸已血肉模糊,皮肤像被强酸冲刷过,坑坑洼洼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疼得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修士们都没料到这侏儒这么快变脸,下手还如此狠辣。冉彤也看得心v惊,想小二斯文端庄,手下竞这么凶残。

“结阵!宰了这矮子!”

黄监理嘶吼着祭出令牌,那令牌在空中炸开丈高的土黄色光盾,小山似的压向侏儒,带着摧山倒峰的威势。

侏儒身化灰影,从光盾边缘的缝隙里钻了过去。他指尖轻弹,三缕灰气如毒蛇出洞,“嗤”地拍向两名修士,那二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进山体,就此重伤不起。

“妖人休得猖狂!”

一名红衣女修怒喝着扬出漫天火符。符纸变成燃烧的蝴蝶,织成熊熊火网罩下来。侏儒

再次张口喷出黑雾,黑雾化作成群黑虫,将火蝶啃得只剩灰烬。他踩着黑虫组成的云团飞掠,地上碎石一起腾空,聚成一柄柄石矛,暴雨般射向修士们。

法器碰撞声震得山谷晃动。

一个修士想拿冉彤做人质,还未靠近,侏儒的爪风便狠狠拍在他背上。那修士像被巨石砸中,凌空喷出长长的血线,砸进溪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黄监理急了,光盾迅速涨大,变成一头齐山高的巨熊。巨熊咆哮着挥掌拍打侏儒,地上的石块都被卷进飓风中。侏儒迎面冲向巨熊,一头扎进熊嘴。

巨熊发出震破耳膜的痛嚎,遮天的身躯像漏水的皮囊般飞速干瘪,转眼变回令牌摔在地上,上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黄监理捂着胸口后退,嘴角的鲜血如水流淌。剩下的修士见识到侏儒的手段,都吓得畏缩不前。有三个想偷袭冉彤的,被从天而降的石碓砸中,分别废了一条胳膊,还暗道侥幸,心知侏儒已经手下留情。

侏儒泰然停在半空,瞥了眼缩在山坳里的冉彤,讥笑:“老实呆着别动,我保管你没事。”

说罢转头看向惊恐万状的修士们,像面对一群待宰的鸡鸭。众人都被打怕了,几个修士急忙逃遁,被侏儒甩出的灰绳缠住脚踝,以狗吃屎的姿势摔在地上,灰绳收紧,勒得他们骨头格格作响。“事情还没讲清楚,慌什么?”

侏儒一屁股坐到其中最壮实的男修背上,疼得那人直喊娘,却不敢说半句硬气话。

黄监理明白这矮子是专程来给小二和冉彤撑腰的,方才一番交手已猜出他的来历,心里直犯嘀咕,硬着头皮试探:“黄某虽不才,也是离恨天的正式弟子,阁下此举未免太过轻率。”

侏儒像是听笑话似的,仰天打个哈哈:“轻率的是你和那姓吴的。你可知今日那位姑娘是谁?”

冉彤竖起耳朵,想听个究竟,侏儒却不做声,用神识向黄监理单独传达讯息。

黄监理的脸刷然惨白,诚惶诚恐作揖求告:“是、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贵人!还望阁下海涵!”

冉彤看他怕成这样,真想不出小二会是何方神圣。侏儒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我收拾了姓吴的,也给过你们教训,我家小姐想必能消气了。这事就这么了了,若尔等敢打歪主意,休怪我赶尽杀绝。滚吧。黄监理如鱼脱钩,指挥众人扶起伤者,仓皇撤退了。侏儒落到冉彤跟前。

冉彤小心问:“前辈,你们也是离恨天的人?”侏儒冷嗤:“少套话。念你先前还算老实,我姑且给你几分好脸色。赶紧跟我去找人。”

冉彤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丑时了。她急着去救冉灵犀,灵机一动道:“晚辈确实瞒了您,其实那小二姑娘跟我约好了天亮后再碰面。”侏儒大喜:“什么时候?在哪儿见?”

“您得先帮我救个人,我才告诉您。”

“你敢威胁我?!”

冉彤赌定他不敢违逆主人,便借势压人:“若小二姑娘在这儿,定会让您助我。”

侏儒咬牙盯了她半响,悻悻妥协:“救谁?”冉彤沿用之前的谎言:“就是先前帮我偷小泥丸的女修,她中了鳄妖一伙的圈套,被骗去了城南桃花沟,此刻性命危矣,万望前辈搭救!”侏儒觉得这并非难事,若不帮她,回头恐被主人责怪,便说:“帮你可以,但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否则马上弄死你!”冉彤窃喜,那群妖修多半不是侏儒的对手,救人想来容易。可小二先前说自己家道中落、孤身流浪,明摆着是瞒着家里私逃出来的,肯定不想被手下找到。带侏儒去见她,未免太不讲义气。她盘算等救了冉灵犀便赶紧开溜。有夏炎给的传送法阵,趁乱走脱不算难。难的是侏儒种在她体内的“冥王钻心针”。这一路她没少偷偷琢磨,那咒力和当初苏芳下的幽影缚'有些相似。她尝试用天罡真雷化解,没用。再试着用真雷裹住那股寒邪之气,倒能勉强做到。只要能暂时压着不让它发作就有机会逃走。

深夜的桃花沟冷雾森森,月光被雾气浸染得昏惨惨的,照得满坡桃树都像披了白孝的鬼影。偌大的山林听不到半声虫鸣鸟叫,阴风一阵阵摇晃树枝。冉灵犀领着两个师弟飞抵长满桃林的山坡,鞋底踩在松软的泥地上,发出黏腻的“咕叽"声。

“师姐,这地方不对劲啊。”

年纪较小的师弟怙惴不安,总觉得树影里藏着许多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窥伺他们。

冉灵犀也觉出异常,果断下令:“走!”

四周的雾气突然像被搅动的墨汁剧烈翻腾。几股浓重的妖气从不同方向围过来,带着猛兽发情般的臊臭。

雾里传来嘈杂的嬉笑声,忽远忽近,像是有无数张嘴贴在耳边呵气。一个师弟腿一软差点跌倒,被冉灵犀扶住。她取出一面小金镜望空一抛,镜面释放出万道金光。进犯的妖雾像被烫着似的往后缩,露出五个形貌各异的男子,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质,其中包括先前在甘泉楼与她接洽的灰袍男子。此刻他脸上的和善荡然无存,眼神像涂了毒的钩子,挠着下巴轻佻调戏:“姑娘迟到了,害哥几个好等。”

这五人分明都是化形的妖修。

冉灵犀明了他们的险恶用心,沉声质诘:“灵玄教的恶妖竞明目张胆在城市里的行骗,谁是你们的后台?”

她断定有人族修士包庇协助,否则妖修们不可能在天阙城站稳脚跟。一个穿黑衣的俊俏男子笑噱:“姑娘美貌有余,风情不足。想是长年清修,没尝过红尘乐趣,不如让我教教你,保管你食髓知味。”“无耻妖孳!”

两个师弟愤怒叱骂,声音却在抖瑟。

黑衣男子转头问灰袍男:“五哥,郑兄怎么还没来?”灰袍男说:“他去寻杀他姑妈的仇人了,这时候还没影,干脆别等了。”黑衣男子笑得更欢,贪婪令他的双眼灼灼发亮:“如此甚好,少一个人,我们都能多分一杯羹。”

他伸出舌头□口嘴唇,舌头“唰"地拉长,舌尖分叉,猛然刺向一名弟子刺去。

冉灵犀手腕翻转,红光扫出,“噗嗤”一声斩断了那截蛇信。腥血横飞,黑衣男子捂着嘴往后蹦,面部褪去人形,呈现蛇类的特征。冉灵犀祭出七尺大刀往地上一顿,屹立阵前凛然呵斥:“尔等妖物,既为人形,兽性犹存,今日正好做我的资材。”两个师弟见状慌忙取出法器,鼓起勇气迎战。妖修们见蛇妖吃了亏,爆发出阵阵哄笑。

“看不出还是个燥辣货,今晚有乐子了!”“青老三,你行不行啊,连个娘们都拿不下?”蛇妖修复断舌,凶狠的目光里混着亢奋的猩红:“这女人的心肝我要定了,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他化作黑烟直扑冉灵犀,腥风里裹着毒涎。其余妖修哪肯相让,灰袍人嘴里探出野猪的獠牙,另外几个也显出或豺或狼的本相,嗷嗷叫着扑向猎物。

灰袍男一马当先,白森森的獠牙刺向冉灵犀左边的弟子。那弟子举起盾牌阻挡,身体和盾牌都像薄纸被猪牙捅穿,当场殒命。猪妖一甩头,将尸体甩出去老远,血雨纷飞,宛若桃花漫天。“曲师弟!”

冉灵犀悲愤地挥刀劈砍猪妖,被豺脸妖修纠缠。那妖修的指甲长愈半尺,像铁刷子挠得刀面火星四溅,。冉灵犀迅捷旋身,刀柄狠狠撞在豺妖心口,却被对方顺势抱住腰,腥臊的热气喷在她颈窝:“小娘子力气不小,正好给爷暖床!”“滚!”

冉灵犀手腕翻转,刀尖回挑,深深扎进豺妖肋下。那妖修却不松劲,反而笑得更肆意,伤口里涌出的黑血顺着刀身往上爬,要不是她及时抽刀后退,只怕要被毒血腐蚀。

另一个弟子挥舞着长剑刺向蛇妖,蛇妖放出黑烟,黑烟里伸出几百条细蛇,有的缠住剑刃,有的往弟子口鼻里钻。惨叫声像濒死的猫,听得冉灵犀心急如焚。她刚要冲过去,猪妖又携带风声袭来,锋利的獠牙逼得她不得不回刀自保。金铁交鸣震得她虎口发麻,大刀险些脱手。这时豺妖已扑向受伤的弟子,像撕棉絮似的扯碎他的身体,一口吞噬了那捧烫热的内脏。“马师弟!”

冉灵犀目眦欲裂,大刀爆发出炫目的白光,像愤怒的白龙斩向豺妖。豺妖躲进妖雾,另外四个妖修呈扇形围拢过来。猪妖狞笑:“小泼妇,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他身上飞出无数丝绦状的粉色肉虫,毒蛇般缠向冉灵犀。冉灵犀腾空跃起,射出连串光刃,却见狼妖化作道黄风,利爪擦着她的腰侧掠过,带出一串血珠。

剧痛让她动作一滞,蛇妖的黑烟已从背后偷袭,蛇身紧紧缠住她,要将她裹成粽子。

冉灵犀施法缩小,从蛇身的缝隙间逃脱。刀光剖开黑雾,斩落的蛇鳞似铁片叮当坠落。

她天赋异禀,但毕竞只有化境修为,怎敌得过五只化形大妖?妖修们越战越凶悍,獠牙、利爪、毒雾织成死亡之网,牢牢困住她。“小娘子别挣扎了,乖乖让哥几个尝尝鲜,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冉灵犀的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握着刀柄的手渐渐沉重。她望着师弟们的尸体,怒吼中含着刀光般的决绝:“想尝我的肉,得拿命来换!”

说罢浑身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一团滚沸的岩浆,逼退妖雾。妖修们见状齐齐后退,提防这女人施展同归于尽的法术。那蛇妖退得最快,冷不防一块闪着蓝光的石片从天劈落,像天神甩下的冰棱,当场斩断他的头颅。

蛇头滚出丈远,蛇身扭动着在石片上缠绕数圈后瘫软不动了。“青老三!”

众妖修见蛇妖被一击毙命,都如临大敌地望向天空。冉灵犀也仰头望去,只见一个穿黑斗篷的小矮人出现在汹涌的灵气漩涡中,旁边跟着个青葱美少年。

冉彤见冉灵犀受伤,顾不得许多,即刻俯冲落地来到她身边。“大姐姐,是我!”

这声低语顿时卸去冉灵犀的戒备。她虽看不破映真镜的防护,却认得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