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团结
恶妖们被小泥丸和造化的威压震慑,清俊青年惊声道:“这丫头竟有如此厉害的法宝和器灵,出身定不一般!”
他怕招惹高人,有些怯场了。
绿衣女厉声鼓动:“果真如此,就更不能留活口了!快动手!”她悍然张嘴,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烟,气味腐臭,植物沾上立即枯萎发黑。黑瘦青年紧跟着口喷黑色毒雾,两道毒烟交融着扑向着冉彤,看招数二人都是虫妖。
清俊青年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右手化作漆黑利爪,向空中劈出一道丈许长的爪印,直取冉彤,攻势凌厉,钢铁难挡。造化咆哮向前,十丈高的沙墙轰然崛起,保卫冉彤。毒烟被沙浪吸附,爪印劈在沙墙上,造化左突右冲,沙粒随着它的动作不断凝聚成拳、成刃,与三个恶妖周旋,牢牢护住主人。绿衣女攻势屡屡受阻,眼中凶光更盛,猛然拉开衣襟,露出雪白的肚皮。那肚腹顷刻漆黑鼓胀,凸起一个个西瓜大的肉瘤,肉瘤表面青筋缠绕,令人观之作呕。
其中一个肉瘤膨胀炸裂,涌出无数白花花的肥蛆,蛆虫扭动变形,化作一群蚕豆大小的绿头苍蝇,翅膀振动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密密麻麻朝冉彤扑来。冉彤指尖燃起一簇紫火,挥手一扬,火焰化作火帘,苍蝇群撞上火帘,都被焚成灰烬。
可绿衣女身上的肉瘤还在不断爆破,苍蝇群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如同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
另一边,黑瘦青年也显出原形,变成一只半人高的黑色大臭虫,甲壳泛着油光,六条腿上满是倒刺,一边与沙浪搏斗,一边试图冲破造化的防线,口器开合间喷出黏液,黏液落地,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洞。清俊青年也显了形,是一头长满褐色长毛的大水獭,身形比寻常水獭大十倍,爪子锋利如刀,獠牙闪着寒光。它动作极为迅猛,上天入地腾挪跳跃,避开造化的沙刃,时不时向冉彤突袭,利爪擦着她的衣禁划过。冉彤掐动法诀,双手迸出蓝色雷弧,猛劈水獭,逼退它的同时顺带焚化了几只漏网的苍蝇。
她借着造化的掩护灵活闪避,这三个恶妖都是八级妖兽,虽不及昔日雪山三妖修为深厚,但配合默契,诡计频出。
好几次,绿衣女的苍蝇群险些绕到她身后,黑瘦臭虫的黏液也差点喷到她,若不是造化反应快,她已然遭了毒手。双方缠斗了一刻钟,青枫林惨受荼毒,若干粗壮的枫树折断倒塌,地面布满坑洞,黄沙与毒烟交织,空气中满是血腥焦臭,却仍僵持不下。冉彤汗流浃背,神木牌能支撑灵力,造化也能压制三妖。但敌人的战斗经验比他们丰富得多,且狡诈凶狠,拖下去迟早会被他们抓住破绽。她对造化低喝:“造化,抓住他们!”
她竭尽全力向造化输送灵力,犬灵身形暴涨,凝结出三只巨大的沙手,分别抓住妖怪们狠狠挤压。
大水獭最先承受不住,惨叫着被捏变了形,鲜血涌出,瘫软死去。绿衣女与臭虫精陡然分化成无数小飞虫,自沙手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一圈,又重新聚拢成原形,灵力有所减退。“死丫头竟敢害死我干弟弟,看不嚼碎了你!”绿衣女气得目眦欲裂,摇身变成一只房子大小的黑苍蝇,两只赤红的复眼闪着凶光,鼓胀的肚腹下垂,一对银色翅膀振动着,带起阵阵狂风,好不吓人。臭虫精也跟着变大,口器愤张,露出细密的尖牙,与苍蝇精一左一右夹击冉彤。
造化急忙挡在主人身前,沙粒凝聚成一道道沙墙,又化作利爪还击。冉彤不断用紫火与真雷轰击两头巨虫,虫妖惧怕雷电和烈火,可她修为有限,只能勉强克制敌人,无法造成致命伤害。虫妖们再次分化成数以亿计的苍蝇和臭虫,从不同方向袭击她。冉彤顾此失彼,左支右绌,好几次都要靠造化舍身相护才躲过攻击。她十分焦急,心想若能使出紫霄神焰第四重的“焚天网”,或可将妖怪们一网打尽,只恨修为不够……
有了!用"逆命跃升术"!
这法术能短暂提升修为,却会对身体造成极大损伤,可眼下已入绝境,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冉彤不及多想,默念法诀,体内灵力翻腾,修为急升到化境,同时浑身经脉仿佛被一簇簇钢针穿刺,剧痛霎时夺走了她的视力。好在她早已有了应付类似情形的经验,死死咬住牙根,拼命催动紫霄神焰,成功铺开一张数十丈见方的火网,火网纵横交错,带着焚毁一切的高温笼罩漫天虫妖。
虫妖的分身都被点燃,一齐凄厉嚎叫。
冉彤没停手,又引动天罡真雷,蓝色雷弧顺着火网的经纬游走,与紫火交织成“雷火天网”。
残存的虫妖想要逃窜,都被牢牢困住,火焰持续灼烧它们的肉身,雷劲则不断摧毁它们的元神,片刻后绿衣女与黑瘦臭虫便在雷火中化为焦炭,魂飞魄散“主人,我们赢了!”
造化正蹦跳欢呼,冉彤忽然倒栽葱下坠。它大惊失色,驱赶一片柔软的黄沙,赶在主人落地前稳稳托住她,轻轻放在地上。冉彤体内气血逆行,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生生敲碎,剧痛难当。她挣扎取出归元丹,一口气服下三粒,浑身痉挛,冷汗浸透衣衫。“主人!您怎么了?!”
造化急得围着她打转,直掉眼泪。它想碰冉彤,又怕弄疼她,便不停地用鼻子轻轻蹭她的手背,发出鸣咽般的低鸣。冉彤没力气回应,“逆命跃升术"的副作用如此猛烈,不过使用片刻,就几乎送掉她半条命。她牙关紧咬,手指抠地,靠着意志力硬扛剧痛,过了半响终于缓过气来。
她睁开眼,看着焦急的造化,虚弱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没事了,扶我起来。”
造化连忙用头轻轻拱她的后背,托着她坐起身。冉彤靠在它粗喘连连,心想这“逆命跃升术”太过霸道,今后绝不能再轻易使用了。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她的眼神恢复力度,对造化说:“褚黎的太清教妖修里出了叛徒,我们必须赶去救沈夫人。”造化问:“您知道她在哪儿吗?”
冉彤摇头:“只能通过那姓李的鹿妖找到她。”“可那鹿妖说不定是熊妖的同党。”
“我知道。”冉彤态度冷静,“但我们必须冒这个险。”她取出传音玉简发送信号,鹿妖的声音很快传来,听不出丝毫异常:“童小友,你们见到冷兄了吗?”
冉彤装出焦急又后怕的声腔:“李前辈,我们刚被离恨天的人追杀,装死才得以脱险,听那些人说,他们要派人冒充我们去见冷前辈,借机混入你们的阵营搞破坏,你们可得小心啊!”
鹿妖惊怒:“这还了得!我马上通知冷兄!”“等等!”冉彤急忙打断他,郑重道,“前辈,我们索性将计就,您先别联系冷前辈,看看他一会儿带回去的是什么人。若真有奸细混入,我们便趁此反击,让离恨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鹿妖思索片刻后说:“有道理,那我们就静观其变。你们怎么办?我再找两个朋友去接你们吧。”
冉彤婉拒:“不用了,我们会注意安全的。沈夫人在哪儿呢,我想见她。”鹿妖爽快地报出地址:“我们都在这儿,你们快过来吧,路上小心。”冉彤记下地址后结束通讯,挖出水獭妖的妖丹,带着造化隐身离开,稍后便遇上离恨天的搜捕队。他们停在满地狼藉的林间检查战场,相互讨论着。冉彤远远望着,庆幸自己快速解决了战斗,若拖到这些人到场,她真会丧命于此。
距离蓼城四千里的清溪河谷,水汽氤氲,两岸芦苇姗姗摇曳。上百名太清教大妖聚集于此,气氛格外凝重。
沈湘薇向众妖出具了一份二十年来,在她被困的引雷阵中遇害的太清教妖修名单,名单是被困者相继记录的,共三十七人,均已在雷劫中陨落。在场妖修们看到名单上有自家亲友,悲愤难当,立誓要找金世勋和魏璃偿命。他们商讨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危险情况,以及应对策略,始终不能达成统一意见。那些参与了救援行动的妖修都号召和离恨天斗争到底,一些后来到场的妖修则持保守观点,认为在离恨天没主动攻击妖族前不要轻举妄动,争取靠谈判解决争端。
这部分妖修并非全部胆小怕事,而是见遇难者名单上没有自家的族人,觉得犯不着为别族拼命。
耿直的瓢虫精愤然揭露他们的私心:“沈夫人给的名单只记载了她那个引雷阵里的遇害者,另外四个阵里还不知死了多少教友呢,你们就断定里面没你们的族人?就算没有,我六族也该同心协力抵御外辱,离恨天如此迫害我辈,若置之不理,将来火落到自己身上,还能指望别人替我们出头吗?我劝你们仔细想想!”
几个虫族大妖连声附和,一个金龟子妖说:“去年我亲戚去伏牛山解救地母,说那一仗死了好些教友。离恨天连地母都敢残害,还威胁要杀光我们的后代。当时我们这里隔得远,没去参战,事后才得知消息。倘若那时六位大王和众教友退缩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要断子绝孙?如今轮到我们上阵,怎能退缩?必须找离恨天讨回公道!”
一个兔子精泼冷水:“人家不是还没怎么样吗?你们昨天去救人,杀了离恨天几十个修士,也算血债血偿了。我看双方最好坐下来谈判,不到万不得已打打杀杀,这样对谁都不好。”
瓢虫精气得吼起来:“那几个引雷阵起码害死我们上百教友,我们只杀他们几十人,怎么就算扯平了?况且元凶金世勋和魏璃还没露面,绝不能这么算了!”
兔子精冷笑:“道友清醒些吧,离恨天已彻底封锁国境,出了事我们连求救讯息都发不出去。你真想出这口气就该冷静些,逞匹夫之勇只会害人害己!”一个蜗牛精忍不住替瓢虫精出头:“你说来说去不还不是贪生怕死,我们虫族个个是好汉,为正义随时可以舍身殉教,不像你们兽族心眼多,狡猾虚伪!这句话立时激怒部分兽妖,猴精恼怒驳斥:“你骂他一个就是了,为何诋毁整个兽族?″
旁边的黄鼠狼精跟着阴阳怪气:“袁道友做事慢吞吞的,嘴巴竟这般毒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马蜂呢!”
一个马蜂精破口大骂:“我们马蜂嘴可不毒!不像你只会放臭屁!”几方人乱哄哄相互指责,吵得乌烟瘴气。
沈湘薇目睹乱景,焦急恼怒,危机近在眼前,妖族内部却还在为私念争执,这样下去别说报仇,恐怕连自保都难……一个名叫冷兴的熊妖走到她身边,低声献殷勤:“沈夫人,您刚脱囹圄,精力未复。这儿太吵了,寒舍就在附近,若不嫌弃请随在下去稍事休整吧。”沈湘薇是很疲累,点头道:“多谢道友好意,我先跟李道友打个招呼。”她走向正在劝架的鹿妖,说:“李道友,我有些乏了,先去那位冷道友家休息一下。”
鹿妖还想让她帮忙鉴别冷牧带回来的冉彤是否是奸细假冒,忙说:“夫人稍待,等冷牧兄回来再走。”
他联合几个理性的妖修好说歹说止住争执。那些不愿参战的妖修趁机告辞,看着队伍人数减少,一些人不免沮丧。瓢虫精高声鼓励众人:“那些人本就靠不住,走了倒清净!我们已传讯给其他不知情的亲友,他们正往这儿赶,咱们不愁没帮手!”妖修们赶忙联系境内的熟人,提醒他们提防离恨天。没过多久,远处飞来一阵云雾,众妖都说:“冷道友回来了!”云雾落地,却只显出冷牧一人。
鹿妖忙上前问:“冷兄,那两位人族小友呢?你没见着他们?”冷牧苦着脸说:“别提了!方才我正带着童小友赶路,半道上突然杀出三个灵玄教的贼子。我一时不慎被他们缠住,眼睁睁看童小友被撕成两半分吃了。那三个贼子得手便开溜,我没能追上他们,真气煞人也!”众妖大惊,有的怒骂灵玄教残忍,有的惋惜冉彤年纪轻轻殒命,沈湘薇轻轻摇头,难掩悲伤。鹿妖盯着冷牧,心下起疑,追问:“冷兄看清楚了?遇害的真是童小友?”
冷牧摔袖叹惋:“我还能看花眼不成?那丫头很机灵,可惜修为太弱,没躲过贼人偷袭。”
瓢虫精问:“你可知那三个贼人是谁?”
冷牧说:“有两个是你们虫族的败类,崔蛮玉和扬子羌,还有一个是千叶湖那姓徐的水獭妖。”
“徐江墨!"马蜂精恼恨咒骂,“前些年他跟崔蛮玉拜了干亲,天天和灵玄教那伙歹人鬼混,我们都说他早晚要出事!”众妖义愤填膺,想去追捕三妖,为冉彤报仇。冷牧转移话题:“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还是先想想如何应付离恨天,他们要是真打过来,我们这点人手可不够。”
他边说边悄悄打量沈湘薇,又飞快瞥了眼她身边的冷兴。那位堂弟早与他暗通声气,立刻心领神会,对沈湘薇笑道:“夫人,这儿暂时没什么事了,我们快走吧。”
沈湘薇正向众妖告辞,一道红光突然闪进人群,光芒散去,现出一个粉衣少女,正是冉彤。
众妖惊诧,这小姑娘修为不高,怎么靠近时竞无一人察觉她的气息?鹿妖和沈湘薇惊喜交加,异口同声道:“童小友,你还活着!”冷牧目瞪口呆,死死盯着冉彤,不敢相信她能安然生还。冉彤径直走向他,凛然质问:“冷前辈,那三个恶妖已被我杀死了,不知您接下来想找谁加害沈夫人?”
众妖再次哗然,纷纷围上来。
冉彤取出水獭的妖丹,马蜂精辨认后笃定道:“没错!这是徐江墨的内丹!”
这证据没能打消众妖的疑惑,他们不相信冉彤能杀死三个化形大妖。冉彤召出造化,造化变身三丈高的巨型犬灵,啸吼着释放息壤之力。江水被灵压掀起滔天巨浪,岸边的岩石被吹得翻滚碰撞,芦苇丛都被压得贴向水面。“这器灵是我家长辈送我的,我就是靠它侥幸斗败了那三只恶妖。”冉彤证明了自身实力,鹿妖皱着眉问她:“小友既遭冷兄谋害,之前传讯时为何说离恨天的人冒充你去青枫林骗他?”冉彤诚恳道:“对不起李前辈,当时我不确定您是否是冷牧的同党,又急于找到沈夫人,才被迫撒了谎。方才我躲在暗处,见你们多数人都是清白正直的,才敢现身揭发冷牧。”
她转向沈湘薇:“沈夫人,日前我请冷牧联系于家人,他并没有行动,还骗我说于七爷在家。我是知道于七爷外出寻您了,才及时识破他的谎言,否则真会被他害死。您若跟这熊妖走了,必定落入他们布下的圈套,再不能与家人团聚了。”
“你休得胡说!”冷兴慌忙否认,“我可没害过你!你要报仇也得找对人!”他见冷牧已然败露,急着撇清干系,可这并不能消除众妖的怀疑,但此刻所有关注都聚焦在冷牧身上,暂时没人理会他。鹿妖严厉质问冷牧:“冷兄,童小友的话有凭有据,你还想做何解释?”冷牧无可抵赖,索性挺直腰杆,向众妖挑明利害:“你们别怨我,我这么做是为了大家好!金世勋跟我保证,只要我们息事宁人,他们以后只捉恶妖去挡天劫,还会帮我们肃清两国境内的灵玄教贼子。我们何苦为了凡人去跟离恨天作对,把到手的好处变成杀身之祸?”
这话引得群情激奋,现场怒骂声不断。
鹿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怒问冷牧:“你可以不管死难的教友,但沈夫人怎么办?”
冷牧瞟一眼沈湘薇,硬着头皮说:“这些年我们和水族交恶,他们的人出了事,我们不落井下石就算讲道义了,犯不着瞠这浑水…”“我呸!”
瓢虫精抢上来扇他一耳光:“亏你修行千年,心思竟这般奸邪!就因为有你这样的败类,离恨天才敢肆无忌惮拿捏我们!”正顺君也看不下去了,远远地奚落:“冷牧,我族和水族的纠纷都是上面那些人闹出来的,并不干我们这些小人物的事。我们和当地的水族道友向来相处融治,那于大王也是有德前辈,他的儿媳妇落难,我们作为教友理应救助。你不帮忙就算了,怎能听命离恨天谋害她?太不像话了!”冷牧打死不肯承认曾计划谋害沈湘薇,扯着喉咙狡辩:“我没害她!只想让大家避开灾祸,你们怎么都不明白我的苦心!”“够了!”鹿妖厉声打断他,失望透顶道,“不用再说了,你和灵玄教勾结害人,已然坏了教规,李某不能再与你这种人做朋友,自今日起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对!我们也要跟你割席!”
瓢虫精和麻雀精也愤愤声明:“你这个败类,实令我教蒙羞!”冷牧众叛亲离,恼羞成怒吼叫:“我让你们别去送死,你们反倒怨我!就凭你们全部加起来也不是金世勋和魏璃的对手,咱们修行几千上万年不容易,何苦因一念之差身死道消?”
沈湘薇不等众妖开口,抢先说:“这人千错万错,有一点是对的。我一个外地人的确不该连累众道友,离恨天若来要人,我自去应付,只求诸位事后通知我的家人,让他们替我报仇。”
冉彤见她大义凛然,心里很是钦佩,觉得她那两个丈夫都配不上她。众妖争着向沈湘薇表态:“都是教友,夫人无须见外。离恨天在我们的地盘上干这等龌龊事,我们不反抗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就是您不出面,我们也不能放过他们!”
“没错!我们跟离恨天拼了!为死难的教友报仇!”众妖不肯放弃太清教“向善守义”的教义,更无法容忍离恨天用暴力、谎言与挑唆来摧毁妖族的尊严与生存根基。
鹿妖即兴发表演说:“我辈虽分族群,却有同教相护的情谊。向离恨天低头,等于背叛过去被他们杀害的教友,承认先辈的牺牲毫无意义。这是我们所有太清教教徒都无法原谅的堕落!我们不能用信念换苟活,不能以尊严换安全,更不能出卖良心换取利益。离恨天若来犯,我等誓要共举义旗,破阵除凶,拼死措卫六族荣耀!”
众妖一齐振臂高呼:“誓死杀敌,捍卫荣耀!”冉彤看着这激动人心的壮观场面,心情格外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