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道心(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3400 字 6个月前

第241章捍卫道心

林燕来伪装成南悠后,金世勋立刻察觉他的动向,他刷然睁眼,兴奋道:“找着了!在东南三千四百里处,正往正南方向逃窜!”魏璃提醒:“他突然现身,会不会有诈?”他生性狡诈,怀疑妖修们在调虎离山。

“师弟言之有理。”

金世勋对花弄影说,“我和魏师弟去追人,师妹你带些人去南悠现身的地方搜查,务必将那伙妖修一网打尽!”

花弄影虽有不愿,情势却容不得她推脱,无奈点头,飞闪而去。那瓢虫精楚丘祖上出过几位大能,经世代经营,在祖传的洞府周围布下了极其牢固的防护法阵。

这法阵能生成迷境,扭曲空间,寻常极境修士也闯不进来。可法阵的缺点很明显:启动需耗费大量灵力与时间。

楚丘提前传讯让家人开启法阵,但他的妻儿修为平平,启动速度远不及预期。等众人赶到洞府外时,地面上的阵图才刚刚铺开,淡蓝色的灵力线条在地面上闪烁,尚未形成完整的脉络。

“二位道友快来助!”

楚丘急喝着,率先扑到阵图中央,双手结印,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图。汉云居士与正顺君立刻上前,分别站在阵图的重要节点,灵力化作涓涓细流汇入法阵。

阵图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一座正方形的灵力屏障从地面上冉冉升起,将整个洞府笼罩其中,屏障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气象宏伟。瓢虫精的三个儿子也在忙碌。

长子和次子勉强化成人形,眼部仍保留着昆虫的特征,他们一边向法阵输送灵力,一边警惕地望着远方,生怕离恨天的人突然出现。小儿子仍是瓢虫的外表,通体亮红色,体型大如蹴鞠,已会说人话,声音奶声奶气的。

他扇动翅膀,飞到楚丘身边,急道:“爹,我也想帮忙,可娘不让!”楚丘说:“你修为太低,帮不上。快带客人去看那传送阵,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好有个退路。”

“好!”小瓢虫清脆应声,飞向冉彤,翅膀扇出残影,催促:“客人快随我来!”

冉彤带着南悠,跟随小瓢虫进入洞府。

洞府内部别有洞天,通道两侧镶嵌着发光的灵晶,照亮了前行的通道。他们来到深处的小溶洞里,溶洞中央的地面上坐落着一座古老的传送阵,阵台上布满灰尘,已许久未曾使用。

小瓢虫介绍:“这是先祖留下的,离恨天之前下了地缚咒,但这个传送阵还能把人传送到千里之外。要是这里守不住,客人就靠它逃生吧。不过受地缚咒影响,目前一天只能传送一人。”

冉彤认为这压根算不上退路。

首先,她不能坐视妖修们全军覆没,尤其是楚丘,人家为了保护他们,不惜将祸事引到自己家里,她怎忍心看着他一家被灭门?其次,若她和南悠只能走一个,南悠孤身出去,后续也无力自保。可若她扔下南悠独自逃走,夏炎的灵骨便会再次落入敌人手中,到时候想再抢回来更是难如登天。

“我们不会走的。”

冉彤转身正对小瓢虫,严肃道:“真到了危机关头,就请前辈们选一个人出去求救,我会和大家一起坚守到底。”

“不!”南悠突然打断她。

他的脸色发青,腮边起栗,眼神却异常坚定,“到时就请童山君把我炼成傀儡。这样你就能取出灵骨,独自离开了。”在他看来这是最正确的结局,他不愿再让离恨天通过他掌控褚黎人民,更不愿让灵骨成为敌人作恶的工具,牺牲自己至少能保住灵骨。冉彤看着他义无反顾的表情,心中不忍,犹豫片刻如实相告:“刚才贱娃没跟你说实话。活人炼傀,先要灭魂,一旦炼成傀儡,你就会魂飞魄散,彻底从这世上消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南悠愕然,他不惧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他一直深信,死后能见到故去的亲人,在泉下与他们团聚。魂飞魄散的下场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恐惧压扁心脏,让他牙关打颤。

冉彤看出他的胆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充满力量:“先别想这些。你的性命关乎夏前辈的道心,我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就在这时,她感应到远处出现剧烈的灵力波动,大批高阶修士正在逼近。小瓢虫尖叫:“离恨天的人来了!”

他们赶到洞外,防护法阵的灵力屏障已升至半空,只差顶端最后一道缝隙尚未闭合。

天边倏地飞来二三十道流光,直扑法阵,正是离恨天的爪牙们。其中七个极境修士,剩下的也都是化境以上修为,个个如狼似虎,凶悍异常。“快!冲进去!”

为首的修士厉声呼叱,手中宝剑劈出一道金色剑气,狠狠斩在法阵缝隙处,屏障上的符文瞬间黯淡,缝隙被硬生生撑开些许。修士们鱼贯而入,钻进法阵内,刚落地便向妖修们发动猛攻。“杀!一个都别留!”

前锋手持折扇的修士扇面一挥,无数锋利的竹叶状光刃飞射而出。另一个背着葫芦的修士拔开塞子,葫芦口喷出熊熊烈火,将洞府周围的草木烧得噼啪作响。

“诸位道友,上!”

楚丘怒吼着率先显出本体,化作一只丈许长的红色瓢虫,背上的星点闪烁着剧毒的幽光,六只足肢如钢刀般锋利,轰然扑向一个化境修士,足肢一绞,便将对方的法器绞碎。

“来得好!”汉云居士也不再保留,变成一头高五丈有余的壮硕大水牛,头顶的牛角金光闪闪,四蹄踏在地上,震得地动山摇。“离恨天的杂碎,尝尝我的厉害!”

他纵声咆哮,牛角挑向一个极境修士,那修士急忙举起盾牌抵挡,盾牌被撞出裂纹,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撞在法阵上,背部被烙上一片咒印,疼得哇哇大叫。

正顺君也显出大白猪的本体,他体型庞大,比汉云居士的水牛还要壮一圈,身上的鬃毛好似钢针般竖起,獠牙外露,显得格外凶悍。“杂种们,老爷今日便拿你们做串烧!”

他埋头冲向一群修士,先撞飞两人,獠牙一挑,刺穿一个修士的胸膛,鲜血染红了雪白的鬃毛。

妖修们凭着本体与法术奋勇抵抗,杀得敌人鬼哭狼嚎。南悠在洞门口为友军大声助威,冉彤却看出藏在这振奋场面后的危局。离恨天人多势众,妖修们支撑不了多久。

“一群孽障也敢反抗!”

几个极境修士见手下接连死伤,怒不可遏。一人抛出亮晃晃的金绳,缠住汉云居士的特角,猛地发力,将大水牛拉得一个趣趄。“孽畜,你虽凶悍,灵力却终究不如我!”那修士冷笑着,另一只手结印,一把金光巨斧直劈汉云居士的头颅。“休想伤他!”

正顺君见状,急忙甩开敌人冲上去挡在汉云居士身前,斧头劈在他身上,皮肤顿时焦黑一片,他强忍疼痛,狠狠咬向那修士的胳膊。“啊!”修士惨叫一声,胳膊被咬伤,急忙收回绳索,后退十几丈。汉云居士趁机摆脱束缚,牛角再次发力,撞向那修士的胸口。“噗”的一声,修士被顶飞出去,口吐鲜血,虽未死,却已身受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再战。“兄弟好样的!”汉云居士喘着粗气,对正顺君喊道,“再多杀一个极境修士咱们就赚了!”

人修们迅速调整战略,准备逐个击破,一个手持长枪的极境修士盯上了楚丘,枪尖一抖,舞出数十道虚影,刺向他的要害。楚丘忙用足肢抵挡,可对方枪法太快,他的一只足肢被刺穿,鲜血直流。“阿!”

他惨叫坠地,立刻挣扎起飞,仍挥动剩下的足肢,继续战斗。他的妻儿也陷入困境,被两个化境修士围攻,妻子的翅膀已撕裂,再也无法飞行,不支坠落在地上。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只会以多欺少!”

楚大郎和楚二郎忙去救护母亲,向敌人喷吐毒烟,被修士的屏障挡住,随后楚二郎便被对方一剑洞穿胸口,喷血落地。“快躲到里面去!”

冉彤一把将南悠推进洞府,转身冲向战场,掐诀低吼:“造化,上!”灵光骤闪,小泥丸自储物袋中飞出,直径暴涨至百尺,金黄的泥团裹挟着碎石,乌云般悬在半空,轰然砸向敌人。

“小\心!”

几个修士躲避不及,被泥团砸中,压成肉泥。造化变身巨犬凌空纵跃,引领着漫天流沙,流沙变化成各种形态,有的裹住脚踝拖倒敌人,有的形成利刃戳刺,眨眼间又有四个化境修士殒命。“孽畜!”

一个极境修士怒喝着挥剑斩向巨犬,被沙墙拦住。冉彤借力旋身,雷电划过修士手腕,趁对方吃痛之际,再催灵力促成七八枚沙镖,狠狠射击那人。修士口鼻喷血,气息萎靡,已受了重伤。

“这丫头是冉彤!”

一个极境修士突然盯着冉彤惊叫,识破了她的换形术。其余的离恨天修士赶忙定睛细看,失去映真镜防护,冉彤的真容暴露无遗。“真是她!夏老魔的爱妾!”

有人下意识四处探寻,恐惧道:"夏老魔也在附近吗?”领队的极境修士冷笑:“这丫头分明落单了!夏炎若在,岂会让她独自拼命?”

这话立即挑动众修士的狂喜,离恨天上下都知道冉彤是夏炎的软肋,抓住她就等于捏住了夏炎的命门。只要擒下这丫头,便能立下奇功,不怕总坛再追责“别管那些妖修了!先抓冉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修士们一齐扑向冉彤,法器光芒交织成片,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

“小友快走!”

楚丘拼命来救,甲壳被劈出一道深痕,血流如注。他转头对冉彤嘶吼,“趁我们还顶得住,快逃!外面还有金世勋他们在攻打法阵,你留下来等于送死!”

汉云居士拖着断角挡在冉彤身前,浑浊的眼睛盛满从容赴死的决心:“小友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正顺君浑身浴血地冲向围上来的修士,獠牙死死咬住一个化境修士,任凭其他人的武器刺穿他的脊背也不肯松口。

“快走啊!别让我们的牺牲白费!”

妖修们用残破的身躯筑起掩体,挡住离恨天的攻势。冉彤看着这惨烈的景象,慌乱与愧疚阻断呼吸,咬了咬牙,在造化保护下退入洞府。剧烈的斗法声被厚重的石门隔绝在外,却像末日的丧钟,在她耳边轰鸣。“童山君!”

南悠和小瓢虫飞奔而来,南悠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快把我炼成傀儡吧!我想好了,不后悔!”

冉彤悚然一震,木愣地望着他。

南悠脸上写满义无反顾,看来已将一切置之度外。她心乱如麻,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质问:真的只能这样吗?

“别犹豫了!快动手吧!”

见她迟疑,南悠急忙催促,“我是自愿的,你家前辈知道了,想必也不会怪你!”

小瓢虫预感全家人难逃一死,伤心得大哭不止,仍不忘父亲交代的任务,呜鸣叫嚷:“你们快做决定啊,再不走来不及了!”冉彤的心弦紧绷到极致,南悠自愿献身,真不会损伤夏炎的道心吗?夏炎曾叮嘱她护住南悠,护住灵骨,可如今却要在二者之间做抉择。她闭上眼,扪心自问:守护夏炎,是她的道心。眼睁睁看着南悠魂飞魄散,看着妖修们为她牺牲,自己真能无愧于心?守护南悠和灵骨不仅是她对夏炎的承诺,更是她主动承担的责任。夏炎出于信任才答应她找齐资材后再返回,若将南悠炼傀,即便他出于自愿,也打破了她和夏炎的约定。这种“取舍”是对承诺的部分背弃,很难让她心安。妖修们舍命护她时,本质是希望有人能活下去传递希望,并非让她用另一个人的性命换生路。

南悠的"自愿”看似主动,实则是绝境下的无奈,他若有其他选择,未必会同意。接受这一献身,就是在以大义为名将伤害他人合理化,漠视南悠作为独立个体的生命价值。

“假如夏炎在这里,他会选择杀死南悠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做出违背夏炎意愿的行为,就是对自己道心的背叛!冉彤的双手停止颤抖,内心那股被恐慌压制的勇气如野火熊熊燃烧,烧尽了所有犹豫。她稚气未脱的脸庞透出高山般巍峨的沉稳,铿锵有力道:“不,还没到最后时刻。我还没有竭尽全力!”

她还有底牌,哪怕那底牌要拿命去拼。

引魔符召唤魔女太过凶险,幸好她学会了“逆命跃升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她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镇痛护脉的灵植,胡乱塞进嘴里嚼碎,苦涩的汁液弥漫口腔,让她的目光越发坚定。

“轰隆!”

洞府的石门被击碎了,冉彤趁势纵身跃起,闪电般冲破烟尘,引领沙海和造化势如破竹地冲入敌阵。

一个离恨天修士正朝奄奄一息的楚丘发出致命一击,冉彤操控沙浪卷住敌人,狠狠一扯,将那修士甩向半空,指尖凝出一道天罡真雷,雷光电闪,将那人劈成焦炭。

“小友,你何苦如此啊!”

楚丘见冉彤修为暴增,明白她用了危险的禁术,替她苦恼着急。冉彤浑身紫焰勃发,金色的雷电夹杂其中,如龙升天,虎出林,她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敌人们,斩钉截铁道:“我的道心不允许我退缩!”

她终于理解了夏炎誓死捍卫道心的原因,准备挑战每个大修士都曾闯过的生死劫,通过考验她才有资格追随夏炎,与之并肩战斗。她主动杀向离恨天修士,沙海在她跟前形成无数沙刃,密集地射向敌人。天罡真雷一道接一道劈下,金色的雷光与紫焰交织,光耀战场。还不断从储物袋里掏出震爆符,“砰砰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炸得敌人大呼小叫。正是:沙浪腾空百尺高,真雷掣电劈尘嚣。神焰烧天焚敌甲,震符裂地断魔腰。血染征衣浑不顾,声吞狂寇岂容逃。离恨群小皆丧胆,只缘道义斩凶骄。一个化境修士试图用法器抵挡沙刃,被冉彤的紫霄神焰缠上,火焰吞没法器烧到他的身上,惨叫声中,修士化为一团灰烬。另一名修士想从背后偷袭,被造化大力咬住,冉彤回身一道雷光,直接击穿了他的丹田。短短半柱香的功夫,战场上的化境修士已被冉彤尽数斩杀,只剩下五个极境修士。他们看着冉彤满身的火焰与雷光,分外忌惮。这丫头明明只是臻境修为,却凭着禁术与诡异的魔功,杀得他们损兵折将。另一边,正顺君与汉云居士已将楚丘一家挪到一处保护。他们看着冉彤奋勇厮杀的英姿,都连连惊叹,想不到这个小修士竞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与顽强的斗志。

正顺君疑惑道:“她用的那些法术法宝都是顶尖的,不知师承何人?”汉云居士说:“我刚听他们说她是夏爷的爱妾。想必是夏爷亲手栽培的。”正顺君吃惊:“是那个敢与离恨天抗衡的夏炎?怪不得那紫火很像大名鼎鼎的紫霄神焰呢。”

汉云居士微笑感慨:“想不到我们这些小人物还能和大英雄攀上交情,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值了。”

“她真是夏爷的人,我们就更不能让她死了!”楚丘勉力道,“我准备自爆元神,多拉个人垫背也好,拜托二位道友照顾我的家小。”

两个儿子哭着扑到他身边:“爹,反正我们都活不了,不如一起死,免得晚死的人受痛苦!”

妻子也含泪点头:“孩子们说得对,我们一家人死也要在一起。”凄惨场面令人落泪。

正顺君哽咽道:“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不该轻易送死。我和汉云兄都是光棍,无牵无挂,就让我们先结伴上路吧!”妖修们都抱着杀身成仁的决心,紧盯空中的战局,随时准备冲上去,舍命救护冉彤。

空中战局陷入焦灼,冉彤以一敌五逐渐被动。禁术带来的反噬让她浑身钻心的疼痛,方才吞下的灵植并没能发挥多少作用,此刻她完全靠信念支撑着。

“造化,困住他们!”

造化冒死催动流沙,挥舞一群粗细不一的触手缠住五个修士。冉彤祭出焚天网,将五人笼罩其中,并配合天罡真雷进攻。雷电如群龙旋空,疯狂撕咬被困修士。

她想复刻前日诛杀恶妖的战术,可这五人修为远远高于那三个妖怪,各自鼓动法力对峙,金色的雷光与各色灵力碰撞,在空中炸开层层气浪,紫霄神焰已将半边天空烧得如砖窑般通红。

为维持攻势,冉彤果断燃烧精血,丝丝雪白自发根渗出浸染了满头青丝,衬得她沾血的脸宛如厉鬼,赤红的双眼放射出不死不休的执着。神识空间内忽然传来一阵阴笑,被困的魔女趁她肉身极度痛苦,又一次突破了镇压。

“自不量力的丫头,这次倒做了件好事。”魔女扯住冉彤的元神进行吞噬,魔气黑雾般涌入她的经脉。可出乎意料的是,魔气入体,冉彤便感知到一股新鲜的奇异力量,竟主动吸纳魔气,将其转化为可供御敌的灵力。

天魔种能成魔亦可成神,一心守正,道心牢固时善念便会酝酿出近乎神性的净化之力。

魔女发现冉彤正在抽取她的力量,惊呼:“你做了什么?放开我!”五名极境修士也察觉到了异常,冉彤的法力暴涨数倍,且还在无止境攀升,原本僵持的雷光与火焰迅猛喷发,稳稳压制住他们的灵力。“这丫头怎会突然变强?”

一个修士惊恐大喊,勉强挣脱流沙束缚,却被焚天网越缠越紧。冉彤的外在意识已模糊,可战斗意志仍无比顽强。她愤恨低呼:“附庸就该受我驱使,乖乖为自己赎罪吧!”

她嘶声哮吼,将转化来的魔力灌入紫霄神焰,使出了第五重“九霄焰浪”。滔天紫火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火浪席卷,地面的草木霎时成灰,岩石被熔成岩浆,更直接震碎了修士们仓促布下的防御法术。修士们的惨叫被火浪吞没,魂魄未来得及逃遁,便被烧成了灰烬。神识空间内,冉彤的元神周围钻出若干携带净化之力的锁链缠住魔女。魔女又恼又怕,冉彤觅得道心后,体内神性与魔性斗争的天平已向前者倾斜,日后不仅夺舍难度剧增,甚至可能反被她吞噬。“可恶的丫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早晚撕烂你的假慈悲,渣都不剩地吃掉你!”

魔女在咒骂声中被拖入血池,溅起一阵浪花和气泡后逐渐沉没。现实中冉彤耗尽力气,身体一软,笔直下坠。妖修们急忙接应,冷不防一声巨响,防护法阵被暴力击碎,排山倒海的灵压涌来,摧毁了山林与洞府。

小瓢虫拼尽全力护住南悠。

南悠胆战心惊问:“童山君他们怎么样了?”小瓢虫欲哭无泪,不停打着寒颤:“来了更厉害的敌人,我们都没救了。”妖修们抬头望去,只见云雾中现出一道美丽女子的倩影,正是花弄影。她粉面含嗔,像看灰尘般俯视下方的众人,恼恨被这群宵小戏弄折腾。冉彤被灵压刮飞,娇小的身躯落叶般在空中翻滚,眼看要撞上岩石,一道灵光飞来,稳稳接住她。

“死丫头,不是叫你别乱来吗?”

林燕来的责骂里混着心痛与愤怒,他看着怀中青丝成雪、重伤昏迷的少女,眼眶已经通红。

方才他在马蜂精掩护下,靠着映真镜骗过金世勋与魏璃,好不容易逃脱,心里首个念头就是回来找冉彤。

这丫头相貌平常,粗暴毒舌,一贯瞧不起他,还总跟他作对,有时气得他恨不得掐肿她的脸和嘴,可看她被欺负得这么惨,他肺都快炸了,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替她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