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内讧
花弄影吓得浑身僵住,她心如乱草,既怕夏炎的雷霆之怒,又惧离恨天的追责。
“花弄影!你还不动手,想投敌吗!”
金世勋的狂吼好似鞭子,逼得她几乎咬碎后槽牙,终于下定决心时,夏炎以快到她无法反应地速度夺回冉彤,同时一道刚猛的灵力狠狠撞上她的前胸。她如遭重锤,脏腑似被碾碎,剧痛钻心,却连呻吟都顾不上,转身狼狈逃窜。
魏璃见状也朝着反方向狂飙。
金世勋气急败坏,却不敢停留,骂骂咧咧地遁走。顾云舒对叶欺霜丢下一句“我去追他们”,实则借故脱身而去。叶欺霜痛恨这帮窝囊废,也知留下等于白送,不甘地啐了一口,全力逃遁。林燕来见夏炎无意追赶,忙飞到他身边:“前辈,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夏炎关切地凝视怀中少女:“先救冉彤要紧。”他已看出冉彤因滥用禁术耗损大量精血,全凭强悍体质撑着一口气。落地后,他取出疗伤丹药喂她服下,施展苏生术滋养她枯竭的经脉。林燕来望着冉彤白发复黑,苍白的脸颊重新泛起红润,担忧尽除,心情恢复舒畅。
本次历险凶险连连,万幸他们都无事。他瞅着夏炎偷笑,暗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冉彤和这老头儿便是他的后福。
冉彤昏迷中并非全无意识,还能感知到外界的波动,待身体复苏,她有力气睁开眼,便第一时间扑过去紧紧挽住夏炎的胳膊,欣喜与委屈地哭喊:“前辈!”
夏炎为她的伤痛心疼又为她的勇义骄傲,轻抚后背赞许:“丫头,你做得很好。”
冉彤见他果然没向从前那样责她莽撞,更欢喜了,含泪望着他说:“我就知道我的努力
不会白费,您回来得真及时!灵骨取回了?法力恢复了吗?”夏炎微笑颔首:“离恨天的人都逃了,老夫急着救你才暂且放过,回头便去追击。”
这时,妖修们领着南悠走来。
冉彤见南悠安然无恙,笑着打趣:“你看,我没骗你吧,夏前辈出马,保管万事大吉。”
南悠郑重跪地,向夏炎叩谢大恩。
夏炎施法为妖修们疗伤,向瓢虫精致谢:“道友挺身卫道,令人钦佩,我这便为你修复洞府。”
地面震颤,碎石翻飞,原本面目全非的山野少时复原,洞府初见雏形。夏炎说:“不知尊府原貌,只修缮了大概,后续还请道友指示。”瓢虫精一家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夏爷费心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好。”
正说着,夏炎觉察到附近有微弱的妖气,他一闪消失,片刻后领着马蜂精归来。
众人见马蜂精生还都喜出望外,立刻围上前道贺。马蜂精拱手笑道:“刚才我用分身术侥幸逃脱,多亏这位道友相救。”瓢虫精忙介绍:“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夏爷,金世勋那伙人见了他都吓得望风而逃,我们这些人才得以保全性命。”
马蜂精又惊又喜,再次躬身行礼。
汉云居士恳求夏炎:“离恨天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望夏爷为我们做主。”南悠也恳切道:“祈请夏仙师相助,拯救褚黎国于水火。”夏炎坦诚相告:“别说我与离恨天势不两立,纵使不相干的人也不会坐视他们倒行逆施。金世勋等人我必诛之。但凡人的事务我辈本不该插手,塔赫的暴政终究要靠褚黎人自己推翻。”
南悠坚定道:“小的明白!只要离恨天不再作梗,褚黎人民定会为复国奋战到底!″
夏炎转向于光繁:“多谢于大王此番相助。离恨天作恶多端,但追讨不宜扩大范围,只诛首恶即可,免得引发两族战端。还请大王说服诸位妖王,安抚当地道友。”
于光繁拱手应下:“夏爷所言极是,老夫这就去办。”夏炎又看向冉彤:“丫头,老夫去追击金世勋等人,你送南悠去找他的家人同胞吧。”
刚刚团聚冉彤真舍不得离开他,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嘟囔:“人家还没见识过您恢复法力后的英姿呢。”
她神情依恋,语气偏向撒娇。
夏炎也很舍不得她,温柔注视,难以当着众人开口,怕说什么都会泄露真心。
冉彤随即乖巧甜笑:“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见面也让您看看我的长进。”
旁人都看得出夏炎对她极其宠爱,林燕来暗中盘算:“丑姑是夏老头儿的心肝宝贝,我若娶了这宝贝,他定会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他边想边凑到凑到夏炎跟前,讨好道:“前辈,晚辈陪冉姑娘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夏炎已十分信任他,当即许可。
冉彤和林燕来带南悠前往椿城,去找褚黎二王子元凛。林燕来一路上唾沫横飞地吹嘘他召唤鬼王对抗金世勋等人的英勇行为,还强调:“我可不是为了自己,纯粹是看他们欺负你,气不过要替你报仇,够义气吧?”
冉彤这回没法否认,也很感谢他,可实在看不惯他自吹自擂的轻狂样,稍加挖苦:“说我冒失,你也半斤八两。我们都得感谢前辈,若非他回来得及时,你兴许比我死得还惨呢。”
林燕来笑嘻嘻说:“没死成就是缘分,以前我就觉得跟你投缘,这次更确定是了,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啊?”冉彤只当他又在胡扯,翻了个白眼,一笑了之。南悠已看出林燕来对她心存爱慕,但不敢插嘴他们的私事,只装没听见。他渴求得到冉彤等人更多援助,斗胆问她:“童山君,二位以后当真不再管我们的事了?”
冉彤明白他的意图,爽快摆手:“夏前辈的嘱咐我必须尊行,用法术帮你们打塔赫人,我真做不到。”
见南悠深为沮丧,她话锋一转,“但我能用凡人的方式帮你们。”林燕来忙问:“你要跟随褚黎抵抗军作战?”冉彤正色道:“塔赫军政集团那样残暴,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总要让那些施暴者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敢站出来匡扶正义。”林燕来大加赞同,豪迈道:“咱俩又心心相印了。这桩买卖也算我一股。回头就找支塔赫军,先杀他个片甲不留!”接着拍胸脯夸口,“我的体术也是一等一的,到时你可别自愧不如啊。”冉彤伸手拍他一下,笑骂他:“不要脸!”南悠如同破船登陆,激动地对着二人深深揖拜:“二位山君义薄云天,在下代所有受苦的同胞谢过二位的大恩大德!”花弄影的临时行辕内,灯火被穿堂风卷得摇曳不定,映着五张灰败阴沉的脸。
没外人在场,太上长老的架子早抛到九霄云外,五人活像斗败的公鸡,刚照面便剑拔弩张,相互指责。
金世勋先怒斥花弄影一再迟疑,贻误战机,进而直接问罪:“你是不是和夏炎私下有勾结,不敢跟他撕破脸!?”
“放你娘的屁!”
花弄影浑身发抖,发髻散乱,平日的端庄荡然无存,口不择言大骂:“我前不久才被那老魔下了恶咒,咒力至今没除尽,再中他暗算定会没命!你倒有脸指责我,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全怪你摆的臭棋,还硬拉我下水!”她怕金世勋插话,语速快如冰雹。
顾云舒随之逼问:“金师弟,这里没旁人,你不必再瞒了。”为套出真话,又拿出惯有的温情手腕哄劝,“灵骨究竟是如何从我洞府盗走的?说清楚了,愚兄定会替你求情。”
金世勋暴跳如雷:“顾云舒,我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当初你主动找上门,我还纳闷你怎敢用夏老魔的灵骨谋利,都怪我瞎了眼,没料到事败后你会倒打一耙!”
顾云舒的脸红得像染了血,指着他的手抖得厉害:“我才是瞎了眼,竟会与你这种豺狼心性的人为伍!”
他慌忙转向叶欺霜,急切喊冤:“叶师妹,你要明辨啊!我向来自甘淡泊,怎会为蝇头小利与他们同流合污?”
“叶师妹别信这伪君子!听我道明原委!”金世勋急忙抢话,生怕慢了半分就会落下风。叶欺霜皱着眉,虽弄不清二人唱的哪出戏,却笃定在场没一个干净的,冷声断喝:“都住口!金师兄,你先说。”
金世勋狠狠瞪一眼手足无措的顾云舒,条理清晰地讲起当日情形:“那日他突然到访,拿出我暗助塔赫人的实证质问,我没法抵赖,恳请他保密。他满口应允,要我把采来的玄黄石分他一份。我明知是敲诈,也只能认栽。心里气不过,便假意让他出点力。谁知他听说我在找编织命网的法器,竟主动说要把夏老魔的灵骨给我!我吓了一跳,以为他故意刁难,立刻婉拒。可他当真把灵骨送来,还说上头久不过问,怕是早忘了这茬,让我放心使用,出了事由他一力担待!”
这番话魏璃和花弄影早听熟了,此刻见金世勋理直气壮,看顾云舒的眼神也多了鄙夷,认定是他在抵赖。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顾云舒气得接不上话,顿了顿愤然面向叶欺霜道:“叶师妹,我愿回总坛当着千重师姐和慕师姐的面以毒咒立誓!若事情真如他所说,我便散尽修为,当场殒命!”
“你这伪君子敢立誓?我更敢!”
金世勋跟着叫嚣,二人互相攻讦,都骂对方卑鄙无耻,已然体面尽失。“够了!”
叶欺霜厉声喝止,讽刺道:“在此争执有何用?回总坛当着全体同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