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一个比一个狠毒
“叶师妹,对不住了!”
金世勋狠厉低吼,眼中只剩灭口的决绝。刺穿叶欺霜胸口的雷刃遽然分裂成万千根细如牛毛的暗红金丝,每一根都闪着滋滋作响的雷电,力求将她挫骨扬灰。
叶欺霜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胸口鲜血直流,强忍剧痛施展瞬移术。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金丝撕碎残影,登时将行辕炸得稀烂。木屑砖石四溅,尘土飞扬中,叶欺霜飞上半空,紧急治愈伤势,以拂尘指斥:“金世勋,你竟敢公然叛变!”
拂尘甩作长长的银虹直刺金世勋。
金世勋刚被夏炎重伤,灵力耗损大半,凭借多年厮杀的本能躲过,左手结印,以雷刃架挡银光,叶欺霜只觉一股霸道的雷劲反扑,震得她手臂痛麻,拂尘险些脱手。
二人瞬息之间已交手十余回合,地表在法术冲击下不断崩塌,烟尘弥漫天地。
顾云舒、魏璃、花弄影浮在空中,反应各有不同。顾云舒面色惊骇,慌张无措,他素来以修真界“清流”自居,虽也做过昧良心的勾当,可眼看金世勋为灭口悍然击杀同门,仍超出其底线,双手微微颤抖,不知该帮哪一方,更怕自己也被卷入这灭口之争。叶欺霜修为逊于金世勋,可后者法力锐减,轻易不能得逞,急声冲另外三人嘶吼:“都愣着作甚?这可不止为我一个!”这话让摇摆的人们确定立场。
魏璃咬咬牙,向叶欺霜释放毒针暴雨,花弄影也横下心,取出本命法器金丝软鞭,鞭身幽蓝泛光,不仅淬有钻心剧毒,还附着噬魂毒咒,一旦缠上,轻贝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叶师妹,莫怪我等!”
花弄影狠声呼叱,金丝软鞭如灵蛇出洞,直奔叶欺霜的颈项。叶欺霜正全力抵挡金世勋的金丝攻势,忽觉背后风劲袭来,刚要转身,毒针暴雨已近在咫尺。
她慌忙架起护盾,冷不防花弄影的金丝软鞭绕过防御,精准缠上了她的脖子。
软鞭上的毒刺霎时刺入肌肤,毒液顺着血管流窜,叶欺霜只觉浑身麻痹,灵力运转变得滞涩。毒咒继而发作,她的识海仿佛被万千毒虫啃噬,浑身剧痛,视线开始模糊。
金世勋抓住机会,高举雷刃直劈她的天灵盖。叶欺霜自知再斗下去必死无疑,果断转身遁逃。金世勋纵声嘶吼,雷刃化作追魂索,紧追其后。花弄影和魏璃也发狠追赶,顾云舒不得已,咬牙跟上。
千里旷野之上,遁光如流星赶月,追杀与奔逃的灵力波动震得山林倒伏、尘土飞扬。
叶欺霜尽力闪躲,后背仍被金丝软鞭擦中,又添一道伤及心脉的伤口,剧毒令她阵阵晕眩。最终在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被金世勋三人团团围住。蟒群盘踞四方,金丝软鞭与雷纹交织,将她困在中央,插翅难飞。“叶师妹,认命吧!”
金世勋眼中闪过胜券在握的凶光,即将发动致命一击。在这定生死的关头,天空突然被浓郁的紫光覆盖,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力威压席卷而来,夏炎的身影,赫然立于紫光之巅。“夏老魔!”
金世勋等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如惊弓之鸟一哄而散。叶欺霜毒咒钻心、灵力耗尽,再被夏炎的威压一震,再也支撑不住,一头从半空栽落,重重摔在地上。她浑身抽搐,体内的毒咒仍在啃噬识海,血流不止,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夏炎瞄她一眼,峻色不改。
他已看清这场同门相残的闹剧,知道这帮人又在狗咬狗,临时改了主意,没有追赶逃兵。
金世勋四人不敢停顿,一路奔逃,直到离开褚黎国境。花弄影不安地问道:“"夏老魔会杀了叶欺霜吗?”她怕叶欺霜活下来,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金世勋喘着粗气,阴鸷冷笑:“她和夏老魔梁子结得极深,老魔岂会放过她?”
花弄影这才长舒一口气,又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的犯罪行径太明显,只杀叶欺霜瞒不过去。金世勋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睨着她:“接下就全靠师妹为我们消灾解难了。”
花弄影直觉不好,可魏璃已抢先行凶,八条巨蟒悍然咬住她的脖颈与四肢,毒牙刺入肌肤,疯狂注入毒液。
“混账!”
花弄影惊怒交加,浑身青筋暴起,想要挣脱蟒群。金世勋转向再次傻眼的顾云舒,堂而皇之道:“顾师兄,花弄影从你洞府盗走灵骨,又用玄黄石谁骗我和魏师弟入伙。事败后,她为了灭口,竞对叶师妮痛下杀手,我等迫于无奈,只能将这叛徒就地正法。”方才逃亡途中,他与魏璃暗通款曲,设下了这嫁祸于人的毒计。花弄影又悔又怕,恨自己轻信了这两个小人,她拼命挣脱一条手臂,灵力凝聚成拳,狠狠砸向魏璃:“你们这两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休想拿我做替死鬼!魏璃猝不及防被砸中腹部,喷出一口鲜血,困住花弄影的蟒蛇也松动了。金世勋忙上前助阵,他法力未复,一时制不住暴走的花弄影,急得满头大汗,转头冲顾云舒嘶吼:“顾师兄!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形势?你若想免除重责,只能依小弟的计策行事!”
花弄影心惊胆战,顾云舒的修为是四人中最强的,他若出手,自己绝无生还可能。
她急忙向顾云舒哭喊:“顾师兄!你不可一错再错!金世勋狼子野心,今日能害我,明日就能害你!”
顾云舒天人交战,明知金世勋借刀杀人,可权衡利弊后,很快屈从于胁迫,变色道:“师妹,对不住了!”
他祭出铜盘,怪兽喷出一道毁灭性的白光,直劈花弄影。金世勋与魏璃趁机发力,雷刃、蟒群同时夹击。花弄影绝望嚎叫,惨声响彻旷野。
在三人的合力围攻下,她的身体迅速崩解,化作漫天飞灰,随风飘散。金世勋望着飞快消散的灰烟,舒心冷笑。魏璃也松了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顾云舒表情复杂,不知是庆幸,还是隐忧。三人站在旷野中,身后是褚黎国的边境,身前是未知的前路,而这场由夏炎灵骨引发骚乱还远未结束。
顾云舒眼看花弄影的骨灰被风卷得无影无踪,身上的冷汗渐渐收了,先前的慌乱也随之平定。
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那点仅存的道义底线早被求生欲碾得粉碎。他向金世勋投射怨恨的目光,戒备的姿态难掩敌意:“你们还想干什么?是不是连我一块儿灭口?”
金世勋也怕被他反杀,忙谄媚堆笑,努力装出低顺的样子哄骗:“师兄说的哪里话,再借小弟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此番我和魏师弟能否活命,还得仰仗您的庇护呢。”
魏璃忙来附和,阿谀道:“顾师兄深明大义,如今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咱们三兄弟唯有精诚团结,才能共度难关啊。”顾云舒何尝不知这二人的心思?可他更清楚,此刻若杀了金、魏二人,便彻底没法跟总坛交代了,只好暂时与其绑定,寻求周旋的余地。他重重叹了口气,苦涩与无奈地低语:“罢了罢了,都怪顾某失察,才闹出这等祸事。往后若遭了报应也是自食其果。”话落,他狠狠瞪金世勋一眼,那骨子里透出的仇恨令金世勋毛骨悚然,忙低头示弱。
顾云舒严厉吩咐:“撤掉你在褚黎国的所有部署,不得再与妖族争斗,先随我去见慕师姐。”
要骗过总坛,得先稳住慕天歌,老实说他没多少把握能糊弄那精明的女人。“是是是!全听师兄安排!”
金世勋忙不迭应下,转身与魏璃交换眼神,二人眼底都闪着得色。他们算准了顾云舒的自保心理,如今既已就范,往后不愁拿不住他。叶欺霜想自爆内丹与夏炎同归于尽,却先被他牢牢禁锢。她破口大骂,发丝凌乱如狂草:“老魔,随你使什么毒计,我若求饶半句便算你赢!”
过往与夏炎的仇怨涌上心头,她早已做好承受剥皮炼魂之刑的准备,闭紧双眼等待剧痛降临。
可预想中的折磨并未到来。一股温润的灵力渗入她的经脉,金丝毒咒的灼痛渐渐消退,其他伤势也在灵力滋养下愈合。叶欺霜诧异睁眼,正对上夏炎冷若冰霜的面孔,他垂着眼帘施法,神情里并无恶意,只有纯粹的漠然。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厉声质问,警惕地思索着。
夏炎早对她的暴躁见怪不怪,心中对这女人“愚蠢又冲动”的定位愈发牢固。
他懒得理睬,扭头消失在风里。
叶欺霜彻底怔住,不敢轻信这诡异的转机,观察半响,确认四周没有陷阱,便赶紧逃离。一路隐去身形,硬闯褚黎边境的锁国大阵,甩开守阵修士的道赶,朝着缥缈城的方向亡命奔逃。
缥缈城总坛的一间清幽静室内,顾云舒垂手立于殿中,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沉痛,向慕天歌细细道出他和金世勋共同编好的谎言:“……花弄影盗走灵骨后以玄黄石利诱金师弟与魏师弟协同作案,事败后试图残忍杀害叶师妹,逃避罪责。我等迫于无奈
将其就地正法。叶师妹被夏炎所困,至今下落不明。”金世勋与魏璃垂头站在他身后,偶尔附和两句,偷偷打量在莲花台上端坐的慕天歌。
她身着月金色道袍,双眼微闭,气息祥和,可这沉默却如千斤巨石压得三人几近窒息。
顾云舒硬着头皮开口:“师姐,事情便是如此。您看此事该如何向千重师姐说明?”
慕天歌缓缓睁眼,平静扫视三人,视线却胜过刀锋剑刃,直刺顾云舒心底:“顾师弟,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云舒心头一紧,刚要辩解,慕天歌身旁突然凭空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竞是本该魂飞魄散的花弄影。
她粉面含嗔,双眼带煞,死死瞪着殿中三人,怨气如炽。三人立马反应过来,这女人事先留下了分身,本体殒命后,分身便会携着全部记忆苏醒。
“三个狠毒贼子!我早已将你们盗灵骨、杀同门、嫁祸于我的种种恶行尽数告知慕师姐,看你们还如何抵赖!”
罪行败露,顾云舒心如死灰,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金世勋与魏璃转身逃跑,殿门四周亮起金色符文,一座法阵拔地而起,封死了所有出路。
二人僵在原地,战兢兢回望慕天歌,想狡辩,舌头却不听使唤:“师、师姐,是她、是她污蔑我们…”
慕天歌神情渐沉,逼视顾云舒:“顾云舒,你可认罪?”顾云舒垂着头,无话可说。
慕天歌又看向金世勋与魏璃,语气更森严:“你们呢?”金世勋赶忙跪地磕头:“是小弟糊涂!求师姐念在往日情分,饶我一命!小弟愿誓死追随师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魏璃也跟着磕头如撞钟,连声表忠心。
“慕师姐,别跟他们废话!”
花弄影恨毒难抑,祭出一口带有硕大锯齿的宝刀,灵力灌注间,刀身泛起凛冽白芒:“我先替你拿下这帮重犯!”
谁知一道无形的力量猝然击中她的身体,她陡然一僵,手中的宝刀铿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