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结(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1653 字 2个月前

第287章勾结

慕天歌听说灵玄教拿太清教的弱小部族掣肘夏炎,不禁感叹这帮恶妖比人还奸诈。

以她对灵玄教的了解,这阴毒计谋绝不是尤彝那等有勇无谋之辈能想得出来的。放眼灵玄教,唯有韩天东有此心机城府。那老妖怪在教内位高权重,辅佐过三代教主,迟迟未能登顶教主之位,究其根本是因为太过聪明,令上下忌惮。

灵玄教的恶妖心性远不及太清教善妖安分,个个争强好胜、自私自利,从无道义可言,唯有绝对的武力能让其臣服。韩天东与尤彝相较,智谋远胜之,法力却稍逊一筹,投靠他的教众不如偏向尤毒的多。离恨天未曾大力扶植他也正是鉴于此。找棋子,听话是第一位,太精明狡猾的不保险,若驾驭不住,反被他咬上一口,那当事人的脸面便要丢尽了。慕天歌命手下紧盯夏炎与妖族各方动静,一日之内接连收到数道呈报:六族妖王已将各弱小部落集中安置,派重兵护卫。遣人四下缉拿行凶的灵玄教恶妖,捣毁了几处零散巢穴与小据点。

灵玄教早有准备,大多提前撤离,损失并不严重。妖王们也显然是在做表面功夫,只图给内外一个交代罢了。

稍后手下又禀:“尤彝方才传讯,明晚他与韩天东将在中州西南的红石荒漠与夏炎谈判,建议本门派兵伏击,共除强寇。”尤彝这是铁了心要借刀杀人,故意将谈判地点选在离恨天的大本营中州。慕天歌倒想将计就计,可雪千重说得对,如今的夏炎已不是发重兵便能围剿的了。假如劳师动众,最后吃了败仗,她这个主事人免不了要担上统兵不利的罪名。

她屏退左右,布下传讯法阵联系陈淳。

“陈师弟,周师弟那边情况如何?”

眼下离恨天唯一有实力与夏炎正面抗衡的唯有周鹤川。昨日她命陈淳前去游说,劝他出关应战。

法阵那头,陈淳一脸沮丧气恼:“别提了师姐,此人就是块油盐不进的顽石!小弟软磨硬泡,连激将法都使上了,挖苦他是怕自己实力不济才不敢与夏炎决斗,结果差点被他暴力挫伤!”

他叹了口气,无奈又憋屈:“他还说夏炎的修为如今顶多恢复了七八成,要斩杀他并非难事。可他修炼千年,只图报当年之仇,诛灭心魔。非得等夏炎法力完全复原,以鼎盛时期的状态与之对决,胜之,才算得偿所愿。若提前杀了夏炎,于他而言便是自废前程。他这般固执蛮横,小弟实在无计可施。”“这个武夫!”

慕天歌银牙紧咬,暗吐恨声。

当初苍梧海一役正是周鹤川突然搅局,才让他们错失了逮捕夏炎的绝佳时机。这厮不思戴罪立功,反倒一再冥顽抗旨,仗着自己是道祖亲传的宠儿便目无尊卑,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周鹤川屡次坏她大事,今日又这般不识抬举,日后若得机会定要除了他。既然不能贸然出兵征伐,眼下只能隔岸观火,坐看夏炎与灵玄教角斗。慕天歌望着殿外渐沉的暮色,急于查明冉彤的下落。那丫头是夏炎最大的软肋,若能擒来做人质,就不愁治住这大反贼了。不久天玑殿主事李景华求见。他神色慌张,举止鬼祟,仿佛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慕老祖,方才弟子收到韩天东密报,那老妖声称冉彤此刻就在他手中,有意将人转交本门看管。”

慕天歌精神一振,命他速报情。

“老祖您想必知晓,韩天东近来四处搜捕雷灵根人修,用以滋养避雷法宝。前日正是他一名手下与同伙里应外合潜入朱厌大妖沐晴的别苑,成功劫走冉彤。想来他也清楚凭自身力量无法抵御夏炎,是以主动向本门寻求庇护。弟子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不敢擅自做主,立刻前来禀明老祖,请您定夺。”慕天歌大喜,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料定韩天东不会轻易交人,沉稳道:“韩天东提了什么条件?”李景华谨慎答话:“弟子问了,可他不肯明说,要求当面与您或是千重老祖交涉。”

慕天歌可不想把这天大的功劳分给雪千重,故作无奈道:“雪师姐自从让出话事权后,心情一直低落。老身前几次找她议事,她都借故推脱了。如今这副担子便由老身一人担待吧。”

李景华不敢多言,忙躬身领命:“弟子这便去给韩天东传话。”不多时,慕天歌就在传讯法阵中见到了韩天东。他神色淡然,似乎断定她会上钩,仪态潇洒地拱手行礼:“慕道友别来无恙。”慕天歌端坐莲台,脸上糅着似笑非笑的冷意,淡淡回礼:“韩道友好定力,如今夏炎正四处寻你索命,你还这般泰定。”接着开门见山,“听说你要将冉彤交于我离恨天?直接说你的打算吧。”韩天东笑意不变:“慕道友是聪明人,冉彤天生纯质雷灵根,恰好能助韩某温养避雷珠。如今夏炎步步紧逼,韩某身边终非安身之所,故而想请慕道友帮个忙,将冉彤安置在离恨天总坛内看管。韩某只有一个要求,五十年内保她安象无恙,不得伤她性命,不得毁其修为。五十年后人归离恨天,韩某绝无异议。”慕天歌闻言冷笑,威压骤增,殿内烛火随之熄灭,“韩天东,你好大的胆子!我离恨天岂是你随意支使的?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韩天东毫不畏惧,语带讥笑:“慕道友此言差矣。韩某送您这样一份厚礼,道友这态度也太不近人情了。”

慕天歌掩口嘲笑,“韩道友修炼数万年,见识渊博,怎的连形势都看不清了?我离恨天掌控凡界,势力遍布十州,如今既已知晓冉彤在你手中,你交与不交,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凭你那点本事,挡得住我离恨天的千军万马?更何况你已进退失据。就算你此刻将冉彤还给夏炎,跪地求饶,也难逃一死。”这番话直戳要害,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慌了神,可韩天东依旧从容,甚至轻轻笑出了声,笑声里饱含讽刺,听得慕天歌火冒三丈。“慕道友的心思也忒简单了些,真不像离恨天的掌舵人。韩某行事素来谋定而后动,若无万全准备,岂会轻易与道友接治?”慕天歌眸色一沉,冷声质问:“你究竞何意?”“没什么。”

韩天东平静地看着她,释放出洞悉一切的掌控感,“离恨天这些年与我灵玄教暗中合作的那些事宜,韩某都一一记录在案,若公布出去会造成何种影响,道友想必心知肚明。”

“韩天东!你找死!”

慕天歌铁青着脸怒喝,杀气几乎冲破光幕,她没想到这老妖怪敢反客为主威胁离恨天。

大奸者,藏算计、懂伪装、善钻营,借势布局、暗戳戳伤人害命,步步为

亡命者,无顾忌、轻得失、敢搏命,遇事只凭狠劲,不讲章法。这两者单独存在都不可怕,而当极致的阴诡算计与破釜沉舟的狠戾结合,便成了无底线、无软肋、难以预判的终极威胁。姓韩的正是范例。

韩天东仿佛对她的杀意浑然不觉,笑盈盈道:“慕道友息怒,韩某非是要与离恨天为敌,只是想与道友互惠双赢而已。冉彤是夏炎一大弱点,离恨天捏着这个人质便等于握住了夏炎的命门,他日无论想做什么都多了一重胜算。夏炎乃是贵派的心腹大患,道友若能寻机除之便是头号功臣,道祖之下第一人非您莫属。”

他转话打出另一张牌,“若慕道友瞧不上韩某,那韩某也不介意换个合作对象。想来贵派首座长老雪千重会与韩某聊得更投机。”慕天歌怒火中烧,韩天东占尽先机,手握把柄,又拿雪千重作牵制,让她半点便宜都占不到,甚至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强压愤恨,冷声道:“好,我答应你。五十年内我会保冉彤无恙,让她老实待在本门。但你记住,倘若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定让你死无全尸!”韩天东暗自得意,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拱手道:“慕道友爽快。请放心,韩某一向言而有信,只要道友守诺,我自然不会让道友为难。稍后便亲自将人这到,请道友务必妥善安置。”

传讯法阵的灵光黯淡,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光幕中。冉彤听韩天东说要带她去个好地方,还打量会是什么龙潭虎穴。当韩天东抱着她踏出传送阵,眼前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看建筑风格分明是人族的地舟

不等她细瞧,便发现前来接应的人竞是慕天歌。她大惊,愤怒地瞪视韩天东,老虎妖居然把她卖给了离恨天,祸水东引还能自保,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慕天歌盯着僵木的小白狐,诧异道:“韩道友,这是冉彤?她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小把戏。”

韩天东解除法术,狐耳与狐尾一齐消失,白狐皮褪去,冉彤的身形恢复原状,依旧是那副娇俏桀骜的神态,只是浑身紧绷,满脸羞愤。她觉得被韩天东搂在怀里的情状太屈辱,颊腮胀红,两眼喷出火星子。慕天歌仔细观察她,不放心地追问:“她为何不说话?”韩天东又解了封口咒。

冉彤的怒骂随即像响点燃的爆竹不绝于耳:“韩天东你这披着人皮的死老虎!挨千刀的杂碎!竞敢把本姑娘卖给离恨天!我咒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而后斜眼瞪向慕天歌,言辞越发尖刻肮脏:“还有你慕天歌!老不死的贼婆子!你和这虎妖勾肩搭背,莫不是同他有奸情?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