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1826 字 2个月前

第296章追杀

浮门尽毁,那白衣人大概被困死在异空间里了。慕天歌心揪得更紧,绞尽脑汁盘算着该如何应付雪千重的责难。果然,雪千重回头便责问她:“慕师妹,这究竞是怎么回事?”慕天歌授人以柄,漫脸晦气地躬身请罪:“师姐容禀。日前韩天东携冉彤前来与小妹交涉,求小妹为其提供庇护,言明待他借冉彤养成避雷珠后便将人交于本门处置。小妹寻思这是除掉夏炎的绝佳时机,便将冉彤藏于这千界墟庭。谁知方才那白衣人突然来袭,若非师姐及时搭救,小妹和泠师妹怕是性命难保。此事小妹不合瞒报,甘愿领罚,请师姐恕罪。”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己为夺舍冉彤、暗中对其施锁魂术,引动天魔觉醒的荒唐事。

冷画屏是她的心腹死党,也噤若寒蝉,生怕露马脚。雪千重未予深究,冷静吩咐:“此事稍后再议。那白衣人想是出不来了,我与冷师妹即刻去捉拿韩天东和冉彤。慕师妹速回总坛布置防御。白衣人既来此,夏炎多半也会现身,必须加强戒备。”

慕天歌领命飞逝而去。

冷画屏上前请示:“师姐,我们该往哪条路追?”这千界墟庭唯有两条通路,皆需借引路灯笼的灵光指引。其一是顺道归墟的生路,名唤“元辰归道”。其二是破界强渡的险途,称作“碎界穿门"。雪千重说:“韩天东负伤不轻,多半会就近躲藏。我往碎界穿门,你走元辰归道。三日后在出口会合。”

“是,师姐!”

冷画屏应声,往元辰归道方向追去。

雪千重确认她没偏移路线,从容飞向碎界穿门。冉彤被韩天东挟持着一路疾飞。千界墟庭中景物变化不息,与她来时所见迥然不同。她紧盯着引路灯笼摇曳的光芒,心知若没有这点指引,必会迷失在这诡谲变幻的空间里。

她暗忖韩天东是怕白衣人出手夺人,才趁乱带她逃离的。此刻他气息紊乱,显然被雪千重重伤,能否顺利逃脱尚未可知。即便真能逃出去,自己的处境也不容乐观。这老妖被逼至绝境时保不齐会拉她垫背。又飞驰一阵,她忍不住紧张问道:“我们飞得比来时更远了,怎么还没到出口?”

韩天东说:“这是另一条路,虽远些却更安全。”他料想雪千重等难敌白衣人,眼下可能已被歼灭。白衣人对千界墟庭的路径应当不熟悉,选择这条迂回的“碎界穿门",方能避开追踪。他接着反问:“那白衣人是夏炎的朋友?”冉彤厌烦敷衍:“不是。”

“可他分明是为你而来。”

“我怎么知道!”

冉彤脱口否认,随即思忖或许能借白衣人震慑他,转话道:“去年曾有人助夏前辈击退离恨天围剿,说不定便是此人。”韩天东轻声冷笑。

那白衣人的法力与全盛时期的夏炎相当,且对离恨天敌意昭然。这修真界风云剧变,形势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必须活下去,争取乱中求胜。右臂断口处寒气再度发作,雪千重的寒气太凌厉,即便他当机立断舍弃一臂,也未能根除那侵入经脉的寒意。他不得不停下,松开冉彤。“本座需调息片刻,你乖乖待着。”

他就地盘坐,运功疗伤。

冉彤心跳如鼓,很想趁机逃离,悄悄以神识观望那盏引路灯笼。韩天东淡淡警告:“灯笼上留有本座的禁制。你别打量能夺灯出逃。”冉彤啐了一口,心想这千界墟庭危机四伏,跟着他反倒安全些。韩天东凝神驱赶体内寒气,身下地面渐渐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寒意弥漫。冉彤怕被波及,连退数步,将将停在灯笼微光笼罩的边缘,不敢再远。忽然,韩天东睁眼起身。冉彤见他伤势未愈,这反应定是察觉了异动。“怎么了?”

“走。”

韩天东再度揽住她疾遁。不久,冉彤感知到后方有一股凛冽寒气紧追而来。起初她心下一喜,还以为是那白衣人。可随即看见昏暗的幽蓝雾气中,一道苍白雪潮仿佛巨爪对他们穷追不舍。

韩天东提速,但那雪潮逼得更紧,化作一座巨大的冰笼,轰然将他们困于其中。

他被迫停滞。冉彤抬头见一道白影手提引路灯笼凌空降下,竞是雪千重。她看着雪千重霜雪般的面容,慌急地想白衣人可能被她使手段困住了,此处是离恨天的领域,强龙终究难压地头蛇。比起韩天东和慕天歌,这个修无情道的老太婆才最可怖,可别让自己落到她手里。

韩天东见是雪千重,心中稍定,拱手道:“雪长老,那刺客已被制伏了?”雪千重冷声下令:“韩天东,交出冉彤。”韩天东心一沉,神色不变:“慕道友未告知长老么?韩某与她立有协议,此女眼下当归韩某处置。”

雪千重不容商榷道:“不管你与慕师妹约定就此作废,而今冉彤须由本门发落。至于你,擅闯禁地,依律当诛。”

韩天东早知她与慕天歌面和心不和,日前被夺权后怨气深积,如今刻意作对并不意外。他沉肃表态:“这丫头于韩某至关重要,请恕韩某难以从命。雪长老若不愿贵派与我灵

玄教往来之秘见光于天下,还望行个方便。”雪千重冷笑:“禽兽之语,何足道哉?你身中玄冰真气,经脉已损,若再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韩天东周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犹如在冰笼中的绽放花朵。他轻笑一声,眼含锐芒:“那要试一试才见分晓。”雪千重指尖悄然凝起一点墨蓝色寒芒,那光芒浓萃至极,令空间无声扭曲。她袖袍轻扬,数道细如发丝的玄冰碎神刺破空激射,直指韩天东。韩天东疾退间浑身金芒暴涨,指尖同样迸出数缕极细的庚金透神针。金针无声迎上冰刺,半空中炸开万点金蓝光屑,点点坠地,将定魂台蚀出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孔洞。

雪千重右臂猛起,墨黑色的冰甲自指尖覆盖至肘部,手指化作丈余长的狰狞冰爪,爪身附着黑灰色寒烟。爪风未至,周围已冻结出数丈厚的冰层。韩天东厉喝一声,刺目的金色领域铺展开。“金域千裂杀!”

千丈范围内,无数金刃金刺自虚空暴涌而出,与冰爪悍然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冰屑与金芒夹杂喷薄。

两道人影在冰狱与金域中交错闪烁,空间时而冻结成幽蓝的冰晶,时而被金气割裂出细密的黑痕。

雪千重双掌合十,四周翻涌起墨蓝色的寒潮。那是她的绝技万载冰狱覆。

数十丈冰墙拔地而起,将韩天东连同半片金域彻底封入其中。狱内冰棱穿射,空气中飘洒的冰针刺痛神魂。

韩天东大口吐血,面色狠决。咬破舌尖,以精血画符。方圆千里内震动嗡鸣,磅礴的金行之气如江河倒灌奔涌。

金灵噬道阵的纹路自他掌下急速铺开,阵中凝出万千虎形金灵,张开巨口吞噬寒冰。

雪千重急忙催动冰狱全力镇压。阵内金灵与冰狱寒力激烈对耗,爆开的冲击波将空间犁出纵横交错的沟壑。

韩天东伤重在先,金阵范围虽不断扩大,运转间却渐显滞涩。眼看冰狱寒潮逐层渗透,金灵成群哀鸣溃散,他仰天长啸,身侧金光强至极致,催动本源,施展禁术。

天际云层撕裂,一柄横贯苍穹的巨剑虚影凝聚,剑身流淌的开天金纹灼如烈日,然而金剑未完全成型,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混着冰晶的金血,气势骤衰。雪千重岂会错过这破绽?九幽寒骨爪趁势穿透金域残影,五指收拢抓向他的心囗。

韩天东勉力侧身,冰爪擦着肋下掠过,带起一蓬金红血花。血滴尚未落地,已冻成颗颗冰珠,砰砰碎裂。

冉彤在护盾内屏息观战,二人搏杀虽烈,却都默契地避开了她。她看着韩天东那超强的金系灵气,心中震撼难以言表:这虎妖定是纯正的金灵根,若能收为“碎星尘"的器灵,定会使法宝的力量飞跃提升。旋即便自嘲,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如何能收伏这等顶尖大妖,痴人说梦罢了。眼见韩天东金焰渐黯,冰狱步步紧逼,她的心越揪越紧。若韩老妖败亡,下一个便轮到她,被雪千重摆布后果恐怕更不堪设想。雪千重凌空屹立,广袖翻飞,玄冰真气再度汇聚。她看向力有不逮的韩天东,声音如寒风刮过冰川:“困兽之斗,犹有何益?”韩天东以手背抹去唇边金血,兀自低笑,身形暴涨,刺目金芒中,一头山峦般的白虎傲然现身。

它身披灿金纹路,额前"王"字如熔金烙印,虎尾扫过卷起风暴,昂首长啸,音波震碎漫天冰棱,狂飙扑向雪千重。巨爪挥落撕裂空间,与九幽寒骨爪情然对撞,冰屑与金鳞迸溅如雨。

雪千重身形拖出残影,万载冰狱再度扩张,不计其数的冰锥自狱壁射出,钉刺白虎。

白虎金芒狂闪,周围旋转起金色刃暴,将冰锥绞成童粉,但金芒的边界正被玄冰之气寸寸侵蚀、冻结。

一道冰刺猝然穿透它的腹部,带起红瀑。它身形踉跄间,雪千重已凌空掠至,九幽寒骨爪怒张,狠狠扣入白虎肩胛。骨骼碎裂的闷响恫心酸牙。白虎痛吼着被掼倒在定魂台上,血水如溪流漫开,在寒气腐蚀下嘶嘶冒着白烟。

冉彤见韩天东败局已定,忙扑向引路灯笼,指尖尚未触及,灯笼便炸碎了,灯火四散湮灭。

“再敢妄动,取死而已。”

雪千重的警告比玄冰更冷。

冉彤怨怒悚惧,决定放出魔女来助阵,总之不能让这老太婆好过。韩天东浑身浴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愤恨不甘地嘶吼着。雪千重冷傲俯视他,指尖凝起玄冰碎神刺。蓦地,一道雪亮剑气毫无征兆地自她胸口迸射而出。衣襟绽开大朵血花。

她身形一滞,低头看向胸前。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剑气接连破体射出,一道快过一道,一道狠过一道,仿佛无数利刃在她体内绞剐、穿透、爆开。剑气如残酷烟花迸穿她身体各处。这白衣胜雪的女修转眼变成体无完肤的血人,她踉跄后退,鲜血随着剑气的喷射在空中划出妖异弧线,形成一座血色喷泉。

鲜血汩汩涌出浸透石台纹路。

冉彤怔怔看着这骇人一幕,以为是敌人偷袭,可四下并无他人,这剑气分明是从雪千重体内自行爆发的。

濒死的喘息声传来,雪千重竟未断气,头颅转向冉彤,充血的眼珠死死盯住她。

冉彤吓得倒退一步,不慎踩过定魂台边缘。浓稠的灰雾立刻巨兽张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