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制(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2237 字 27天前

第305章牵制

夏炎、苏芳、万旷悬抵达缥缈城时,离恨天的护宗大阵已开启,淡青色的光幕笼罩天地,城内外全面戒严,往日人流如织的街道空空荡荡,凡人们都躲进各处避难所,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恐怖氛围。夏炎带二人潜入大阵,直抵离恨天总坛。

他铺开神识,探查每一处角落,迟迟没捕捉到冉彤的气息,可是看到陈淳、金世勋等太上长老都在此驻守,严阵以待,如临大敌地布下重重防线,便相信那算命老太婆的情报不虚,冉彤必定在这里。苏芳也在全力搜索,对他说:“没看到那丫头,定是被他们藏在隐秘去处了。”

夏炎略一思索,说:“毗沙在此地地下深处设有一处秘境,名为千界墟庭,先去那儿找找。”

“千界墟庭?”

苏芳兴致盎然笑道,“好得很,听说那地方迷阵重重,变幻莫测,我早想去逛逛了,快带路吧。”

夏炎郑重提醒:“千界墟庭凶险至极,我也从未踏足过,苏道友务必小心。苏芳白了他一眼,挤兑:“放心,老娘不会拖累你。”夏炎不好辩解,神识下沉,穿透岩层,找到了秘境入口。不多时,三人来到那扇高耸的大铁门前。铁门敞开着,门内浓雾翻滚,如同一口烧得沸腾的汤锅,正静待猎物自投罗网。万旷悬感受到不可名状的强大而混乱的灵气,警惕道:“里面充斥着大量空间乱流,必须有特定法宝指引,固定行进坐标,否则一进去就会被乱流卷走。夏炎放出一只紫光灵鸟。灵鸟振翅飞入铁门后的浓雾中,片刻后平安折返,在三人头顶盘旋一圈,再次朝迷雾深处飞去,点点紫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我已探明迷阵的安全节点,跟着它走。”夏炎一马当先踏入铁门,苏芳与万旷悬紧跟上去,循着灵鸟指引,沿着定魂台深入。

行进未久,一道气息逼近。

苏芳低喝:“有人来了!”

夏炎挥手将方圆数里内的浓雾扫荡一空,远处一个狼狈的身影正仓皇飞奔,正是重伤逃窜的冷画屏。

她在空间裂缝中躲藏多时,难以压制噬体的魔气,伤势越来越重,只得冒险逃出,想回总坛向同门求救,未料到竞在此地撞上夏炎。她惊骇得转身便逃。

夏炎抛出数道缚魂锁缠住她的四肢。她灵力枯竭,奋力抵抗仍无效,被缚魂锁牢牢捆住,拖拽到夏炎跟前。

夏炎察觉她腹部伤口处溢出的魔气分明是吞魂剑独有的,忙厉声逼问:“冷画屏,冉彤现在何处?!”

冷画屏强忍剧痛,嘶声詈骂:“夏老魔,你潜入本门禁地就是自投罗网!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夏炎哪有耐心听她叫嚣,直接按住她眉心,悍然施展搜魂术。冷画屏神魂本就虚弱不堪,根本无力抵挡这凶悍的秘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便被强行侵入神识,攫取了近期内的所有记忆。一幕幕画面在夏炎脑海中飞闪而过。

慕天歌以锁魂术残害冉彤,逼出她体内的魔女,力战不敌,只得放弃阴谋;神秘白衣人突然现身搅局;

韩天东趁乱掳走冉彤;

冷画屏奉命搜捕,与冉彤和已成死灵的韩天东展开激战,最终落败逃遁…在这一过程中冉彤始终保持着惯有的机智、冷静、果敢,数次绝地反击。夏炎不由得惊喜欣慰,可担忧有增无减。

冉彤就算逃出千界墟庭也会落入离恨天的天罗地网,必须立刻找到她!他收回法术,甩手将瘫软的冷画屏扔在一旁,知会同伴:“冉彤可能已经从千界墟庭脱身,我们快去找她!”

“你们逃不掉的!”

冷画屏挣扎着叫骂不止。

苏芳杀意顿起,正准备了结她,一股凌厉的寒气陡然袭来。她横掠闪避,方才站立之处已凝出一层厚厚的寒冰。

“是雪千重!”

她高声示警,祭出法宝“惊蛰雷纹伞”。

夏炎向寒气袭来的方向射出缚魂锁,只击中一道虚影。下一刻,浓雾中浮现雪千重巨大的神识投影,高高在上俯视三人:“夏道友大驾光临,怎不事先通报一声?”

“师姐,救我!”

冷画屏嘶声求救,地面冰层蔓延,攀上她的身躯,转瞬冻住她大半截身体。雪千重安抚:“师妹,你伤势过重,我先用玄冰真气让你进入假死之境,阳止魔气蔓延。”

冷画屏此刻无力反抗,只能咬牙顺从,任由她将自己封在一块厚重的坚冰内。

夏炎甩出缚魂锁缠住那冰块,怒视雪千重:“雪千重,还我冉彤!否则,我先杀冷画屏,再踏平离恨天!”

雪千重讥诮:“阁下未免太狂妄了。今日本门备下隆重排场迎接阁下,相信定会令阁下满意。”

投影骤然转为一尊雪白冰雕,口中喷出大量尖锐如刃的冰凌,犹如铺天盖地的暴雨袭向他们,寒气凛冽,足以冻住神魂。夏炎掌心凝起一团紫霄神焰,如坠落的陨星狠狠射向敌人。冰雕被炸得粉碎,冰屑飞溅,充斥空间,视线一时尽被遮蔽。然而,雪千重意在声东击西。

就在夏炎还击的刹那,她的本体猝然从近处一道空间裂缝中闪出,风驰电掣地将封着冷画屏的冰块摄走,再度缩回裂缝内,消失无踪。

苏芳来不及阻拦,大骂:“这婆娘好生狡诈!”万旷悬分析道:“冉彤大概逃出千界墟庭了,否则离恨天定会派重兵来此搜捕。”

夏炎凝重道:“"雪千重定会传令手下追捕冉彤。我们必须在这里拖住离恨天主力,给冉彤争取逃脱时间。”

这意味着要与离恨天全员正面开战,形势将异常凶险。苏芳听了战意高涨,摩拳擦掌道:“那还磨蹭什么?老娘等不及要收拾这帮小人了!”

慕天歌分派人手守卫总坛各处关隘,她忐忑难安,李景华等七殿主事更是心惊肉跳。上一回夏炎突袭总坛的惨烈景象依历历在目,当日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开阳殿主事林青,以及大批同门弟子已惨死在那魔头手下。如今老魔卷土重来,法力更大幅恢复,不知又将造成何等惨绝人寰的灾难。众人正心弦紧绷,大地忽然剧烈震颤,轰隆塌陷。总坛内一座座宫殿楼阁接连崩裂、下沉,砖瓦飞溅,梁柱折断。

慕天歌与太上长老们慌忙结阵,稳住局势,陈淳失声惊呼:“夏老魔来了!”

地底深处腾起一阵冲天紫焰。

夏炎自崩裂的大地中扶摇直上,悬于高空,俨然一颗燃烧的紫色烈日,让真正的太阳黯然失色,天地变得昏沉晦暗。李景华感觉他的威压比上次强横了数倍不止,他们这些极境修士都难以招架,更别说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许多人已中了夏炎的死咒,浑身溃烂、哀嚎挣扎,数息间溶作一摊摊脓血,场面惨不忍睹。陈砚山指斥夏炎:“夏炎,你自诩仁慈,为何滥杀无辜?!”夏炎冷峻训话:“此地何来无辜?本座上次已警告他们退出离恨天,莫再为虎作低。这些人不思悔改,死有余辜。”陈淳一见夏炎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他一面为壮声势,一面宣泄怨毒,厉声叫骂:

“夏老魔!今日我等师兄弟齐聚,你以为还能像上次那样来去自如?你现在越嚣张,待会儿便死得越难看!”

夏炎冷冷扫视他和魏璃、金世勋、顾云舒、江琉玥五人:“陈淳,你们五个上次借封家人暗害本座,险些害死冉彤。过往旧账今日正好一并清算!”数道缚魂锁掠空而出,直奔陈淳。

陈淳急忙闪身躲避,可那锁链快如闪电、灵动如鬼,即便他遁入虚空,依旧如影随形,穷追不舍,逼得他狼狈逃窜,险象环生。唯有顾云舒赶来救援,其余几人则趁机结阵围攻夏炎。

苏芳与万旷悬出手助战。

苏芳撑开纸伞,周围雷光暴涨,霹雳四射,她首先冲向江琉玥:“江琉玥,咱们上回的架还没打完呢!今日看你还能往哪儿逃!”江琉玥见了她,又气又怒:“你这疯婆子跑来凑什么热闹!”慕天歌严厉警告:“苏道友,你屡次相助夏炎,与我离恨天为敌,当真不怕牵连七曜城?”

苏芳随手向她甩出一道粗壮霹雳,嗤笑:“老娘做事,谁都管不着!”慕天歌恶形于色:“好!来日万象圣尊登门寻仇,我便拿你这句话发付他!”

万旷悬也举起反元螺炮瞄准金世勋射击。

金世勋起初没把这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放在眼里,一时轻敌,被那蓝光正面轰中,直接被砸入地底。若非他防御得当,已受重伤。他狼狈地从地坑废墟中飞出,惊怒:“这是什么法宝!”

魏璃这炼器行家一眼看出反元螺炮非同寻常,顿时心生贪念,数次突袭万旷悬,想将螺炮抢夺过来研究。

可夏炎对万旷悬保护严密,他几番出手都未得逞。一时间,离恨天总坛上空灵气炸裂,法术轰鸣,紫焰、雷光、五色强光、冰火交织冲撞,大战一开始便呈现白热化。顶尖高手的混战每次交锋都足以撼动山河、撕裂虚空。

夏炎引领紫焰火海朝着敌人狂轰乱炸,叶欺霜手持长剑向他挥出数道凌厉剑气,被他反手一道紫火击中肩头,衣衫焚毁,皮肉焦黑,惨叫着后撤。魏璃祭出一口黄金古鼎,鼎中涌出金光,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鼎口喷出万千金刃。

夏炎冷笑着挥出紫焰长鞭,将金刃尽数击碎,鞭子顺势缠住金鼎,紫火疯狂灼烧,鼎身符文迅速黯淡。

魏璃尽力与之拼抢,立遭反噬,吐血坠落。金世勋恼羞成怒,祭出法宝裂地斧,他双手握斧,纵身劈砍万旷悬。万旷悬赶忙调转反元螺炮,蓝光射出,与裂地斧相撞,巨响震天,冲击波席卷八方。金世勋被震得连连后退,万旷悬也被反震之力掀飞数十丈,口鼻飙血。“万旷悬,退下!”

夏炎以灵光护住他,前去追杀金世勋。金世勋自知不敌,慌忙逃躲,借其他同门未掩护、

苏芳与江琉玥的激战也很凶险,苏芳的纸伞开合间,雷电交加。江琉玥知道比雷术,自己不及对方,便吹奏玉笛,操纵狂风与之对峙。笛声悠扬暗藏杀机,调度锋利的风刃,雷光与风刃互击,周围宫殿楼阁被击得粉碎。慕天歌、陈砚山、周既明、郁北林联手围攻夏炎,慕天歌祭出一株剧毒的幽冥仙草,以毒气腐蚀敌人。陈砚山手持太极拂尘,拂尘挥动,阴阳二气形成一道太极图,试图用五行转换之力压制紫焰。夏炎放出一群火凤凰,凤凰展翅,烈焰横扫,焚毁幽冥仙草的藤蔓,击碎了太极图,其他人顶不住热浪,衣衫毛发都被烤焦了。缥缈城内的凡人虽未被战斗波及,也深陷恐惧中。持续的地动让房屋摇摇欲坠,墙壁不断爬出裂痕,瓦片坠落,夹杂着上空传来的巨响,令人耳膜欲裂。大人紧抱孩子,浑身发抖,老人们双手合十,跪地祈祷,期盼道祖显灵,驱散凶魔。

夏炎觉得慕天歌、陈淳等人不成气候,打算顺便探探毗沙的虚实。念头既定,他一分为二,派分身与敌人周旋,本体直冲云霄,向那悬于高空,云雾缭绕的上城疾驰而去。

上城莹白,散发着绚烂的道韵灵光,光芒流转,神圣庄严。他放出神识所化的金甲神人,神人身高百丈,扬起千钧重拳狠狠砸向上城外围的防护法阵。

巨响震彻九天,防护法阵显出密集的裂痕,又迅速自行运转。上城中飞出两道身影,转瞬落在他对面,是卓中清与凌南笙。卓中清厉声叱骂:“夏炎,你胆敢在道祖驾前撒野!”凌南笙更是怒火中烧:“夏老魔。你的小妾杀我爱妻,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夏炎冷冽道:“两只看门狗休要聒噪,速速让毗沙滚出来见我。”“放肆!”

卓中清双手在虚空中极速结印,每变换印诀,四周虚空便震裂一圈涟漪。“裂空斩!”

一声断喝,方圆千丈内的空间全部塌陷、扭曲。光线崩碎,气流倒卷,天穹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扯向中心,绽放出大片细密的空间裂痕。继而凝聚出一道植贯百丈、漆黑如渊的巨型空间刃。刃身洋溢混沌之气,不断吞噬光芒,发出天地崩碎般的尖啸。

这一斩,可裂山,断海,斩破小世界壁垒。漆黑巨刃带着灭世之威劈向夏炎。

空间崩碎,云层倒卷,罡风狂飙,天空仿佛被这一斩劈成两半。然而夏炎神情平静,衣角都未曾动一下。

在那道毁天灭地的巨刃临身前,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一声清响,轻得像落雪敲竹。百丈巨刃在他指尖前戛然凝固,然后无声溃散,连同狂暴的空间之力都如同泡影般寸寸消融、归于虚无。夏炎讥讽:“空间之道,尚可。想斩我还早得很。”卓中惊愕变色,难以置信。

一旁的凌南笙没有退缩,双目泛起灰紫精光,双手一合,再猛地向外一掀。“蚀神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