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114章

婴儿房里时不时传来新生儿的啼哭声，周宝璇虽有些虚弱，可眼神中光彩依旧，盈满温柔的光。

“宝璇姐,宝宝像你还是像翁sir?”

“鼻子和眼睛像我,嘴巴--"周宝璇轻轻叹气,“像她爹地。"1“没关系的宝璇姐，你别担心。“曾咏珊柔声安慰，“孩子还没长开呢，长大就不像翁sir了。”

整个CID里，没人比曾咏珊更会说漂亮话。因此众人便立即停止思考，纷纷附和着她。“就是！现在还看不出来。”

“长大就变样了。”

“放心吧……不会像翁sir的！”

翁兆麟在婴儿房里竖起耳朵听。

这帮人是什么意思？

他抱着孩子大步走出来：“你们这话说的,像爹地难道不好吗？”盛放小朋友的注意力始终在小婴儿皱巴巴的脸蛋上。全程关注，越盯越黯然。

世侄女堪称多才多艺，初次见面就表演了一场哭到直抽抽的绝活。翁兆麟抱着她来回踱步，踱到了客厅。

众人终于见到这位新宝宝，就连惊叹声都变得真心起来。“哇，好可爱！”

“这么小呢，就已经很漂亮了！”

餐桌前飘着猪脚姜的香气，大家围坐在一起，话题转到小婴儿的名字上。“起名字了吗？”

新手爸爸望着女儿，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因为我姓翁，所以起了个小名。”″嗡嗡嗡吗？"<_2

翁兆麟好脾气地摇头：“小女孩哪能叫这个？不过确实有点关联。我姓翁，嗡嗡嗡的就是一”

“小蜜蜂！"豪仔抢答。

周宝璇笑着接话：“她叫恬恬。”

“蜜蜂采花蜜，花蜜是甜的。叫甜甜的人太多，就取了个谐音，叫′恬恬'。这取名逻辑九曲十八弯，实在是太迂回了。盛放听得云里雾里,双手托着腮，看着翁sir怀中和模型手办一样小巧的世侄女。

这个恬恬，一点都不好玩。

盛放原本期待着很快能拥有一个新玩具，如今愿望落空。昨晚晴仔刚给他念过成语故事，此时他用上新学的成语，这叫“事与愿违”。而祝晴则揉着放放的小脑袋告诉他，还有一个词，叫“来日方长”。恬恬总会长大的。

到时候，他这个uncle放要带她玩遍变形金刚、咸蛋超人和忍者龟！盛放捏着拳，碰了碰新宝宝的小拳头：“说定啦！"1生日时许下的愿望，盛放自己早就记不清了。毕竟小朋友的脑袋瓜里每天会蹦出许多新奇念头，这些千奇百怪的想法，点缀着他美好的童年时光。即便旧愿望会被新愿望替代，放放也不觉得遗憾，因为大步向前，就总能迎接更精彩的冒险旅程。

但祝晴始终记得。

外甥女的承诺永远不是随口一说，既然答应了盛放，就必须要帮他实现心愿。

因此，在终于结案后，她将放放的心愿列表提上日程。盛放小朋友的第一个生日愿望，是水枪大战。祝晴精心准备了两把酷炫的水枪，舅甥俩在庭院集合。盛放小朋友做好前期工作，像是捏捏小短腿，转转手腕，热身运动而已，花活却很多。

“这么热的天，"盛佩蓉坐在冷气充足的客厅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庭院里的大孩子和小孩子，无奈地摇头，“晒得脸都红了，也不怕中暑。”“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作战吧！”

萍姨又有了新装备，是晴晴为她特别定制的口哨。一声哨响，萍姨溜进屋吹冷气，而一大一小则留在庭院开启大作战。祝晴和盛放小朋友才不怕这毒辣的日头，他们水枪里划出的清凉水花是可以降温的！

庭院宽敞，就连波波球池都被搬到地下室，此时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空间，盛放小朋友撒开小胖腿飞快逃窜，然而始终被祝晴精准命中后背。“晴仔！你赖皮！“盛放气鼓鼓地转身，柔软的头发已经被打湿，顺着小脸蛋往下滴。

就像是一只落汤舅。

“我可没有。“祝晴单手持枪，“有人输不起了吗？"<2Madam晴可是神勇干探，怎么会不是区区小放sir的对手。平时总让着他，小孩还真以为自己成了飞毛腿，如今东躲西藏却总是跑不赢，气得快要冒烟。

“但你是大人！"盛放抱着水枪，停下脚步气呼呼地说着。盛放圆润的小脸被阳光晒得红扑扑。

祝晴走近，语气变得轻柔：“小舅舅，现在我又变成大人了？”下一秒，她趁机抬起水枪，水柱正中放放的脑门。“神枪手！"Madam得意道。

“啊一一"盛放气到原地转着圈奔跑，直到目光落在倚在门廊的小单车，眼睛一亮。

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去，跳上自己的“警用单车”。有了私人座驾加持，战局瞬间逆转。盛放背着水枪，两只手扶住单车把手，速度像是一阵风，停下来时灵活地举起水枪射击，一下子又溜得没影。祝晴故作狼狈地躲闪，逗得盛放小朋友笑得眼睛弯弯。“晴仔晴仔，你要认输吗？”

“当然一一不认！”

于是新一轮的激战，又开始了。

盛佩蓉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

酣畅淋漓的欢笑声、单车铃铛的清亮响声，和夏日蝉鸣交织在一起，就连盛夏的暑气都被冲淡了几分。

“晴晴、少爷仔……“萍姨端着西瓜上前，“刚冰镇过的西瓜，又甜又脆，快来尝尝！”

舅甥俩暂时休战，还要彼此提防着，各自伸手抓了块西瓜塞进嘴里，转身就跑。

“盛放！继续！”

“谁！怕！谁！”

盛放小朋友的第二个生日愿望，是晨跑计划。这个愿望并不难达成，仍旧是夏天，清晨六点，祝晴出现在盛放床前。昨晚还信誓旦旦一定要早起的小舅舅，此刻正死死抱着“熊叔"，瘪着小嘴巴嘟囔：“我不要起床……<1

“拜托，我还要再睡一会。”

从前都是盛放手脚并用爬到祝晴身边，用小手拢成喇叭喊她起床。这次风水轮流转，轮到外甥女毫不留情地“报仇”。“起床喽。”

“放放，别睡了！”

“那可是晨跑，很好玩的。”

晴仔在耳边碎碎念吵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朋友终于起来，呆坐在床中央。

还没开口，他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双手一摊，“砰”一声又倒回松软的被窝里。

仍旧是这副昏昏欲睡的小表情。

“盛放，我要跑步！”

“你找萍姨陪你去！”

萍姨拿着少爷仔的运动装备上楼，笑道：“小祖宗，你可饶了我吧，我这把老骨头跑不了两步路。”

放放将脸埋进被窝，周遭终于没了声音。

然而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头发汗湿在脑门上，在被窝里踢着小脚丫抗议：“冷气！”

祝晴关了冷气，在边上悠闲自在地等着，顺手拉开窗帘开窗，看着清晨山道上的好风光。

盛放终于再次坐了起来。

晴仔是坏蛋大人，上次就不应该把她从放放监狱里放出来！六点三十分，舅甥俩终于出门。

山道上，祝晴不时停下等待。

放放脖子上挂着毛巾，却忘了擦汗，肉乎乎的小脸，随着奔跑的幅度，跟着一颤一颤的。<1

盛放小朋友从前的梦想，是加入黄竹坑警校。而如今，计划突然提前，他就像是在参加幼儿警校的特训，耳畔飘着"不要放弃"的口号，咬着小米牙坚持下来。

晨练后的奖励，是街边早餐店里的糯米鸡。街口人来人往，报刊亭里的老伯将晨报摊好，上班族提着公文包行色匆匆，还有街市门口讨价还价的老街坊，构成清晨街巷里的烟火气。糯米鸡香味四溢，剥开清香的荷叶，热气扑面而来。盛放小朋友吃得津津有味，米粒沾在嘴角，小小的人儿又有了大大的志气。“晴仔晴仔，明天我们还要来！”

“你起得来吗？”

盛放一脸振奋：“我可以！”

未来的放sir从现在就要开始特训。

跑不快将来怎么抓坏人呢？

盛放的第三个心愿，是养一只小蜗牛。

这个愿望，是程星朗帮他实现的。

那是一个暴雨初歇的傍晚，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蹲在花坛边。盛放手中握着一个小型望远镜，一脸严肃，用小气音问道：“程医生，它真的会在这里吗？”

“它怎么还不出来？”

“没看见……”

“程医生，你说话呀！”

程星朗回头：“什么？”

“小声一点！“盛放继续用小气音道，“听见就跑啦一”“小鬼，蜗牛没有听觉系统。”

放放歪着小脑袋，大声道：“我们来抓你喽！”“那里有一只。“程星朗突然说。

盛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屏住呼吸，嘴角却又咧到高高的。于是这一天，放放拥有了一只小宠物。

接下来的日子里，盛佩蓉每天都能看见弟弟神神叨叨地跟他的新朋友说悄悄话。

“蜗牛仔，今天吃饱了吗？不要挑食。”

“我要去上网球课了，你要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哦，晚上见。”“无聊的话，可以请萍姨帮你打开电视，看动物世界的纪录片。”“大姐大姐，你要不要跟它说早安？”

盛佩蓉看着那团黏糊糊的小生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更让她头疼的是，这小孩居然说来年的全家福，要抱着蜗牛仔合照。直到某个清晨，盛放小朋友光着小脚丫在家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弯着腰，趴在地上，找遍每一寸角落。

“怎么了？”

“大姐。"盛放哭丧着小脸，“我的蜗牛仔离家出走了。"<2“太好了！“盛佩蓉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随即轻咳一声，“你说什么？这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3

盛放小朋友忧伤地望着大姐：“为什么你的嘴角是往上的？”“虽然我舍不得它。"盛佩蓉一本正经道，“但是蜗牛仔属于大自然，我们应该为它高兴。”

放放轻轻叹一口气，许下新的心愿。

他希望，蜗牛仔离家之后，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地长大。日子一天天过着。

如今是暑假，盛放往油麻地警署跑的频率自然更勤了。CID办公室里，刚结束陪产假的翁兆麟虽然回到CID，心里却还惦记着家里的女儿和太太。翁兆麟现在最爱和同事们分享育儿经。没人能想到，当初那个连请下午茶尽量推托的抠门上司，如今竞慷慨地让楼下利记茶餐厅送上一堆好吃好喝的，和下属们一同坐在工位前，说起女儿就停不下来。“昨晚一宿没睡，就像打仗一样。"翁兆麟说，“我和宝璇手忙脚乱，轮番上阵抱她，简直是手忙脚乱。”

“一放下就哭，抱起来就笑。“他比划着抱孩子的动作，“最后趴在我肚子上才睡着！″

家里有许多帮佣可以帮忙，但对这个宝贝女儿，新手爸妈还是想要亲力亲为。

养小孩的场面，被翁兆麟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鸡飞狗跳，无比混乱。夫妻俩每日每夜都在闯关，却也乐在其中。办公室里同事们大笑起来。

盛放仰着小脸听得一本正经，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法再给阿John上课了。他提供不了什么建议，真没想到，刚出生的小宝宝是这样的！翁兆麟喝着咖啡感叹："其实晚点要孩子挺好。”年轻时，夫妻俩并不是丁克一族。只不过恰好翁兆麟出身穷苦，节俭成性，而太太周宝璇则为事业拼搏，谁都没想过要孩子。现在事业稳定，夫妻感情深厚，两个人能慢慢将生活重心放在家庭上，反倒是最适合的时机。

“现在有能力给恬恬最好的，也有更多时间陪伴她长大。”“当然，我们还是晚了一点，高龄产妇受了不少罪。宝璇昨晚还说，早知道应该正好卡在高龄的时间点。"翁兆麟笑道。同事们立即点头。

亲戚们念叨的都是“早生早好”，而翁sir口中传达出的却是这样的通透见解，实在难得。

现在的翁兆麟，像变了个人。婴儿用品店里最贵的玩具，成堆成堆往家里搬。但宝宝还小，连抓握都很难做到，到头来这些玩具，都成了阿John送给小知己的礼物。

“也不知道宝璇在家行不行…"翁兆麟又忍不住看表。“明天晴仔轮休呀！"盛放突然举手。

祝晴没事就看旧案卷。

此时她随手转着笔，从案卷里抬起头：“对啊一一”“我们可以去帮你带小孩！"盛放拍着小胸脯保证。“啪嗒”一声，转到一半的笔落回工位办公桌上。……“祝晴缓缓转向热情的小朋友，委婉道，“啊？"<1虽然小婴儿本人并不好玩，但和祝晴一起照顾孩子这件事，和过家家一样，太有意思了。

盛放小朋友说干就干，第二天清早就出现在浅水湾翁sir家的客厅里，要当新生儿的临时保姆。

周宝璇将他们请进门，就像是看见救星。

有这位沉稳的madam在场，她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会，不需要时时刻刻严阵以待。

婴儿房里，祝晴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研究说明书。面前堆着刚送到的婴儿车零件，她慢慢搭着，翻转零件，“咔嗒”一声，将车轮卡进凹槽。

小小的婴儿，只会呼呼大睡和嗷嗷大哭。

好不容易等到她睁开眼睛，盛放小朋友便学着育儿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戳一戳她的小手。

“世侄女，你会说话了吗？”

“能叫我uncle放吗？”

小婴儿挥动着小手，眨巴着眼睛看他。

“都这么多天了，还是没学会说话啊。"盛放失望道，“你要努力一点了。”一旁的育儿师忍俊不禁。

“小朋友，她才一个月大呢，当然不会说话啦。”“现在恬恬连翻身都不会，更别说坐、爬，甚至走路了……“所以啊，当父母可是很辛苦的。”

放放撇着小嘴巴，自己拿着床头的摇铃玩了起来。“叮铃铃一一”

恬恬转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寻找声音的来源。祝晴见状，也拿起一个摇铃，轻轻晃动吸引宝宝的注意力。“她喜欢这个声音。"祝晴的眼神柔和下来。小婴儿努力转动着小脑袋，循着声音，小手去够摇铃。她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有无数新鲜事物等着去探索。盛放是小长辈，下定决心，要带世侄女认识这个精彩的世界。“晴仔，你下次什么时候放假？”

祝晴蹲下身，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我不会告诉你的。"2限量版变形金刚发售的那一天，程星朗按照和盛放的约定，准时出现在小朋友家门口。

天还没亮，就连夏日的蝉都睡得香甜。

放放是世侄女面前的稳重大孩子，回到晴仔和程医生面前，又变回无忧无虑的宝宝。

他穿戴整齐，背着小书包扑上去：“我可以走啦！”祝晴睡眼惺忪地跟在后面，揉着眼睛抗议：“我不想去。”盛佩蓉笑着搭她的肩膀：“去玩玩吧，可可。”祝晴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好玩。

即便是家里满墙的模型，她都不感兴趣，现在居然天还没亮就要去排队？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她不知道的小秘密呢？祝晴的左手被程星朗牵着，右手被盛放拽着，拉出家门。一大一小的意见一致一一

人生就是要体验无穷无尽的新鲜事啊！<2商场门口已经排起长龙，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盛放和程星朗装备齐全，像是折叠凳、小扇子、垫肚子的菠萝包，还有他最心爱的旧版限量款变形金刚。

祝晴刚想问带变形金刚做什么，转头就见盛放激动地和身旁同好们分享。“你这个也是限量版吧？”

“是呀！”

“这个很难买，是怎么买到的？”

“不知道哦。“盛放摇摇头，“大姐托人订的。”其实这次盛佩蓉也能直接订购，但亲自排队的意义怎么能一样？队伍里，程星朗坐在折叠凳上，盛放小朋友则窝在他怀里。两个人都无比专注，修长的手指和肉乎乎小手在掌机上按键上来回飞舞，游戏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效。

天亮时工作人员开始发贴纸。

盛放扬起小脸，“啪”一声，右脸颊多了闪闪亮亮的汽车人标志。祝晴和程星朗的手背也被贴上了同款贴纸。她低头研究着这个角色，努力回想它的名字。它叫什么？依稀记得，上次明明学过的。

这一课，关于等待与陪伴。

三个人说说笑笑，当日头逐渐高照，盛放又刷新了新的体验。商场终于开门了，所有人一涌而上。

队伍排到了大街拐角处，显然他们来得太迟。真正的收藏爱好者们早就在昨夜支起帐篷守候。但夏夜闷热，一整宿的时间太难熬，不适合四岁小孩硬撑。

“这么多人，"祝晴看着人群，小声对程星朗说：“好像排不上。”程星朗似乎也学会变魔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商场预约券，轻轻一晃。大人们在用心给放放准备惊喜，而他毫不知情，欢天喜地跟着人群往里冲。热浪扑来，灼热的阳光之下，祝晴快要变成“烤晴"。1这样熟悉的炎热，让她想起去年此时与盛放相认的场景。那个开着卡丁车扮神气的盛家小少爷，成了她最牵挂的家人。后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她带着娇惯的小少爷挤小巴、对着电风扇"啊一一"地发出波浪颤音、冲去警校浴室排队冲凉……

“程星朗。“祝晴说，“夏天是重逢的季节。"<1“又要给我传递好运了吗？“程星朗声音里带着笑，摊开手掌。祝晴轻轻一拍。

一瞬间的触碰，和初春在警署天台时一样。“还有我！"盛放将自己的小肉手叠上来。这一刻，他们相信，三个人的好运叠加在一起，就是无限幸运！“可以进去了……”

“快点！”

三个人冲向展区时，放放在后面奶声奶气地大喊：“晴仔晴仔，看见钢锁金属复刻版一定要抢！”

“我不认识它啊！”

“就是最帅的那个！”

“哪个都不帅吧一一"<2

这番话引得周围资深玩家纷纷侧目，不满地皱起眉。放放小舅舅摊了摊手：“见谅啦，我们家孩子不懂事。"<4走道被来往的顾客挤得水泄不通，祝晴冲进琳琅满目的货柜前选购。嘈杂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却温暖得让人毫不觉得厌烦。这就是陪着放放长大的每一天。

琐碎日常，平凡却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