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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惊讶

他贪婪吮吸着上面的味道,足足半刻钟才停下来,而后重新把它放入水中,不断的揉搓、揉搓……

次日,舒窈带着季时净去了纪良的私塾。

“先生,这个送给你。“姜荷把手里的书放到台案上,偷偷看了一眼纪良,眼里全是小女儿的娇羞。

纪良慌忙拒绝:“姜姑娘,这使不得。“案台上的书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白受人家恩惠他实在做不出来,况且,这姜姑娘三天两头来给自己送东西,男女有别,这样下去必招人闲话,他万不能再收她的东西。姜荷托着下巴看他:“先生,这些书都是你用得到的,你就收下吧,好不好?”

这时,吉宝擦着鼻涕从桌案下钻了出来,他手里还拿了一条蠕动的毛毛虫,“嘿嘿″笑着放到姜荷面前。

姜荷最怕这些虫子了,绿色的巨虫在她眼前爬行,距离近得她都能看到它脚的数量,虫子爬过的地方留下像鼻涕一样的液体,她两眼一翻,“啊"的一声,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姜姑娘。"纪良连忙过去扶住她,瞧她陷入昏迷,顾不得男女有别,伸手去掐她的人中。

吉宝像是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呆呆的站在一旁,旁边的毛毛虫跑了他都不知道。

纪良转头摸了摸吉宝的头,语重心长的说:“"下次不许再拿虫子吓唬人。”吉宝抹了一把鼻涕,歪着脑袋,挠了挠头。纪良皱眉看着怀里的人,正在发愁该怎么办时,姜荷突然咳了两声,缓慢的掀开眼皮,有转醒之势。

“姜姑娘。”

耳边是纪良的呼唤,姜荷瞧着面前放大的俊脸,竟一时回不过神,就这么看了他许久。

“咚咚咚。"屋外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屋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纪良松开她,姜荷也从他怀里出来,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整理着衣襟和头发。

纪良退到窗边,轻轻说了一句“请进”。

“嘎吱一”

门被推开,舒窈小心翼翼的朝里面张望:“请问纪先生在吗?"话刚一说完,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姜荷,她有些讶异。姜荷见来人是舒窈,不知怎的,她越发尴尬起来。纪良轻咳两声:“舒姑娘。”

舒窈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轻轻扫过,凭借多年的吃瓜经验,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她带着季时净走进来,现在还早,屋子里只有他们几个。“舒姑娘,请坐。"纪良给她和季时净倒了一杯热茶。几人围着小圆桌坐下,倒是姜荷先开口了:“姐姐,你来找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舒窈端着茶杯暖手:“久闻纪先生大名,我家阿净想参加今年的春闱,故特意来找先生,想让先生帮忙辅导。”

纪良早就注意到了季时净,毕竞他的气质太过突出,冷冷的站在那里,就像块冰雕一样。

“是这位公子?"纪良看着季时净问舒窈。舒窈点点头,用胳膊肘捅了捅季时净:“跟先生打个招呼。”季时净朝纪良微微颔首。

纪良轻轻笑了笑,继而问他:“敢问小公子姓名?”季时净面无表情的吐出自己的名字,随后纪良又问他读过什么书?他回答的很简单,每次舒窈都要在旁边帮他多说点。纪良了解了大致情况,他说:“小公子今日就来上课吧,我这里有两拨学生,第一拨是要参加今年春闱的考生,上午辰时来听课,中午下课,第二拨是风刚启蒙的孩子,上课时间在下午。”

听到纪良愿意收下季时净,舒窈松了一口气,她真为季时净的性格捏一把汗,不管别人问多少问题,他永远就只有一两个字,真是让人捉急。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学生,看起来都和季时净差不多大,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巨大的书筐,比人都还要高出一个头,越过门槛的时候总要被上面的门梁卡住。纪良开始收拾讲桌,准备给学生们讲课,看到案台上那几本书时,他拿起来还给姜荷。

姜荷有些生气,把书推过去。

舒窈一眼就看出了那些书是她陪姜荷买的,两人之间的拉扯她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她帮着姜荷把书推回去,笑着说:“先生,这是我家妹妹的一点心意,您就不要拒绝了。"说着她稍微凑过去一点,用只有纪良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然人家小姑娘会伤心的。”

季时净瞧着舒窈靠近纪良,心里莫名有些郁闷,越发不喜欢这个中年男人。舒窈后退一步:“况且先生今日收了我家小弟,我们感激不尽,这些书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先生笑纳。”

纪良见下面的学生已经坐定,又听舒窈这么说,便不再推辞,他对姜荷道了一声“谢”。

姜荷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纪良要开始讲课了,舒窈和姜荷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舒窈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季时净,朝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直到门关上,季时净才收回目光。

舒窈和姜荷走到外面,太阳慢慢升了起来,二人搬了小板凳坐在草坪上晒太阳。

舒窈打量起面前的这座私塾,虽然屋子很小,但整个院落干净整洁,周围摆满了花草,门框上还写了一副上好的对联,一看就知道屋子的主人很会生活,这倒是让她想起了一句诗。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姐姐,你怎么想到送他来听课。“姜荷搬起搬凳靠近舒窈,她想不明白,那个少年不就是姐姐的小叔子嘛,为何姐姐对他如此上心。舒窈笑了笑,反问她:“小荷,你觉得读书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不假思索:“当然是好事。”

舒窈挑眉:“既然是好事,那为什么不去做呢。“她觉得季时净非池中物,定能在读书这件事上闯出一番天地来。

姜荷一开始没听明白,但是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舒窈向她打听:“这纪先生的教学能力到底咋样啊?"她不太了解纪良,主要是这十里八乡只有他这一个私塾。

姜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姐姐,纪先生可是我们这方圆百里内唯一的秀才。"说完她抬起下巴,很为纪良骄傲。舒窈配合着应和了两声,秀才也还好吧。

姜荷见她没什么反应,很不解地问:“姐姐,你不觉得秀才很厉害吗?”舒窈点头:“厉害,按道理说中了秀才就应该去考举人,纪先生为什么不接着考呢?"毕竟中了举人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姜荷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肩膀耸下来,语气里满是惋惜:“本来那一年纪先生是要去考举人的,但是考试的前一天他们家突发大火,除了吉宝其他人都葬身火海。”

“纪先生听到消息后便也没有心思再参加考试,跌跌撞撞的跑回家,家里只留下了被吓傻的吉宝。”

“这天过后,纪先生就带着吉宝离开了村子,一直过了七年,他们才又回来。”

说完,她又特意强调一句:“要是纪先生继续考,没准还能中个状元,真是可惜了。”

舒窈听她说完,叹了一口气,世事无常,突如其来的变故谁也预料不到。“姐姐,要糖。"吉宝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流着鼻涕,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伸到舒窈和姜荷面前。

舒窈仔细看着面前的吉宝,细看之下确实和纪良有几分相似,她从怀里拿出一颗油纸包好的糯米糖递给他:“吃吧。”吉宝拿着糖笑嘻嘻的走开了,一个人蹲在角落玩沙子。“这小孩有十岁了吧?"舒窈问道。

姜荷点点头:“今年刚好十岁。”

舒窈听说古人十年为一次大寿,她看着摸摸屁股又摸摸脑袋的吉宝:“吉宝过不过十岁生日?”

姜荷摇头,她不知道,按道理说是要过的,但吉宝毕竞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恐怕办了酒席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祝贺,她苦笑了下,还是说道:“可能会办。”

舒窈:“那到时我给他做一个好吃的糕点。"估计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蛋糕是什么。

村里的小孩不愿意跟吉宝玩,那到时候看到蛋糕估计都会羡慕吉宝吧。两人坐在外面晒太阳,身上暖和和的,舒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神神秘秘的问:“小荷,这纪先生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可有家室没?”万一自己的表妹喜欢上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那可万万使不得。姜荷“啊”了声:“纪先生也不老,才二十八罢了,还没有娶妻呢。”二十八岁,比姜荷足足大了十一岁,可能这个年龄差放在现在不算什么事,但这是在古代,这十一岁确实差的有点远。况且这纪先生年纪这么大了还不成家,莫不是有什么问题吧?姜荷是自己的表妹,她打心底喜欢这个妹妹,所以总免不得为她多想一些。看她一副深沉的样子,姜荷突然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姐姐,你不会看上纪先生了吧。”

舒窈:“啊?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吓得她赶紧否认,“这话可不能乱说。”姜荷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小荷,你老实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这个纪先生?"舒窈问她。话刚出口,姜荷就吓得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时眼睛不断向那扇紧闭的屋门望去,脸颊刷的一下红透了。

舒窈把她的手拿下来,偷笑:“我知道了。”姜荷站起身,手捂住脸,轻轻跺了跺脚。

舒窈拉她重新坐下:“放心啊,我不会到处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