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大婚

朝事繁忙，魏璟愈发见不到人，偶尔抽空出宫去褚府，也只是在褚家一堆人里远远地瞧上一眼。

文瑶怀里抱着花狸奴，不怎么抬头，所以两人连话也不怎么说。倒是知晓跟着来送他，可碍于身侧有人，也总是乖巧地站在一旁，待众人转身之际,才会迅速凑上前来，小声一句：“我也想殿下了。”风挟清香一同扑入怀，又很快走了。

挠得人越发难耐。

自定亲以来，两人很少见面，所以文瑶知道他来褚府是为何，少不得安抚两句。

天气寒凉时,府中也开始忙碌起来，筹备婚礼事宜。文瑶在府中悠闲，只觉得日子过得缓慢，可当婚服送来眼前时，看着那奢华艳红,方才发觉日子过得其实有些快。

她初时只因那噩梦缠得令她有阴影，便也对红服有些莫名的抗拒，但自从事情结束后，那些不好的画面已经模糊到记不清了。如今再看见这些翟衣，仍是有些紧张,不过是有些羞怯的紧张。婚服之后，再送来的便是太子妃册封诏书以及拟定好的大婚章程仪式。太子大婚极其隆重，礼仪章程更是繁复且多。魏璟没让礼教嬷嬷来折腾她，但诸多婚仪之事需要提前告知，便派了阮嬷嬷前来。她人和蔼，事事都紧着文瑶考虑，若有不便的便都记下，再想法子来调整。至于嫁人前的事，郑氏与褚老夫人也没说些什么，文瑶性子本就温雅知礼待人和睦，是以只让她与太子好好相处，若有事夫妻间应商量妥善，不让她擅自做主。

再细一些，便是新婚夜的事。

郑氏也提了一嘴，“此事别太勉强，应当渐渐适应，莫要伤了自个儿。文瑶含羞应下。

阮嬷嬷则怕她不明，在大婚的前一夜给了好些书籍，要同她一一翻看细讲，但文瑶十分羞耻地将册子合上，说想自己来看。阮嬷嬷便也不强求，只捡了一句重要地说：“太子妃应当放松，若是过于紧张反而不适。”

这些事，她其实也懂些。

何况外面人人都道禁欲持重的一心为朝政的太子，并不是什么正经人，想起过往时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文瑶不觉脸就红透，羞窘颔首，表示了解。大婚这日，文瑶天不亮便起了，梳妆打扮都是些细事最消磨时间，况且入宫之后还有许多事，只宜早不宜迟。

镜子里的新人面若芙渠，双眸似明月莹辉，渝翟青舄衬得她端庄尊贵。递上团扇遮面，阮嬷嬷牵着她去拜别长辈，而后才朝外行去。依礼制，太子本不用出宫迎亲。魏璟提出要亲自相迎，最终取了个折中办法一一半迎亲。

以至于凤舆行了一半的路，便遥遥见到了魏璟在前方等着。他着冕服，仍是威严冷峻，直待见到了人，方才眉眼舒展。在宫外时倒不算怎么累，可进了宫便事情多了起来。祭拜宗庙，及至帝后前行礼聆听教诲等诸多流程，再进东宫时，江夫人也候着要给两人行合卺礼。

待一切结束，宫人们都退下，文瑶已经是满面劳碌困倦，几乎要撑不住。魏璟上前扶着坐下：“如此累?”

文瑶点头：“寅时便起，眼下天都黑了，岂能不累？”翟衣厚重，头冠亦是发沉，顶着这一身重量坚持了一天，实在站不住了。她沉下肩膀，想寻什么靠着，又发现身上装饰太多，格着难受。欲上手去卸，又碍于繁琐一时看不见，魏璟伸手上前：“孤来。”文瑶闻言便转过身，视线相碰，两人一同顿住。早就熟悉彼此，但此时对视而坐，已全然不同了。魏璟盯着不移，文瑶却一片羞涩，垂下眼，催促道：“劳烦殿下了。”魏璟没动，静静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偏头亲吻唇瓣，舌尖抵入湿润的口中缓慢□□。文瑶仰着头迎合，却被吻得手脚发软，她唇上有挺厚的一层口脂，但眼下全都被吃掉了。

她本以为会是一会儿，结果亲了很久，加上被环紧，身上装扮的这些东西便越发沉重难受，到底忍不住，轻推了一下，……先沐浴。”魏璟方才肯停下，坐回身，替她把头冠发饰，翟衣都卸下了。两人同去浴房，不过是分开的。

文瑶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魏璟早坐着等她。她换上了寝衣，浑身舒坦了许多，但在水中泡了一会儿更觉得疲累。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人，想绕过他，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轻扯着便扑在了他的怀里。魏璟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可是还有事没完成？”文瑶有些心虚，…殿下不累吗？”

他并不答话，唇上随即被温热覆盖，又缠吻了许久。密不透风地贴合着，亲得逐渐汹涌，文瑶长睫微颤，呼吸开始混乱。魏璟起身将她横抱起，放在绒毯上，也没有着急，如同往常一般，先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今晚似乎格外轻缓，可慢悠悠地很是磨人。文瑶有些难受，不想被他这样一直钓着：“殿下要到何时停下？”每回被他折磨许久，且又每每让她一人羞耻，不如快些来，快些结束。魏璟咬着她耳尖，愈发缓慢：“别急，先缓缓，一会儿能少些疼。”文瑶觉得他故意如此玩她，声音含糊压抑：…应该不至于。”那医书上并没有说会疼，至少现在也没有。但这话多少有些瞧不上他的意思，魏璟停下，看她：“你确定？”他这么问，文瑶心里倒有些紧张，可又觉得不至于会接受不了。她有些乏了，与其这般磨磨蹭蹭，不如快点结束。于是认真点了点头。

魏璟捏着她的脸，要她正着与自己对视，那乌眸里潋滟水光，泛着些情欲，更多的是不耐烦。

看出来了，她这是想应付了事。

他掌贴在她的后颈，在那红唇上密密浅吻，仍的耐心道：“孤今夜自不会绕了你。”

他慢吞吞地，酥痒攀延到心尖，紧紧缠绕，文瑶缓缓喘息，唇上亲吻暧昧黏腻，她分出心神，想了片刻，问道：……殿下是当真不行吗？”外面那些传言她不是没听到过，三年不选妃，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都在传他不举。

而且她细细想来，似乎每次他.…….

她怕他有些伤自尊，语气缓和道：“其实无妨，人活着便有各种疾病，没什么的。只是此事我恐怕医治不了，师父应该可以……”魏璟沉了沉眼，无端笑了一声，起身挑开身侧的衣物，空出些地方。他这架势，文瑶心心莫名一紧。

魏璟俯身下去，掌心灼热抚着，见她突然紧绷的面色，戏言问：“不是等不及了么，怎么又紧张？”

文瑶不敢看他"…我没有。”

魏璟扣住她的下巴，迫着她仰头，重新贴上她的唇，将阻挡物撤下，彻底肌肤相亲。

他哪里来的耐心，不过是忍着，经她这一催促，倒也不用再装了。文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那瞬到底疼到发颤，手紧拽着他的衣袍，鸣咽一尸□。

魏璟因她这反应，先是停了一下，片刻后继续尝试。文瑶起先咬牙忍着，可到底坚持不住，眼泪随即滚落，认输道：“好..魏璟却俯身将人搂紧，吻去她的眼泪，“忍忍，这都还在外面。”“‖″

文瑶惊惶交织…不然……还是用手。”

“不行。"魏璟拒绝得利落，“这种时候反悔是不是晚了？”文瑶已经生了想逃的念头，可刚往后挪，脚踝便被握住扯了回去。魏璟低头重新去亲她，但到底怜惜：“孤慢一…文瑶犹豫半响，还是信了他，可疼痛依旧不减，便再不肯依他。魏璟初时也不忍，可无论如何她都抗拒，一点受不住，那眼睫凝着泪，很是可怜地要他停下。

他难受至极，低头亲吻安抚，却并不如她愿，拾起旁边衣带覆住她的双眼。文瑶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见什么，只知她退无可退，连着嘴里哭咽也被唇堵住了。

一点都不得趣！

书上都是骗人的！

她强撑的那点胆量，彻底被击溃。

魏璟压着声喘息着：“别乱动.…

他俯身去吻她。

随后难忍鸣咽变作轻哼，身子如弦，仿佛轻轻拨弄，便能有曼妙的弦乐。魏璟扯掉她眼睛上的遮挡物，浓黑的眼睫尚莹着水汽，惹人娇怜，他将人嵌入怀里，再难自抑。

文瑶不肯如此：“歇一会.….”

似要将她淹没。

魏璟仿若不闻。在那些难以平息的夜晚里，他的脑子里全是她，可偏偏像是被什么扼住了，怎么都无法缓解。

而此刻的吻如火星，燎着每一处肌肤。

文瑶哑着声，唤他："魏……

她真的需要缓缓。

“孤在这。"魏璟应着她，却又毫不留情，比适才还要过分。白腻的肌肤被他手用力到按出红印，似一头蛮横无理的兽，彻底把人捕获住。

红烛轻晃着，映着两道身影相拥而眠。

文瑶缩在被子里，意识朦胧，身后人唤她好几声也都没听见。直到迷迷糊糊地呼吸变急，才猛然清醒：“一一你怎么还来！”文瑶声音陷在枕头里，根本无力抵抗。

从床上到软榻，再到书案….……

魏璟欺负完，又过来抱她，哄问："可还有痛？”他已经做好了她定会同自己生气的准备，可未料她只是埋在怀里，摇了摇头，软声一句：“你别那么凶……

这般温柔到要软化在心口，魏璟将她的头抬了些，亲了亲她的脸，“怎得如此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