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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番外一if线

魏璟搂着腿上的人,由她摆弄,呼吸声起起伏伏持续了很久。不上不下,终是难忍,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包裹在怀里。“殿下.……“喘息声酥酥麻麻地灌进耳朵里,令人后心发麻。他毫不收敛,欲索求更多,耳边忽地又有人唤了一声:“殿下!”对比起来先前的声音似乎变得虚幻,后面的才真实些。他皱眉不悦。

“一一殿下!”

玉白的声音不适地响起,已然行至了身边,魏璟猛地起身,却发现身上并没有人。

“殿下,鹤老如今在京城,可要派人去请?”看着周围昏暗一片,魏璟缓了许久才回神,艰难开口:“何处?”“文家。”

魏璟默然片刻,没有回应。

玉白觑着自家主子脸色不好,担心身上的伤撕裂了:“可要属下去唤刘太医过来。”

“不必了。”

殿内寂静无声,躺下后便再难入睡。

魏璟无法置信会经历如此梦境,那些涌入的记忆仿佛是刻在脑子里,在他养伤期间停留近半个月后也没有半点消散,反而无比的真实与清晰。那张脸亦时时刻刻地会晃在他眼前,令他思绪难安,心口空荡荡的,急于想要填满。

翌日散朝后,魏璟将文鸿留下了。

泽州洪灾,百姓伤亡惨重,元宁帝要派人前去安抚百姓,魏璟推举了文鸿,留着人进宫商议着修河渠赈灾一事。

文鸿为元宁帝近臣,德高望重,由他去是最为稳妥。但他来东宫坐了许久,魏璟一言不发,只是与人相望许久。他知晓面前的是谁,可竞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文鸿见他有些反常,问了句:“殿下因何事困扰?”魏璟看着他:“文大人认识鹤老?”

他是在证实什么,所以问得直白,神色也因此有些不自然。文鸿从未提及此事是顾忌鹤老为人低调,但太子如此问起,怕也已经知道了,便没有隐瞒:“认识,鹤老与臣岳丈大人是故交,所以有些交情来往。魏璟追问:“所以他是文大人女儿的师父?”文鸿惊讶不已:…殿下怎知?”

魏璟确信当下自己没有见过鹤老,只是父皇一直想要鹤老给母妃医治,他暗中派人寻找,昨日方才有消息。

眼下竟与梦境有对连上的。

文鸿揣测不出太子突然提起此事是何意,只问:“殿下找鹤老可有要事?若是急切,臣可……

魏璟起了身,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竞带了一丝笑意:“不必了。”两重记忆,皆不是作假,反倒像是填补了空缺,有些兴奋。褚家如今也在京城,所以知晓鹤老在褚家,魏璟打算亲自去请,可马车行于集园附近时却被堵了道。

玉白到前头人多的地方打了个转儿,回来说:“高震的庶子死在了沁园坊外头,官府正在盘问在场的人,适才有人断定是因服助兴药纵欲过度而死,高震不肯认,起了争执。”

魏璟原本阖着的眼,抬起,随即下了马车。高家是当朝权贵,高震的儿子在京中几乎是横着走,别说寻常百姓忌惮,就连官府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眼下突然这么死在街头,自然引得轰动,整条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高家人急急赶来,听见仵作判断是中毒而死,当即将身后乐馆的人抓住,就连经过尸体的路人都没有放过,彻底戒严,势必要当场抓住凶手。府衙兵卫颤颤巍巍一一照办,把留下的人挨个盘问,那语气严厉凶狠,但又没问出什么,最后要将人全都押解回去。听见被打走,众人开始躁动,巡城兵卫压不住又碍于高家权势高,到底动了手,拳打脚踢的,抓住一个反抗厉害的,当即卸了胳膊。“谁敢反抗,便承认是凶手,倒也不用再查问了!”此话一出再无人敢多说半句。

人群中,有一人站得笔直,盯着仵作在翻动尸体,缓缓开口:“是服了药,但并非毒药,而是助兴之药。想来是药量过重,且服用太多次导致的。”身后虽是正经乐馆,但高震的儿子由来纨绔放浪,因纵欲过度而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样丢尽脸面的死法,高家是不可能承认的,高震将目光皆锁在那说话的人身上,“哪来的混账东西!敢如此妄言!”说话的人身量不算高,模样清秀白皙,却丝毫不怯懦,直言道:“仵作查验不出,可问问照顾高公子生活起居随从,可有用药一事。若还是不行,高大人请个太医来查看便知了。”

这事其实不难验出来,就怕无人敢说。

高震本就因丧子悲痛,眼下听见这话哪里忍得住,当即就把人揪住上前,恼羞成怒道:“也别查了,你就是凶手!”文瑶今日方知高家人如此不讲理,她不过是凑巧路过,就被莫名扣下,适才还被人踢了一脚,腿肚子还抽痛着。

儿子死了伤心可以理解,可他未曾查清,便随意伤人便是在仗势欺人。果然儿子纨绔,当爹的也好不到哪去。

她面色平静道:“高大人职责不是查案,怕下不了这样的论断。何况我只是一个大夫,高大人莫要因怒无端迁罪人。”高震一时被这样不知死活的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即想动手,但碍于这大庭广众之下,到底隐忍了下来,“什么狗屁大夫!都给我带走!”文瑶再欲辩驳,却被身后的官兵用力往前一推。她哪里受得住这力道,身子不受控地往前扑,眼看着脸要着地,忽地有人挡在了身前,她撞在一人胸口上。

正庆幸着,却听见身前人沉闷一声。

刚要抬头,手腕被握住,拉到了他的身后。他只是站在那儿,还没说话,高震等人便立即敛了神色,只剩了惶恐。“出了人命便按章程办案,何故在街道上闹?”文瑶感觉手被握得好紧,她伸手去拨开,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看起来很凶。

又被强硬地拉近了,宽厚的背影将她挡了个严实。她一时没能抽出手。

而听见那声质问,高震变得满脸痛苦,开始哭诉自己儿子遭人下毒,无辜可怜的死在大街上,求着面前的人做主。

文瑶还在想面前的人是何身份,能令高震如此低姿态地说话,面前人忽然转过了身,低头看过来,问:“哪儿受伤了?”她确定他在和自己说话,没管他为什么帮自己,只见他有权力能控住眼下场面,便如实道:“腿,适才被他们踢了。”她瘸着腿走出几步,露出脸,指着说:“高大人动怒发泄,是想拉着所有人担罪。”

“休要胡言!"高震莫名其妙太子为什么帮一个毛头小子,赶忙道:“这群人都是沁园坊出来的,个个有嫌疑,下官是想着把人都带回去查问,可此人第一个急于辩脱,嫌疑最大!”

文瑶觉得高震简直离谱,生怕面前的人被他说动,也急急辩驳道:“高大人认为高公子是被毒害,可以多请几个大夫来验验看,便知我有没有乱说!你不肯,是不是也认为我说得没错呢!”

说完她又仰头看向身前的男子,双眼里满是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到底是不是被毒害,不是都要查清楚了才能判罪吗?”魏璟看着她脾气如此大,“嗯”了声,“所以你是大夫?”文瑶得了他肯定,却还是气呼呼地点头。

魏璟侧过脸抬了抬下巴,身后的玉白便上前,吩咐着都把人放了。这下谁也不敢多嘴反抗,很快尸体被抬走,原本被扣留的人也都放了,高震光看着,敢怒不敢言,忍着气扶手离开。文瑶的手终于挣脱出来了,她本来也要走的,但想了想,还是回头道:“多谢。”

她今日出门是一身男装,容貌还是保持了原样,但浑身大胆劲是一点没变。魏璟混着回忆算了一下,她这会儿应该才十六岁。他问道:“高震那样的人,你敢让他失了颜面,就不怕报复?”适才那样的局面,若忍着也是要遭罪,哪怕她能脱身,最终也会从人群里抓几个无辜人处死担罪。文瑶直言道:“此事若无人敢言,恐怕到了公堂上也是如此。”

高家有辰王府当靠山,又受圣上器重,有这样的权势,谁敢得罪?见面前的人不接话,文瑶有些失望道:“太子殿下既然知道如此,何故要袒护他?”

虽然适才高震等人没有直呼出太子,但能让高震这样卑躬屈膝,也只有皇室中人了,可章王没有这样年轻,煜王也并没有儿子,年纪合适的只有东宫太子而他既然知道高震言行不对,却并不打算责问,分明是偏袒。魏璟暂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低头看向她的腿:“还疼?”他的神情有些紧张,便要伸手过来,文瑶很快躲开。她是见他能帮忙,才言语大胆了些,可太子的靠近实在奇怪,她不接话,行了礼便要离开。

可刚转过身,迎面走过来的人又让她又急急退了回去。哪里还有适才胆大的模样,瞬间缩成一团,藏回了太子的身后。文鸿几步便走过来,扶手道:“殿下可是为高大人的事出宫?”他刚从官廨里回来,也是因堵了路才听闻高震的儿子在街上毒发身亡,原本是要走的,不料人群散去时看见了太子,才匆匆下了马车。他知道自己不该插嘴高家的事,但念着同僚一场还是求了一句情:“高大人因丧子之痛,一时失了分寸。”

白发人送黑发人到底令人怜悯。

玉白将人都遣散,走上前来回禀,“殿下可以走了。”魏璟抬腿往侧移了一步,身后的人急急拉住他的衣服,迫使他停住,他没再动,回了一句:“此事自有人处理,文大人就不必忧心了。”文鸿颔首应是,却忍不住看了一眼太子身后的人,他适才远远地瞧着,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女儿。

魏璟见他朝自己身后张望,问:“文大人还有事?”文鸿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不再久留,转身回了马车。待看见马车彻底行远了,文瑶才敢探出脑袋,长呼了一口气。爹和娘虽然答应让她出来行医,但若是让他知晓她刚刚卷入人命案子里,少不得担心,说不定以后不再让她随师父出门了。“不松手?”

头顶轻声一问,她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拉着人的衣袍:“殿下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魏璟淡淡:“无妨。”

文瑶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她不常在京城,但偶尔也有些听闻,都说太子严厉冷漠,并不是个好相处的,百官们常常惧怕不已。可眼下瞧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她颔首又道:“多谢。”

魏璟看着她要走,挑眉道:“如何谢?”

文瑶表情略僵,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这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有些紧张起来。

魏璟俯下身,靠近她,两人目光交接的距离不过几寸,但身前人很快就又往后退。

他起身:“孤送你回去。”

文瑶拒绝:“我自己可以回去……

太子的行为举止,好像他们之间认识很久的一样,实在怪异。似是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不安,魏璟到底忍不住唤了她一句:“文瑶。”文瑶先是惊讶,片刻后便只剩了茫然。

她望进那幽深双眼里,似有些灼人,她沉吟片刻,终是道:“我与殿下不熟。”

魏璟一直看着她,随着她这话,心一点点沉落。整个人像是陷入泥沼里,闷滞黏稠,令人一阵窒息。文瑶眼见着他面色苍白起来,皱眉一脸难受,身边的侍从忙上前扶着。她也察觉到有些不太正常,问了句:“太子殿下怎么了?”玉白道:“殿下胸前有伤,适才你那样一撞,伤口指定裂开了。”文瑶没想到这么严重,立时有些愧疚。

魏璟见她面色也变紧张,以为她能心软,可她却只是催促道:“殿下快回宫找太医稳妥些。”

看着那跑得极快的身影,他许久都没能回过神。直到日渐西沉,马车才回东宫。

本就是带伤出宫,鹤老没找到,却在路上耽误了。玉白想不明白自家殿下突然这般反常,但适才那样凑上前,到底是看明白了,这是对文家姑娘生了心思。

他叹了一口气,提醒道:“适才那是文大人的女儿,人家早有了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