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if线(1 / 1)

第84章番外三 if线

皇后的病有些严重,是早年小产时没养好,牵了些顽固的病症,总是食欲差,精神提不起来,宫里的太医用遍了方子仍不见效,拖延到如今什么药也喝不下,病弱不堪。

文瑶诊治完便决定留下来照顾,在琼华宫住了有快一个月。若只是陪着皇后倒也还好,可偏偏太子每日晨时与黄昏都会过来问安,两人自然避免不了碰上面。

与在宫外见面不同,太子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像是一把刀子,随时要处置了她。

文瑶想想自己那日一时冲动强吻他,还对他说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想想都觉得有些慌,故而每每见到他就躲开。

太子在殿内与皇后说话,她则回避在外殿,跪坐在矮几前要么倒腾着香炉,要么寻些医书来看,或是抄抄经书……总之不与太子靠太近。而她的举动,皇后都瞧在了眼里。

相处这么些时日,皇后知道文瑶体贴心细,会时常与自己说些在江陵或是行医遇到的趣事解闷,并不是那样胆小怯怯的性子。可只要太子一来,她便有些不自在,像是害怕刻意躲开。皇后以为是自己儿子平日里太过严肃了,也没有多想。这日一早,文瑶为了避开尴尬碰面,特地算着人走了的时辰来给皇后送药。可她前脚刚到,魏璟后脚便来了。

因今日散朝晚,便也来得晚,加上他走路轻缓,宫人也不曾出声通禀,文瑶便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于是十分凑巧的,两人同时迈步走向皇后,撞在了一起。

手里端着刚从炉子上倒出来的药,原是要放到边几晾凉的,经这一撞,滚烫的药汁尽数从她手上泄下,灼痛不已。

她皱眉轻喊,再抬头时发现这药同时也倒在了身前人的衣袍上,一时顾不得手上疼痛,要跪下请罪。

膝盖刚要弯,魏璟将人扶着起来,暗着脸色,将她手捉来看。手背已然红了一片,他抬眼去看她:“连人在哪儿都不看了?”语气不凶,但也不缓和。

分明怨他走路无声,文瑶有些委屈,但还是低声道:“殿下恕罪。”皇后见汤药洒了,也忙走过来,“瑶瑶烫到哪儿了?”魏璟抓着的手还没放,被文瑶自己抽回去了。宫人听见碎裂声响当即来收拾,走在两人之间,阻隔开。魏璟转头吩咐道:“传太医来。”

文瑶阻止:“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不用唤太医。”小太监立在那儿一时不知要听谁的。

魏璟重复了一遍:“去传。”

皇后也接话道:“瑶瑶就不要推辞了,你这手背红得厉害,自己怕是不方便处理。”

文瑶没再拒绝,但手痛得厉害,也没有多留,“多谢娘娘,我先下去了。”殿内,只剩了皇后与魏璟。

皇后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你近日倒常有空来母后这儿。”前段时间还曾听闻太子处理庶政时常要忙至深夜,近日却如此得空。魏璟端坐在一侧:“母后身子也是紧要事。”一如既往的孝顺,叫人察觉不出异样。

皇后笑道:“文姑娘心细又体贴,母后得文姑娘悉心心照顾这些时日,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倒是没有想到,文家竞养了这样一个伶俐可人的女儿。”魏璟有些心不在焉:“她师承鹤老,医术自然要好一些。”皇后点头,又看了他两眼,将话题一转:“你父皇与大臣们一直在操心你的婚事,你打算何时选妃?”

魏璟没接话了。

皇后道:“母妃今日正好约了苏夫人见面,你也来瞧瞧苏家姑娘如何?”见他不说话,皇后继续道:“苏家姑娘母妃先前见过几回,模样生得极好,性子也落落大方,是个合适的太子妃人选…”魏璟起了身,躬身道:“儿臣还有政务要处理。”一提到选妃,便是这样毫不上心的态度。若是以往皇后少不了劝一劝,但今日却什么也没有说,也不容拒绝:“你午后有时间,便那时来与人见个面吧。”宫女帮着打来井水,文瑶将整个手背都泡在冷水里,很快得到了些缓解。她坐在一旁等着太医来,不料却先等来了太子。宫女见太子进了殿,立时垂首退下,并掩上了殿门。文瑶要照顾皇后,便就住在皇后的宫里,而外头到处都是宫人,他这样突然闯进来,她吓了一跳。

……殿下有事吗?”

她道他终于是要来算账了,先开口道:“我来给皇后娘娘诊治的,殿下不能记仇,你要是.…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走近,文瑶手一下从水里伸出来,起身要躲,却被强行摁下。

魏璟面朝着她坐下,取来从太医那儿截来的药膏,抓握她的手,蘸取涂抹。面色沉静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手里的动作却是柔和的。他的指腹和那药膏一样冰凉凉的,一下一下地在她手背上轻抚。文瑶愣在那,脑袋里满是惊讶。

这有些不刘对.…….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帮着抹完,起身留下药膏,便离开了。苏夫人午后进的宫,陪着皇后在御花园里散步,因担心文瑶整日被闷在琼华宫,便一道把人带了出来。

几人坐在凉亭里,远远地瞧着苏姑娘在远处的秋千边上等着太子。皇后让宫人去催促了一遍,没多久后便回道:“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皇后眉眼笑开,当真有些高兴。

远处,苏姑娘垂首在等着,偶尔抬头看看前方,手里攥着手帕,有些着急又有些紧张。

苏夫人忙想法子找补:“夏儿这孩子对太子殿下自来上心,上回春宴知晓殿下受伤便一直担心着,在佛堂抄了半个月的经书祈福。不知殿下如今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说罢,旁边的宫人将经书都递上前。

皇后有些意外。

提议和太子相看,是皇后临时起意,进了宫方才告知的,但眼下瞧来,苏家是一早就打听好了宫里的一切,才做好了这么多的准备。皇后一向不喜如此刻意,但面上仍是温和:“有心了。”苏夫人也笑:“夏儿得皇后娘娘抬爱,理当如此。”皇后将视线转向文瑶,见她好似有些坐不住,想起她也是第一次进宫,便对旁边的嬷嬷道:“带着瑶瑶去那边转转。”文瑶起身谢过,便随嬷嬷绕去了另一头。

又等了一阵后,太子没有来,皇后心知没必要再等下去了,便起身要回宫:“时辰不早了,今日便到这吧。”

苏夫人有些不明白,有些着急:“娘娘这…”皇后弯眉笑着:“太子有事耽搁了,不必等了。”苏夫人又怎会知道,若不是事先告诉太子,还有另一人会来相看,怕是一开始就没必要等。

御花园另一处的假山后,文瑶莫名被嬷嬷丢下,走前还让她去假山后等着,说那儿是御花园最好的景色。

她依言走过去,哪料入目便是一个巨大的湖面,她刚刚穿过假山,脚已然站在了湖面边沿,水波在她脚底漾开。

她向来怕水,当即腿发软,慌得急急转身,猛地又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鼻尖疼痛与害怕同时而至,令那双眼里立时起了一层水雾。魏璟低头,伸手将人搂在怀里没让她回头,随即带着出了湖边入口。过了一会儿,文瑶缓过来了,但还被抱着,她伸手要推开,却听得头顶的人问道:“怕水还敢来此地。”

比起被太子抱着,文瑶反倒被他这句话给怔住了。她抬头:“殿下怎知我怕水?”

这件事除了爹娘还有师父,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太子是如何知道的?魏璟松开她,淡然道:“你的一切孤都知道。”文瑶….”

这话好像有一点渗人。

但想想她又不怎么信:“殿下骗人。”

她从十岁便离开了京城,与太子从未见过面,唯一一次见过是五岁的时候和他抢狸奴,后面因为救狸奴不慎掉落水。他应该就是因为此事才知晓她怕水的魏璟替她将弄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孤没必要骗你。”文瑶觉得他这样有些轻浮,明明不熟,他却总是带着相识多年,了解自己多年的目光和语气来说话。

莫名让人好奇,又有些不敢探究。

她沉思片刻,觉得这是他哄骗自己的一种手段,又或是想要报复她那日戏弄他。

“那日,殿下心里明明也是喜欢的不是吗?"不然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了她,文瑶说,“你今日主动帮我涂抹伤口,适才又抱着我,应该也是喜欢的对不对?”魏璟看着她,并不回应她的话。

文瑶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有些得意:“所以殿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如此咱们就扯平了罢?”

“扯平?”

魏璟重新将人扣回身前,那双锋利又冰冷的眉眼一点点弯起,笑得煞是好看:“你想么?”

文瑶实在想不出这人还能有这样蛊惑人的笑,她盯着盯着突然就迟钝了,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殿下的意思是.……我还能像那日一样?”魏璟眉峰一挑。

文瑶哪能不明白这意思,他没有说不行,甚至好像同意了……她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心里又有些痒痒的。她已经和皇后提前说好了,明早她就要出宫回去,所以今天再做些什么,日后应该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吧?

文瑶还被搂着,仰着头与他对视,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在额间,撩着心弦。

她没忍住伸手摸他的眉眼,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微微踮脚,贴近去吮着他的唇,从下唇再到上唇,浅浅含弄,轻柔极了。而面前的人好似不会反应,只由着她为所欲为。文瑶亲着亲着,忽然有些心虚,想退缩回去。可两人都距离刚刚拉开一点,又被摁着贴近,接着她的身子在往后退,被推到后面的假山处方才停下。

不待反应,唇已然被含住。

魏璟将人圈固在怀里,令她退无可退再像她刚才一样,温和又缓慢地舔含那软唇,又湿又缠,有来有往,暖昧至极。文瑶也一时没有反应。

理智告诉她应该抗拒的,不能继续下去,可又不受控制地被他牵引着走。魏璟紧盯着她:“张嘴。”

文瑶不肯。

魏璟便在唇上咬了一口,令她吃痛张了张,随即被他彻底探入。舌尖的含咬与唇瓣相触完全不一样,酥酥痒痒的好像麻到了指尖,令她呼吸都颤了起来。

文瑶推了推他,可魏璟抬手,虎口卡着她的后颈,缓力收紧,一边深入地吻着。

她根本招架不住。

太伤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