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番外五if线
“想怎样都行"这话实在戳人心口,仿佛她可以尽情玩弄。但这念头转瞬被文瑶压下,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太子。他低眸笑着,牵起她的手吻了吻指尖,又道:“与其去接触不认识的人,不如选个合适能看上眼的。”
他一边举动亲昵,一边又正经地建议,文瑶觉得这样的撩拨手段实在难以招架,但是又当真在考虑他这话。
自取消婚约后,娘与爹确实有提过给她另寻亲事,这半年来偶尔也有人上门相说,都觉得她不该再耽误下去。
若是从前,她对婚事并没有太多要求,一向都是听从父母安排。但自从和少瑾取消婚约,她又觉得若不是互相心悦而成婚,应该会过得无趣又压抑。所以太子这么说的也没错,她应该找个自己能看上眼的。而他确实合她的眼。
说不上有什么很深的感情,只是单纯觉得他好看,她也恰好喜欢。但这样好像有些轻浮,她不敢说出口,模棱两可地回道:“是这个.……但也都需要些时间才能熟悉不是吗?”
就是不提他。
宽大的鹤氅近乎把她整个人包裹住,而探进腰间的手也一直未松,随着她话说完,一点点将她往身前贴近。
文瑶不敢直视,可逼仄的马车里,她躲无可躲。热意逐渐弥漫开来,两人极近距离的对视,令文瑶面颊起了微红的热意,抵在太子胸前的手渐渐发软,失去想要推开他的力气。太子好看的双眸盯着她,低头碰了一下她的唇,轻声问:“怎么熟悉?”这若说起来应当是个认真严肃的话题,可两人这般挨挨碰碰,肌肤相贴,文瑶很难平静下来去思考,再回答他的问题。她好像不该去思考,不是说她想怎样都行吗?在他又一次触碰即离勾引,文瑶长睫轻颤了两下,伸手将他拉近,吻了回去。
两人的呼吸很快交缠在一起,厮磨缱绻。
魏璟看着主动吻过来的人,手掌住后颈,使那唇瓣严丝合缝地紧贴。上回在御花园时两人亲得时间不短,而这次更是没有要停下来的念头,彼此的喘息逐渐黏腻。
明明很慢很缓,可文瑶还是感觉呼吸一点点被汲取,有些喘不过气,而待她呼吸匀回,又被重新挑开唇缝,深入吻住。那修长的手指在她后颈轻磨,继而又给勾得她气息不稳,唇边克制不住地溢出声音。
反复如此之后,她有些受不了,推开他,“殿下……这有些不妥。”她只要说停,身前的人便当即松开了她,可眼里的情欲却很直白:“怎么停下?”
文瑶垂眸,耳朵发热:“我怕我控制不..…”魏璟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极好说话:“没关系,你想怎么样熟悉都行。”文瑶…”
他这样纵容她,好像要将她变成一个很坏的人。她暂时给不了答复,可他诱哄着她沉迷其中。
文瑶从那撩拨中恢复理智,“我们也没有认识多久,而且万一将来觉得不合适呢?”
她是喜欢他的容貌,可他容颜衰退,她的喜欢兴许就没了。再退一步来说,他能保持容颜,可好看也并不代表能好好地相处,待在一起久了,或许也会腻。
还是要有感情基础的。
身前人目光黯下,随即又过来吻她,有些用力,可却还是道:“倘若如此,孤也不会逼迫你。”
文瑶一时心软。
堂堂太子,竞然如此乖顺好说话。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坦言道:“我想我应该是有点喜欢殿下的.……马车气温腾升,两人又吻在一起,越陷越深时,外头突然有人来了。乐馆掌柜巴巴地把少瑾留下那一堆书籍都送了过来。因收了不少钱,特意来讨好的。
文瑶面色一僵,万不敢教太子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赶忙探头出去接过。但十余册垒在一起,一下全拿总有些吃力,太子直接伸手帮忙,她急急躲开,手一滑全散落在马车里。
昏黄的烛光下,那书册上不堪入目的描画就这样摊开在两人眼前。两人陷入沉默。
文瑶本来想解释说是少瑾不小心被骗了才买的,但她的反应又明显知道这里是什么,再解释便有些欲盖弥彰,便懒得解释了。就当是她的,不知面前人会有何种反应。
是觉得她不知羞耻轻浮放浪,从而讨厌她,还是生气质问?魏璟弯腰将那些展开的书册都合起叠放,面色淡定道:“孤先帮你收着了。”
文瑶面颊红透:“随你.…”
马车停在了文府。
得知是太子将人送回来,褚氏与文鸿都赶来门口相迎。见太子下了马车,褚氏忙嘱咐丫鬟上前去搀扶文瑶,可还没走上前,太子先伸出了手。
不容抗拒的意味很明显。
文瑶也不敢拂了堂堂太子的面,便硬着头皮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被他牵着下了马车。
褚氏与文鸿瞧着皆愣了好一会儿,对太子这反常的态度诧异不已。可最终什么都没能问,只恭敬地拜谢。
皇后的病调养半年慢慢好转,文瑶依旧每月都会进宫回诊一次,只是念及雪天寒气重,便不想让她来回跑这么远。
但文瑶向来有始有终,第二日早早便进了宫。太子知道她要来,也一大早就派人来接她,没急着去见皇后,而是停在了东宫。
“母后与人相聚,你这般过去也是等。”
虽是如此,可她这会儿出现在东宫也不太好,尤其那书房有陆陆续续官员出来,太子却明目张胆地牵起了她的.……,文瑶急着想回避,却被拉着不让。
太子替她拂了拂肩上余雪,“怕什么,迟早都要见。”文瑶的耳尖红得不成样子了。
哪有这么快的。
她什么都没答应。
官员们已经行近,见太子在廊下,都停下行礼告退,一道道目光也从文瑶的身上端详而过,随即也颔首表示敬重。
冰凉的手裹在他滚烫的手心里,被抓得很紧,怎么也不肯松手。文瑶第一次见他如此蛮不讲理,抬头看了一眼他,见他面色好像不太好,问道:“殿下怎么了?”
魏璟低头看着她:“你今日不该来的。”
文瑶以为他是因为天气不好的才说这话,便解释道:“皇后娘娘身子紧要,我怎么能不来呢?”
两人站在廊下没多久,皇后便派人来请了。魏璟到底松了手,一言不发地望着人离开。
文瑶到琼华宫时,皇后与一妇人还在殿内,问及要不要再殿外等等时,嬷嬷让她直接进去。
皇后唤着她,“难为你今日还肯进宫来,路上可冷?”文瑶行礼:“回娘娘,不冷的。”
说完便给皇后诊脉,告知身子好转情况,又写了调养的方子递给了嬷嬷。旁边的妇人从她进来便一直打量着她,见她忙完,也接了一句话:“文姑娘年纪轻,医术便如此好。”
文瑶也礼回道:“夫人谬赞,是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妇人满脸堆笑,又夸了一句:“文大人与文夫人果然教女有方。”皇后这才介绍道:“这是苏夫人,瑶瑶应该见过的。”文瑶确实见过,是礼部尚书的夫人。
皇后顿了顿又道:“苏家二公子与少瑾都在崇文馆,先前在王府应当也见过。”
文瑶默然片刻,到底反应过来皇后这话的意思。她有些不自在,但想起原先娘与她说皇后要帮她选夫君,只好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嬷嬷前来附耳一句,皇后又道:“苏二公子就在春和宫,瑶瑶不妨去见一见。”
苏家二公子为人温和有礼,见着文瑶来,也不曾靠太近,只是隔些距离行礼问好。
文瑶没有相看过,但也知道不该让皇后白忙一场,便陪着人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她态度大方不畏人,反倒是苏二公子总是不抬头看着人说话,像是避着,又像是腼腆。
文瑶心里猜测他是介意过往她与人有过婚约,但皇后开口被迫才来相看的,便也宽慰他:“苏公子不必如此紧张,我们日后应当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说完,她便起身要走。
苏二公子忽地抬了头,急忙解释说:“文姑娘误会了,我其实实…很喜欢文姑娘。”
崇文馆里都是与少瑾差不多的人,腼腆单纯,一股脑便将自己心里的话都袒露出来,诸如还未取消婚约时就一见倾心此类的话…文瑶听完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适才一直留在春和宫的嬷嬷回了琼华宫,回禀皇后:“奴婢瞧着,那苏二公子似乎对文姑娘印象极好,文姑娘也陪着坐了许久,这样下去怕是两家要谈上亲事了。”
皇后似不太意外:“那也是他们缘分。”
嬷嬷叹道:“娘娘明知太子殿下喜欢文姑娘,何不将人留下。”皇后认真道:“便是太子喜欢,也该问问姑娘家的意思。”太子又如何,若是姑娘不喜欢,也不该逼迫人。她也希望文瑶能当自己儿媳,可到底要问过她的意思。皇后原本也是想问的,但又怕问得太过直接会给人压力,便想缓缓渐进。至少要等她相看过,且没有喜欢的,再开口时方才不觉得尴尬。与苏二公子见完面,文瑶又回了琼华宫,她今日进宫晚了些时辰,皇后便让她留宿一晚,转头再派人去文府传句话。日暮时,又飘起了雪,文瑶陪着皇后狸奴玩了好一会儿,便听见宫人来传,说是太子病了。
皇后有些紧张,“昨日不是见过太医了,怎么还病倒了?”宫人说:“太医去了,说是殿下因近些日子操劳过度,加上昨日出宫,因此染了风寒。”
皇后长叹道:“这孩子,总不让人省心,那些事烦父皇分担些又有何妨,事事都操心,铁打的身子也是吃不消的。”文瑶在外殿摸着狸奴,头埋得低低的。
昨日太子出宫见的是她,怕是因为自己才染了风寒。再想起今晨见他时,脸色确实不大好,怕是病得很严重。入夜时,文瑶悄悄从琼华宫出来,冒着风雪去了东宫。玉白见她来,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把人领进了寝殿。玉白说:“殿下自申时后便歇下了,一直不曾服药,还请文姑娘也帮着瞧瞧。”
文瑶点头,随即走到床边。
太子闭目躺在床上,穿着单衣,连被子也不盖。虽说这殿内暖如春月,可他既染了风寒,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层寝衣,到底是不妥。
她弯着腰伸手去里侧拖被子,还未回身,便一双手紧紧握住。她侧过脸,发现太子已然睁眼,他猛地将她扯下,身子失重便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目光沉沉盯着她,“今日相看得如何?”文瑶没想到他会知晓,避开话题:“殿下除了热症,可还有哪里不适?”她试着起身,腰间却被摁住。
文瑶见他眼睑有些红,以为是烧坏了,忙伸手去摸。却丝毫没有起热的症状。
她瞪着他:“殿下又在骗人!”
魏璟抓回她的手,继续问:“你答应了母后的指婚?”文瑶见他变脸,先是有些心虚,可说完又觉得没必要,她也没有答应他,何来的酸味这么大。
“男未婚女未嫁,这都挺正常的……”
“你这是不想认账了。”
“我又不曾承诺殿下什…….”
魏璟扣着她的腰,一瞬便将她翻转躺下,语气命令道:“不准应下。”他本不该着急的,想着要慢慢让她接受,可得知她去相看,且还十分满意,他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不理。
将原本伪装得很好的温柔撕下,变得蛮横起来。“你该嫁的人,是孤。“他亲着她的耳朵,随即贴在她的面颊,再到唇,“…孤不想再等了。”
文瑶怔怔看着他,忽然感觉到慌乱。
进宫嫁给太子这件事,实在有太多需要衡量考虑,譬如进入宫后一堆规矩束缚着,出宫不自由,更重要的是她还要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她完全没有想好,没有做好准备,不可能现在就应下。文瑶开始推拒他,“我……我不要。”
魏璟笑:“文瑶,你口不对心。”
文瑶不肯承认,“我对殿下只是玩玩而已,没想过要嫁。”她推着他,可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很快便被按压被压两侧,太子伸手缓缓摸着她的掌心,挤入指缝,十指紧扣。
他笑问:“只是玩玩,为何听见孤生病,便立即赶来东宫?”文瑶本就被骗,眼下他又借此来羞她,一时气恼不已,狠狠朝他唇咬了一囗。
身前的人不觉疼似的,反压着吻了回去。腥气漫在两人的口中,舌头紧密勾缠。
和以往的吻完全不同,明晃晃地带着侵略目的,一点都不温柔,强势抵入,吻得用力至极。
她被压着,毫无反抗之力。
但又很清楚,即便这样,自己也并不反感他。只揪着他腰间两侧的衣袍,轻轻发抖。
魏璟忽地停下,他有着两世记忆,如何不知晓她在担心什么,吻了吻她的眼睫,“孤只想要你一个,不会再有别的人,如此,你也不该去看别的男子。文瑶反驳道:“明明是你说,我怎样都行的。”魏璟捏她脸,语气不是很温柔:“哪儿来这么贪心的?”文瑶丝毫不觉得有不对,继续与他争辩:“殿下都二十四了,后宫一个妇子都没有。圣上与皇后娘娘还有百官都为你操碎了心,选了那么多妃子,却一个都看不上,谁知有没有什么问题。万一是哪里不好呢?我就不能反悔吗?”这话何其耳熟。
魏璟丝毫不恼她这般大胆言语,而是起身,利落地将衣服剥了个干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遮掩。
文瑶惊吓在那,视线上下游移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都看见了什么,她慌乱欲躲,可却被扣住双手,一左一右扣在身体两侧。太子低头问:“都看清楚了?”
不容忽视的地方,狰狞可怖。
文瑶哪里还有什么争下去的想法,羞到想躲起来,“你,你先把衣服穿上魏璟不理,低过头吻着她脸颊,嗓音压抑:“文瑶,你当真不要孤么?”像是故意要这样与她说话,文瑶只一抬眼,便能看见大片紧实的肌肤,流畅有力的线条,一路往….…就好像不能看了。她是真的没办法好好说话了,脸一阵比一阵红,“我……我不知道。”魏璟盯着她这反应,顿了好一会儿,俯身去咬她的嘴唇。文瑶对上他的眼睛,仍旧没有躲,那吻便由缓变得激烈。于是那坏透了的人,勾了她一夜,她招架不了,到底应了他。嫁就嫁吧,反正她也不亏什么。
两人婚期在年节前便定下了,春月便成了亲,生怕人跑了似的,十分迅速。直到成婚半年,文瑶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她气呼呼地跑去书房质问:“殿下是不是一开始就在骗我?”
魏璟坐在案前,也不否认,只将人拉来身前:“孤可曾对你说过一句假话?”
文瑶没法反驳,因为确实没有。
可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对她什么都了解,每一件事都做得近乎完美,好到像是虚假,像是在哄她。
她看着面前这张无论怎么看都没有腻的脸,一时有些心心虚。“我就是….有些担心。”
不真实就会觉得担心害怕。
可回头想想,太子从没有对她不好,他甚至真的让她为所欲为。魏璟将她往腿上搂,两人面对面,他认真道:“孤不会骗你,但你要对孤负责。”
文瑶抱紧他的脖子,满是疑惑:“我不是都已经嫁了?”魏璟脸侧过去亲她,变着力度的亲咬一阵,仿佛是觉得不够。许久之后,他道:“坐上来。”
文瑶不明所以,她都已经在他腿上了,还要坐哪儿?直到他的手扶来腰间,她才明白过来是什……身侧的裙子被揪得一团糟,她颤声鸣咽:“殿下是故意的……”故意用那张脸诱引她,分明什么都没做,自己却偏偏上了头。她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样肤浅,会贪图一张脸而失了理智。他根本不温柔。
“故意什么?"身前的人抚摸她的脊背,彻底掌控她,时缓时急地,将她理智彻底撞散,还一本正经地说,“你也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