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下坠chapter(正文完)
靳望舒翘起腿坐在沙发边,向后仰了仰身子,拉着白榆坐在他腿上,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有多刺激的?”
白榆依然拿着遥控器不停按着按钮,身子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靳望舒的怀里,像个小猫似的黏在他。
“太限制级的可能找不到,"白榆颇觉惋惜地打开了一个老电影,“这个听说还行,但我之前没看过。”
“你看过吗?"白榆扭头看了靳望舒一眼。后者扫了眼电视之后摇了摇头。
白榆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那看这个吧。”
其实白榆没什么看电影的心思,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是想和靳望舒在沙发上窝一会儿。
才说的话也是纯粹的逗他玩。
殊不知靳望舒却被她这两句话弄得精神的跟什么似的,圈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电视里面画面开始有些暧昧的时候,他滚动着喉结,轻轻的沿着白榆的后颈向下吻着。
她却没什么动静。
靳望舒感觉到不对劲,探头往前看了一眼,才发现白榆已经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沉默地盯着她安静的睡颜好一会儿,压抑着冲上脑门的情绪和小腹的燥热,无声叹了口气之后抱起她放回到卧室。调好空调的温度盖上被子关灯的动作一气呵成,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才关门转身去了外面的卫生间冲凉。
白榆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有点热,口干舌燥的喘不上气,梦里面表情狰狞着,好半晌才眯了眯眼睛确认自己醒来。她出了一脑门的汗,房间里面也是闷热异常。感觉到异乎寻常的热浪在房间里面,白榆爬下床之后快速翻到了空调遥控器。
看到上面的制热标签后她还呆滞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看错,都没想过是靳望舒干的。
她慌里慌张的打开房间的门通风,因为闷热才打算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把脸。迷迷糊糊的意识不清醒,也没注意到卫生间的灯光是不是开着,拉开门把手就窜了进去。
外面的卫生间要比卧室里面的稍微大一点,干湿分离,中间的玻璃隔层是磨砂的,但没到房顶,和上面隔着一个大概二十厘米的空隙。白榆打开水龙头开到冷水冲了把脸,仰起头昏昏沉沉看向镜子里面,发现自己脸烧的通红。
又扑了几把水到脸上,白榆关上水龙头之后才意识到什么。水声没停。
她恍惚了下,连忙把头转到另一侧。
磨砂玻璃后面明显有个宽阔的背影,而且,他好像没穿衣服。白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
试探着叫了他一声,“靳望舒?”
靳望舒听见动静,抬手关了水,微微侧过半边身子,嗯了一声,像是平时那么自然似的问她,“怎么醒了?”
可能因为靳望舒的反应太过平淡,所以白榆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应该的,乖巧的回答他,“你把空调开成热风了,我好热。”她紧接着问,“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靳望舒的动作稍微顿了下,抬手扯过架子上面的浴巾,随意的围在腰间。他把门推开,“睡了有一小时了吧?”
“那我还……”白榆盯着眼前宽肩窄腰的身材,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向下在轮廓分明的肌肉块上划过痕迹,她免不得吞了吞口水,“睡得挺久的。”靳望舒气笑了,“我出来是让你赶紧走的,怎么还看个没完了?”白榆恍惚了下,许是感觉半梦半醒的,又被那个空调热风熏得整个人都很闷。
就没有平时那么理智,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在靳望舒的注视之下,指尖擦过他的胸肌,抹掉了一簇流下来的水珠。
她嘿嘿一笑,又皱了下眉毛,“怎么是冷的?”靳望舒深吸一口气,攥住了她还要乱摸的手,抬手在她发红的脸颊上捂了一下。
眉头拧的很深,“空调怎么办了?”
“我开了冷风。"说着,白榆觉得眼前的人对自己的诱惑太大,就要栽倒在他的怀里。
靳望舒还以为她是没站稳,忙接了她一下。冰凉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让他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起来的意思。他轻轻推了推她,“你先出去,我穿个衣服。”白榆没动弹,她只觉得靳望舒身上凉丝丝的舒服,刚才洗的那两把脸根本没什么用,抱着靳望舒倒是跟抱着一个冰块似的。她贪恋地伸出手圈住了靳望舒劲瘦的腰,脸颊在他胸膛的位置用力蹭了蹭。“不要,你这么换吧。”
白榆含含糊糊的,话说的随意,“反正我都摸过呢。”靳望舒:”
他莫名笑了声,拇指捏住浴巾的边缘,“怎么?光摸了还不够,你还想看看?”
白榆愣了下,抬头和靳望舒对视片刻,忽然清醒了一些,松了手。“没那个意思。”
她推了两步,背身压下门把手,“那我出去等你。”白榆没能转身,腰间的手臂忽然横过来一把环住了她,她被迫的朝着靳望舒的方向靠过去。
她有些慌乱的用手撑在靳望舒裸露的胸膛,冰凉的皮肤和她手掌心心相触之后竞然有一股莫名的炙热,让她惊得撤了手,“干,干嘛。”靳望舒勾了勾唇角,抬起另一只手臂推上了浴室的门。低下头在她唇边啄了一下,声音喑哑,响在白榆耳侧,“撩拨完了就想走?”
白榆脑袋往后仰了仰,后者追上来,继续在她唇边轻轻的,一下接一下的亲着。
不知道第几次下来,白榆已经渐渐没了理智。脊背靠上门板,双手不自觉的抬起来环住了靳望舒的脖颈。这个吻是前所未有的长,卫生间内的水汽弥漫,冷水刚刚冲泡过的气息在狭小的房间内蔓延。
白榆渐渐开始站不住脚,全靠腰间那只有力的手臂撑着。分开的间隙,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在靳望舒的脸上,下一秒便被腾空抱起。卫生间的房门被有些粗鲁的踢开,靳望舒把白榆抱回房间,缓缓放躺在了床上。
他俯下身子,在她额上亲了下,“再睡一会儿吗?”白榆愣了下,意识到靳望舒是想走的意思。可是……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怎么能…说走就走……“你要去干嘛?”
“再洗个澡。“靳望舒又在她唇角吻了下,眼底的沉溺和依恋毫不掩饰。靳望舒抬起身子要走,白榆下意识拦着他,“别走。”后者的动作一顿,无奈的笑了下,“再不走,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白榆缠着他的脖颈用力往下拉,呢喃着,“那就控制不住。”(只是说句话,脖子以上)
靳望舒的呼吸滞住片刻,开始回应她的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脖子以上)
白榆感觉自己被他诱惑的昏了头了,竟然开始说些心里话,“我早就想这么说了。”(只是说句话)
室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白榆却感觉到腰间手掌心滚烫的,顺着往上游走。她感觉自己身体紧跟着颤了下,大脑中的嗡鸣声一阵接着一阵的,皮肤相触的感觉熟悉又陌生。(感觉而已,非露骨描写)她明明熟悉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紧贴着他,不留任何空隙。
靳望舒抬手抚平她轻轻蹙起的眉心,轻轻哄她,“放松点,不会难受。白榆抓着他的肩膀,脑袋死死抵着他的,“最好,最好是那样。”她听见靳望舒轻笑了声。
吻密密麻麻的,顺着她的颈侧,一路继续向下。漆黑的深夜,视觉的缺失无限将其他感官放大。只想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不想和他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榆身体软软的被靳望舒揽在怀里,她迷迷糊糊的想睡。靳望舒从身后把她搂的很紧,她有意无意的,似乎听见他在说些什么。“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靳望舒卷着白榆的发尾在指尖,一副餍足的精神样儿,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继续说着,“想喜欢你更久。”
白榆迷迷糊糊嗯了声,过了几秒之后转过身抱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困得不省人事了,还惦记着之前的事,“那你告诉我,喜欢了我多久。靳望舒摸了摸她的头发,只是说,“很久。”又过了半响,他轻飘飘的说,“十八年了。”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靳望舒的心被她这睡着的小可怜样弄得软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只是好不容易想说出来一次,当事人却睡着了。希望她以后别再惦记这件事。
靳望舒压低了音量,“我可是告诉过你了。”那天之后,白榆和靳望舒黏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学校的课不多,她也不经常回去,寒假要比预想之中来得更快一些。过了年之后就是元宵,这个新年白榆定了份工作,她还是打算在那家实习的公司转正,靳望舒的保研录取也告一段落,是个难得没什么烦心事的,非常松泛的一年。
白榆回家吃了年夜饭之后就紧赶慢赶的带着许多零食回了那边,靳望舒照例没回家,原本白榆想让他跟自己回去吃个年夜饭,靳望舒想了想还是推脱了,他最近忙着学校的事情,缺个时间好好歇歇。只是白榆没想到,元宵的前几天,靳望舒忽然跟她说他父母到时候会回家一趟。
说想和她一起吃顿饭。
白榆没想太多就答应了,当天晚上靳望舒就带着她回了家。他的父母要比想象中看起来和蔼一点,看见白榆之后一脸开心的迎着她进来。
饭桌上,靳望舒要比平时更加沉默,白榆看得出,他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人相处。
幸而白榆擅长这些,饭桌上氛围十分轻松,他的父母好像只是很忙,忙得没时间管他的事的,但本质上都是很好的人。饭后,白榆在一旁哄靳望舟打游戏,靳望舒端了一盘水果过来。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警告靳望舟,“姐姐很忙的,不要总缠着他。”靳望舟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哥哥你快去帮妈妈收拾桌子吧。”“我和姐姐玩的挺好的。”
白榆失笑,客气了一声,“不然我去帮忙吧?”“你会什么?"靳望舒把果盘拿过来塞到了白榆怀里,“我去就行。”白榆倒是没推脱,她本来就是客套一下。
只是没想到,靳望舒去换了他妈妈过来,白榆坐在沙发上,只能往靳望舟的方向凑,避免和他妈妈单独相处的尴尬。靳母和靳望舒长得有些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凌厉和身上那股稳重的气息,虽然她总是对白榆客气的笑着,但许是多年对老师这个群体的敬重,让白榆当真有些害怕她。
靳母也察觉到这一点,努力缓和着气氛,从旁边抽屉里面掏出来一个相册。“甜甜,有没有听靳望舒提起过他小时候的事情?”白榆摇了摇头,“他很少和我说小时候的事。”靳母坐的离她近了一些,翻开那本相册,指着上面拿着皮球抱着的小孩,“这是他还不满一周岁的时候,当时我还没有那么忙,能每天都陪着他,可惜现在他已经不记得那会儿的事情了。”
白榆也凑过去看,小时候的靳望舒好像和现在的样子差别不大,眉眼之间尽显成熟的姿态,跟个小大人一样。
靳母又翻了一页,脸上出现一丝惋惜,“那会儿确实好,有很多时间陪他。”
“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刚出生那会儿哭的次数都很少,唯独从幼儿园换了全托的那次,哭了整整三天。”“为什么?"白榆不解。
靳母笑了笑,摇了摇头,“可能,当时幼儿园里面有玩的很好的小伙伴吧。”
她又翻了几页,“在这儿。”
指着一张照片给白榆看,上面是他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不过看角度就是偷偷拍的,靳望舒凑在镜头面前,小女孩在他身后几米的地方,并且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小时候,阿靳一点都不喜欢拍照,但是当时离开那个幼儿园的时候,非要让我给他拍这张照片。”
“可能是真的舍不得吧。”
白榆愣了愣神,盯着那张照片良久都没吭声。只是望着小女孩手里拿着的那个魔法棒出神。她好像也有那样一个玩具。
“他之前上的是哪一家幼儿园?”
“似乎是……隔壁街道的那一家,叫德阳的。”白榆又愣了。
靳母看她的表情奇怪,“怎么了?”
白榆摇了摇头。
和靳望舒稍微坐了一会儿,两人就离开了。别墅区里面不好打车,白榆围着围巾,牵着靳望舒的手沿着路边的窄石头走着。
靳望舒拉着她,生怕她一个没走稳就摔倒了。白榆晃悠了几下,之后又转过头对着他笑,今天下了场雪,鞋印踩在上面一步一个脚印的。
零落的雪花落在白榆的睫毛和鼻尖。
她低着头,没过一会儿之后又抬起头,仔仔细细端详着靳望舒的侧脸。然后忽然,问了句十分老土的台词,“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靳望舒的唇角勾了勾,“多久之前?”
白榆很认真的算着,“十八…十九年前。”“我们上的是同一家幼儿园吗?”
靳望舒嗯了一声。
白榆仔仔细细回忆起当时的事情。
其实那么小的事情,她根本记不清什么了。不过隐约记得,当时小班的确有一个十分好看的男孩。因为不爱说话,在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自然也没什么人跟他说话。但白榆是从小就喜欢这种好看的同龄男孩的,对他的记忆稍微深一些。白榆反应了一会儿,靳望舒的脚步停了,两人站在路边等着。雪渐渐大了。
白榆抬头望了一眼雪白的天空,蓦然扯了下靳望舒的手臂。忽然问他,“你怎么自己站在这儿?”
靳望舒盯着她好久,像是透过她在看许多年前的某个人,也应了句,“没人和我玩。”
白榆忽然笑了,“我和你玩。”
她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在眼前晃了下,一字一顿的,“从现在开始一一”“我是你的朋友了。”
大雪纷飞中路灯昏黄的光影错落,恍惚间似是回到了那年夏天,十字路旁,林荫中穿透的光线夺目。
背光站在男孩面前的小女孩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新出的魔法棒挥舞着。“我有魔法。"她信誓旦旦的。
小手拿着魔法棒来回摆着,又转了一个圈。叉着腰十分笃定的,带着几分傲娇,“明天的运动会,我们一组吧。”后来无数次,想起在隔天办了转园的那个下午,隔着围栏看见小女孩儿孤身一人拿着魔法棒也要向前冲的模样。
想起再次相遇的时候,她没怪他,也不记得他了。无措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伤心。
出租车在两人面前停下。
靳望舒打开了车门,片刻之后又关上。
和司机师傅打了招呼之后让他走了。
转头拉紧了白榆的手,“今年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白榆笑着点头,“春节都过了,就是春天了。”他们的手一直牵着,步频一致的背影尽显登对。那年的雪下的很大,大片的雪花落在肩膀,寒风渐又变暖,转眼便是粉色的樱花落在发梢。
春不觉时,已入夏。
一一正文完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