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心碎(1 / 1)

第44章第四十四章心碎

第44章

到此时姜芙才明白,此局是江宸所设,她问道:“为何?”江宸停在她眼前,居高临下睨着她,声音不再是温润如玉,“因为他该死。”若不是薛慎几次三番出现,他同姜芙早已在一起也说不定。“表哥,你怎么会变成这般?"姜芙蹙眉道。“不是我变成这般,而是我一直如此。“江宸,“只是你不曾了解真正的我罢了。”

“无妨,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

江宸示意属下的人带薛慎走,姜芙伸手拦住,“我不许你们动他。”“阿芙,“江宸道,“听话。”

姜芙摇头,再次道:“薛慎是朝廷命官,你如此这般可想过后果?”“朝廷命官又何妨?"江宸道,“只要他死了,谁又能耐我何?”“你可曾想过江家众人,若是你执意如此,他们要如何,祖母要如何?"姜芙质问道。

“江家人的死活同我何干?"江宸面色阴戾,“少时他们把我抛下时可从未顾及过我是江家的孩子,至于祖母一一”

江宸冷声道:“更该死。”

姜芙闻言只觉眼前的江宸甚是可怕,红唇微颤,“你你你为何会如此?““我说过了,我从来都是如此,是阿芙不曾了解真实的我。“江宸装了这些年也是累了,轻甩衣袖,“不过阿芙不要怕,我只对旁人这般,对你不会。”他越如此讲,姜芙越不安,倾着身子后退,问出心中疑惑,“当年你是故意男扮女装接近我?”

江宸也没再隐瞒,“是。”

“目的是薛慎?”

“对。”

“薛慎的真实身份你早已知晓?”

“是。”

“真是你把我推下水的?”

“玉佩也是你拿走的?”

“是。”

姜芙:“为何?”

江宸:“薛慎的父母欲害我父母,把证据藏在了玉佩里,我苦寻许久得知薛慎把玉佩给了你,我也曾试探问你可否把玉佩送我,是你说不可,我只能出下策。”

“你没想过我会死吗?”

“我不会让你死的。"江宸道,“我只要玉佩。”姜芙吞咽下口水,“所以,是你杀了薛慎的父母。”“应该说是你同我一起杀了他的父母。“江宸轻笑,“阿芙,我还要谢谢你帮我的忙,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寻到薛慎还有他的亲生父母,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批他们都杀了。”

“说到底这里面有一份你的功劳。”

姜芙从未想过真相是这般,她的无心之过反而害了薛慎和他的家人。她记不得曾经的事,不断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是我。”“是你,就是你。"江宸道,“我的好阿芙。”姜芙不愿再听,掩住双耳大叫:“不是我,不是我。”下一瞬,她昏了过去。

姜芙陷入到了梦境中,那个灿烂的午后,薛慎从腰间取下玉佩给了她,要她妥善保管。

她信誓旦旦道:“放心,我一定护好。”

她带着玉佩回江北,明明可以坐马车,可那日却走的水路,突遇风浪船只打翻,她掉进了湖里。

快要窒息时有人救了她。

是江宸。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跟着江宸回了离城,见到了老夫人,还有其他人。浑浑噩噩月余,她记起了往事,当日便回了江北,可惜晚了一步,没见到娘亲最后一面。

梦中的她再次哭晕过去。

后面的事情她便都记得了,被人退婚,薛慎上门求娶,嫁入睿王府,送亲途中再次遇到江宸,之后三年书信往来。

她的所有心事都会诉说给江宸知晓。

她叫他表姐,殊不知他是男子,后来真相揭穿,她依然待他如旧,唤他表哥。

世上真心疼她的人不多,江宸算其中一个,她一直感恩同他的相遇,觉得是娘亲给她的馈赠。

殊不知都是阴谋。

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刽子手。

一切的一切得到解释,成亲后薛慎判若两人,大概也是因为知晓了她是杀害他家人的凶手,纵使不是她有心而为之,但她确实无意中成了帮凶。只是姜芙不明白,为何薛慎没有杀了她?

姜芙醒来,眼泪灌满了双眸,胸口仿若压着巨石,她甚至想到了以死偿命。须臾,她再次昏了过去。

醒来时,是十日后,她在姜府。

姜芙看着姜父,问道:“我为何会在这里?”“你不在这里想在哪里?"姜父道,“莫不是病糊涂了?”“病?"姜芙更是不解,“父亲何意?”

“你生病了你不知道吗?"姜父一概往日的蛮横,温声道,“你病了这几日可把为父吓坏了。”

“幸亏你醒来了,不然为父真要急死了。”姜芙越听越糊涂,想起了什么,“婉儿呢?”“婉儿在后面煎药。"姜父道,“你等着我把人给你找来。”半响后,婉儿端着汤碗走进来,“小姐。”姜芙起身迎上,迫切问道:“他呢?如何了?”婉儿朝门外看了眼,大声道:“小姐,你先把药喝了吧。”挤挤眼。

姜芙明了,“好,给我。”

接过汤碗,她仰起头一饮而尽,守在门外的婆子见姜芙乖乖喝了汤药,点点头,满意离开。

姜芙朝外看了眼,压低声音,“薛慎呢?”婉儿扶着姜芙坐下,低语道,“王爷没事。”“可那日他明明一一”

“小八赶来把王爷救走了。”

婉儿从袖中拿出信笺,“这是王爷差人送来的。”姜芙接过,打开,低头去看。

是薛慎的字迹,寥寥数语,把那日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下,他被小八所救,回了堰都,江宸趁乱逃了,为了安全,只得把她先送回姜府,等事情平息后他会再来寻她。

昔日的事不是她之过,他也从未真心怪过她。望她莫要放在心上,好生照顾自己。

她好,他才能安好。

姜芙手指微颤,抬眸,“他当真没事?”

婉儿不敢隐瞒,摇摇头,“不太好。”

“哪里不好?”

“箭上有毒,中毒后王爷陷入昏迷,只能回堰都救治,七日才转醒,算是保住了一命,人是救活了,但身上的毒未解,能活多久并不知。“婉儿道,“不过小姐放心,王爷已经告诉老爷了,要他好好待小姐,若是老爷敢对小姐不好,王爷第一个不同意。”

“不行,我要去找他。"姜芙扔下信笺要出门,被婉儿拦住。“小姐不可。”她道。

“为何?”

“那个坏人还没擒到,若是小姐出府给遇上了,要如何是好?"婉儿怕死了,“小姐听话,还是在府里乖乖待着吧。”“他都要死了,我如何能待的下去?“薛慎是为了救她才命悬一线,更何况,灭门之祸也是因她而起,她百死不能赎罪,现下哪里还等的下去。“我要去。”

“王爷命我守着小姐,若是小姐执意出去,那不如杀了奴婢吧。”“婉儿。“姜芙道,“让开。”

婉儿:“奴婢不能让。”

争执时,有人来报,“小姐,老爷要您去大厅见客。”姜芙顿住,“见谁?”

下人:“小姐去了便知晓。”

姜芙简单梳洗后去了大厅,是一陌生男子,后面她才知晓,是来相看的。父亲属意她嫁给眼前的男子。

薛慎为了她快要死掉,她哪里有心思同旁人成亲,当即回了这门亲事。姜父气的把她关进了房间,不许她出来。

姜芙再次被禁足,这一禁,足足一月。

她都要急死了。

好在,堰都那边送来消息,说薛慎毒解了,身子已无恙,她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消息是薛慎让人告知姜芙的,真实情况是,毒虽解,但中毒太深,体内还是有残留,若不及时解开,还是会有性命之忧。太医都劝薛慎要静养,可他哪里静的住。

尤其是得知姜父竞然给姜芙寻了人家,不日便要完婚。他彻底坐不住了,连夜乘车赶去了江北。

小八担心他身子,路上都未敢阖眼,小九同小八不一样,他心里还有些期盼,这下终于又能见到婉儿了。

小八看他笑的一脸陶醉,冷不丁给了他一脚,“王爷若是有闪失,你也别想活。”

“呸呸呸,王爷才不会有闪失。"小九道,“王爷会长命百岁。”两人吵闹声很大,惊扰了薛慎,他从软榻上坐起,淡声道:“到哪了?”小八:“再有两个时辰便会到江北。”

薛慎:“入城后先别去姜府。”

“为何?"小九问道。

“出来的急没买东西,先去买些东西。"薛慎道。小九应下。

买东西的事交给了小八小九,薛慎在车里等着,胸口闷闷的,他掩唇轻咳一声,帕子上溢出血渍,怕被人看到,他擦拭干净唇角后便把帕子收了起来。小九小八折返,十几个盒子放到了马车里,薛慎满意点点头。江北天气多变,马车刚停在姜府门口便下起了瓢泼大雨。薛慎从马车上下来,小八手里提着盒子,小八打着纸伞,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人出来。

冷声道:“今日老爷不见客,明日再来吧。”薛慎:“烦请再通报一声,就说是堰都的客人。”“什么堰都州都的说了不见客就是不见。“门房赶人道,“快走快走。”小九见状欲上前理论,被薛慎眼神制止,“你家老爷不见客,那你家小姐呢?″

“哪里来的登徒子敢觊觎我家小姐。"门房道,“我家小姐也不见。”推操间,小八没忍住,打了门房,“想活命的话就再去通报,说堰都睿王爷来了。”

门房揉着腰走了进去。

这一等到了天黑。

雨停了,可风还在,吹得人瑟瑟发抖。

薛慎耐不住,双膝一软,跪到了地上。

小九道:“王爷。”

忽的,房门打开,有人大步而至。

薛慎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纤细身影,唇角轻扬,温声道:“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