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1章
房间里的暖气似乎比想象中更让人觉得闷热。不然,佟雾巴掌大的小脸怎么会泛起靡艳迷人的绯色。她一双杏眼和鼻尖都红红的,仰起小脸,咬着唇珠看着贺靳森,似被他刚才的那句话惊诧到。
但仔细一看,又不完全是。
佟雾湿漉漉的眼里全是迷离失焦,她像是看清了他,又像是看不清他。只是在听到贺靳森问完那句话后,用皙白柔软的小手,握住了他放在她腰间的大掌。
“要舒……”
“要很舒服…”
“贺靳森,你……帮帮我…”
女孩子大概不知道在一个男人的床上说这样的话,会让她落到什么样危险的境地。
她只是指尖微颤着握着他的左手,拉着他骨节分明、明晰冷白的手指,一路往上,抚上她滚烫的小脸。
漂亮饱满的脸蛋,触感柔软而敏感。
被贺靳森略带冰凉的指尖轻触时,佟雾沾了泪的浓密睫毛忍不住地轻轻颤栗。
她闭了闭眼,下意识地往他掌心里蹭。
一下一下,濡红的小脸蹭上他清冷的掌心。好舒服。
依赖又眷恋的,像是被娇养得很好的,骄矜又漂亮的布偶猫,抖着蓬松柔软的发,一下一下往主人身上蹭。
贺靳森肩背的肌肉一寸寸绷紧,就连腹部的薄肌也瞬间起了反应。属于成年男人的青筋脉络,沿着他的手背一路往手臂绞紧,清晰浮现。他喉结重重滚动。
但理智尚在。
小姑娘只是醉了。
醉意朦胧间,从那张嫣红的小嘴里听到的是'贺靳森′这三个字,就已经够了。他还不至于,要真的趁人之危。
可贺靳森刚想松开她,佟雾却像是耐心耗尽,小手主动地拽住了他黑色浴袍的领囗。
本就松垮的布料被扯落。
贺靳森肌理结实、线条锋利的宽肩劲腰倒三角身形,展露出来。佟雾迷离的眼似乎亮了亮。
她眼神有些恍惚,下一秒,就蹭了过去。
小脸贴上那具完美温热的身体,湿热的呼吸蹭到他冷薄锋利的下颌。柔软的双手就沿着松开的衣领往里钻,抱住了男人覆着密实肌肉的肩背。贺靳森的呼吸凛住了。
他紧绷着身躯,即使刻意视若无睹。
但女孩绵软无骨的身子整个贴上来,带着丝丝酒精和蜜桃混合的香气,委屈又怯懦的小声在他耳边轻轻哼唧。
“贺靳森,你帮我按按嘛……”
“我脑袋好疼,要按…
佟雾本能地不愿放开他。
想抱。
他身材好像很好,抱起来好舒服。
想要多贴一会儿。
贺靳森身上冰冷的雪松气味令人安心,脸蛋蹭上他身体的温度让她脑袋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她喜欢被他抱。
佟雾的意识被酒精浸泡,不需要理智克制的时候,一切都在遵循本心。她就像是一种磨人的小动物,不停往贺靳森怀里蹭。蹭得他额角和侧颈的青筋,都隐忍的滚了两下,修长的指骨泛白。才勉强无视掉,她蹭了他满身的蜜桃奶香。贺靳森吐出一口沉重的呼吸。
喉结重重地滚了滚,把胡乱蹭着的小姑娘按回怀里抱好,一只大掌箍着她细软的腰不许她乱动,另一大掌轻轻捏起她小巧的下巴。贺靳森深邃的眼,居高临下凝视着她。
眸底一片漆黑幽暗。
“帮你有什么好处。”
他有些坏心地。
居然在这里跟一个醉了的小姑娘讨价还价。“没、没有好处…"”佟雾怔了怔,迷茫地轻轻摇头。她什么都没有。
妈妈不要他们了,爸爸也不要她了,就连裴季也骗她。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跟他交换。
女孩的眼眶顷刻间就更红了。
眼底泪意婆娑,乌黑细软的发丝偶有一缕黏在湿润的小脸上,眼尾那颗泪痣若隐若现,嫣红又可怜,让人看了就觉得不忍。贺靳森唇角冷冷地往下压了压。
有种他在欺负她的错觉。
他只是,在逗她而已。
他浑身的肌肉都还被她撩拨得紧绷着,五指却温柔地捏起了她的下巴,修长冷白的指尖揉上她带泪的眼尾,替她拭去泪水。粗粝的指腹,沿着她的脸骨往上轻柔地按着,一寸寸按上她的太阳穴、额前、耳后。
向来不会伺候人的贺先生,却一反常态,用沉而稳的力道帮她细心按摩着。佟雾终于安静下来。
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舒服,拧在一起的细眉渐渐松开,红红的眼眶也终于止住了泪。
她睁着一双莹润晶透的杏眼,亮晶晶、湿漉漉,有些怯怯又陌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贺靳森低哑着嗓音问:“舒服吗?”
“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都轻轻软软的,“舒服。”贺靳森冷薄的唇似有若无牵引起一些弧度,往上勾了勾。他像是笑了一下。
佟雾怔了怔。
骨相完美优越的男人,笑起来的那一瞬间,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她脑袋里忽然空白了一瞬。
眼底涌上酸涩泪水,视线有些模糊有些混沌,似乎来不及看清。但佟雾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贺靳森。”
她忽然开口喊他,声音轻轻的。
“嗯。“贺靳森鼻腔里透出极低的气音,垂下眼看她。“谢谢你。”
她小声说。
然后,女孩的小手就拉下了他黑色浴袍的领口,濡红的小脸微微仰起,睫毛在羞涩地颤抖,但却勇敢的仰起脸,轻轻地吻上他的唇。是真的很轻。
就碰了一下。
像是感谢。
然后,红唇微颤着、掌心发抖的小姑娘,就撑着男人宽阔平直的肩膀,轻轻地远离。
贺靳森的身体只是僵硬了半秒。
半秒之后,他将人重新拉了回来,大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更加深更加重地狠狠吻下去。
佟雾鼻尖里不自禁地发出两声轻轻的呜咽,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男人更加重男人的欲.望。
他吻得越克制,就越强势霸道。
女孩柔软甜腻的唇肉被男人的舌一寸寸撬开,他像是不断侵占着领土的雄狮,将几乎丢盔弃甲的小姑娘堵在了悬崖之巅。禁锢她,只让她在他修长有力的双臂里轻轻地颤抖着,握在她腰窝上的那只大手逐渐收紧,不给她逃脱的机会。<1氧气被稀释,呼吸都被剥夺。
少女被亲得脑子昏沉沉的,晕得很。只能可怜兮兮地红着眼眶,任由他一下一下勾缠着她的小舌不放,咬着她的唇肉不断吮吻。她被贺靳森亲到整个人都在轻轻地抖。
不擅长这样的接吻方式,像要窒息在他怀里。太激烈。
承受不住……
佟雾身子软到没了力气,无力地往后仰倒,他高大的身躯却跟着压了下来,将她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却终于可以顺畅呼吸。
佟雾张着殷红微肿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眼底全是蓄满的迷离泪光。那一瞬间,房间里安静到极致。
只剩女孩子轻轻的喘声。
一片泪意朦胧中。
意识有些回笼,又像是飘得更远。
恍惚间,佟雾好像感觉到了贺靳森紧绷的腰腹肌肉下,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就抵在那儿。
硬.实炽.热。
可惜,一番缺氧外加心跳失速的刺.激下,佟雾的脑子更难转动了。她觉得天旋地转的晕。
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
眼泪从眼尾落下,就吸了吸鼻子,想要先闭一闭眼逃避。叮咚一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铃声。
贺靳森染上幽暗情.欲的眼,瞬间的清醒。门外传来服务员体贴询问的声音,是送药来的。贺靳森垂眸看向大床上,哭都满面潮红,唇瓣被他亲得一塌糊涂,却偏偏还能安心睡去的女孩。
他低头看了看下身,侧脸的轮廓绷得冷硬。故意将视线挪到窗外,不再看她。
等了半分钟,才重新系好身上早已松散的浴袍,往门口去。房间门外,一位日籍服务员正操.着略带日式口音的英语,为他介绍送上来的几款治疗酒后头痛特效药的区分和效果。贺靳森站在门边,双手抱臂,脸色沉冷淡漠,但眼底却流露出几分认真专注的神情。
他听懂了几种药的使用方式,刚要将药盒拿过来,就看到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是裴季。
他匆匆而来,像要寻找什么。
贺靳森眯了眯眼。
男人从眼底到眉梢都沉了下来,眉宇间隐隐的疏离冷傲。比夜色还黑的眸子里,暗色涌动,似危险在蔓延。他修长伟岸的身形往旁半步,将大半个门口挡住。但裴季还是直直走了过来。
“贺哥,佟雾是在你房间吧?”
裴季步履匆匆,年轻帅气的脸上藏着几许慌张担忧,黑色的外套肩头和发顶还夹杂些刚化掉的雪渣。
很明显,他刚从外面回来。
裴季看到了服务员手中还未递给贺靳森的药盒,理所当然地接了过去,“谢了贺哥,麻烦你帮我照顾她,这些药交给我就可以了。”裴季一边说一边要往房间里去,却被贺靳森高大漆黑的身形挡在了门外。他抬起头,满脸不解:“怎么了,贺哥?”贺靳森挑眉,漆黑幽沉的眸子里透着阴霾,又冷又凉,没有一点儿要退让的意思。
“随随便便就要进我的屋子,你不解释一下。”裴季…”
是他莽撞了。
他和贺靳森的关系,还轮不到就这样闯进去。“小雾晚上在酒吧喝多了。我只跟朋友走开了一会儿,回头,她人就不见了。我刚刚回房发现她也不在房间里,怕她出事,去查了监控才知道她喝醉了在走廊上闹,没想到闹到了贺哥这里。”
裴季虽然掩去了具体过程,但说到回到房间发现佟雾不在时,浅茶色的瞳孔里有真实的慌意。
他刚才真的是慌了。
和韩刚一起开车去山下的雪镇,明明车子都已经开出去几公里,他又突然心神不宁地折返回来。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是心虚,是患得患失,或者是其他什么。
就像心底有个声音在说。
总之……他现在庆幸自己回来了。
裴季目光落在手中的药盒上,他想起佟雾。他心知肚明,贺靳森这个人脾气不好。
刚才查监控时,他看见视频里佟雾醉得不轻,一直按贺靳森房间的门铃。在贺靳森这个人面前造次,他都为佟雾捏一把冷汗。幸好,贺靳森看起来还尚且存有最基本的绅士礼仪。不但没有把佟雾扔出去。
甚至还帮她要来了解酒药和头痛药。
因为这个,裴季看贺靳森的眼神比从前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感谢,他对他颔首:“贺哥,我未婚妻给你添麻烦了。”贺靳森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嘲的弧度。
他有什么资格,代替佟雾跟他说添麻烦了。可那些怼人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裴季见贺靳森没动,就侧过身,从他身旁小心心翼翼地进了房间。顶楼最尊贵的套房。
不但带了好几个不同功能的房间,外面还有酒店里最著名的空中温泉泳池。裴季进到房间顺着掉落一地的女士外套、鞋子、房卡,就看到了躺在大床上,满面潮红,已经睡得无知无觉的佟雾。她呼吸还是匀称的,甚至可以算是比他预计中的状态更好。看起来头也没痛了。
甚至睡得特别香甜。
裴季一时不忍心叫醒佟雾,捡起地上佟雾掉落的东西,放轻了动作将人打横抱进怀里往外走。
房间门口,贺靳森犹如一座沉冷的孤山,让人难以忽视地立在那儿。裴季从前就不太喜欢贺靳森身上散发出的威势。今晚,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贺靳森周身都是阴沉骇人的气场,就那样抱臂站在门边,眸光低睨着他。仿若他是什么不屑于入他贺靳森的眼,低对方一等的存在。裴季抱着佟雾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他怀中的女孩,似乎是被他收紧的动作弄疼了,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身子,轻轻嘤嗯了声。
裴季心乱,差点将她摔下。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女孩摇摇欲坠的身子。“抱不稳,最好就别抱。“贺靳森居高临下,深邃的五官覆着凌厉冷模。他半垂着眼,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冷冷俾睨,像是在训人。裴季面上难堪。
但到底是贺靳森帮他扶住了佟雾,就算裴季脾气再乖张,也不能说什么。他重新稳了稳手臂,将人抱紧,“谢了贺哥,明天滑雪场见。”裴季几乎是抱着佟雾,匆匆回房。
服务员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贺靳森还一个人伫立在套房门口。他的小姑娘,今晚那么软那么乖,那么的……蛊惑人心。回到裴季的房间。
他们会做些什么……
一定会的。
他们是未婚夫妻。
贺靳森鸦黑色的睫毛深深地垂了下来。
眼底一片阴翳疯涨。
想要将人彻底抢过来据为己有的心,从未有一刻,如此喧嚣。<4房间里,裴季将佟雾轻轻地放在了单人床上。他看着佟雾哭红的眼尾和被她自己咬破的红唇,一颗心心一点点往下沉。裴季拉过一旁的被子,帮佟雾盖上。
“唔……贺森…
裴季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