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失控荆棘 船宝 2611 字 2025-04-10

第40章第40章

佟雾听到贺靳森的话,脸颊微烫,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颤出来。裴季今晚不回来……

去他的房间.……

可贺靳森怎么会知道裴季今晚不回来?

而且,她去他的房间能做什么?

她脑袋晕乎乎的,供氧不足,一时很难转过弯来。佟雾的额就抵在贺靳森的肩上,眼睫轻轻地眨动,两只小手无力地抓住他黑色浴袍的领口,脸埋进他怀里摇了摇头。

“不要。”

她怕被人听到,用嘴型小声地吐出气音。

“不去你那。”

担心贺靳森听不清,佟雾还仰起脑袋努力地往上蹭了蹭。她嫣红的脸绯从他温热的胸膛蹭上他细长的锁骨,那张被他咬得一塌糊涂的红唇微仰起来,轻轻张开,对着男人颈侧小心翼翼,用压低了的、尽量不让旁人听见的音调:“贺靳森,你抱我回去……”她看起来像在意极了裴季。

怕未婚夫的朋友听见,怕未婚夫知道她晚上没有回房去他那里,所以连拒绝都小声得很。

所有的胆小谨慎、小心翼翼都给了那个叫裴季的人。贺靳森的眼神逐渐深邃幽沉。

他低眸看了看靠在他肩上,小脸潮红眸光恳求的女孩。那一刻,胸口被寒风灌入,像破开了一条细小的口子,凉得吓人。嫉妒汹涌就变得扭曲。

可没办法跟她生气。

女孩子身上蜜桃奶糖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像醉人的毒药丝丝入扣。几秒的沉寂后。

男人鸦羽似的睫毛垂落下来,他冷着眸色抱起明显不在状态的少女,下颌线绷成冷薄的弧度,大掌扣紧她细软的腰肢。“好。”

他低声应许。

夜已深。

贺靳森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肆无忌惮的,抱着佟雾往外走。男人漆黑颀长的身影在户外雪道上,被微弱的灯光,拉成长长的影子。在他高大宽阔的身影之下,是被他打横抱在怀里的,被黑色的浴袍遮蔽得密密实实的女孩子。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身后温泉池,隔着缭绕水雾,韩刚等人才从石头后面站起身来。“刚才,你们都听到了吗?贺先生好像是在撬人墙角…蔡琦琦第一个沉不住气,“他怀里抱的那个女人,好像也是别人的女朋友。”

说完,现场四人都沉默了。

这是什么惊天秘密,怎么就被他们给听见了。就连向来荤素不忌的韩刚,也期望自己有双没有听过那些话的耳朵。一一“考虑一下跟他分手。”

一一“跟我在一起。”

一一“宝贝,我比他好。”

原本以为贺靳森是带了情人在这约会。可贺靳森竟然是…跟一个有男友的女人交往。

还用那样理所当然的语气,撬人墙角。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明明泡在热泉里的众人,后背反而出了一身冷汗。韩刚喉咙卡了卡,艰难吐词:“那个女人……你们有没有人看到了她的正脸?”

韩刚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没机会看到那个女人的脸。

贺靳森将人护得太好了,只有那一截莹白细腻的小腿和足尖从黑色的浴袍里露出一点点,晃啊晃的,晃得人心乱。

蔡琦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这谁敢看?”姜怡点头:“我刚才大气都不敢出……”

“别想了,今晚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记着,谁都别说出去…“秦司序像想到了什么,又特意拍了拍韩刚,“也别去裴季和白芙面前提。”秦司序知道,韩刚最藏不住话,怕他说给裴季听。但这件事和贺靳森有关,秦司序担心他引火烧身。

蔡琦琦眨眨眼,好奇问:“你们说的白芙是谁?”她怎么都觉得这个名字莫名耳熟。

秦司序和韩刚都沉默了。

姜怡想说什么,见韩刚也在,欲言又止。

最终,没人再聊起这个话题。

大家都自顾自泡了温泉,各自回房。

另一边。

佟雾正浑身无力,软趴趴地窝在贺靳森怀里任由他抱着。贺靳森太嚣张,太肆无忌惮了。

也不怕人撞见。

将她打横在怀里,脚踩在无数名贵奢石装点堆砌的黑色长廊上,将她抱回她的房间。

一路上,佟雾的脸都在发烫,缺氧的状态不减反增。她觉得呼吸困难,心脏剧烈的跳动感更强。叮咚一一

电梯门在眼前打开,佟雾忽然听到贺靳森身后有脚步声,几个说着中文的的游客走近,他们的声音甚至略显熟悉。

是Jf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他们就站在贺靳森身后。佟雾的羞耻心瞬间爆棚到极点。

她怕别人认出,整张脸都埋入贺靳森的胸膛间,两只小手紧紧地勾在他的脖子后面,雪白粉嫩的足趾一颗颗紧张蜷缩。幸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靳森浑然天成高位者的矜贵冷气场太强,没人敢上来跟他坐同一部电梯。

电梯门关上,佟雾松了口气,脑袋晕乎乎的往贺靳森怀里贴得更深了些。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真要回他的房间?”“嗯?”

佟雾略显迷茫地仰起小脸。

她湿漉漉的杏眼里微微泛红,里面雾色一片,迷糊看他。她没太懂贺靳森说要回谁的房间?

她不是要回,她自己的房间吗。

贺靳森虚眯起眼,低睨着佟雾的双眸。

就像是要看清,她脸上会不会有一丝丝的,因为他而起的动摇。但没有。

小姑娘软软靠他怀里,心里想着的却依旧是另外一个男人。她只想回到,她跟裴季住的那间房。

胸口被一种冷硬钝痛的情绪,牵扯得凝滞发疼。贺靳森刻意忽视。

压下去。

他没再多话,打开了她和裴季的房门。

顶楼的套房,和他那边的布局几乎是镜像对立,只是少了空中私人泳池。最中间的大床,也变成了两张单人床。

一张床的床头叠着几件干净的男士衣物。

另外一张床头,有一件叠放整齐的毛茸茸的粉色睡裙。一看就知道哪张床是她的。

贺靳森眸色微暗,将佟雾身上黑色的浴袍扯落下来。雪白的肌肤忽然接触到空气。

佟雾轻轻'啊'了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贺靳森,你干什……”

她被他扔在了床上,甚至还因为床垫太过柔软,绵软的身体轻轻地弹了一下。

大片莹白柔腻晃动。

佟雾指尖捂着心口,心脏绷紧,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湿透的泳衣。下一个瞬间,少女纤细天鹅颈后的泳衣挂脖细带,就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扯掉。

“等一下……”

她吓到不敢动了。

贺靳森却只是面无表情,随手拿起一旁宽大的浴巾,将她包了起来。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形完全地覆了下来,一阵天翻地覆,佟雾重新坐回了贺靳森的腿上。

他就坐在她的床边,她坐在他的腿上被浴巾裹着,两人身上都湿透了。他身下的床上,垫着另外一条干净宽大的浴巾。而她肩膀的细带已经完全被扯开,泳衣掉落下来,被她用手按住肩带,岌岌可危地挂在她的胸前。

要掉不掉。

“贺靳森,你……你是不是疯了……“佟雾轻轻抽了一口气,只觉得头晕脑花的感觉更严重。扬起莹润泛红的眼,睫毛无辜委屈地扇动。她没想到贺靳森会故意趁人之危。

他怎么可以这样解开她的泳衣……

“是,我疯了。”

贺靳森低哑的嗓音,一字一句。

像滚过颗粒感,磁性深沉。

“疯了,才会只是帮你换衣服。”

“你说什么?”

佟雾不明所以,忽然间听不懂了。

下一秒,她的脸颊就被贺靳森修长的手指捏了起来,他眯着眼压低身形靠向她,眼底一片深邃危险。

“宝贝,别动。”

“我不想吓着你。”

贺靳森的嗓音燥哑到了极致,像低音炮响在她耳边。然后,他将她身上的浴巾剥离,将她抱起来按进了他的胸膛。佟雾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双手下意识抵着他,可是她没什么力气,根本就推不开。男人身上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他凌厉锋利的下颌绷得冷薄,抵在她柔软乌黑的发顶,将她的小脸强制地紧紧按在他的怀里。贺靳森并没有看她,他下颌抵在她头顶,视线平视前方,只是用指尖勾起床头的那件粉色睡裙。

贺靳森呼吸逐渐变得深沉。

接着,毫无预兆,一把扯下,她那身湿透的白色泳衣。佟雾的心跳几乎到了快要爆炸的程度。

她脑袋宕机了,完全不知道贺靳森在干什么。可是他只是钳制着她,不让她乱动。

佟雾越怕,贺靳森扣在她腰肢上那只手就用收紧。独属于女孩子的蜜桃香气充斥鼻尖,掌心和指腹细腻柔软的触感,每一下,都是在触及大脑中最敏感的神经。

无形的蛊惑。

就连他下颌抵着的那颗脑袋,也在不安分地晃啊晃,带着香气的柔软发丝扫过他冷硬的下颌和微动喉结,轻轻的撩。直到,贺靳森略显粗粝的指腹,一寸寸划过她的肌肤。他拉起她的手。

他抱起她的腰身,大掌捏起她的臀,将睡衣套在她的身上。他抬起她的腿,帮她整理睡裙,把她身上揉皱的布料扯开。佟雾才终于明白过来贺靳森在做什么。

他只是在帮她换睡衣。

脸红、羞涩、心虚、心脏怦怦怦乱跳。

她害羞地感觉到了,贺靳森身体的没一寸肌肉都因她而绷紧起来,凶悍强势。他身材尤其的好,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背脊的肌肉都在绷紧。尤其是腰腹部,绷到了极致。

明明他没看她。

什么都没看。

但佟雾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他给看透了。耳边响起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每一下每一下,与她同频……

“好了。”

她听到贺靳森压到极低的嗓音。

佟雾轻轻'嗯’了声,不敢抬头看他,怔了怔才想起来,自己应该从他身上离开。

她掌心还在颤,指尖无力没撑住,撑在他的肩头差点又滑下去。贺靳森将人捞起来,掀起被子,把她放在床上。帮她拉过羽绒被,把人盖好。

他才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没动。

佟雾…”

她想起她刚刚误会了贺靳森,咬了咬唇,没直接赶人。“你怎么还不走?“佟雾躺在床上,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拉起被子盖过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仁眼盯着他看。她毫不怀疑,她此刻像一只被烧熟的虾。

如果不是贺靳森在这里,她甚至会羞到蜷缩起来,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躺在床上,假装无事,只是用被子遮住半张脸,怯怯看他。

“等你睡着再走。"<1

贺靳森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形太有压迫感。他只是,想多看看这张脸。

哪怕这个房间里,还有明显的,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贺靳森想到什么,低眸蹙眉,就看到了床头放着的那一盒抽了一半的烟盒。他将烟盒拿起来,挑眉:“他在你房间里抽烟?”贺靳森的眸色是幽冷冰凉的一片。

尤其是,提到那个′他′字。

佟雾她眼皮子慢慢有些撑不住了,想赶快赶贺靳森离开,也就没太在意地说:“你不也一样抽雪茄吗?”

她几次见他,他都在抽。

也没有说当着她的面,避讳一下。

贺靳森拿烟盒的手,顿了一下。

他掀起狭长的眼皮,眸色深邃看了看她:“你不喜欢可以不抽。”佟雾咬唇”

算了。

当她没说。

房间里的暖气实在是太足。

刚才泡过温泉的水温也那样滚烫舒服。

而且……就算佟雾不想承认,也必须要接受的一个事实。贺靳森好像天生就很会接吻。

她被他抱在怀里吻着,很容易就会觉得呼吸不畅缺氧,舌尖酥酥麻麻的,身体会不由地放松。现在,当她躺在这张温暖的小床上,即便不停告诉自己不要就这样睡去。

至少要确定贺靳森离开之后。

但没用……

他就站在那儿,不提走或者不走,只是安安静静地低眸凝视着她。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下佟雾均匀平稳的呼吸。懒懒倚在床头的男人,垂下漆黑的眸。

他将那盒烟盒扔在地上,木屐碾在上面。

然后俯身下去,在睡熟的小姑娘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晚安。”

“雾雾。”

第二天,佟雾睡到自然醒醒来。

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房间里,似乎已经被人收拾过了。没有了昨晚湿哒哒的浴袍,就连床头裴季的那盒烟也被收走。昨晚的记忆回笼。

贺靳森最后站在床边,安静注视哄她快睡的画面清晰。佟雾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敢想太多,起身往浴室去。

当她打开灯光,看到浴室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时,杏仁眼微微睁大。镜中的女孩,一头乌黑长发蓬松垂落在肩后,杏眼湿润,唇瓣粉嫩微微肿胀。而她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脖颈上,此刻,正戴着一条银色的锁骨链。只是,和原本的简单点缀不同。

锁骨链的吊坠被换掉了,换成了一颗爱心形状的粉钻。佟雾在周卓姿身边也见过不少珠宝,自然一眼看出这颗粉钻在12克拉以上。

如果这颗粉钻是真的,她不敢去想背后的真实价值。佟雾浓密的眼睫微微地颤了颤。

她不明白,贺靳森为什么要留这一颗粉钻给她。他到底什么意思。

咔擦一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

佟雾从浴室出去,刚好看见了套房外正关门的裴季。女孩的呼吸霎时凝滞。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脖子,来不及思考,慌乱地抬手想摘下那条锁骨链。裴季进来时,佟雾才刚刚手忙脚乱将锁骨链取下来,她将攥着项链的右手藏到身后。

“原来你在这,我还想下楼找你…”

裴季见到佟雾似有惊讶,但眉眼间也跟着聚集了更多说不出的情绪。他走到床头,脱掉了外衣,似乎是想找根烟抽。可把床头柜翻遍了,也没发现他那盒烟。

裴季抬眼,看到的就是佟雾那张略显紧张的小脸。“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裴季挑眉,“怕成那样,该不会我不在酒店,你偷偷带了别的男人回来?”

裴季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佟雾就特别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下意识开口,想让她反驳几句,听听她的声音。可佟雾站在那儿,没应声。

裴季啧了一声,“你找的什么男人,还把我那盒烟给顺走了?”实在找不到烟盒,回头却看到佟雾站在那儿,忽然红了眼眶。裴季还以为是自己随口开的玩笑,把她吓着了,忙起身。“眼红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逗你的。”“我知道你最乖了……”

他知道她什么性子,是最柔弱无助的菟丝花,只能依仗他而活。要不然,他也不会那样犹豫挣扎,不知该不该放弃她。他怕没了他,她活不了。

“昨晚是不是想我了。“裴季从外套里拿出一个丝绒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某品牌的出圈设计项链。

最近很火,裴季买的还是顶配版,镶满了碎钻。“你看,给你带的礼物,昨天挑了半天的……“说着,伸手想把人拉过来哄,却在下一秒,被佟雾拍落了指尖。

佟雾为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憋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