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失控荆棘 船宝 3167 字 2025-04-10

第42章第42章

贺靳森的话,让佟雾心跳凭空一颤。

她不明所以,总觉得贺靳森似乎话里有话,可她还来不及问清楚,就看到不远处的裴寒正好回首朝这边看过来。

似乎是发现了佟雾和贺靳森都在这里,裴寒在人群中朝这边走来。“裴寒往这边过来了……你快松手。"佟雾的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她着急地去扯贺靳森的手臂。

可男人的手掌宽阔有力,手指骨节分明,就那样肆无忌惮又霸道地掌在她的腰肢上,仿佛毫不在意会被旁人看见。

就算宴会厅里已减弱了灯光,光影昏暗,但这样还是太危险了。佟雾眼睫簌簌颤动,就连眼圈都因一时情急而泛起红晕。幸好这时,裴寒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裴寒的步伐停下,他冷下眸色听下属汇报,清冷的眸光从他们这边移开,瞥向了前方舞台方向。

佟雾看到裴寒蹙了蹙眉,脸色冷下来,向身边的手下吩咐了些什么,却没有要再过来的迹象。

佟雾松了口气……

“雾雾,就这么怕被人看见?"身后,贺靳森的嗓音低沉磁性。佟雾咬唇,不想搭理贺靳森。

他以为,他是什么可以被她大大方方介绍给旁人的存在吗?1问这样的问题……

何况,他在她这,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对了。刚才看见裴季那天带去滑雪场的女人也在.……”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的灯光忽然亮了,现场宾客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掩去了他的声音。

“小雾,你快看,是裴季要上台领奖了!”一直认真关注台上的蔡琦琦,突然激动地朝后面拉佟雾的手。在蔡琦琦转身回眸的那一刹那,佟雾吓得拍掉了贺靳森扣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掌,被蔡琦琦牵着往前。

好险。

没被看见。

佟雾手心里冒了一层细汗,微颤着挽住蔡琦琦的胳膊,心脏怦怦乱跳,止不住的心虚感。

她回眸看了眼贺靳森,想起刚才他好像是跟她说了什么,但她太紧张了没注意听。

而此刻,男人眸色冷定如常,金丝眼镜冰冷的镜片将他完美的骨相反衬得愈发的锋利完美。

和她的慌张心虚相比,贺靳森的心理素质明显过于强悍。他就站在那里,与她隔空对望,睫毛鸦黑细长,薄唇淡抿,眸色幽亮。似乎刚才在背后抱着她,说那些暧昧低语的人并不是他。不愧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心真大。

就在这时,一身正装的裴季走上舞台,站在了话筒前。蔡琦琦:“咦,裴二少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佟雾你快看,你男朋友今晚穿得好正式好帅,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

佟雾抬眸望去,才发现裴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掉了刚来宴会时穿的那身黑衣。他一身正式的白色西装,甚至打了领结。裴季站在台上,白西装衬得他眉眼都多了几分温柔清冷,一改平时的不羁散漫、玩世不恭。就连向来不离身的眉钉、耳钉都被他破例摘掉。乌黑的短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前额和浅茶色的眸子。正式隆重得,教人感到陌生。

佟雾想。

今晚这场赛事赞助商的晚会,对裴季来说的确是分量感极重。难怪,他会特意邀请她和裴寒都到场支持,大概就是为了在赞助商和俱乐部面前有一个好印象吧。

台下闪光灯闪烁,裴季作为京圈豪门裴家的二公子,因为优越的外貌和向来出格不羁的作风,一直都是媒体营销号的宠儿。现场甚至有受邀参加晚会的网红,已经开了直播。当然,网红们的镜头是不敢随意往台下的裴寒和贺靳森这种真大佬身上扫,但对着裴二少拍,一样能给直播间吸引流量。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大批赛车俱乐部粉以及喜欢吃豪门瓜的路人注意,直播间人数迅速攀升。

台上,裴季还在侃侃而谈。

“晚上好,我是JF的裴季,很感谢赞助商颁发这个奖项给JF俱乐部,这是行业内的肯定。"他开口,嗓音清越好听,毕竞是大家族出来的二公子,即使面对这样媒体众多宾客云集的场合也依旧不怯场。裴季几番客套话,代表JF俱乐部表达对赞助商的感谢,讲话结束,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但下一句,他话锋一转。

“今晚,对我个人来说是一个十分特别的日子。这不仅是我创办JF俱乐部的第三年,也是我找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那个人的一天。”裴季的声音忽然停顿,他的目光看向台下人群中玉身而立的裴寒。“今晚我大哥裴寒也在。我想当着我大哥的面,当着今晚这么多宾客的面,请诸位为我做个见证。”

裴季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礼盒。他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钻戒。足足5克拉的水滴型钻戒,被裴季从盒子拿出来,拿在指尖,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裴季眸色深情,注视台下:……今晚,我要在这里,向我最心爱的女人求婚。”

嘶一一

宾客间抽气声此起彼伏。

没人想到赞助晚宴的现场,会变成裴家二公子的求婚现场。但…这也太劲爆了,绝对是泼天的流量。

举着手机直播的媒体和网红都激动坏了,没来得及直播的也立刻拿出手机拍下这轰动一幕。

克里斯站在裴寒身边,笑着鼓掌:“裴总,你弟弟借用我的赞助晚宴求婚,下次我们两家合作的时候,你可要多让着我一些。”裴寒眸色清冷看向台上的裴季,没有回答。他想到了那天在酒店会所,他和裴季最终的不欢而散。裴季那晚猩红着眼问他,为什么在这个家里,不论时候,永远都没有人相信他。

从以前到现在,裴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裴寒的。无人知晓,裴季从出生开始,就失去了裴家的继承权。他可以肆意潇洒,可以游戏人间,却永远不能入主裴氏。这是当初,裴父再娶时,裴家老爷子立下的承诺,这么多年来,从未动摇。裴季问他,既然他没有继承权,为什么不可以让他拥有自己唯一想要的人。他只是想要白芙而已。

三年前,他和白芙被迫分离。

三年后,他想要弥补挽回遗憾,却被所有人阻拦。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要白芙而已,为什么不可以。

裴寒那晚久久没有回答。

他注视着裴季看似肆意人生的皮囊下,是矛盾犹豫、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裹足不前。作为兄长,裴寒很清楚裴季被家族保护已久,又被家族放逐远离权力中心后,浑浑噩噩度日,才有了如今的境况。裴季根本连自己要什么都不清楚。

但他只是裴季的兄长。

他不会永远帮裴季做选择。

人群中,蔡琦琦激动地拉着佟雾上前。

“佟雾、佟雾你听到了吗,快过去……裴季要向你求婚了!天啊,他竟然能想出这么浪漫的求婚方式!“蔡琦琦兴奋地拉着佟雾往人群前去。宾客中不少人都知道佟雾和裴季的关系,全都笑着欣然让出通道。不过一下,佟雾就被推到了人群最前列。

她站在最前方,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裴季,心脏狂跳不止。佟雾的睫毛在颤抖扇动着,眸光怔愣又迷茫。她不明白裴季怎么会忽然在现场求婚。

他根本没有要娶她的打算。

为什么会这么做?

宾客们的起哄鼓掌声已经四起,现场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个网红把镜头都对准佟雾和裴季的脸。

直播间里,弹幕乱刷,都在说裴二和佟雾是什么神仙颜值、郎才女貌。裴季一步步走到佟雾面前。

“小雾……“"他握住了佟雾的手。

佟雾喉间微颤:“我…”

“抱歉。”

裴季低哑艰涩的,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今晚,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先委屈你了,后面,我会好好补偿你。”佟雾大脑嗡嗡的响,她没听清:“…你说什么?”下意识去抓裴季的手。

“小雾,对不起,不用这样的方式我没法带她回国。"裴季说完,指骨泛白,扯开了她。

他和她擦身而过,走向人群中另外一抹白色纤细的身影。“今晚在这里,我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最心爱的女人正式求婚。”裴季拿出戒指,牵起了女孩的手。

“白芙,请你,嫁给我……”

现场热烈的起哄和掌声,在这一刻凝固了。宾客们纷纷惊讶、好奇、震惊,随后又是吃瓜、不解、看热闹揶揄的议论声爆起。

怎么回事,裴二少的未婚妻不是这位佟雾小姐吗?<1为什么裴二会向一个叫白芙的女人求婚……等等!她是白芙!

那个传闻中,裴二少的白月光女友。

当年和裴二一起被评为清大历史上最门当户对的一对,京圈顶级豪门白家的养女白芙!

现场也有人来自京圈,不一会儿裴季当年和白芙的事迹就已经全场皆知。所与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往佟雾和白芙身上打量。议论声、比较声此起彼伏。

“她们俩眼尾都有一颗泪痣,就是活脱脱的翻盘嘛。”“早就听说,佟雾是裴少照着白月光的样子找的替身。”“裴少这样也太过分了……”

“谁过分还不一定呢,裴季那样的金龟婿,佟雾难道就不想攀?”“也是,她可是佟院长带去周家的拖油瓶,身份哪配得上裴季,不是靠一张脸,早就分手了。”

场间说什么的都有,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拜高踩低。指指点点中,佟雾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生生剥下了一层皮。她明明早知道裴季和白芙在一起了。

她明明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到来。

但她没想到,裴季为了白芙,为了他们自己,竟然可以不择手段、不顾她死活到这样的地步。

佟雾浑身都在颤抖,掌心里那个咬痕烧得她的手心发烫,她手掌微微地抖,指尖蜷缩起来,快要不能呼吸。

“你们这是干嘛!"蔡琦琦感受到了佟雾身体的颤抖,大声地制止其他人,“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基本的道德感!佟雾是跟裴季订过婚的,明明佟雾才是受害者,那个白芙就是第三者,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佟雾!”蔡琦琦终于明白,那天在温泉池,韩刚他们说的白芙到底是谁了。原来那么早,裴季就在偷情!

她为佟雾感到不值。

“芙妹才不是第三者!!"韩刚站出来,将蔡琦琦拉下去,“蔡琦琦,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我什么时候乱说,韩刚你放开,唔”

场面上,瞬间只剩下佟雾和站在她对面的白芙、裴季。女孩子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眼尾泪痣,也和她穿着同款的白色鱼尾礼服,脖子上戴着和她款式相近的项链。一样是长发披肩、温驯柔软的模样。只是对比她看起来更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就那么被护在裴季身后。“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要介入你和阿季之间。"白芙比她更先开口,说话间眼泪跟着落下来,脸色苍白脆弱,“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回来。”“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你没有介入我们之间。"裴季的声音,低低响起。他抬起眼看向佟雾,“小雾,你别误会,阿芙她从来没有介入过我们的关系。她从来都不是第三者。”

佟雾听到自己的呼吸哽咽了一下。

她知道,她此刻最体面,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问,不要起争执,什么都别做。

事已至此,为了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她应该装温柔大度、装作贤惠理解,在镜头前保持得体,至少让裴季对她还能有一丝愧疚。这次是保全自己,最理智的选择。

可是,心脏像被利刃狠狠地划开。

从小到大,佟雾永远都是那个可以被舍弃、被放弃的选项。1从来没有一次,有人无比坚定地先选择她。不论是她妈妈,她爸爸,都没有。

而现在,在她早有准备的时候。

在她已经对裴季这个人不抱希望的时候。

他依然可以用这种让她难堪、毫无尊严的方式,打破她最后的一点体面。她不懂……

不愿意接受。

为什么偏偏非要这样……愤怒不甘被点燃。“裴季,你别太自欺欺人,凭什么你说不是就不是!"佟雾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怒意。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扭曲不堪。她深吸一口气,指着白芙说,“如果她不是第三者,难道我是……白芙忽然拉住裴季:“阿季,佟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别跟她争了,就当我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不,你不是为什么要认!"裴季的脑子很炸,转身看向佟雾,吼出了藏在心底最难以启齿的真相,“当年我和阿芙,根本就没有分手。”“如果真要论第三者……佟雾,你才是我和阿芙之间的第三者!”裴季话落,现场一片寂静凝滞。

心痛如麻。

佟雾蜷缩的指尖,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她疼得呼吸在灼烧。

疼得心在滴血。

疼得……眼泪从眼眶里大颗大颗落下来,却不自知。她是第三者……

她是第三者?

呵……真可笑,她竞然成了他们的第三者。媒体们像忽然又想起来,闪光灯镜头不停。那一刻,佟雾第一次听见,心被人踩在地上狠狠践踏的声音。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了解过裴季这个人。原来她对他的信任、她以为他的底线体面,都是蠢而不自知的笑话。啪一一

那一刻,佟雾用尽浑身力气,一个巴掌打在了裴季帅气英俊的侧脸上,她再不怕得罪他。

再不需要苦苦伪装挣扎。

她要破罐子破摔。

巴掌落下。

全场响起倒抽气声。

就连现场的媒体都忘了拍摄,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拿起相机朝佟雾和裴季猛拍。

闪烁不停地闪光灯中,裴季的脸上五指印红肿清晰。而佟雾的右手隐隐发烫。

掌心上的那个齿痕,就像是催化这一切的加速剂,让她的心跳加速,不顾一切。

她打了裴季。

她终于为了自己,打下了这一巴掌。

她忍他很久了。

裴季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

他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脸上,睁大眼睛看向佟雾。无法相信,那么乖软听话柔弱似兔的女孩,竟然能做出当众甩他耳光的事。裴季第一次发现,佟雾的神情变了。

她眼眶红了,满脸是泪,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可是她狠狠地咬着唇,仰起下巴,让自己的泪不要落下。那么倔强,那么决绝的眼神。

是他此生从未见过的样子。

那一瞬间,裴季的心从里到外裂开了一条细微不可察的痕迹。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被人从他的心脏里拽出去,生生剥离。裴季下意识想去拉佟雾。

“别碰我。”

却被佟雾往后躲,拍落。

她声音哽咽冷淡拒绝,看他的眼神充斥着冷清的感,“我你脏…说完这句,佟雾闭了闭眼,睁开眼最后一次看向裴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裴季,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佟雾说完这句话,提起裙摆,在众人注视中,挺直了腰背转身离开。裴季想追,被人抬手阻拦下。宴会厅内,陷入一片混乱。黑暗的楼梯间里,无声蜷缩在台阶上的少女满脸是泪。刚才在人前有多勇敢坚定不顾一切,当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就有多心碎难过、疼痛难抑。

她是装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人前假装的坚强稳定都是假的。她只是不想在闪光灯前丢脸,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像个被施舍的失败者一样。

可当周围的灯光落下,再无外人,躲进漆黑无人的楼梯间里,佟雾只能抱着自己颤抖哭泣,无声泪崩。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从来都不是坚强的人。酸涩止不住地从心脏里挤压出来,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像飘在天地间无依无靠的一片浮萍。

她想让自己蜷缩起来。

让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躲在角落。

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嗡嗡嗡一一

可是手机屏幕不停的亮,一直在震动。

她当众打了裴季一个耳光并且分手的消息,几乎是同步传送回国。京市的豪门圈里,不用过夜,消息就已经传遍。每时每刻每一秒,都有无数的电话和信息进来。周家的、裴家的、她爸爸的还有无数无数人的,骂她的教训她的劝她的看笑话的……

手机越响,她的心心就越疼越压抑。

在情绪压力快要将她压到崩溃的最后一秒,佟雾关掉了手机。别响了。

什么都别响了。

她不想面对,她什么都不想面对,只想逃避。咔哒一一

楼梯间的门,从外推开。

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慢慢走近。

她闻到了熟悉的清冷的令人感到安全的雪松气息。佟雾从蜷缩收紧的双臂里,一点点抬起哭红泪眼。她看到了贺靳森。

“终于找到你了。”

黑暗里,男人夹杂着风雪而来微乱的气息,不动声色隐下来。他第一时间就派人跟上她,要不然,现在外面天下大乱,他去哪找她这只挠了人就躲起来的小猫。

“是什么毛病,难过就躲起来哭。”

贺靳森俯身弯腰将楼梯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女抱起来,指尖捏起她哭红的小脸,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的泪。

“对不起,早知道他是那么烂的一个人,我该护好你。”“但别哭,应该要高兴的宝贝。”

“那种人扔就扔了。”

“恭喜你分手。”

贺靳森嗓音低哑,在她耳边,低声地哄。

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可佟雾几乎已经冷冻的心脏,却因为这几句话,慢慢地涌起了一丝微弱温度。

是呀,贺靳森说得对。

她扔掉了不好的,为什么还要难过呢。

她要高兴才对的。

佟雾忍不住抬起朦胧颤动的泪眼,看向贺靳森近在迟尺的面孔。他的眸光隔着冰冷的镜片,在黑暗的楼梯间里,显得好远好陌生。她不喜欢。

佟雾抬手,摘掉了贺靳森脸上的金丝眼镜。她知道,没了那幅眼镜掩盖情绪,他更容易动情。一丝丝叛逆,从冻僵的心脏里钻出来,将她缠绕。女孩白嫩的手指一点点攥扯住贺靳森面料矜贵的西装外套,顺着他的衣领往上倚靠,勾住了他的脖颈。

“贺靳森,我不想被那些人找到。”

少女红唇颤抖着,一点点地主动轻咬上他的喉结。柔软带怯。

“带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