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4章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佟雾意识回笼的时候,天边已经隐隐亮了,有细微的光线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间散落进来。
她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仿佛身处云端。羽绒被绵软的布料被压在身下,缠.绵往上。
雪白的肤色和白色羽绒薄被几乎分辨不出清晰的界限,细腻的雪肌上种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
她浑身都是软的,连手指尖都没有力气动弹,无力地趴着,整张小脸都深陷在枕头里,轻轻地喘着。
几颗深红的吻.痕,混合着浅绯色的烙印,从纤细的天鹅颈侧到光裸的背,再到软腰和诱人腰窝。
一路往下。
是吮.吻出的痕迹,是指腹摩挲留下的。
她皮肤太娇气太软了。
很轻易就被男人留下暖味的。
绯色的。
满是被深爱过的可疑痕迹。
不敢直视。
女孩子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睡的不安稳,中途被弄醒过好几次,又忍不住鸣咽着陷入更深的情欲。
浪潮翻涌,她被拆吞入腹。
从床到浴室,再到落地窗边的软榻上。
佟雾看尽了冬日北海道的星空夜色和无边雪景,甚至差点被抱去外面的空中泳池。
要不是她哭着不许,抱着贺靳森咬他让他停下,他才心软放下她。可依旧整晚都没停过。
佟雾眼睫上沾染着泪,湿漉水汽溢满了枕头,眼尾那颗泪痣嫣红可怜。她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呼吸微滞,就察觉到情况不对。昏暗光影里,身后的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臂正圈着她细软的腰肢,略显粗粝的指腹往下轻轻碾过,指尖就留下了肉眼可见的晶莹水痕。佟雾喉口哽了一下,差点嘤出声,连忙将整张小脸都埋入枕芯。“醒了?”
身后,是贺靳森低沉到要命,带着沙哑颗粒感的声音。佟雾耳尖漫起可疑的绯红。
却拼命克制呼吸,假装没有清醒过来。
然而身体不可控地颤栗感,却出卖了她。
她似乎听见身后男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然后贺靳森就握着她的腰,俯下身去。
晕眩袭来。
没有克制。
完全撑开了。
一晚上的适应后,要做这种事似乎已经变得不再困难。但甚至依旧还是不到全部。
只是一半就已经快吃不下了。
佟雾再也无法装睡。
少女纤白的手指深深地攥在床单里,腰软得塌下去,浑身轻轻地抖着。莹白的肤色染上一层粉雾,漂亮剔透,尤其是留下吻.痕的地方,像一朵朵绽开得过分靡艳,蛊惑人心的花。
贺靳森的眸色愈发深重幽沉。
他从后面吻住了女孩纤细脖后的软肉,一下一下,厮磨着轻轻地咬。吻得越温柔。
就送得越快。
“贺靳森,停下。”
“停……
佟雾终于听到自己轻颤的声音,破碎到几乎无法衔接成一句完整的话。她以为装睡就能躲过的。
但其实躲不过。
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
不然昨晚一整夜,也不会是那样一塌糊涂。于是佟雾终于也不再忍耐假装睡着了,两只手捂着唇想要咽下那些让她自己听到都觉得羞耻的、不可抑制的嗯咛。
可贺靳森这个人真的太过分了。
他宽阔的手掌忽然从后面压住了少女颤抖的双手,修长的五指与她的指尖交扣,钻入她的掌心。
他将的她手压得死死的,在枕头里。
“雾雾………
她听到他低哑到极致的嗓音。
“宝贝,叫给我听。”
什么雾雾、宝贝…她才不要叫给他听。
可下一瞬间,贺靳森的全部真正zhuang.進.来,漫天的粉色烟花在佟雾脑海里炸开。
她再也咬不住唇瓣,鸣咽着哭了出来。
白光闪过。
已经记不清是这晚的第几次了……或者是十几次?雪白的肤色烧成了嫣红滚.烫的颜色。
不久前才被贺靳森抱进浴室清洗过的身子,又再一次被弄脏了。佟雾却已经困到不行。
连骂贺靳森的力气都没了。
困倦到完全睁不开眼沉沉睡去前,她脑子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头。下次………
下次一定不要跟贺斩森了……
大
而只是一道走廊之隔的另外一间酒店房间里,从昨晚到现在,混乱正在持续。
“怎么样,有没有佟雾的消息?”
裴季看到从门外进来的秦司序,立刻就从他的床上坐了起来。秦司序摇头:“没有,附近能接待留宿的旅店全都找遍了,没有她的入住信息。”
这时,蔡琦琦和姜怡也从外面回来,蔡琦琦跑得大概很快,气喘吁吁。裴季以为她有佟雾的消息,着急问:“有消息吗?”“没有。"蔡琦琦对裴季真没什么好脸色,但现在找佟雾要紧,她摇了摇头,“楼下女宾专用的休息室和更衣室都找过了好几遍了没人。我还通过关系问了机场那边,也没有佟雾订了机票离开的消息。”酒店附近都找不到。
没有任何在外面留宿的记录,附近的餐厅、咖啡厅甚至民宿他们都找过了。任何可能有她痕迹的地方都已经翻了一遍,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经过了昨晚,佟雾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从那场宴会上消失。而现在,唯一的一个没有找过的地方就是……“不用找了,我去了雪场。昨晚上面有暴雪管控,暂时关了缆车,根本就不可能上山。"就在这时,韩刚从外面进来,他带回来最后一个消息。连上雪山的缆车都关了,佟雾不会在上面。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沉默。
已经过了一整夜了。
从昨晚八点佟雾离开宴会厅,到现在,早上八点……整整12个小时,一个夜晚。
她一个女孩子,身在异国,还是在漫天大雪的北海道,她能上哪儿?裴季一想到佟雾已经失踪了将近12小时,他就深深地后悔自己昨晚冲动时说的那些话。
他是蓄谋已久,是早就想着拼一把也要将白芙接回去。可是…他从没有觉得佟雾是小三。
昨晚的一切,都是在冲动之下,下意识出口的伤人话。当时说得多掷地有声,说完后,他的心脏就震颤得多强烈。可他没有办法退。
不能退。
“阿季,要不然还是报警吧?佟小姐都失踪这么久了…“身后,白芙柔软温柔的声音传来,她眼眶红红的,也为佟雾的失踪而担忧。一整夜都没有睡,坐在房间里等着,就怕佟雾回来,他们错过了。“哟,原来你把她藏在这了?"蔡琦琦刚才站在门口,听到这个声音才看到里面卧室里的白芙。
她真是佩服死裴季了。
把佟雾伤成那样,还把白芙带来佟雾的房间,坐在佟雾床边的软塌上等她回来。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生怕佟雾回来了看到她,不会觉得膈应是吧?"蔡琦琦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祥和,她实在受够裴季的行为。
“蔡琦琦,你说话注意点!芙妹也是在帮忙。大家现在都在找佟雾,谁也不想她出事……”
“芙妹、芙妹的叫,真可笑。怎么韩刚,你也喜欢她?"蔡琦琦抬手指向躲在裴季身后的白芙,“你们一个个的都帮她,是不是你也学裴季,为了她,跟未婚妻解除婚约!?”
别说,这婚约蔡琦琦早八百年都想解了。
她不是多爱韩刚多舍不得他,而是作为蔡家的女儿,她注定了要接受家族联姻。
反正都是联姻,找谁都一样,只要不是让她嫁给老头她都能接受。谁叫她从小到大也一直在享受家族荫庇,对于未来结婚的对象,蔡琦琦早有准备。
但不代表。
她可以接受这种,脑子有病,拎不清的未婚夫。可以互不相爱,可以只是一场商业利益,但必须有起码的相互尊重。他们蔡家,也不比韩家差多少。
“你乱扯什么,别在这胡说。"韩刚被蔡琦琦说得眉心抽搐。他下意识看向裴季和白芙。
幸好,前者正心烦意乱根本听不得他们吵架,而后者则泪眼汪汪地看过来,像是被他们吓到。
韩刚就像是发现自己的秘密无人在意,松了口气,正想对蔡琦琦反讽几句,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寒哥。”
裴寒带着保镖进来,其余人连忙让开。
“哥,小雾的电话一直关机,你能不能请贺哥帮忙……“裴季上前正要问他有没有佟雾的消息,一抬眼就对上裴寒冷冰冰的像在看死物的眼神。裴季心头一颤。
他下意识想起了从前年少轻狂时,有次差点铸成大错,被裴寒拖回去关在屋里狠狠揍了一顿的情景。
那一次,外人都不知。
向来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裴二少,被自己的亲哥揍得差点脱了层皮,他后来一段时间收敛脾性也跟那件事脱不开关系。而现在,裴寒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了那天。裴季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裴寒看眼旁的人,“你们先回去。”
外人不敢再留,都一一离开,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裴季还有白芙。“你也是。"裴寒抬眸,冰冷的目光瞥向白芙。白芙只能咬唇轻轻点头,正要出去,被裴季皱眉拦下:“哥,阿芙不是外人,有什么你就当着她的面一块儿说。”
裴季知道白芙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
当年她是因为他才会被白家送出国外,这些年一直漂泊在外,连国门都不许她踏入。
裴季不想在伤害过一个女孩后,又伤害另外一个。“你倒是会装深情。"裴寒淡淡的声音,如此评价。裴季被哽的一时无言。
裴寒态度清冷:“你要和她在一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但是…你们立刻回国,不许留下来。”“为、为什么?"裴季拒绝,"哥,佟雾还没找到……“小雾没找到,我会派人继续找。"裴寒一针见血,“你觉得,小雾躲起来,最不想见的人是谁?你带着她等这里,你以为,小雾她还会回来?”虽然已经不是弟妹了,但裴寒依然称呼佟雾小雾。在他看来,他这个弟弟,不如佟雾。
裴季”
一时无言。
他知道裴寒说的可能才是对的。
一整夜都找不到人,佟雾能去哪里?
她只是在躲他。
躲着不愿意见他。
哪怕,他想给她一些补偿,都做不到。
“还有,网上闹出的事,你是个男人就别用手段。小雾是不是第三者,你比谁都清楚,别再让她难做。”
网上的舆论已在发酵,但不知是谁背后出手,那些舆情倒是有利于佟雾。也让裴寒不用再暗地里出手维护佟雾了。
可裴寒知道,裴家的其他人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尤其是裴老太太和现在的那位裴夫人,他们都溺爱裴季,所以裴寒警告他。“我知道。"裴季忙着还没来得及看国内网络的舆论,但他还是表明立场,“哥,我们都清楚,小雾不是第三者,阿芙也不是,错的人是我。我只希望这场舆论,她们俩都别受伤害,让所有的一切都尽早平息。”裴寒眸色清冷,并不在意裴季的解释。
从昨晚裴季当众做出那样的事,他就已经对裴季彻底失望。大概是察觉到了裴寒的态度变化,裴季着急说:“哥,我知道你气我把你也牵扯进来,但只有你在场、佟雾也在场,我求婚才会有效,奶奶迫于舆论,才能认下芙妹。”
他握住了身旁白芙的手,“我答应了阿芙,一定要带她回国,就要说到做到。”
“那小雾呢?你把她置于何地?“
裴季再次词穷。
他…当初认识佟雾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今天。那时候,他只是下意识找个人在身边,找个像白芙的替身。他一直在等着接白芙回来的机会……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另外一个替身愧疚难过。
“来人,送二少和白小姐上飞机。“裴寒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他唤来保镖,最后看了一次佟雾的房间,派人守着一旦有了佟雾的消息再通知他,便离开。
佟雾再次醒来时,房间里的窗帘依然紧闭着,只有露台那边有微弱的声音和光源传来。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
看见露台上的光线充足明亮,猜测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竞然和贺靳森荒唐的关在这间套房里,一天一夜。回忆如潮水涌来。
佟雾想起有两次,都是贺靳森叫戴辰先生送了吃食进来。米其林大厨亲自制作的精致菜肴摆放在外面套房的餐桌上,等戴辰先生带上门离开,贺靳森才抱着她出去。
吃东西的时候,他倒是很照顾她,也没胡乱折腾。只是把她抱在腿上,一样样喂。
非要她多吃一点。
他说那样才会有体力。
佟雾听完,更不想吃了。
可后来,不管她想吃的还是不想吃的,都被迫吃了下去。佟雾想到那样的贺靳森,心里就不自觉地打了个颤。她撑着身子起来,刚坐起身,月退间和腰窝一阵酸胀。女孩子咬唇,眼眶氤去一层雾气。
都怪贺靳森……
“消息都压下去夫……”
这时,贺靳森低沉的声音从露台上飘进来,离得太远,她听不清他具体都说了什么。
佟雾连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装睡。
幸好,她发现只是贺靳森的身影从露台上经过。她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正好看见男人单手夹着一支雪茄,撑在露台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接听电话的背影。
他身上只随意套着一件黑色睡袍,从她的方向看去身量极其的高大挺阔。佟雾几乎只是一眼,就想起了昨晚自己的指尖陷入其中,触摸到的滚.烫。坚.硬背肌。
她心尖一颤。
耳后微微发烫,腿跟着软了几分。
有些莫名的心慌意乱。
昨晚的一切都是冲动的。
依照本心叛逆一次,却是那样难以招架的场面。她没想到贺靳森会那么的……那么的重.欲。他看起来冰冷克制、高不可攀,总让人觉得距离太远危险又禁欲,也不像那样的人。
怎么在床上会……
佟雾呼吸一点点变得紧张。
一想起待会儿贺靳森要是进来了,她就要面对他,就连心跳都变得不太正常。
怦怦乱跳,紊乱无序。
她想,她一定是病了。
佟雾的脸绯慢慢泛红,不然她怎么会突然那么怕见到贺靳森。不敢直视他的眼。
不敢看他的薄唇、下颌线、喉结,还有…那双修长又有力的手。只要一想起他昨晚就是用那双手,按住她,在床上那样幽深暗沉的眼。她就会害羞地垂下眼睫,簌簌颤抖,不敢细想。要不然…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离开一下,等她冷静一点就好了。
身体比大脑逃避得更快,等佟雾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勾起了床头唯一一件她能穿的冷灰色真丝衬衣。
宽大的男士衬衣套在她的身上,只露出一双细长的腿。佟雾猫着腰悄悄捡起地上的手包,偷偷离开。30分钟后,当贺靳森打完电话折返回房,视线里唯一看见的,是凌乱的空荡荡大床。
他的小猫在睡过他之后,跑了。
贺靳森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