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1)

失控荆棘 船宝 1592 字 2025-04-27

第45章第45章

佟雾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时,紊乱的心跳还没有平息。她到现在仍在紧张。

她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贺靳森的冷灰色衬衣。虽然贺靳森身量高大,他的男士衬衣罩在她身上,足够遮住所有。她就像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衣款连衣裙。

衬衣下遍布身体的,那些暧昧又令人羞耻的绯红痕迹,别人看不见,但她自己很清楚。

佟雾觉得做贼心虚。

她镇定了几分,推开套房里间的卧室门进去。当佟雾看见卧室里两张干净整洁的单人床时,一些被她刻意屏蔽的记忆涌了上来。

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这是她这一天一夜里,第一次想起了裴季。想起了,在进入贺靳森那扇房门前,她心里的痛苦委屈。在那间黑暗无光的套房里,一天一夜,沉溺其中。她几乎完全地忘了时间、空间、烦恼、纷争。贺靳森在她的身前构筑起了这个世界最坚硬不可摧的城墙,她只需要将自己藏起来,躲在他身后就可以了。

她可耻的选择了逃避。

佟雾轻轻叹了口气,身上还在疼。

决定先不要去想贺靳森,更不愿想裴季。

她忍着身上不适牵扯的感觉换了衣服,庆幸自己提前一天就收拾好了行李,只是简单收起几样东西就能立刻离开。但拿起首饰袋的时候,一低头却看见了袋子里那条粉钻的项链。颜色纯度都极高的、收藏级别的粉钻,克拉数大得夸张,被她随意地装在最普通的首饰袋里。

佟雾指尖隔着首饰袋上透明的纱网,抚过那颗粉钻。指腹有些微微的烫。

又想起了贺靳森。

佟雾摇摇头,将首饰袋塞进了包里的最深处。要快点离开这里才可以,贺靳森接完电话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她没多少时间。

谁知,佟雾拖着行李箱刚出房门,就碰见了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守在门外。他们自称是裴寒的人,专程留在酒店等她。刚才已经通知了裴大少过来,请她稍等片刻,待会儿也好派车送她离开。“不了。“佟雾声音清冷的拒绝。

她没有再跟裴家人来往的意思。

既然跟裴季已经彻底闹崩,也不需要维持表面客套了。佟雾心知,裴季做的事,和裴寒先生无关。甚至一直以来,裴寒这个大哥都很照顾她,她也很尊敬对方。“请你们告诉裴大少,我还有事,自己离开就可以了。“怕对方纠缠,她干脆直接说,“我叫了车,已经等在酒店楼下了。”女孩子长相乖软娇气,但态度却很坚定。

保镖因为得到裴寒的指示,不可以强硬阻拦,也不可以为难对方,只能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佟雾离开。

于是,佟雾从回到房间到离开酒店,一共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她顺利抵达机场。

一路上,佟雾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担心贺靳森会派人追上来。但其实没有。

她完全高估了自己。

像贺靳森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得到了也就不稀罕了。原本也是她主动贴上去的,他根本连负责都不需要,说不定他还很满意她事后自己离开,让他少了麻烦。

佟雾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而且贺靳森的表现很老道,他……不像是第一次。这种在异国两人睡一觉,和谁谁谁露水姻缘一夜情的事,他大概一点儿也不陌生。

可能大家都是这样,国外艳遇,回国就假装无事发生。佟雾办理好登机出境手续后,拿着机票坐在机场候机厅里,怔怔地想着。她穿着一件珍珠白的厚呢绒外套,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贴身连身裙,脚上踩着黑色的小靴子。呢绒外套宽大保暖是斗篷款的,几乎将她娇小的身子都裹了起来。

少女微微垂着眼,巴掌大的小脸就陷在毛茸茸的白色狐狸毛领口里,眼尾都有些泛红,莫名的会让人联想起某些被人类遗弃的小动物。又乖又软又可怜。

就在这时,有几位机场工作人员打扮的人,走到她面前。“tong wu?”

为首的女人笑容温柔但公式,她是这里的地勤高管,正用艰涩的发音,喊出她的名字。

佟雾从怔愣里回眸,抬眼,睫毛轻轻扇了扇:“我是佟雾。你们是?”佟雾看见对面站着的三人,两男一女。

三人都穿着专业的工作装,一看就是这里机场的地勤人员。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机场的管理人员,却罕见地听不懂英语,只会说日语。

其中一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牌,似乎是在向她介绍他们的职务。最后,佟雾只能靠手语和比划大致看懂对方的意思。他们让她跟他们走一趟,似乎是她的行李或者证件出了问题。

十分钟后,载着佟雾的摆渡车,停在了一辆私人飞机前。佟雾看着外面的飞机有点懵。

不是她的行李或者证件出问题了吗,怎么就到飞机面前了?“佟小姐,就等你了,请您赶快登机。"空乘温柔的催促她赶快下车。她还稀里糊涂的,被人推着请上了飞机。

佟雾刚进机舱,温暖的气流便扑面而来,机舱里的空气里夹杂着一种高级而矜贵的冷香。

她莫名感觉到熟悉。

像贺靳森身上的初冬雪松的气味。

佟雾觉得奇怪,或许贵的地方,就喜欢用这一类型的闻起来价格就不菲的香型?

可贺靳森身上的香味,她没在市面上闻到过。他用的东西应该都是定制的,这里是私人飞机怎么会有?佟雾这时候脑子还有点懵,忽然被机场的地勤带走,又被稀里糊涂送上这辆飞机。

她正忙着询问空乘人员前因后果。

但声音都没来得及出口,下意识一个抬眼,眼角余光却恍惚扫到了机舱内一道高大挺拔的熟悉身影。

佟雾的呼吸悄悄凝固了。

她轻轻眨了眨眼,眼底还缀着不敢置信,慢慢、慢慢地转过身去。机舱真皮沙发椅上,身形颀长伟岸的男人正姿态慵懒向后倚靠着。他身前的桌上摆放着琥珀色的威士忌,球状的冰块在里面无声转动,修长的手指搭在杯身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扣着。贺靳森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外面是冷灰色马甲。黑色的皮质袖箍卡在他的手臂上,从衬衣绷起的程度和袖箍卡出的褶皱,能轻易地让人感受到昂贵布料下,男人手臂的肌肉线条硬朗而结实。压迫感十足。

几乎只是一个画面,就让佟雾想起昨晚的荒唐。如果那件白色衬衣的袖口再往上多挽起一些,露出男人肌肉结实有力的上臂,就会发现被她指尖挠过的抓痕。

如果松开领带,解开衬衣最顶上两颗纽扣,又会发现她最吃不住时,咬在他喉结上的浅红齿痕。

而她,身为始作俑者。

却在做下那一切后,逃了。

意识到贺靳森出现在这代表什么的那一刻,机舱里暖气明明很充足,但佟雾的后背却不可控地冒起寒意。

“雾雾,逃跑好玩吗?”

贺靳森掀起狭长的眼皮向她看来。

“过来。”

他勾了勾手,对她说。

佟雾心尖轻轻一颤。

她下意识就想起了在那间黑暗的套房里,宽阔的大床上,他也这样。会用那双异常修长好看的五指,温柔地按住她的月退内侧。他眼神越深沉,就将双月退往她的方向压得就越狠。甚至还会很恶劣的,让她自己抱着。

心口被瞬间涌出的酸涩微涨堵住。

佟雾腿软得不行,不敢再想,下意识往后退……现在下飞机或许还来得及。

机舱门却在她回头的前一秒关闭。

佟雾…”

她咬住了唇瓣。

难怪这里机场的工作人员不会说英文。

分明都是被贺靳森收买了。

“雾雾,现在还要跑吗。”

贺靳森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漫不经心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他喉结滚了滚,目光带着危险幽深看来。

还能跑哪去,机舱门都关了。

她就算有翅膀也跑不掉。

佟雾一步步挪过去,软软地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她抬起脸看他,开始装乖:“贺靳森,其实我可以解……“嗯。"他手撑腮边,好整以暇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音,“解释吧。”……“佟雾声音哽住。

没想到贺靳森居然真会听她解释。

可一时半会儿,她哪能想出合理的能够搪塞他的理由。“不然我来说。”

贺靳森放下酒杯,漆黑的眸底似有暗流翻涌。他看着她,嗓音低沉磁性,一字一句。

“你准备怎么对我负责?”

佟雾耳朵里嗡了一下,像出现了幻听。

她呼吸都吓得停住了,胸腔里心脏怦怦怦乱跳,快得不行。“我、我是不是听错了?“佟雾眨了眨眼,乌黑睫毛轻轻地颤,“你……你在让我负责?”

贺靳森这个人,竞然会让她负责。

怎么可能……

“不然呢。"贺靳森在她对面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向她,修长有力的双手撑在了她身旁的沙发椅背上,将佟雾完全地禁锢在了沙发座椅和他的臂膀之间。

贺靳森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俯下身去,带着些许怨气的低沉气息落在她的唇上。

“宝贝,你总不能睡完就翻脸不认。”

“你要给我名分。”

他话落,狠狠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