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1)

失控荆棘 船宝 1838 字 2025-05-06

第55章第55章

佟雾心里惦念着贺靳森为什么挂电话,她想把电话回拨过去。但又怕只是自己想多了。

刚好这时,裴家别墅到了。

她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前方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周家别墅前。豪车车窗降了下来。

佟雾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一裴老太太。她心头微紧,脸上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从前和裴季交往期间,她最喜欢的裴家人就是裴老太太,也一直很感激对方。但自从那次在别墅,意外听见裴老太太和裴季的对话后,佟雾就再也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裴老太太。

她故意无视那辆车,沿着路边走向别墅。

但经过车旁时,却被拦了下来。

张秘书从副驾下来,抬手,“佟小姐,请吧,我们家老太太想跟你聊聊。”是客气的语气,做出请的姿势,但根本没有对佟雾起码的尊重。不在意她是否愿意。

就连一个秘书都是这样,带着大家族特有的傲慢无礼。“不,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佟雾表情清冷,绕过对方。裴老太太的声音却从车内传来一一

“上车陪我聊聊吧。要是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直接去周家,跟你父亲和继母聊。”

佟雾回眸"…”

她咬着唇,对上裴老太太看似慈眉善目,实则暗藏威胁的眼神。几秒后,佟雾妥协了。

她不喜欢裴老太太,但更不喜欢她去打搅威胁她的家人。女孩弯腰上车。

车上,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

裴老太太也不粉饰太平,见佟雾入内,便开门见山:“佟雾,不用再装了。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出来替裴季澄清?”佟雾眉心拧了拧,她早就猜到裴老太太找她的目的。想要帮裴季洗白,把他们裴家人从舆论漩涡摘出去。为了这个,之前就已经找人举报过佟聿霖,还给周卓姿施压,做这些都是为了让她站出来主动揽过责任道歉。

佟雾的睫毛因为气愤而簌簌扇动,她声音尽量平稳:“你说的澄清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让你说事实而已。”

裴老太太笑了,像笃定她不敢拒绝:“只要你公开承认,早就知道裴季和白家的养女没有分手。是你喜欢我们裴季,心甘情愿给裴季当替身……“不可能!"佟雾蜷缩在膝上的手,生生攥紧,指节隐隐泛白。“我绝对不会这么说。“她深吸了口气,声音明显因为气愤而抖动。早知道裴老太太不会有什么好话。

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这些人太欺负人、太过分了。“不可能?"裴老太太倒不生气,只是掀起眼定定瞧了瞧她,扯起唇角笑了。“佟雾,你还没资格在我们裴家面前,说不可能。我听说周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周卓姿最近正跟周家旁支争夺公司继承权。你说,要是这个时候,我去帮周家旁支说一句,周卓姿会不会逼你妥协?你爸也不是每次都那么走运,冈好有人帮他证明清白。”

“你也不想你全家,鸡犬不宁、没有安宁吧?”老太太连眼角的皱纹里,都潜藏着多年高位者的威压,轻蔑又傲慢。她的话残酷又现实,根本不考虑佟雾会拒绝的可能。“你们也太过分了…“佟雾深吸了一口气,咬住唇,才没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她从前有多么真心的,敬重过裴老太太。

这一刻,就感觉到多么恶心。

女孩子的双手抵在膝上,要拼命压抑,才不会让自己做出过激的反应。但恶心反胃的感觉,却涌了上来。

裴老太太只把她的颤抖,当作是她害怕了,继续摆放上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是小姑娘,不懂厉害关系不怪你。但你要知道,在京市这个圈子里,得罪我们裴家,就等于同时得罪贺家。”

“你说什么………佟雾脑子空白一瞬,颤抖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荒谬:“贺家?”

“是啊,裴贺两家是表亲关系,上次订婚,我不是让你见过贺先生么?”裴老太太神色自若敲打她:“贺先生在京圈什么地位,应该不用我多介绍。贺家不是好相予的,惹恼了贺先生,手段可比我这个老太婆狠厉得多。”“你怎么知道……贺靳森一定会帮你。“佟雾喉口卡了一下,才像是反应过来,声音轻轻地说。

“怎么称呼呢,贺靳森也是你叫的?"裴老太太听到佟雾的话,第一反应不是反驳,却是纠正。

她是长辈,都不敢当面喊“贺靳森”三个字。裴老太太:“你小姑娘家家的,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看啊,就算没有我们,你这样性子也迟早得罪人。”

佟雾不语,只是垂下眸。

裴老太太见她不搭理自己,以为她还想拿乔,正要说什么,佟雾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女孩子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思绪回笼,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亮起的三个字,心脏重重一跳。一一贺靳森。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备注,清晰明显。

如此近的距离,手机屏幕就在裴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她正撇眼扫过来。佟雾的呼吸慢了一拍,指尖一抖,就挡住了屏幕,按在了关机键上。“挡什么挡。“裴老太太不屑一顾,“我这把年纪了,不戴眼镜都看不清手机屏幕,防贼一样,难道我会稀罕偷看?”

佟雾…”

啊?

还真是,这个年纪,视力不好是看不见贺靳森三个字的。佟雾不由松口气。

裴老太太见她小脸苍白,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效。“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不怕得罪裴家和贺家,就乖乖道歉澄清。”“我不道歉。"佟雾将手机攥紧在手里,眼微红,“要道歉,你让贺靳森亲自跟我说。”

说完,她拉开车门,下车跑了。

佟雾回到家的时候,在房间里冷静了一下,才看向手机。贺靳森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她看着安静的手机,心情有点不安,心绪不宁的,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干脆将手机扔在床上,去了浴室。

她在浴室里点了香薰,泡了个澡,刚才压在心上的凝滞感才散了几分。佟雾换上干净睡裙从浴室里出来。

在卧室的露台上支好画架,拉来椅子,打开调色盘的时候,人却陷入怔忪。白天在画廊里,如水的回忆涌上来。

那些湿哒哒的、冰凉凉的记忆…弄得到处都是。就连她的调色盘也早就被弄脏。

佟雾没眼看,又把调色盘拿去重新清洗干净,再坐回来,却对着画架再次走神。

她是应该专心作画的。

决定了要在半个月后的画展拍卖会上,将自己所有的画作都卖出,今后就不再动笔作画。

她想在这之前,画一幅画,送给贺靳森。

可抬手对着画布,却下不了笔。

车上,裴老太太的话,让她陷入困扰的情绪。她差点忘了,贺靳森和裴家,毕竟是亲戚关系,他是裴寒的表哥。裴老太太那么笃定贺靳森会帮他们,就好像那一定是理所当然、板上钉钉的事。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和裴家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贺靳森真的会站她这边吗?

佟雾偏头,看向床上的手机。

从刚刚到现在,贺靳森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看吧,她因为不答应搬去跟他住,就那么轻易地把他惹恼了。他是贺靳森,本来从来都不需要哄别人的,只有别人巴不得在他面前说好话、哄他高兴。

她既食言,又挂了他电话,他会不高兴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佟雾巴掌大的小脸,丧气地垂了下去。

她指尖不知不觉,拿过手机,点开了贺靳森的微信头像。那是一张,恩特林登博物馆的照片。

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她曾惊讶于贺靳森竟然会用这张图片当作头像。

她最喜欢的画作,就收藏于此。

他和她有近乎相同的喜好。

所以,佟雾原本是准备,画一副《祭坛画》风格的封笔画作,送给贺靳森。但现在……她根本画不出来。

女孩子托着腮,对着画布发呆。

她就坐在卧室外全玻璃的露台上,眸光一点点慢慢放远。忽然,有灵感袭来。

她有了想要动笔的冲动。

佟雾拿笔,在崭新的画布上刷刷勾勒出线条。一个小时后,她才从全神贯注的投入创作中回过神来。画布上呈现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再往下,是成年男人蕴含着荷尔蒙美感的黄金倒三角身形,宽肩、窄腰、长腿,完全赤躲的身躯。

佟雾看清自己画了什么,脸颊瞬间滚烫,红得像要滴血。她……她竞然不知不觉,画了贺靳森的躲体。壁垒分明的腹肌,半身结实强悍的鲨鱼肌,再往下人鱼线汇入其中。看见紧贴着腹肌的竖起时,佟雾眼眸晃了晃,呼吸更重。她一定是疯了。

怎么画了那个,还是完全勃发的状态。

佟雾捂脸,从指缝里看出去,想把画毁了,又有些舍不得。忽然,卧室里传来手机铃声。

佟雾绷起的心弦被打断,就像是让人撞破了自己的′作案现场’一般慌乱。她连忙用布遮住画架,才回到屋内。

佟雾小脸涨红到不行,手忙脚乱在床上找手机,都没来得及看,就接起。“限.……”

“是我。”

电话那头,贺靳森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

佟雾颤在胸腔里的心脏,就狠狠地一坠。

她眼眶倏地红了,漂亮的杏眼里泪光晃啊晃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紧紧咬住唇瓣:“你……你干什么?”

他那么久没再打过来。

她以为他生气不理她……

“乖,回头。”

佟雾心尖一颤。

她眼眸里闪过不可思议,回过头去,就看见那扇紧闭的卧房门,正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身黑色西装高大颀长的男人,就那样出现在她的房门口。看见她湿漉漉的、微怔的涨红小脸,贺靳森漆黑深邃的眼,愈发幽暗。佟雾握在指间的手机,掉在了床上。

她眼眶微酸,盈满泪水:“你……怎么会在这?”声音轻轻软软的,全是委屈。

贺靳森走进她的房间,在她面前,关上了那扇房门。他将房门上锁,才一步步朝她走近。

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形,几乎完全将她笼罩。“哭什么。"贺靳森捏起她的小脸。

仔细睨着她濡湿的眼,乌黑柔软的发,还有嫣红的唇。漂亮得像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姑娘,刚刚才惹过他生气。可他舍不得怪她耍赖不守信用,又气不了她擅自挂断电话,所以亲自过来找她了。

贺靳森把人抱过去,大掌沿着睡裙往上陷入柔软的月退。他把她抱在怀中,彻底吃掉她眼睫上沾着的泪液。“宝贝,留着力气,在床上哭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