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战争(1 / 1)

第83章再次战争

叮嘱过火炮队之后,赵峰又找到工程部副部长程伟,“我们带来的工匠都是宝贝,不能有一点闪失。负责保护工匠的人手我会再安排增加一批。你这边也要严密保护工匠们的安全。江大人对工匠们的看重你应该明白。”程伟道:“赵将军,这些不用您说我也知道轻重。放心,工匠们的安全我一直都放在首位。”

赵峰点头,“好,那位这边再多增派一点人手,归一城的修建要加夸进度,这次蒙古人吃了亏,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或者使出其他手段。”程部长神情一正,立刻道:“好,明白了,归一城的建造一直在加快进度。”跟着来的工匠们一直都被保护在中心,现在赵峰又增加了人手。这些工匠们以前是贱籍,处处都低人一等。直到江玄戈做主悦江府,不但废除了工匠们的赋籍,还大幅度提升了他们的待遇。只要手艺过硬,在悦江府,他们这些手艺人的待遇可高了,比衙门里那些官吏的待遇还要好。如果是识文断字能搞研究研发的,那就更利害了,悦江府把这类人称作专家,每个月不但有固定的月响,要是想做什么研究,报上去只要通过了审批,衙门就给这些专家批研究经费。这些研究经费有时候能研究出来成果,有时候什么都研究不出来。研究不出来也不要紧,只要能够通过核查,研究经费确实用在了研究项目上,没有挪用滥用,衙门不会追责。如果要是研究出了成果,那就厉害了。衙门会给于极高的奖金,还会颁发特别的荣誉。以后如果这个项目能商用赚钱,还会给研究人一定的分成,虽然分成比例不高,但是,商用项目一旦赚了大钱,即便再小的分成比例,数目也十分客观。实用性的工匠们自然比不上那些专家,比如研发炮弹火器的,就是专家。这次这类专家跟来的不多,这些人每个都是宝贝,大老远的跑到草原上来,折了一个就够江玄戈心疼。

工匠们的待遇已经非常好,但看着最里层专家们的待遇,落差就出来了。“到底还是要成为专家啊,你看看,每个专家还配备助手呢,听说他们的月俸达到了每个月五两银子。要是手里的研究项目能商用,那他们的分成才是让我们望尘莫及。"工匠们的休息处,累了一天后,看着专家们每天去火炮队那儿溜达一圈儿,在基地上逛几圈,写写画画,就有专人伺候,吃的比他们好,待遇比他们高,一个个羡慕的眼睛珠子都红了。“李群,你要是羡慕的话,有本事也去考核成为专家啊,每个月都有选拔考试,你要是考过了自然也可以享受那些待遇。”,有其他工匠看不过李群酸溜溜的样子,忍不住怼道。

李群狠狠塞了一口肉到嘴里:“我又不是认识字,再说我就会一个木匠,咋去考核专家?”

“你既然知道自己考核不过,何必说这么多!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可好太多了,以前谁想到我们这样的人也能和别人平起平坐,孩子能进书院念书考官吏。要我说,有一门手艺比什么都强。我这手艺就准备传给我儿子,再送他去念书,等以后让他也去考个专家,吃官粮。”

“王老弟,我也是这样想的。以前总觉得送孩子去念书,要是考不上秀才举人,当不了官,那就没什么用。现在呢,要是自己有一门手艺,再会识文断字,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在我们悦江府,能保证过上好日子。听说这次回去后,江大人要在各县都建几座小学,除了基本的书本费,不收学费。家家户户者都能念得起书。要是能一路考上去,还能去归一学院就读呢。”其他人一听,忙问道:“老蔡,这消息你听谁说的?每个县都建学院,还不要学费,衙门能有这么多钱支应吗?”

“嘘,这话你们现在可别说出去,我也是有一个亲戚在衙门里当吏员,被抽调到了新组建的教育部,教育部就是专门管孩子们读书的。现在部门还在搭建,等江大人这次回去了,差不多就该着手建小学的事了。”众人一听,忙道:“这你放心,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末了愤愤感慨道:“这要是真的,以后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能上学了。特别是去归一学院念书,现在进了归一学院,那前途可不得了。”,从归一学院毕业的学生,现在最少也是一个大里长,管理着三到四个村子,做得好再逐步高升,可谓是前途无量。“要想去归一学院念书可不容易,听说以后进归一学院,除非是通过层层考试的佼佼者,顶顶聪明的孩子才能进去。我们的孩子啊,要是不聪明,最多念几年小学,以后靠着我们的手艺吃饭。”

“这也不错了,至少小学是免费念书,要真不能往上考,也只能说明自家孩子不聪明。你别瞧那些专家好像无所事事一样,其实他们非常累,整日都要让算很多东西,我看着头都大了。”

众人东拉西扯的,就说到了今天的打仗:“真是痛快,不瞒你们说,那些蒙古人骑着马乌泱泱过来的时候,看着可真唬人。我生怕他们冲破了我们的阵地。谁想到嘿,看着牛气哄哄的,我们这边几轮炮弹一发过去,他们就慌慌张张跑了!真解气!”

“不跑能怎么办?你也不看看那炮弹的威力多大。我算是开了眼了,还有这么大杀伤力的火炮。听说,这一批火炮都是那些火器专家研发改进的,难怪江大人和衙门对那些专家这么优待。”

“啧啧,不得不服,你说都是人,他们的脑瓜子咋长的呢。我们也就是手上活干得好,人家,可是这儿长得好!羡慕不来!",这人指着自己的脑子感叹道。

“是啊,所以啊,看着别人的待遇我们也别眼红。没办法,本是不如人家的大。有江大人在,大家的日子都不会过得太差,要是有真本事,有的是你施展的余地,绝对不会埋没人才。就凭这,我们悦江府就比任何地方要好。”“说起悦江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这草原上除了草就是牛羊马,以前还以为草原上的人能顿顿吃肉。现在才知道,草原上的人日子过得比我们苦多了。整日不是喝奶,就是吃干巴巴的肉干,嘴巴都快淡出鸟了。”“快了,听说第二批补给快到了,到时候后勤队就能给我们做家乡的菜。现在真想吃白花花的米饭拌炒菜。”

“想回去,就加把劲儿干,早点儿把归一城修好,我们就能早点回家。”,在打这场仗之前,大家因为一贯的印象,觉得蒙古骑兵肯定不好战胜。否则大梁在和蒙古建奴人作战的时候,为何屡战屡败。今天打过一场,这些人的担忧瞬间就去了,大梁朝廷打不赢这些蒙古建奴人,只能说明朝天的那些官员和将军都是酒囊饭袋。他们悦江府的雄兵利器一出场就把这些蒙古人打得落花流水。虽然蒙古人骑着马跑得快,归一军这边连溃兵都追不上。但是归一军的火器至少可以保证,蒙古人拿归一军没办法。要是再犯贱,还直接轰他娘的。这些工匠们在工棚里吹了一阵牛后,各自躺到床上呼呼大睡。一整天都不得闲,也就睡觉之前能有点时间吹吹牛,歇一歇。就在归一军的驻扎地大部分都陷入沉睡,除了巡逻的小队还在兢兢业业值守时,布延巴图而台及带着远及和几位部落里的勇士悄悄来到了江玄戈的大营外面。

值守的士兵禀报后,江玄戈从榻上坐了起来,叹一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我睡觉了才来。”,他在草原上有点失眠,也许是还没适应草原的气候。好不容易入睡,布延巴图而台及的到来却把他吵醒了,心情当然不好。于是布延巴图而台及和远及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江玄戈板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

布延巴图而台及见状,心里一个咯噔,一再思索,是否情况有变,这位年轻额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怪罪了他们鄂尔多斯部。胡青竹对吵醒江玄戈的鄂尔多斯部人也没什么好感,给他们上了浓茶,道:“这是我们大梁那边的好茶,两位一定要好好尝尝。”布延巴图而台及和远及都知道大梁人会吃会穿,在大梁那边流行起来的东西,很快就会扩散到周边的国家和部落,大梁的茶,即便是鄂尔多斯部的人也有耳闻。布延巴图而台及谢过江玄戈,忍不住品了一口。嗯果然…有点香,其他的他也品不出来。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茶后,布延巴图而台及才看向江玄戈,小心翼翼对他道:“公子上次的提议,我们答应了。只是这么大的事,我想还是应该和你们的头领商量才保险。今天战场上的那位将军,就是这次你们的头领吧?不知公子可否让我们拜见那位将军?”

布延巴图而台及从来就没想过面前这位年轻的公子会是这支强大汉人的头领。江玄戈笑了笑,道:“原来首领是怕我不能做主。好吧,青竹,去把赵峰叫来。”

布延巴图而台及已经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汉人是非常注重规矩礼仪的,下属绝对不能直呼首领的名字。

没一会儿赵峰就来了,赵峰没给布延巴图而台及和远及两父子眼神,进到大帐后,直接对江玄戈弯腰行礼:“江主。”江玄戈嗯一声,指着布延巴图而台及道:“这位是鄂尔多斯部的首领,他来和我们谈合作的事,担心我做不了主,执意要和你谈。你和他谈谈吧。”赵峰转过身看向布延巴图而台及,冷声道:“江主是我们这儿唯一能做主的人,我听命于江主。”

布延巴图而台及闻言,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小公子竞然真的是这支汉人的头领。

布延巴图而台及忙站起来慌忙对江玄戈弯腰行礼:“英明伟大的江主,原谅草原上的老牛老眼昏花,不识真英雄。”,布延巴图而台及直接随着赵峰叫江主。

江玄戈让布延巴图而台及坐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既然你们决定同我们合作,那就好好谈谈合作细节。放心,只要你们鄂尔多斯部不违背约定,我们一定会兑现承诺。不过,我生平最痛恨的也是出尔反尔的人,若是现下我们定下了盟约,你们后续又违背了,那违约的后果你们恐怕承担不起。考虑好了吗,确定要和我们合作吗?”

远及一直在悄悄观察江玄戈,之前进来的时候,江玄戈一直懒懒散散的,总感觉他就是一个惫懒的小公子,搞着玩儿的一样。直到此时,他坐直了身体,盯着自己的阿爸肃穆问话的时候,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远及确认,这位年轻的过分的小公子的确是这支部队的首领,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的气势。接下来的合作细节自有黄庆和江一同布延巴图而台及磋商。江玄戈把握大方向,具体细节他不管,让他们自己去一边商讨,他自己则打着哈欠去睡觉了。江一和黄庆都知道江玄戈在草原入睡困难,便将布延巴图而台及带到他们的营帐,磋商起细节来。一直到天蒙蒙亮,布延巴图而台及才从江一和黄庆的营帐里出来。

等出来的时候,布延巴图而台及都快虚脱了。虽然他看着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其实任何事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只不过因为部落实力太弱,不得不低调行事。他经历的事多了,在江一和黄庆两个毛头小子面前,却被他们一直。出来后布延巴图而台及深呼吸一口气,对远及道:“既然我们与这支汉人结成了盟约,以后就万不可轻易背叛这次的约定。那位年轻的江主太过神秘不提,他的手下也是精明缜密,刚刚的谈判,阿爸完全被他们两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了。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公子手下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才,但他的底蕴一定深不可测。既然已经结成了盟约,那前面是地狱还是天堂,也只能蒙着头往前走了。愿长生天保佑我们鄂尔多斯部。”

鄂尔多斯部与江玄戈这边达成的盟约包括:鄂尔多斯部从现在开始五年内,每年向江玄戈部提供两千匹战马,这些不是白白提供,江玄戈这边会等价交换,确保他们的战马能换到鄂尔多斯部想要的物资。鄂尔多斯部的骑士还需要帮助归一军训练骑兵。

如果江玄戈部要与其他草原部落打仗,鄂尔多斯部要站在江玄戈部这边,包括向江玄戈提供对方的情报,帮助江玄戈这边寻找对方的老巢,派出族中的骑兵参战。当然,参战的骑兵江玄戈会给足报酬,绝不会亏待。另外如果江玄戈扩大了草原地盘,会视鄂尔多斯部做出的贡献大小适当分出不超过两成的草场让鄂尔多斯部管理。

布延巴图而台及最看重的就是这条,他很想弄清楚叫贡献大,贡献小?一部分草场又是多大?而且江玄戈这边还规定了上限,最高不会超过得到草场面积的两成。这让布延巴图而台及十分难受。

不过没办法,他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江玄戈的良心。布延巴图而台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明亮,往自己的帐篷赶。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溃败的蒙古骑兵并没有走。

因为巴特林和巫奇都不甘心。

巴特林和巫奇打了一架,冷静下来后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轻易回去。要是就这样回去,他们会被部落里嘲讽奚落不说,还会影响以后自己是否能顺利继承首领之位。

两人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再冲一次。巴特林在晨光中恨声道:“这次是我们大意了,直接冲到了对方挖的阵地面前。下次我们不从正面攻击,直接从四方快速屈兵,我就不相信,偌大的草原,他们能在四方都挖阵地把自己围起来。只要快速充过了他们的火炮包围,我们的骑兵就能长驱直入,杀起这些汉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样简单。”,巴特林说着咬牙切齿起来,他怎么能不恨呢,连敌人都没接触到,就被远远打得落荒而逃。

巫奇同样不想就这样狼狈而归,这次可是他主动申请来的,要是就这么回去,以后他的部落里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要是我们能抢到几蹲那些汉人的大炮回去,阿爸不但不会怪罪我们,就连青国人,肯定也会满意。”,这些大炮的威力可远超青国人手里的火炮,要是能得到几樽,部落里的勇士死再多,他们也有功无过。巴特林闻言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既然那些火炮如此厉害,我们要是得到了,从青国那儿能拿到数不尽的好处。青国有汉臣,有工匠,他们自己制造不出来,难道有了样本他们还不能仿造吗?这可是国之重器,要是得到了,比打赢这场仗重要多了。”

越想越觉得是如此,巴特林和巫奇都兴致高昂。克尔特却直接出声泼他们的冷水:“你们现在想得再好有什么用。那些汉人的火炮如此厉害,我们要是直接攻进去,得死多少人?”巴特林和巫奇对克尔特怒目而视:“克尔特,你非得触我们的霉头是吧?你也看见了,那些大炮那么厉害,要是得到一樽,我们部落的实力也会大幅提升。土默特部要是不想跟着我们干,你们就自己回去。不过我告诉你,等我们得到了大炮,你们土默特部那些死去的勇士就算是白死了,而且我们还会把你们土默特部临阵脱逃的事情青国人,看他们会如何对你们土默特部。”青国人知道了,肯定会大力抽调土默特部的青壮去战场上打头阵,族里的青壮死多了,这个部落的实力自然也就衰落了。克尔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克尔特不是要临阵脱逃,而是要想清楚。我们如果再次发起冲锋,就一定能突破对方的火炮防线吗?如果不能,那我们带来的人就要全部死在这里。那时候我们就成了族里的罪人,你们有想过没有?”

巴特林和巫奇沉默了一瞬间,随即巫奇恶狠狠道:“没有这种可能。就像我们说的,我们联合鄂尔多斯部从四个方向发起冲锋,那些汉人的火炮总共也就十几台,就算分散在四个方向,也不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只要我们有一个方向能冲过他们的火炮覆盖线,那时候,这些该死的汉人的末日就来了!”巴特林忙道:“不错,就是这样。上次你也看到了,那些汉人的火炮绝对没有超过二十台,他们如果把炮弹分开装在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不过几台,怎公可能炸的过我们这么多人,要是只陈列在一个方向,那更好了,我们就往没有人炮的方向冲!”

克尔特见实在说服不了他们,又不能真的带着土默特部的人离开,只好道:“既然如此,我们休整过后点齐人数,今天就去找鄂尔多斯部的人,一定要逼他们多出点人。”

所以布延巴图而台刚回到帐篷没多久,巴特林巫奇还有克尔特三人就联袂而来。听完三人的来意,布延巴图而台站起来诚惶诚恐问道:“三位,你们也看见了汉人火炮的威力,不知三位准备如何出兵越过汉人的火炮包围?”巴特林立刻得意道:“这还不简单。"随即将他们商量的方案竹筒倒豆子一般告诉了布延巴图而台。

布延巴图而台听过后直接摇头道:“恕我直言,大王子的方法行得通的概率极小,我不能让我部落的勇士再次冒这么大的风险。诸位都知道,我们鄂尔多斯部落里本就没有多少青壮了,实在不敢派人再次用血肉去挡那些火炮。大王子二王子,还是算了吧,我们打不过那些汉人的火炮的,就此算了,你们回部落里,和首领长老商量一下再做决定。若是贸然再次发起冲击,族里的勇士白白列在了那些火炮之下,不管是对我们鄂尔多斯部,还是对你们的部落,都是不小的打击啊!”

“你这混账,竞敢推脱,告诉你,这次鄂尔多斯部要是不出两千人,等我们回去部落,马上带人来把你们的草场占了,你们的女人牛马全部抢到我们的部落里,你们的男人全部捉到青国去当奴隶!",巴特林听着布延巴图而台一再推脱的话,火冒三丈,直接一手掐住布延巴图而台的脖子,对他恶狠狠说道。“阿爸!你放开我阿爸!乎几,来人!”,从巴特林巫奇还有克尔特进入布延巴图而台的帐篷,远及就一直守在帐篷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远及立马喊人“放开首领!",很快鄂尔多斯部的勇士就赶来了,见自己的首领被巴特林掐住脖子几乎要断气,立刻冲过来。

克尔特只得出声:“可特林王子,还是将巴首领放了吧,你对巴首领实在太不尊重了!”

巴特林看那些气冲冲的勇士,搞不好真的要冲过来,这才将布延巴图而台放下。他逼视着布延巴图而台:“再问你一遍,你们部落出不出人跟着我们一起去再次冲击汉人?”

布延巴图而台望着巴特林坚定摇头:“不去,明知去送死,我绝不会让我们鄂尔多斯部的勇士白白牺牲。你也不用一再逼我,从始至终,我们鄂尔多斯部都被逼到了边缘草场,其他部落从没有给我我们鄂尔多斯部怜悯和尊重。大王子,你们的再三逼迫下,我们鄂尔多斯部本就生存不易,如果你们这次回去后,想要对我们鄂尔多斯部出兵,那就来吧。我们鄂尔多斯部的勇士,宁愿站着生,不愿跪着死!”

布延巴图而台的话让部落里的勇士听后眼含热泪:“首领!”,随即愤恨无比地盯着巴特林,大有布延巴图而台一声令下,他们就把巴特林打死的架势。巴特林接触到这些勇士愤恨的目光,更吃惊于布延巴图而台这次竟然强硬起来了。他强装硬气道:“好一个鄂尔多斯部,不为蒙古出力,一再逃避作战,等这次回到部落,我定然禀告阿爸,让他带领其他部落的人将你们驱赶出漠南草场,以后,整个草原都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布延巴图而台望着巴特林:“我等着大王子带人来。不过,希望在汉人的火炮下,大王子还有带人来的机会!”

见一向闷声的布延巴图而台竞然敢诅咒他了,巴特林愤恨地瞪向他,“好一个鄂尔多斯部,我们走着瞧。”

鄂尔多斯部拒不出兵,其他三个部落只好自己再次整兵。只是整兵的时候,听到还要再次去打那些汉人,这些蒙古的汉子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有人鼓足勇气道:“大王子,我们真的要再次去打那些汉人吗?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些汉人的火炮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的。”“混蛋,竞然动摇军心!",巴特林抽出刀,直接将这人的右臂斩断了,在这位士兵的哀嚎声中,巴特林对这些蒙古士兵告诫道:“这就是动摇军心的后果。谁要是再胡言乱语,下次砍得就不是胳膊,而是脑袋了!”巴特林的狠戾一时间让所有的蒙古士兵都禁若寒蝉。另一边的夜色中,布延巴图而台及再次来到了江玄戈的大营,看到江玄戈,布延巴图而台将巴特林巫奇还有克尔特准备再次派兵来的计划一五一十告诉了江玄戈,甚至连他们预备的作战方法都告诉了。江玄戈闻言笑着对布延巴图而台及道:“布延巴图而台及,你很好,展现了双方合作的诚意。既然他们还敢来,那就是上次没把他们打怕。布延巴图而台及,归一军的骑兵训练的还不熟练,你们鄂尔多斯部派一千人,着我们归一军的服饰,等我们将那些蒙古人打败溃败之后,你们的骑兵配合我们的骑兵,追上他们的溃兵,这次,务必不会让他们的溃兵再逃跑。”布延巴图而台及吞了吞口水,道:“要是让其他部落的人知道我鄂尔多斯部配合你们追上蒙古人,我鄂尔多斯部…”“放心,我归一军有善容者,你们鄂尔多斯部的勇士穿上我们归一军的服饰,再辅以简单的仪容,其他人绝对看不出你们是蒙古人,不信,你可以先试试。”

事关部落安危,布延巴图而台及不得不小心再小心,待试过归一军这些善容者的手艺后,布延巴图而台及彻底服气了。他这么明显的蒙古人面容都能快递画的和汉人一模一样的面容,丝毫看不出一点儿蒙古人的特色,部落里蒙古勇士就不用担心了。

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不能再瞻前顾后给江玄戈不好的印象,布延巴图而台及咬咬牙,对江玄戈道:“既然如此,回去我就派一千骑兵趁着夜色过来,鄂尔多斯部一千骑兵的安危,还望江主优待。”“放心,我不会视人命如粪土,既然你们是我们的盟友,那就是自己人,对自己人,我一向都以诚相待,而且很大方。”是不是以诚相待,是不是大方,布延巴图而台及现在不知道。但他现在只能选择相信。

布延巴图而台及回去后,果然很快带着整整一千位部落里的骑兵到了归一军的营地。

这些人暂时归一军的骑兵连,经过画容后,这些人的蒙古人面貌消失,看着和汉人一般无二。

这些蒙古人对于汉人的这一手啧啧称奇。汉人就是聪明,比他们蒙古人还有建奴都聪明,总是有很多令人惊叹的东西问世。既然知道了对方又要再次攻来,赵峰变安排归一军应战。之前的安排是经过军机处反复推算后最佳的应敌方式。既然蒙古人准备分四个方向进攻,那他们就把战地摆成四个方向好了。

至于蒙古人以为他们的火炮会不够,赵峰只想说,他们想多了。之前那一仗,可没有把所有的大炮都拉出来。这次赵峰也不准备全拉出来,这些是为后面可能到来的建奴人准备的。这些蒙古人还不配他们动用全部的火炮。赵峰会让这些蒙古人明白,就算冲破了第一轮的火炮,后面等着的他们的火冲射击,他们也绝对敌不过。

这次绝不会让这些蒙古人再次逃跑,归一军这边的骑兵带着蒙古人的一千骑兵埋伏在阵营外面,等蒙古人溃败而逃,就是骑兵派上用场的时候。得知蒙古人要再次打来,归一军们都热火朝天的准备战斗。上次蒙古人跑了那么多,让归一军大感失望,也怪他们没有和蒙古人的作战经验,谁能想到蒙古人逃跑的那么快。

“今晚值守的人要放心,其他人按时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赵峰安排更多的人轮流巡夜值守,其他人都养精蓄锐休息。有上次的战斗经历,归一军对蒙古人没有了第一次的害怕担忧,将军让休息,这些归一军休息的很安心。

一连两天,都没看到蒙古人再次打来的影子。不过归一军的斥候可没放松警惕,他们不断的传递着蒙古人的情报,得到确切消息,这些们蒙古人并没有掩退,就驻扎在一百里开外的地方,正在整兵,的确在做着战前的准备。两方都在为即将再次到来的战争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第三天上午,在归一军的营地,赵峰正在进行整兵,忽然斥候部的消息报来:“蒙古人已经开拔了,现在就在八十里开外。”赵峰立刻让归一军按照事先的安排,各归各位,准备备战。归一军飞快而又有秩序的准备着。

过了两个时辰,已经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脚下草地的震动。而斥候部的消息也来报,蒙古人已经到了二十里之外。

赵峰道:“看来这次蒙古人不准备讲究排场了,准备一鼓作气冲过来。”,哼,他会让这些蒙古人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伎俩都是白费功夫。果然,没过一会儿,就看到蒙古人从北面快速奔涌而来,到了距离阵地快十里的时候,这些蒙古人一分为四,分别从四个方向向归一军的阵地发起猛攻。十里,就在归一军火炮的射程之内。

火炮队的队长紧紧盯着这些蒙古人的距离,他们还在分军,提前打了容易让那些还没到位的蒙古人吓跑。

蒙古人显然是事先下了功夫分军排练的,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些人就从北面分成了四个方向,整齐的奔腾而来。

“预备,一、二、三,开炮!",待这些蒙古人刚一完成分兵,火炮队的队长立刻发出信号。

只听轰隆隆的声响,蒙古人四个方向的骑兵中都发生了冲天的爆炸。每一个方向只有四樽火炮,但是这次,火炮兵加大了火炮发射的频率,一炮接一炮,根本不停歇,直接让炮弹覆盖到了四个方向的蒙古骑兵。每一发炮弹下去,蒙古人四个方向的骑兵阵营便是一阵人仰马翻,血肉混着火光冲到上空,火药的味道混着浓浓的血腥味,蒙古人的阵营人到处是碎肉鲜血。

“冲,给我冲,往前冲!冲过去就好了,谁要是敢后退,家里人立刻被赶出草原!"巴特林和巫奇还有克尔特自然是不敢冲在前面的,这样猛的火炮,他们能逃脱第一次,可不能再逃脱第二次。

本以为分为四个方向,这些汉人分散在四个方向的火炮威力肯定会削弱。谁知道,火炮发射的密度竟然一点儿都不少。几轮火炮发射下来,四个方向的蒙古骑兵已经伤亡了近乎一半。克尔特看见眼前的场景,心都凉了。他们的预计错了,就算分为四个方向,汉人的火炮威力也没有丝毫减弱。

要不就是上次汉人根本没有全力发射火炮,要么就是汉人手里还有多余的火炮。无论哪一种设想,都让克尔特心惊胆战。不行,不能再冲了,再冲只会让他们土默特部的勇士全部葬送在这里。于是在巴特林和巫奇叫嚣着让部落里的勇士一再往前冲的时候,克尔特直接打了退后的信号。

这些蒙古骑士早就被炸破了胆,见到首领打出退后的信号,土默特部的骑兵们立刻亡命一般往后撤。

而兀良哈部和察哈尔部的勇士在巴特林和巫奇的拼命催促下,只能顶着冲天的火炮一直往前冲,好在战马的速度实在是快,很快,幸存的这些蒙古人就冲到了沟壕前面,只要跨过这两条沟壕,就能到达汉人的阵地。只要让他们接触到汉人,这些汉人就死定了。

已经被炸疯了几近癫狂的蒙古人盯着眼前的沟壕,想着只要踏过这两条沟壕,胜利就尽在眼前。

可是,就在他们以为胜利尽在眼前时,一阵密集的子弹生噼里啪啦响起。没响一声,就有一位蒙古人落下马来。

是那些铁板后面的火枪!

还不等这些蒙古人反应,密集的子弹又再次射了过来,每一次射击,都能带走一排的蒙古骑兵的性命。

这些蒙古人骑马在沟壕这一边,明明两到壕沟不宽,甚至一个跳跃他们就能越过,可惜,这两道壕沟就像一道天堑,他们始终越不过。好不容易从火炮中幸存下来的蒙古骑兵,又再一次倒在了汉人的火枪前面,这些蒙古人就像麦子,每一轮火枪发射,就有一排排的蒙古骑兵倒下。后面的巴特林和巫奇傻眼了!

“撤,快撤!",眼见着骑兵死了十不存二,这两人终于如梦方醒,撕心裂肺的喊着让骑兵们后撤。

这一次比上一次败的还要彻底,后撤的时候,火炮兵又再一次进行了火炮发射,最终从归一军火炮和火枪中逃出去的蒙古人十不存一。江玄戈站在高台上从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剩下的就交给赵峰去处理吧,他相信赵峰能处理的好。赵峰自然能处理的好,眼见着巴特林和巫奇还想带着剩余的残部逃跑,赵峰狞笑一声:“跑得了一次,还想跑第二次?把我归一军当什么了,给我追!于是,归一军的骑兵带着鄂尔多斯部的一千骑兵在草原上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追击。

巴特林和巫奇带着两部的人跑的犹如丧家之犬,他们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汉人的骑属不怎么样,一定追不上他们!谁知,这想法在脑子里没闪过多久,他们就被后面的汉人骑兵追上了。将这些已经被炸的几乎精神错乱的蒙古骑兵们一个个砍下马来。巴特林和巫奇看得肝胆欲裂。

他们要是被这些汉人捉住,那就真的完了。可惜,他们似乎低估了这些汉人的骑术,残兵们很快就被这些汉人骑兵追上俘获,巴特林和巫奇还想做困兽之斗,最终被汉人骑兵围在了中间,将他们对手绑住,一路拖行回了归一军的驻地。

回到营地,鄂尔多斯部的蒙古人悄然换下归一军的服装,悄悄回到了鄂尔多斯部。布延巴图而台及一直在关注着这场战争,只是他不敢离得太近。见到族里的勇士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布延巴图而台及大松一口气,赌对了!从这些勇士里知道整个作战的情况后,布延巴图而台及叹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非要当建奴人的走狗,帮着他们来试探这些汉人。“现在好了,三个部落的人死伤无数,即便是大部落,一下子死了这么多青壮,对部落的实力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同时布延巴图而台及也松了一口气,这次在汉人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这么多人,短时间内,这三个部落应该不会派人再来漠南了,即便是大部落,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随即布延巴图而台及心里又升起更大的隐忧。无论是汉人,还是建奴人,他们都在发展,而蒙古人,彻底沦为了两方的炮灰,只能站队求生存。其他蒙古部落站队建奴人,他带着鄂尔多斯部站队以江主为首的汉人,也不知道这场豪赌,到最后谁输谁赢。

无论谁输谁赢,左右他们蒙古人都是棋子,只能凭着其他人摆弄,物伤其类,大汗为蒙古人铸造的荣光终究是一去不返了。巴特林和巫奇被捉到了江玄戈的大营里。

江玄戈从座位上下来,饶有好奇的蹲到巴特林面前:“巴特林,你说说你,上次放了狠话之后,我都好心好意放你走了。怎么这么快就又被捉到了我的大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