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途经
“不过悦江府的火器现在已经入了那边的眼,不久之前阿尔哈图大人还专门穿传信来说让我们想办法弄到悦江府的火器制造方法。和派去草原的人一样,我们的人到了悦江府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江玄戈不简单。”,范永屹正色道。
范远辉嗤笑一声:“江玄戈当然不简单,他要是简单,能在草原上打败清人和蒙古联军?清人那边肯定自己也派人去悦江府了,不止清人,说不定朝廷都派人去了呢,肯定一无所获。”
这话又把范永屹的心弄的高高提起:“老二,你说江玄戈如此厉害,我们得罪了他,当真没有关系吗?”
范远辉懈怠道:“能有什么关系?除非他江玄戈现在就派人围了我们范府,将我们范府所有人都杀的一干二净,否则,他能拿我们怎么的。杀我们范府?那江玄戈还不至于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动了我们范家,就是捅了马蜂窝,江玄戈如此聪明人物不会想不到的。”
范永屹闻言点点头:“也是,我们范家树大根深,只要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攻打邺西,就拿我们范家人没有办法。我听说,江玄戈对皇帝还是挺尊敬的。范远辉便道:“什么尊敬?我看不尽然,不过是为了名声,不敢冒天下大不韪背上造反的名声,沽名钓誉罢了。庸俗之辈!现在天下大乱,各地都是这个王那个王,我看那江玄戈不过是想以不静制动,等到最后朝廷和清人还有其他造反王拼杀后,自己出来捡便宜罢了。这样的心态,注定不可能成功。”范远辉自认为看穿了江玄戈的一切,提起他语气里带了几丝不屑。范永屹点头,认为儿子的分析非常有道理,“既然如此,就给你大哥写信吧,暗的拿不到,我们就来明的。我相信那么厉害的火器朝廷那边肯定已经垂没欲滴了,让你大哥联络上下,上奏朝廷,让皇帝发旨斥责江玄戈,逼他交出火器制造之法,他若是不愿意交,正好离间他和朝廷的关系。”范远辉笑道:“父亲说的是,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既然江玄戈不愿意过早的跳出来独立山头,还认大梁的皇帝,那么他就定要受到朝廷的拘束。就算不成,也挑拨了他和朝廷的关系,让他和朝廷不至于后期联合起来对抗我大清,不失为一石二鸟之计。"<1
范永屹摸着胡须满意点头:“不错,为父正是此意。”范远辉回到书房以后就开始给京城的范远景写信,并叮嘱他不要把自家暴露出来,毕竞这江玄戈虽有些犹如寡断,实力却的确不错。范家现在不宜现于人前,给自家招惹上这么大的劲敌。
信很快就派范远辉的心腹送了出去。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前几日,邮西府城多了许多生面孔,而之前一些熟面孔也有了更多的动作。范远辉的心腹叫范忠,刚把信拿到,准备按照以前的途径寄出去的时候,就碰到了范家的家丁陈奎,这陈奎是一年半前进的范家,由于一身武艺不错,通过了范府的家丁筛选,并且在后面一次保卫范远辉去大清运送货物的时候,以身犯险,救了范远辉,得到了范远辉的信任和重用,把他从外围的家丁队调到了范家核心的护卫队。
陈奎很是忠厚老实,平日很是憨厚,对谁都掏心掏肺,知无不言,有时候大家都觉得他真诚的过了头。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容易得到大家的信任。包括范忠也是,同是为二爷办事,范忠也将陈奎列入了自己人行列。陈奎步履匆匆而来,很是焦急的样子,这引起了范忠的好奇,想着送信的事不过一会儿,耽误不了什么功夫,便问陈奎:“小陈,你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着急?″
陈奎见到范忠,有些局促,瓮声瓮气道:“忠爷,我弟弟又犯病了,之前我的月钱为了给弟弟治病,都用光了。没法子,正准备厚脸皮去账房支下下个月的工钱。",他十分羞愧,说完一脸惶恐不安。范忠闻言,想着这倒是一个收拢人心心的好时候,这家伙憨厚老实,要是在危难时候施以援手,到时候定会以性命相救。像他这种常年跟着范二爷来犯大清和大梁之间的,总会遇上一些危难,常在河边走,就怕湿脚。陈奎的身手着实非常不错,整个范府的护卫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闻言便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值得你这么慌慌张张的。要多少钱,我给你。你还得上就还,还不上便当我为了你弟弟尽一份心意。”陈奎闻言,感动的满脸涨红:“忠爷,.…,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为好。我弟弟这次需要十两的治病银子,忠爷,这钱我保证不白要,一定还给您。大恩不言谢,您受我一拜!”
陈奎涨红着脸就要给范忠下跪。
范忠忙拦住了:“哎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儿,哪里值得你跪下。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不能轻易下跪。这是十两银子,你先拿去,要是不够,尽管和我说。陈奎眼睛一下就红了,八尺男儿差点哭出来。手足无措地对范忠道:“忠爷以后您就是我和我弟弟的救命恩人,您有任何困难,我一定万死不辞。您随我一起打到我家,我让我弟弟也给您磕一个头。”范忠十分满意陈奎的态度,不过十两银子,就能买到这么一个高手的感激,说不定以后就能换取一次活命的机会。像他这样的人无比明白,施恩就要对陈奎这样的人,才能达到效果。
想着既然施恩了,何不做到底,便道:“哪里用得着你弟弟磕头。不过我既然知道他病了,便应该去探望探望他,你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你还要为你弟弟治病搭进去无数的银子,倒是苦了你了。”陈奎当时尽范府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病秧子弟弟,走一步喘三声,一个不好就要倒过气去。陈奎对这个弟弟上心心极了,干活也特别卖力,常常是不要命的架势。
范二爷对此也相当满意,有软肋的下属才好拿捏。范中跟着陈奎到了他们兄弟二人暂时租赁的小屋子,陈奎在范府有自己的大通铺,当值的时候都住在范府里。其余时间他都和弟弟住在这里,弟弟身体不好,陈奎总是不放心。
还没进屋子,便听到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陈奎听到十分焦急,一阵风似的跑了进去,紧接着就听到他十分紧张地问大夫:“大夫,我弟弟怎么样了,你一定要尽力医治他啊,诊费我借到了。”大夫苍老的声音随后响起:“老夫自然会尽力诊治每一个病人,不过你弟弟病如骨髓,就算这次能挺过去,下次也说不定,你最好早做准.……”范忠在外面听到摇了摇头,他是不理解陈奎这样的人的,是自己的弟弟,又不是自己的儿子,干嘛把自己所有的银钱都搭在注定救不回来的一条命上。范忠在院子里稍微站了一会儿,没多久大夫就出来了,应该是用了药,陈奎弟弟的咳嗽声平息了很多。
范忠这才进去。
不大的屋子里,陈奎的弟弟正一脸苍白有气无力的靠坐在床上,他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模样倒是比陈奎要俊俏许多,若是一个健康的后生,说不得迷倒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不对,人家就算病成这样,也有死心心塌地的小姑娘要跟着他呢。陈奎的弟弟叫陈森,见到范忠,疑惑看向陈奎。陈奎忙道:“阿弟,这是范府的范忠管家,诊费便是范忠管家借给我们的。”
陈森闻言,挣扎着要坐起来。
范忠忙将他按住,道:“不必如此,你还病着呢,快躺着好好休息。我和大哥有过命的交情,说什么借不借,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和我说。”“大哥,小弟.….",这时从外头进来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姑娘,姑娘样子清秀,见到有外人在,红了脸:“我不知道有客人来了.”,忙避过身去。陈奎便道:“小红,这是范府的范管家,阿弟的诊费多亏了范管家。”小红闻言,忙对范管家道谢:“多谢范管家,我去给您倒水。”,说完匆匆而去了。
范管家知道,这是陈森的青梅竹马,不过这丫头命不好,家里的父母兄弟都没了,陈奎带着弟弟和未过门的弟媳出来讨生活。没一会儿小红就拎着一壶热茶过来了,她走到范忠身边,害羞地给范忠倒了一杯。范忠平日也是个好色的,见小红长得眉清目秀,忍不住在她脸上来回移巡了一圈。小红顿时害羞的不能自已,仓惶退下的时候还碰到了范忠的胸口。范忠忍不住心里一荡。心想:要不是要施恩于陈奎,这样标志的小娘子倒是十分附和他的口味。这陈森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只怕活不了多久,水灵灵的妃娘,最后倒是有可能便宜了陈奎,这陈奎倒是傻人有傻福。范忠又给陈奎留下了一些钱,让他去给陈森买些补品,便要走。他的施恩已经达到,这一家三口都对他感恩戴德的。陈奎闻言忙道:“范管家,您对我们兄妹三人有救命之恩,怎么着也得吃顿饭再走,小红的手艺还不错,保证不会让您失望。”范忠便道:“我倒是想留下来,不过领了二爷的差事,耽搁不得。”闻言,陈奎忙道:“原来是领了二爷的差事,这下我倒不敢耽误忠爷了。小红,和我一起送送二爷。”
小红哎一声,站在陈奎身后一起将范忠送出了门。等范忠走了之后,刚刚还一脸害羞不敢抬头的小红瞬间变了脸色,眼里一片冰冷。
陈奎倒是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
两人回到屋子里,刚刚还病病歪歪倒在床上一副快要撅过去的陈森这会儿正坐在桌边闲适无比的喝茶。
陈奎进来,憨厚的对陈森道:“阿弟,你病重呢,怎么能起身。”陈森翻了一个白眼,哪里还有一点病气,“行了,你装兄弟装上瘾了。绯红,信的内容看到了吗?”
绯红冷着脸点头:“自然看到了,信里让范远景联络上下,上书皇帝,让朝廷斥责江主,并让江主自觉将火器的制造方法上交给朝廷。”陈森闻言,嗤笑一声:“这范家我看是脑子坏掉了,就算是朝廷,也不能逼迫我们悦江府。”
陈奎依然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人家范家可不比你笨,不过是行的一石二鸟之计罢了。”
“那怎么办,那封信我们要调换吗?",绯红虽然看到了那封信,却原封不动的放回了范忠身上。
陈奎道:“不用,暂时先不用打草惊蛇。我们将情报报于京城和悦江府那边,若要调换,京城自有安排。”
“这几天,我们将范府的所有情报整理出来,明日和悦江府炫影司那边派来的人接头。”
三人齐齐点头,商议完,三人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堪称光速变脸。他们这些情报人员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姿势,都经过严格的训练,甚至现在出现在人前的这张脸,都是几经变幻的。哪怕他们在一起为了任务临时组成一个小队,在一起度过了很多天,等回到总部,大家换回另一张面孔,彼此都不一定认得出来。只能凭借一些习惯性的行为去猜,不过就算猜也不一定能确定,因为他们的言行举止都经过无数训练,展露在外的这些习惯性动作,谁知道又是不是故意为了任务而凹设的呢。
时间已经接近夏末,一座恢宏庞大的城池矗立在草原之上。这便是归一城。
归一城终于在夏末的时候封顶,建造完毕。江玄戈带着所有从悦江府来的人出席了归一城的欢庆仪式。
已经决定十到十二连归一军要驻守归一城,不过他们的任务可不远远是维护归一城的治安,驻守归一城,还需要不断的为归一军训练战马,维护从悦江府来的商队的安全。
江玄戈让人把鄂尔多斯部的人也请来了。布延巴图站在高大壮阔的归一城门口时,哪怕是见惯了苍茫天地的他,此刻也深感自己的渺小。他对身旁的长子台及道:“台及,你看,这就是汉人的智慧,他们的体格不是最强壮的,可是他们总是拥有世间最伟大的智慧,能制造出许许多多我们望尘莫及的武器,建造出我们祖祖辈辈都无法建造的城池。”
台及从城门口向里望,笔直宽阔的街道根本望不到头,闻言点头,十分赞同布延巴图的话:“阿父,你说汉人如此聪明,为何还能被其他异族人夺得江山呢?″
布延巴图沉思了一会儿道:“这就是一个偶然还是长期的问题了,中原长期都是汉人做主,他们能把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能把贫穷的地方变得富有,他们有许许多多伟大的人物,有许许多多恢宏的城池,还有我们这些民族始终无法理解的思想和想法。他们优秀,所以能长期占据中原这块最富饶的土地。可是,汉人在没有外敌的时候,都喜欢内斗,享受安乐。而我们周边这些民族,也会偶然出现一个伟大的领袖,这样的人物出现,恰好遇上汉人的虚弱时期,打败他们夺得中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这样的事是绝不会多的,我们蒙古人的大汗之所以入主中原,能被天下人传唱这么久,视为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并且现在的清人都因为我们蒙古大汗而受到鼓励,膨胀了野心。但你要知道,之所以是奇迹,本身就代表这样的事不是普遍能发生的。”台及点点头,“阿父,那你说,现在的清人能像大汗时代的蒙古,夺得汉人江山,入主中原吗?”
布延巴图摇摇头:“为父不清楚。现在的清人确认强大,而汉人的大梁王朝也的确到了摇摇欲坠的时候。可是时势造英雄,天下纷乱的时候,总有天降大才异军突起。不说大梁现在其他各路实力雄厚的王侯,就说这江公子,就看他的实力。清人想要入主中原只怕都没那么简单。但凡汉人还有一个能打的,他们就绝不会坐视异族人入主中原江山。”
台及笑道:“能给清人带去麻烦,我就高兴。”,以前他们部落没少受清人的抢劫和欺负。现在归一城伫立在这里,只要清人没想到解决归一军那些火炮的办法,他们恐怕再也不敢对漠南轻易出兵。布延巴图笑了笑,只将隐忧埋藏在心底。现在他们选边站了江公子这边,一旦清人赢了,那等待他们鄂尔多斯部的将是灭顶之灾。不过选择江公子,就算清人算帐,也要等到清人将江公子打败之后。不选择,他们鄂尔多斯部现在就要遭受清人和漠北那些蒙古人的夹击,说不定等不到清人和中原王朝还有那些各路义军的决战,他们鄂尔多斯部就覆没了。
这么算来,自然是选择江公子更为明智。万一江公子真的打败了清人,最后夺得了江山,那他们鄂尔多斯部就走了一条辉煌大道。胡青竹代表江玄戈来迎布延巴图父子。
这一天的归一城十分热闹,无数的商家入驻归一城,之前修建归一城从清人那里跑回来的汉人,凭借着他们修建归一城的工分,也可以在归一城选一间房子。有很多人想要回家乡,觉得这个城池虽然看着大,可是在荒凉的草原上没有什么用。
李逵这家伙却不这么想,这些天,他亲眼看着汉人商队从大梁运来的那些货物,每每摆出来不久就被卖光了,现在每天都有从漠北远道而来的蒙古人,专门赶着成堆成堆的牛羊来和汉人商队换物资。那些货物在大梁虽然也不便宜,可哪里需要一头牛一头羊去换,这些家伙赚的让他眼珠子都泛红。听说修建归一城的工分可以在归一城选一间小房子,李逵二话不说就去报名了。
和他混的比较熟的一些汉人,便问道:“李逵,我们已经向监工大人打听了,我们手里的这些工分挺值钱的,等以后悦江府扩张了,我们可以凭这些工分去换地。比起草原上这些硬邦邦的房子,我们还是觉得换地要划算一些。”李奎便道:“你看没看见那些商队,他们每次运来的货物都飞快卖完了,你们看他们用那么点儿货物就能换成堆的牛羊,难道你们就不觉得眼红。我们要是得了归一城的房子,只要回到大梁买些货物,运到归一城转手就能卖给那些蒙古人,这样不比苦哈哈的种地赚钱来的快?”有几人闻言,神情有些松动。
还有些人依然坚持:“就算短时间可以赚一些钱,我也不敢再呆在这里了,这里离清人太近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清人就打了过来。等江公子一旦不在这里了,我们一定会被清人重新抓走。你要钱不要命,我还是要回到大梁去。用工分换上几亩地,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经。”这么一说,部分有些松动的人又害怕了。
李逵便道:“你们看江公子是一个白费功夫的人吗?他投入了这么多精大建造归一城,怎么可能让心血白白打水漂。我敢打赌,即便江公子回大梁,他也一定会派重兵把守归一城,不会给清人可趁之机。算了,你们要是怕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回大梁,听从江公子的安排,江公子是个好人,不会坑大家伙的。”人各有志,他想要搏一搏,其他人想要安稳过日子,没有谁对谁错。不过他是猎人,也不习惯种地,骨子里就有想要冒险的想法。这一天很多人都做了抉择,这些从清人奴隶脱离出来,决定留在归一城的,差不多有三成,他们和李逵的想法一模一样,家乡早就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回去了也没办法活。悦江府听说的十分好,但谁都没亲眼见过,不敢那么笃信。而且大家都说悦江府的地已经分完了,他们就算回到悦江府,也没有地可以种。只能在悦江府暂时打工求活。
打工求活,这对种了一辈子地的人来说,总觉得漂泊无依。但是归一城这里不一样,虽然这里依然没有地,但是那些商队是如何大把大把赚钱的,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他们在归一城有了住所,不说别的,就算照着那些商人依样画葫芦,卖出买进,就能赚不少的钱。
至于归一城以后会怎么样,能不能守得住。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们本来就是被清人奴隶后被江公子救下的,这条命就当重活一次。若是能发财,一辈子衣食无忧。若是清人再次攻破城池打来,大不了和清人拼了,这次他们绝不会再做奴隶。成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成,就当又白捡了一些好日子活。留下来的比程部长想的要多。
李逵来报名的时候,看到平时那个威风凛凛的监工头这会儿正在一个大官模样的人身边,恭恭敬敬的记载着什么。
李逵看了无比羡慕,这监工头人不坏,有时候还会给他们这些从清人那里跑出来的人特意放个假。不过这家伙也十分心狠,对待那些清人和蒙古俘虏,特别厉害,一个不好就是一鞭子抽过去,那鞭子上还扎了刺,抽过去就是鲜血淋漓。那些俘虏之前还跳得很,被这样的监工收拾了一顿后,顿时都老老实实了。现在这些俘虏看到监工们,一个个比看见了猫的老鼠都还老实。他们这些苦力平日也不敢得罪监工,都是毕恭毕敬。他也一样,他知道监工不坏,偶尔还能开点玩笑,但是他也不敢放肆,忘了彼此的身份。现在看到他平日里要恭恭敬敬对待的监工,现在却毕恭毕敬的听另一个大官的安排,心里羡慕不已。这就是官啊,这就是权力啊,要是他能识字,肯定也要想进办法进江公子的队伍捞一个官当当,哪怕是文书也行。正想的出神,便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监工正不耐烦地看着他:“李逵,你小子傻了,到底要不要签字?”
李逵回过神,“签签签,头,我要签字。”监工指了指地方,李逵歪歪扭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监工的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你看你这字写的,谁能看出你的名字,团在一起比蚂蚁爬的还乱。李逵无比窘迫:.….小时候没念过书,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是请教了村里的郎中很久才学会的。”
程部长皱眉,看向监工:“行了你,能写自己的名字已经非常不错了。”,对着李逵道:“以后悦江府会在各地建设小学,只要是悦江府的孩子都可以免费入读三年小学,你不认识字,就尽量学。就算你学不会,以后你的孩子有的是念书的机会。”
李逵一听,心里猛然燃起了一股火,不敢置信地问:“真的吗,悦江府真的可以让我孩子免费读书?”
程部长点头:“是的,而且悦江府的小学已经在建了,每三个村建一个小学,不过只是三年的基础教育,往上念可是要考的。”李逵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总不能让江大人一直免费供这么多孩子念书。”,可是即便只免费读三年,也会让很多孩子改变命运。以前读书都是富人的专权,穷人是没办法送孩子启蒙念书的。先生的束修费给不起,更别提天价的书本费笔墨费。
但三年免费的基础教育,却可以改变很多穷人家庭孩子的命运。三年,已经足够筛选出有天分的孩子,若是孩子当真有念书的天分,父母就算咬牙也会继续坚持供。而且李逵相信,既然三年的小学免费,那么考试合格后更高等级的求学,江公子肯定也会给于一定的补贴,这样就能大大降低供孩子念书的压力。李逵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趁着这几年,一定要在归一城大赚一笔,想办法在悦江府落户,想办法娶个媳妇儿,到时候送自己的孩子去念书。只要孩子能念书,他砸锅卖铁也要供。
这一边,胡青竹已经将布延巴图和台及请入了城主府,城主府里,江玄戈坐在最上位,两边都是来到草原上悦江府的重要人物。布延巴图和台及只认得那个赵将军,当初就是他带着骑兵队抓住了全部的蒙古人。
布延巴图走到正中央,直接对着江玄戈跪下,台及一愣,随即也跟着布延巴图跪下。布延巴图口称江主:“江主,布延巴图参见我主,以后鄂尔多斯部定会听从江主命令,守护归一城。”
其他人都神色平淡地看着他们,只有江玄戈等布延巴图说完了才站起来,快步走到布延巴图面前,将他扶起来:“何必如此多礼,你是我的朋友。布延巴图,之前承诺的不会作假,而且还会送你一份大礼,你看看这归一城如何?”“宏伟,壮观,比任何城池都要漂亮。”
江玄戈哈哈大笑:“布延巴图,你的恭维太过了。要论宏伟漂亮,自然要数我们大梁的紫禁城,以后有机会你会见到的。现在我要送的大礼是,你可以带着你们鄂尔多斯部入住归一城,而且近期,我们已经和察哈尔部还有土默特部设好了,他们都要割让一部分草场给你们鄂尔多斯部,当然,这些草场是由我们和你们鄂尔多斯部共同管理。草场对我们汉人来说,的确没什么大的作用,不过我们训练战马要用到草场,这才是我不远万里带着这么多人来到草原的原因。希望你们鄂尔多斯部坚守盟约。归一城以后会成为大梁、蒙古、清人,甚至是西边的波斯人的贸易城,以后这座城产生的财富远超你的想象。只要你能坚守盟约,归一城的财富有你们鄂尔多斯部一份,还有以后获得的草场,我也会坚守盟约。”布延巴图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他从未想过江玄戈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竞然想把归一城打造成集合众国家和部落的贸易之城。若真能完成,那归一城以后聚集的财富的确无法想象。他们鄂尔多斯部要是能在这样的归一城占据一席之地……布延巴图不敢再想。
“怎么?觉得我的话不可信?"江玄戈还是笑着的,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布延巴图忙摇头,飞快道:“不不不,江主,我只是太震惊了,没想到江主对我们鄂尔多斯部竞如此大方。我布延巴图发誓,一定誓死效果江主,即便我死了,我的继任者也会带领鄂尔多斯部继续效忠江主。”江玄戈闻言,满意地拍拍布延巴图的肩膀,不过他年龄小,身高还略微挨布延巴图一点,拍的不是那么顺手。布延巴图立即半蹲下身子。“今日你们父子就留下来和以后要驻守归一城的各位将军熟悉熟悉,若以后草原上有谁不长眼的欺负你们鄂尔多斯部,这些将军一定鼎力相助。对待朋友,我们总是以诚相待的。不过,对待敌人,我们也不会丝毫仁慈。布延巴图,你明白吗?”
尽管江玄戈是笑着说的,而且说的很是风轻云淡,但布延巴图却不敢有丝毫侥幸,他抬头望着上首站着的人,仿佛看到了一头即将翱翔于天下的青龙。只待有朝一日,龙翔天空。
布延巴图将头垂的很低,诚心心道:“是,江主,鄂尔多斯部人从不欺骗人,对待朋友,我们也从不反悔。”
江玄戈让布延巴图和台及坐下,和即将驻守归一城的各位将军熟悉熟悉。对于这些人,布延巴图自然是要极力结交的。归一军的战斗力他已经见识过,这些小将军别看年纪小,在战场上却镇定自若,指挥得当,关键时刻,这些人真的能救鄂尔多斯部。
欢庆结束,江玄戈便准备带着其他人回去了,驻守归一城的十到十四连的连长被留了下来。
黄庆留下,主持归一城的政务,十连连长赵志刚暂领指挥官。“驻守归一城是辛苦又危险的工作,这里随时可能会遭受到清人和蒙古人的袭击,你们要做好准备。另外,要不断扩大归一城的影响力,我要让周边所有国家和部落都知道,在这里有一个归一城,进了归一城,就没有危险,大家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买卖,只要不是归一城禁止的买卖,大家都可以做。至于收税条例,按照悦江府的定制条例即可。黄庆,归一城头两年的发展至关重要,只要归一城这两年在草原上屹立不倒,我们以后就有了向北,向东出击的根据地,一定不能懈怠。”
黄庆点头,“江主,你放心,我一定让归一城死死扎在这茫茫草原上。”赵志刚也诚恳表态:“江主,您放心,除非我们死绝了,否则绝不会让敌人踏进归一城一步。”
江玄戈没好气道:“死绝了?你能干我还不干呢?归一军的士兵都经过了我们多少心血培养,归一城再重要,也没有我们的士兵重要。你要明白,是有可为便为,不可为一定要想办法变通,尽量保城的同是也要保人。若是不对,尽快向总府求救。一年后,会有人换你们驻防。你只要守住归一城一年。一年后,山西应该被我们彻底消化了,到时候归一城和悦江府之间再无隔阂,就能将归一城和悦江府连成一片,归一城的安危再无须担心。”赵志刚忙敬了一个礼:“是,定不负江主所托。”黄庆此人,心思缜密,想法全面,而且一点就透,将归一城这两年的发展交给他不会出错。而赵志刚则完全是军人加特务头子作风。这家伙打仗履出奇招,而且十分很辣,每次打起敌人来绝不手下留情。让他驻守归一城,是最合适的人选。再有新式火炮和火枪,就算他们撵不上蒙古人和清人,但守城完全不成问题。
吩咐完了这些事,第二天江玄戈就带着人出了归一城,再一次从甘兰关踏入了大梁地界。
甘兰关内的张家口,这里几乎是范家人的一言堂,在这里,聚集成了一个小城,城里很少有贫民百姓,全是开店做生意的商户。而这些商户,大部分都是范家人的产业,他们在这里驻扎,为的就是更方便的将物资输送到西北方的清地江玄戈带着人经过甘兰关,踏入张家口地界时,范家人就得到了消息。范忠此时正在张家口,他上次替范二爷送了信后,又被范二爷派了任务,将货物送到张家口,张家口自有人来接应送到清地。“那个就是江玄戈?"一位体格健硕满脸横肉梳着小辫子的人从商铺往外望,看到延绵不绝的队伍脸皮抖了抖。
就是这些汉人,竞然打败了无往不利的大清骑兵,这对于大清来说,真是奇耻大辱。
在被这莫名其妙的汉人打败后,大清内部曾经争执过一段时间,一些人认为不过是一批区区的汉人,若是大清的军队被汉人打败,而大清不报复回去,绝对会被天下人耻笑,也会助长大梁人的气焰,打破他们大清骑兵不败的神话。到时候再对上大梁军队,想要取胜就要艰难许多。也有人认为,既然蒙古人加清人已经接连三次在江玄戈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就代表江玄戈的确实力不可小觑,若是贸然再次出兵,若被再次打败了,那对大清来说,才是不可承受之灾。大清不像大梁,有那么多人口,今天人打完了,明天就可以抓一批人继续当士兵。大清的勇士很珍贵,在没有想到破解江玄戈火器之利的办法之前,绝不能贸然出兵。两边都有道理,最后皇帝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放下江玄戈这边。现在大清的主要敌人是大梁朝廷,消灭了大梁朝廷,正式入主了中原,江玄戈之辈挥手可以灭之。若是先与江玄戈死磕,反而会让大梁朝廷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