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57章
梁宴洲原本打算等忙完这阵就去看秦霜,谁知新项目推进得不是很顺利,公司有太多事情需要他亲自盯,每天从早忙到晚,一个月里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出差,有时候忙到连睡觉都没时间,只能在飞机上或者车上抽空眯一会儿。这样一直忙到八月底,项目总算上了正轨,逐渐稳定下来。那天他从法国出差回来,到家已经十点半。他上楼回到卧室,把给秦霜买的新项链给她放进她平时放首饰的抽屉里。拉开抽屉,把黑色的丝绒方盒放进去,正准备关抽屉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角落里一只木盒。
木盒看起来很陈旧了,他拿起来,迟疑着要不要打开看一眼。但他一向没有乱碰秦霜东西的习惯,正想着把木盒放回去,秦霜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他接起电话,随意地倚在秦霜的化妆桌前,笑着问:“公主,今天这么早收工?”
秦霜笑眯眯的,说:“是啊,难得今天不用拍大夜戏。”她问道:“梁宴洲,你到家了吗?”
梁宴洲嗯了声,说:“刚到呢,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他还在琢磨手里那只木盒,好奇问了句,“公主,你抽屉里那个木盒子里面是什么?”
“什么木盒子?"秦霜没反应过来。
梁宴洲道:“就是你装首饰的那个抽屉里,有个木盒子,上面还有张小花儿贴纸,可以打开看看吗?”
秦霜知道梁宴洲说的是什么了,她点头道:“当然可以啦,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镯子,小时候让吴亮给我摔碎了那个。”梁宴洲打开看,果然看到一只碎成好几段的镯子。他看着不禁蹙起眉心,想起秦霜小时候被霸凌的事,脸色有点难看。他记得秦霜说过,她妈妈留给她的镯子被吴亮摔碎了,他一直以为那只镯子已经不在了,没想到秦霜还留着。
秦霜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梁宴洲道:“在你抽屉里看到了,想着问问。”说到这里,他问道:“公主,后天过节,放假吗?”秦霜知道后天是七夕情人节,她很开心地问道:“你要过来吗?”梁宴洲嗯了声,唇边勾起笑意,说:“想我过来吗?”秦霜道:“想啊,但你最近不是很忙吗,过来一趟会不会太累了,要不就别过来了吧,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反正我也还有二十来天就杀青了。”梁宴洲勾着唇笑,故意逗她,“行吧,那我就不过来了。”秦霜唔了一声。
虽然她确实想让梁宴洲在家里好好休息,但想到七夕不能和梁宴洲一起过节,就还是有一点失落。
但她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很开朗地和梁宴洲说:“那到时候我跟你视频。”
梁宴洲笑着逗她,说:“好啊,等你视频呢宝贝儿。”秦霜嗯嗯地点头,唇角弯弯的,说:“梁宴洲,我要换衣服卸妆了,你今天刚到家,洗完澡早点休息,明天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好好调时差,睡醒了再打给我。”
“好,晚安宝贝儿。”
“晚安梁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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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梁宴洲看着木盒里的碎镯子,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响了一会儿接通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宴洲啊,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梁宴洲道:“崔叔,您最近在家吗?我这有个东西想麻烦您帮我修一下。一只玉镯子。行,那我明天拿过来给你。”大
第二天下午,胡同里的四合院,四四方方的正厅里,崔老拿着放大镜对着玉镯子看了又看。
保姆上来看茶,梁宴洲坐在旁边的圈椅里,问道:“怎么样崔叔?能修吧?”
崔老道:“修倒是能修,但我这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古董啊。”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梁宴洲特意拿东西来给他修,肯定是古董,所以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
梁宴洲没忍住笑了声,说:“不是,崔叔,我没说是古董。不过这东西比古董贵重,这是我女朋友妈妈留给她的遗物,让人给摔碎了,您帮忙修一下,钱不是问题。”
崔老闻言抬头看向梁宴洲,打趣地笑道:“不会是你不小心给摔碎了,女朋友生气了吧?”
梁宴洲道:“怎么可能,摔了我也不能摔了这镯子。总之您老费费心,帮忙修复好,您就当是文物修,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崔老道:“修倒是能修,不过碎得太厉害,得花些功夫。”梁宴洲问道:“后天能修好吗?”
崔老瞪圆眼睛,"哪能那么快。”
梁宴洲道:“您就加点班吧,后天中午我过来取,您不是喜欢我那个玉壶春瓶吗,改明儿我让人给您送过来。”
崔老闻言有些惊讶,看着梁宴洲,“宴洲,挺舍得啊。你那只玉壶春瓶,之前我问你买,你都不肯割爱,现在就为了这个就拱手送我了啊?”梁宴洲笑了笑,说:“这玉镯子在您看来可能不值什么钱,但这是我女朋友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只要您能把它修好,花多少钱都值得。”崔老道:“行,你就放心心吧,我保证给你修得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梁宴洲道:“那就先谢过您了,那只白釉的玉壶春瓶,晚点我派人给您送过来。”
崔老很高兴,毕竞梁宴洲那只花瓶他惦记好久了,难得他如今肯割爱。他看向他,笑着打趣,“宴洲,前阵子你爸来我这儿下棋,说你为了个女孩儿不肯联姻,喜欢得要命,我还当你爸夸张了,现在看来,你爸说的居然是真的。”
梁宴洲勾唇笑了笑,说:“当然是真的。”他拿起搭在圈椅上的外套,起身道:“崔叔走了,劳您费心,我后天过来取。
“行,你后天中午过来吧。”
“好。”
大
八月二十九号,农历的七月初七,是一年一度的七夕情人节。这天晚上,秦霜难得地下午就收工了,晚上正好有时间出门过节。但因为梁宴洲没来,她就没兴趣出去逛了,收工以后直接就回了酒店。她最近在四川拍戏,住在市区,酒店环境比之前那间酒店要好。因为今天过节,她又难得休息,就让兰姨和姜医生她们出去玩了,到了酒店以后,她和兰姨她们告别,然后自己独自乘电梯上十三楼。拿门卡刷开房间门,迎面撞入眼帘的就是巨型的粉色玫瑰花。她站在门口,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梁宴洲的声音传来,“回来了公主。”她越过巨型的玫瑰花,这才看到梁宴洲坐在沙发里。她回过神来,把门关上后,马上朝梁宴洲跑过去,脸上的笑容掩藏不住的惊喜,“梁宴洲,你不是说不过来吗?”
她跑到梁宴洲面前,开心到直接扑到梁宴洲怀里。梁宴洲抬手搂住她,笑了声。
他偏头吻秦霜的耳朵,低声问:“想我了吗宝贝儿?”秦霜不住地点头。
她把梁宴洲抱了一会儿,确定不是在做梦,才总算从他的怀里直起身来,看着他问:“你不是说不过来吗?”
梁宴洲笑着捏她下巴,说:“逗你呢傻子,情人节我怎么可能不过来。”秦霜唇角弯弯地笑。
她双手搂着梁宴洲的脖子,看着他问:“这个花是你送的吗?”梁宴洲道:“不然呢?”
他问:“喜欢吗?”
秦霜忍不住笑,说:“喜欢是喜欢,但是有点夸张了梁宴洲。”梁宴洲啧了声,说:“花店的老板娘说现在的女孩儿都喜欢这个。”秦霜嗤嗤地笑,说:“我看是花店的老板娘比较喜欢你兜里的钱。”梁宴洲笑了声,说:“算了,大过节的,让人家多赚点。”他说着,抬手掌住秦霜的后颈,吻住她的唇。秦霜跨坐在梁宴洲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低着头同他接吻。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八月初的时候。
梁宴洲本来打算中旬再来看秦霜一次,谁知一直忙到了八月底。两人整整一个月没见,吻得难分难舍,彼此都控制不住地情动。但因为快到吃晚饭的点,梁宴洲克制着没再继续,搂着秦霜靠在沙发里温存了一会儿,等待着身体里那股冲动过去。“一会儿想吃什么宝贝儿?"梁宴洲一手搂着秦霜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后背。
秦霜从梁宴洲怀里抬起头来,笑着看他,说:“想吃你,可以吗?”梁宴洲勾着唇笑,宠溺的眼神看着秦霜,说:“可以,晚上回来再给你。他边说着话,边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给秦霜戴进了手腕里。秦霜以为梁宴洲给她买的新首饰,结果低头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抬起手腕来仔细地看。她有点不敢相信,但这好像确实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那只镯子,上面有一道很细小的划痕,是她小时候不小心磕的。
她不敢相信碎掉的玉镯还能重新复原。她曾经找人修过,但人家都说碎得太厉害,修不了。
她看着妈妈的手镯重新修复好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眼睛不自觉地有点发酸。她看向梁宴洲,问道:“梁宴洲,这是我妈妈的那只镯子吗?你帮我修好的吗?”
梁宴洲见秦霜眼红红的,抬手揉上她的眼尾,笑着逗她,“我哪有这个本事,我找人修的。”
秦霜本来不想哭,但她忽然很想妈妈,眼里控制不住地砸下了一滴眼泪。梁宴洲看着心疼,抬手给她擦掉眼泪,把秦霜搂进怀里。他宽阔的臂弯将她护在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轻轻地抚摸她后背,轻声地问:“想妈妈了?”
秦霜点头,脸埋在梁宴洲胸膛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梁宴洲轻声地说:“等你杀青以后,我陪你回家看看妈妈吧。”秦霜点了点头,哽咽地应,“好。”
她在梁宴洲怀里哭了一会儿,直到情绪调整好了,才从梁宴洲怀里抬起头来。
梁宴洲看着她一张脸哭得了小花猫,笑着抬手给她擦眼泪,逗她笑,“宝贝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秦霜摇摇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问:“像什么?”梁宴洲笑着道:“像只可怜的小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秦霜轻轻地抿了抿唇。
她凑过去,亲了下梁宴洲的脸,然后看着他,认真地说:“梁宴洲,谢谢你。”
梁宴洲笑着捏住她下巴,亲她的唇,说:“晚上回来再谢。”秦霜轻哼了声,看着梁宴洲,终于没忍住笑了。梁宴洲给她把眼泪擦干净,眼里带着笑意,宠溺地温柔地看她,问:“不哭了吧宝贝儿?”
秦霜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点点头。
梁宴洲勾唇笑,拍拍她屁股,说:“那下去吧。”秦霜嗯一声,乖乖挪到旁边。
梁宴洲抬手解衬衫扣子。
秦霜看着他,眼睛眨了眨,想歪了地问:“你要干嘛?”梁宴洲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笑着看她,故意逗她说:“你猜。”秦霜小声地说:“不是先出门吃晚饭吗?”梁宴洲被秦霜小脸红红的样子逗笑,一边继续地解衬衫扣子,一边说:″换衣服呢傻子,衬衫上全是你的眼泪鼻涕。”秦霜有点不好意思,她刚刚哭的时候确实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到梁宴洲衣服上了。
梁宴洲道:“宝贝儿,帮我拿下衣服,在衣柜里。”“好的梁总,乐意为您效劳。“秦霜笑眯眯地凑过去亲了梁宴洲一眼,说:“稍等一会儿,马上给您拿来。”
她说着就跑去给梁宴洲拿干净的衣服。
梁宴洲被她逗笑,一边解扣子,一边说:“唱哪出呢你。”秦霜跑去衣柜前,把梁宴洲挂在衣柜里的衬衫取出来,拿到梁宴洲面前,笑着问:“梁总,要我帮你穿吗?”
梁宴洲伸手把衬衫接过来,笑道:“算了,你帮我穿衣服,我怕今晚咱们俩别出门过节了,在床上过就行了。”
他把衬衫穿好,扣好扣子,喊秦霜,“过来宝贝儿。”秦霜在接水喝,听见梁宴洲喊她,马上跑过去,“怎么啦?”梁宴洲拉她坐到他腿上,把两枚袖扣递给她,“给我戴袖扣。”“好的。”秦霜很开心的,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梁宴洲,接过袖扣,低头给他戴。
梁宴洲搂着秦霜的腰,低头看着她动作,看到她右手中指上的对戒闪闪发冗o
他问:“戒指戴着呢。”
秦霜道:“当然戴着了,我只有拍戏的时候才摘下来,平时都戴着。”梁宴洲唇角扬起笑,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