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聆她
心底的欲.望不断烧涨。
随她这句话,达到无法抑制的顶点。
他很会亲?
徐吟寒自己都没察觉出来。
他吻上她唇的那一刻,就好像拥有了掠夺的本能,克制不住。“……你怎么能这么会亲?”
徐吟寒掀起眼看她。
少女满面潮红,眼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赞赏,反而多了震惊与怀疑。“怎么了?”
“你不应该这么会亲呀.……”
明越的指尖划过他唇畔,定住,“难不成……你从前还亲过旁人,所以才这么熟练?″
“老实交代,究竞有没有!”
她两手软软掐着徐吟寒的脸颊,脸红得不正常。他瞧见茶桌上歪倒的酒葫芦。
“你醉了。”
徐吟寒拉下她手腕,抱着她站起身。
明越窝在他怀里嘟嘟囔囔:“我又没喝怎么会醉……徐吟寒不置可否。
她是没喝。
他倒是喝了不少。
抱着怀里人走到门口,徐吟寒顿住脚步,又折返回来,将人放在他的榻上。青丝铺了满枕。
徐吟寒要给她盖被,手被她牢牢攥紧,按在胸囗。“你的药解了吗……我可不能就这么睡了,不然你生病了怎么办?”徐吟寒默了默,抽回手:“你还是睡觉比较好。”那药膏他擦得不多,方才纾解不少,但他又差点没收住手。不算控制不住,他只是太贪心。
想要的越来越多,内心的欲望在膨胀,想放任自己沉沦,但他突然开始,顾忌一个人。
“徐吟寒。”
她神智不清地喊他。
徐吟寒在她唇畔印下一吻,像是回应。
“生辰快乐。”
明越迷迷糊糊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又瘪起嘴:“对不起。”徐吟寒放下床幔,看着她沉沉睡去,去盥洗台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从他鼻梁滴落。
铜镜里映入他暗沉的黑眸。他抬手掐灭烛焰,身影沉入黑夜。今晚过后,无论是罡风楼,还是太子,都只会是他的手下败将。大
次日醒来时,明越还有些晕乎乎的。
隔着飘飘悠悠的薄纱床幔,她看到矮脚茶桌被搬到了地上,旁边火炉像是新添了炭火,烧得正旺。
这好像是徐吟寒的屋子?
那徐吟寒去哪了?
明越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空着的榻。
还是冷的,看来徐吟寒没和她在一起睡。
明越掀开被褥发现,她还穿着昨夜的衣裳,身上全都是徐吟寒的气息。清冽的,很好闻,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可能是只要与他有关的事物,她都会觉得安心。明越在他屋里的盥洗台洗漱,清醒了后,想起昨夜她坐在徐吟寒身上,被他含住唇舌的那一幕。
甚至能看到他眼中迷乱的自己。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彰显着,他满心满眼的嚣狂欲.念。很露骨,很不可思议。
但他看她的眼睛,好漂亮。
明越很快梳好发髻,披了件雪白氅衣,欢欢喜喜出门去寻徐吟寒。但她走了许久,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今天的离风寨好像特别冷清。
她找去八方幕经常晨间练剑的比武擂台,果然在那看到了黑压压一群人。以及最中间高挑挺拔的徐吟寒。
她没多想,远远朝那边招手。
“徐吟寒!”
沉默压抑的气氛里,出现了一道清脆明朗的女声。众人都看过去。
少女提着裙摆小跑而来,笑意明媚,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绿萼梅。清风拥着她,拂开她乌黑的鬓发。
临近了,她几乎是蹦跳着扑进了徐吟寒怀里。“你怎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儿一一”
明越笑着埋进他怀中,余光随意一瞥,声音猛地顿住。好…好多人!
周围挺胸抬头站着的,地上瑟瑟发抖跪着的,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她闭起眼将头转向另一边。
入目便是姜演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还冲她比了个大拇指。请立刻,马上,告诉她,这只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梦。然而并没有。
她脸上的灼热感是真的,徐吟寒胸腔的震动也是真的。“看什么看。”
头顶传来徐吟寒冷淡的呵止。
听着轻飘飘没什么力度,那些匪徒却都吓破了胆,垂下脑袋不敢吭声。现在倒是没人看她了。
可是她脸已经丢尽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明越抬起头:“好像已经睡很久了呀。”
她昨夜是怎么睡过去的,她忘记了。但她早上醒来感觉特别清醒,能一口气看十本书的那种清醒。
徐吟寒旁若无人似的与她闲聊:“这样。”明越点点头。
“还以为你昨夜累到了。”
“?‖″
除了明越外,底下一群人竖起好事的耳朵。起先明越还没觉得有什么,后知后觉涨红脸,踮起脚与他悄声道:“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徐吟寒眼梢微扬:“不能。”
“这是误会吗?”
“…不说话做得到吗?”
“做不到。”
明越气得昏了头,破罐子破摔道,“我看徐大主公好像更累一点吧?”“」II???”
他们听到了什么!
徐吟寒低眼盯着她:“明大小姐好像……不太满意?”明越也回敬他一个得意的笑:“是啊,感觉徐大主公…”随后一字一句道:“不、太、行、呢。”
八方幕的人生怕再多听一句脑袋就要掉,脑袋快要低到地下。唯有姜演兴致勃勃的,还期待两人再说点什么,但明越说完就走开了。徐吟寒也没挽留,看着她背影消失,向地上跪伏的人扫去冷冰冰一眼。这是一个刚刚被自家娘子嫌弃过的、满腹杀意无处宣泄的少年。而那地上跪的不是旁人,正是各门派的大当家。他们和罡风楼密谋残害徐吟寒,被抓了个现行。
昨夜姜演和付雨等到子时,才等到徐吟寒。他们猜到徐吟寒大概是去找明越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去就是整整半个时辰。
除了嘴唇有些异样的红外,徐吟寒看起来与平日里别无二致。那两个女子已顺利下山,也无须将他们藏往哪里,反正罡风楼已然自身难保。
罪证确凿,八方幕漏夜将所有门派的大当家抓来,强迫他们签下生死契。只有少数几个门派未曾被罡风楼蛊惑,徐吟寒尚且宽容,但也没放过这个绝佳收服他们的机会。
明越说得没错。
要想和太子乃至朝廷抗衡,必须拥有能撼动大梁皇室的筹码。只要江湖门派还在徐吟寒掌控之中,太子就没办法轻易威胁他,以及,从他手里带走明越。
只有他重新成为天下第一。
他才真正有了能护住明越的能力,再也不用一次又一次,为失去她而感觉无能为力。
才能名正言顺的,与她在一起。
但这并非易事。那些门派仍有反抗之心,徐吟寒干脆杀鸡儆猴,亲手摘下了骆丁的脑袋。
这下没人再敢有异议,纷纷积极献策,以表忠心。其中一个青年人还主动替徐吟寒张罗生死契,徐吟寒认出,这是前几日宴席上给明越递酒的人。
也是为数不多的,主动追随八方幕的小门派的一把手,崇羽。看着不大顺眼。
明越应下的一个月时间,如今只剩十日,按照约定,他们十日后若不去往汴京,就会被太子视为毁约。
在那之前,还有件事必须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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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眉州,上清冢楼。
往日门庭若市的眉州第一酒楼已空荡冷寂,不出几日便会关门谢客。周霖关紧酒楼大门,直奔二楼。
“楼主,八方幕有消息传开了。”
卞清痕正坐在桌案边写着什么,闻言抬眼:“什么消息?”周霖:“罡风楼楼主已死,八方幕已占领离风寨,重掌江湖大权,马上便要赴京面圣。”
卞清痕意料之中笑了笑:“他动作挺快的。”周霖:“那…您要去吗?”
卞清痕将毛笔放在笔搁上:“自然要去。”从麓山别院带走明越后,他便回到眉州处理上清家楼。毕竞如果八方幕复出一事传开,他的酒楼不可能毫无影响。
而今确保酒楼不会连累八方幕,他这酒楼楼主也做够了,他是该…回京向公主复命。
周霖颔首:“那您是与八方幕同行?”
卞清痕摇摇头:“他们不会直接回京,我倒是可以做这个'斥候',替他们探探路。”
“那上清家楼…
“拆了吧,“卞清痕递给他刚写的信,向后靠在椅背上,笑,“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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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姜演告诉她,这些门派已经全部投诚了。“主上让我们把消息传开,如今已过三日,定已经传到了太子和朝廷耳中,明小姐不必担心一月之期,等处理好离风寨这个烂摊子,我们八方幕陪着明小姐回京退婚!”
姜演言之凿凿:“当然还得向朝廷讨个说法,当年褚王害死我们老主公,朝廷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明里暗里施压于八方幕,这理我们可要全部讨回来!”
明越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偷偷看了眼对座的徐吟寒。他真的要和她一起回京,帮她退婚了。
她觉得有点恍惚。
这是在刚被徐吟寒抓住,整日活在战战兢兢中时,从来不敢想的未来。她那时也不是没想过退婚的方法,但只靠她一个人太过单薄,搞不好落得个九族连坐,害人害己。
但现在,她有了徐吟寒。
她有了退婚的底气。
“……徐吟寒。”
明越放下茶杯,等他看过来,郑重道:“我觉得退婚不是光面圣就能解决的事。”
徐吟寒:“还有什么?”
姜演也疑惑道:“不是让圣上取消明小姐和太子的婚约就行了吗?”明越:“因为圣上要联姻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整个朝都明氏。”她叹了口气,继续:“你们肯定也有所耳闻,朝都是因我阿爹的商会才兴盛起来,圣上只是为了更好把控朝都,才会让我做太子妃。”“若是我阿爹阿娘不让步,圣上有理由拒绝退婚,就算你们拿整个江湖做筹码都不行。”
姜演拧着眉道:“是有些道理……如果是那样,咱们强求反而显得蛮横无理,会引起众怒的。”
徐吟寒看她:“那是还要杀了你爹娘?”
“徐吟寒!”
徐吟寒偏开眼,抿直唇线,像是心情不好。明越:“别动不动就杀杀杀的,我们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呀。”姜演:“什么解决办法?”
“就是……
“去朝都明府,说服明家家主……主动退婚?”卢十三和戎离都震惊地瞪大了眼。
唯有付雨还保持着冷静,却也始料未及:“不去汴京,先去朝都?”姜演笃定道:“对,是明小姐的提议,主上也答应了,咱们明日就启程。”说罢,姜演又摆摆手:“你们别误会了,我觉得明小姐说得很有道理,这样做是事半功倍的。”
几人面面相觑,很显然想的并不是这个。
这么说,主上这是要正式登门拜访少夫人的家中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