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正文完结
购买率不足,请排队候车,正文君正在开来的路上大嫂陈文君不敢不点头,她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十指连心。
薛母不清楚三儿媳妇会不会拳脚功夫,只因那是她嫁过来之前的事。但她清楚三儿媳妇没有见过二儿子给她诊脉。薛母想问,什么时候的事。发现大儿媳的脸色前后差异,还有什么不明白啊。薛母不禁叹气,心里对大儿媳颇有微词,哪能拿未出生的孩子作筏子。
二嫂刘丽娘也看出大嫂方才装的,无奈地微微摇头继续收拾从城里带来的物品。
林知了对小姑子和弟弟说道:“日后瑜妹妹和小鸽子喂鸡喂鸭扫落叶。大嫂烧火,二嫂做饭,婆婆喂牛我挑水。终归一句话,薛家不养闲人!”薛二婶质问:“你不赚钱拿什么给你婆婆?靠我们给的跑腿费?我们需要赚五百文你才有五十文!”
“不劳您费心,我有我的路,不会少婆婆一个铜板!"林知了提醒道,“还是想想您和婆婆、琬妹妹今晚怎么休息吧。”一语惊醒众人,薛瑜急忙忙回到她卧室门外守着。小鸽子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下意识跟过去守门。薛母的床可以睡双人,挤不下三个人。林知了的床可以睡两大一小,可她连薛瑜的卧室都管,谁敢打她的主意。
林知了昨日陪她一同面对族人,薛母很是欣慰。先前她心疼薛瑜,薛母也极为满意。唯一不快的是她气着大儿媳妇。结果大儿媳妇装的。所以薛母对林知了没有一丝不满,自然不会恩将仇报给儿媳妇添堵叫薛琬跟她住。薛母静静地看着妯娌等她决定。
薛理的二婶不舍得姑娘一直睡榻。薛理的那张榻薛二婶也睡不惯,她犹豫半响,吞吞吐吐地说:“改日找人看看漏不漏水。”二嫂刘丽娘神色大变,惊呼道:“相公?!”林知了转身看去,背着药箱的薛二哥进来,身上很多血,心如死灰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脏蜷缩。薛母步履踉跄慌慌张张过去,担忧又急切地问:“璋儿,别吓娘!”
“相公?"刘丽娘想伸手扶他一把又不敢靠近,“一-出什么事了?相公,你别吓我。”
薛二哥长叹一口气,满心无奈:“三弟妹,你一一我,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林知了不禁眨眼,怀疑她听错了。
薛母和二嫂刘丽娘神情一滞,这是哪儿的话啊。薛二哥满腹委屈:“娘,您不知道一”
“我不知道,所以你快说,怎么回事!"薛母心慌,小儿生死不明,二儿再闹出人命,这个家就散了。
薛二哥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那人找我干什么吗?给牛接生,牛!犁地的老黄牛!我是医人的,不是医牲口的!"说出来气不打一处来,“三弟妹,我长这么大只服三弟,他写的文章别说叫我写,看都看不懂。你是第二个!”林知了放松下来,吓死她了,以为孕妇难产:“牛死了?”“怎么会?"薛二哥下意识反驳。
林知了:“给了多少钱?”
“一百文。"薛二哥说出来就反驳,“不是钱的事!”林知了问道:“你都被济世堂辞退了,你不赚钱养家,叫婆婆给人洗衣养你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大夫一一”
林知了:“人的命是命,牛的命不是命啊?你杀人偿命,杀牛也要砍头。人和牛一样珍贵,治病救人和给牛接生有何不同?”薛二哥无法反驳。
刘丽娘看着相公脸色难看,忍不住替他说道:“传出去不好听吧。”“二嫂,我们要活下去,懂吗?“林知了提醒,“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恤小耻。古有韩信胯下之辱,今有二哥为牛接生。也许百年后也能成为美谈。”薛二哥摇摇头:“你的这些道理还是留着哄三弟吧。他少年得志突然遭逢此难,我看他比我需要!”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知了直接问道:“明日有人给你一百文给驴接生,你去还是不去?”
去!
岂敢不去!
若是没钱买粮,莫说牛和驴,猫猫狗狗的活他也接!林知了见状转向婆婆,没事啦!
薛母被二儿子吓得不轻,气得抓住他打。薛二哥本能躲闪。刘丽娘心疼相公,拉着婆婆说道:“相公只是不曾料到,不是有意吓我们。婆婆,先容相公换一身干净的衣裳。衣服这么脏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林知了:“可以的。在水里泡片刻用皂荚洗刷。”薛母看到儿子身上的血下意识收手。
薛二哥望着林知了摇头叹气:“三弟妹,我应当重新认识你。”“现在认识也不晚。”
薛二哥噎了一下,确定辩不过她,转身回屋换衣服。薛母看了看堆在院中的行李,提醒儿媳妇和妯娌先归置,归置好再准备午饭。
九岁的薛瑜闻言又靠着门守着,还让小鸽子一起,谨防二婶趁她不备把堂姐的行李放她屋内。
薛二哥拎着带血的长袍出来,发现二婶和堂妹以及堂弟都去堂屋,他想说什么,被刘丽娘打断:“相公,缸里没水,你去一一”“我去吧。"薛大哥被林知了嘲讽一通,又发现他妻子并无大碍,便拎起水桶去找扁担。
大嫂陈文君不禁说道:“相公,三弟妹说她挑水。”林知了似笑非笑:“大嫂要这么斤斤计较,日后遇到连阴雨,大哥无法上山砍柴,可别叫婆婆宽限几日。”
陈文君的嘴巴动了动,不敢继续说下去。
不明所以的薛二哥看向妻子,又出什么事了啊。刘丽娘也觉着大嫂过于斤斤计较,以前怎么不曾注意到。昨晚她还为二婶不想掏钱犯愁,今日三弟妹借机挑明此事,她不附和几句也就罢了,竞然给三弟妹使绊子。方才还试图诬陷三弟妹把她气得肚子疼。这是跟谁学的伎俩啊。
刘丽娘怀疑跟从未看清过她。论今日这等心机,刘丽娘自认比不了,假装没有看到相公的疑惑,朝堂屋问道:“婆婆,有没有脏衣服?”林知了故意说道:“二嫂,我的裙子脏了,你顺手帮我洗了?”直言快语的刘丽娘就想问,你不会洗?脑海里浮现出林知了先前那句“我有我的路",瞬间想起林家经营豆腐坊多年,林知了不会一窍不通。何况她堂姐嫁给了知县的妻弟,知县夫人随手点拨一二也够薛家一家人吃用。刘丽娘考虑清楚,既然没有山穷水尽,那就好好过日子。刘丽娘笑着点头:“好啊。瑜妹妹,昨日你穿的衣裳呢?”“也帮我洗啊?”
刘丽娘:“多你一身也不多。我去河边洗,叫你二哥帮我。”薛瑜不由得看向三嫂。
林知了见二嫂迟疑就料到一二,可是没想到二嫂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嫂都这样说了,给二嫂个面子。”
刘丽娘笑骂:“我也欠你的啊?”
“那你说应不应当帮我洗?“林知了朝二伯哥看去。刘丽娘愣了一瞬,失笑道:“应当!”
不愧是读过几年书,家里又是做生意的。今日若是她碰到个着急找大夫的人,定然想不到把自家人推出去。
林知了换下露水打湿的襦裙,穿上棉布短衣。刘丽娘接过她和薛瑜的衣裳就给薛二哥使眼色。
薛二哥走到河边才问:“我看大嫂的神色不好,大哥看着心虚又尴尬,出什么事了?”
刘丽娘把林知了关于一日五十文那番话和盘托出。薛二哥愣了许久,感叹:“她真有主意啊。”
刘丽娘先把带血的长袍扔水里:“三弟妹的书不是白读的。再说那林家也不寻常。你看看林家为两位姑娘选的相公。在这种人家长大的姑娘,真跟以前一样唯唯诺诺的我才奇怪。"停顿一下,“说来也怪。以前她不敢高声说话。如今出了事,反而天不怕地不怕。”
薛二哥:“跟上错花轿有关。以前要是神挡杀神的性子,怕惹怒三弟被秋后算账吧。现在三弟这样,我们自身难保,她自然无所顾忌。”“我猜也是这样。"刘丽娘很是好奇,“你说三弟妹是不是想做豆腐啊?”薛二哥微微摇头:“会抢了林家的生意。三弟如今这样,林家非但没有像薛家族人那样刁难我们,还给三弟妹一块羊排和一条鱼,凭这一点我们就不能卖豆腐。”
刘丽娘愈发好奇,“先洗衣服。“她见血渍碰到皂荚瞬间消失,“真跟三弟妹说的一样!”
“从昨日到今日,三弟妹说了不少,但没有说错一句。"薛二哥接过他的长袍,“你洗弟妹的和鱼儿的吧。洗好了正好回去吃饭。”林知了见婆婆嫂子都在忙,就把薛琬叫到厨房做饭。薛琬看看面不够一顿吃的,又看看米,不知道是蒸是煮:“三嫂喝粥还是吃饭啊?”
林知了什么都不想吃,只因她不饿。原身记忆中农忙时蒸米饭,平日里是粥或汤,“煮粥。我去洗青菜,待会炒菜。”林知了跟婆婆割草的路上问过隔壁二婶院里有什么菜。林知了挖一碗米给薛琬:“人多,陶锅中加满水。"说完去堂屋找婆婆拿钥匙。到室内注意到条几上少了一样东西,林知了下意识想到“薛二婶",“婆婆,昨日我带来的桂花糕呢?”
薛二婶回头撞上林知了的视线,“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吃的?我差你那一囗桂花糕?”
林知了心说,难道真不是她?面上不动声色:“会不会好好说话?要知道谁吃的,还用问婆婆啊?”
薛二婶这两日算是领教了林知了的性子,不爱拐弯抹角,闻言信以为真:“反正不是我!”
薛母想想小鸽子踮起脚也够不到:“是不是鱼儿拿的?”“不是我!"薛瑜疾步到堂屋门边说道。
林知了奇了怪了:“用早饭的时候还在条几上放着。我们回来就没了?”薛二婶闻言又怀疑林知了怀疑她一家三口,气得出来朝厨房喊:“薛琬,是不是你?”
“我才知道条几上放的是桂花糕。"薛琬移到厨房门外解释。林知了感觉以薛琬的性子不敢骗她。林知了朝进进出出的薛瑞看去。薛瑞怕了林知了这张嘴,慌忙说:“不是我,我不爱吃桂花糕!”林知了猜到是谁:“那就是被老鼠拖走了?这老鼠很大啊,不找到不行。今日敢拖桂花糕,明日就敢拖面缸。”
“三弟妹说的这个吗?”
陈文君的声音从林知了身后传过来。林知了回头,佯装惊讶:“大嫂在哪儿找到的?”
“你那边窗台上。是不是谁随手放在那里忘了放回去?”林知了心底好笑:“应当是这样。“转向小姑子,“小鱼儿,你说,是不是你?”
“我一一"薛瑜想反驳,薛母从屋里出来,“鱼儿,帮你琬姐姐烧火去。"说完瞪一眼她。
薛瑜气得哼一声,抓着小鸽子:“我们走!”林知了把桂花糕打开:“婆婆尝尝。”
“我不爱吃,你吃吧。”
林知了捏一块送到她嘴边:“不爱吃吃一块。爱吃多吃点。二婶也尝尝?”薛二婶顿时一副见鬼了的样子,这死丫头又想害我?此刻恰好落针可闻,以至于她的轻咳显得尤为突兀。男子猛然转向林知了:“你不信?”
林知了因此看清楚男子的衣着打扮,玉冠束发锦衣华服,不是官家子弟也是富贵出身。林知了不想节外生枝给自己树敌,便乖乖回答,“听到袁公子的形容,小妇人突然想到一个菜名,感觉很适合这道菜。”刘掌柜遥遥拱手求她别火上浇油:“小娘子一一”“你让她说!"袁公子打断刘掌柜。
林知了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西湖醋鱼!”刘掌柜震惊。
袁公子见刘掌柜这样顿时不可置信:“你当真有意叫这个名?”随即一脸叹服,“贴切!”
“这,小人只是想想。“刘掌柜不敢承认,倘若没有更妥帖的名,叫西湖醋鱼又何妨。
袁公子烦躁地抬抬手:“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这个菜别再让我看见。”
刘掌柜亲自试过,没有那么不堪啊。
袁公子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称不上俊美的面孔变得尤为生动:“你还不舍?哪个缺心眼的蠢货吃你的鱼!”
刘掌柜忍不住嘀咕:“人跟人的喜好不一样啊。”袁公子本能反驳,转念一想兴许真有人不信它有多难吃,“你不想挨打被掀桌,日后叫客人自行决定。”
刘掌柜没想到他会妥协,赶忙问道:“可以卖?就叫西湖醋鱼?"恐怕慢一点袁公子后悔了又告到东家面前。
袁公子抬手指着林知了:“她说的!"“言外之意,再有客人气得跳脚莫要提他,他丢不起这个脸。
刘掌柜冲他行礼后来到林知了身边,林知了抱着弟弟坐下:“掌柜的有何指教?”
刘掌柜见她面前只有一份蟹酿橙,“指教不敢当!敢问夫人,这道菜如何?”
林知了没想到他会过来,多少有些诧异:“叫我说真话啊?”刘掌柜耳边瞬间响起“我手拿螃蟹爬上树咬一口橙子也不过如此",顿时不敢听她直言不讳,“娘子点菜了?”
“栗子炖鸡、清蒸鲈鱼和羊羹。"林知了据实以告。那名手持折扇的袁公子徐步而来,“怎么不叫她说下去?”袁公子和酒店东家能搭上话,刘掌柜因此不敢拒绝,对林知了说:“夫人请讲。”
林知了:“蟹是蟹,橙是橙,滋味极好,泾渭分明!”刘掌柜面露喜色,转而一想,笑容凝固。
林知了的语气极好,小鸽子没听出来,乖巧地点头附和:"酸酸甜甜的好吃。”
“那你多吃点。"林知了把弟弟放到里侧椅子上,整份蟹酿橙都推到他面前。此时袁公子也反应过来,用扇子敲打刘掌柜:“前日我便说过,新鲜的食材只需简单烹调。时下蟹正肥,清蒸便可。如今可是信了?”伙计端着清蒸鲈鱼过来,但不敢靠近。
袁公子侧身,伙计放下鱼就匆忙躲去后厨,担心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林知了准备吃鱼,见二人没有离开的迹象,心下奇怪,“刘掌柜等着奴家点评呢?”
袁公子自来熟:“你先尝尝。”
林知了馋了一辈子,也没心心思在意谁盯着她。何况这是一条秋季的鲈鱼,肥美弹牙啊。她夹起白嫩的鱼肉,果然同她前世最后一次吃到的鲈鱼一样鲜美。刘掌柜看到林知了的样子悬着的心落到实处。而袁公子注意到她好像有点遗憾,又发现其梳着夫人髻:“大嫂但说无妨。”林知了见刘掌柜不敢反驳,确定袁公子身份不凡,便大胆直言:“我认为蒸熟后淋上热油更好。”
刘掌柜没听懂。
袁公子抚掌:“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道菜差点什么。“看着刘掌柜的样子,“没听懂?我一一"想起让他如鲠在喉的"西湖醋鱼",颇为记仇地说,“我不告诉你!”
林知了想笑,可这家竹林酒家非家财万贯之人开不起,她也得罪不起,便低头夹起鱼腹肉塞到弟弟口中。
刘掌柜看看袁公子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林知了,袁公子打定主意不讲,他又不想向寻常小妇人弯腰,干脆没话找话,“小娘子,请问怎么称呼?”林知了抬头:“娘家姓林。掌柜的有话不妨直说!”有了台阶,刘掌柜立刻下去,“林娘子见谅。是否可以详细说说?”林知了想想怎么说。
先前林知了就知道这顿饭不便宜。毕竞原身有关于竹林酒家的记忆,记忆中林家和薛家人都提过这家酒店贵。至于多贵,原身从未来过,林知了初来乍到无法想象。
当她看到挑剔的锦衣袁公子时,确定饭菜很贵。又因为林知了发现整个菜单没有酸甜口的菜,就想饭后同掌柜的聊聊食谱。可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掌柜的先过来。
这么好的机会林知了不想错过,哪怕一道菜能卖一百文,那也是钱啊。林知了:“刘掌柜,先别上火。”
刘掌柜:“林娘子尽管直说!”
“无论我点的这几个菜多少钱都给我免了,你再给我一贯,我送你一道酸甜口的鱼?"林知了问。
刘掌柜愣住,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这位林娘子不是要吃白食吧?她是真蠢还是大有来头?不知道这家店的东家是谁吗?未曾仔细打量过林知了的袁公子因此朝她看过来。竖起耳朵看热闹的食客不由得起身看看何方神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林知了又夹一块鱼塞弟弟口中:“刘掌柜,谈生意啊,我漫天要价,你也可以坐地还钱不是吗?要是你认为我异想天开,就当我没说,您也没听见。这厂个菜该多少是多少!”
话说到这份上,刘掌柜要是因此计较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那位袁公子好奇起来:“刘德全,既然这位娘子说她漫天要价,你看你是就地还钱,还是假装没听见?”
刘掌柜看着林知了信心满满的样子,有点不想错过。再说,错过事小,就怕过几日城里酒店出现了酸甜口的菜。
刘掌柜又考虑到袁小公子同东家熟稔,今日这事被他听见,明日在城里吃到酸甜口的鱼,袁小公子定会在东家面前嘲笑他上不了台面,“林娘子,你说一贯就一贯,咱也不差这点钱。但是你要先把菜做出来,让我等尝尝。”林知了看向刘掌柜,我是傻子吗?届时你说不值这个价,我找谁说理去!袁公子:“林娘子,有我在他不敢耍赖!”林知了闻言没了顾虑:“那容我先吃饱。刘掌柜,你可以先吩咐后厨准备一条鱼一一就草鱼吧。”
袁小公子不禁笑出声。
刘掌柜怀疑她有意为之,盖因方才那道"西湖醋鱼"用的正是草鱼。林知了继续说:“准备些白沙糖和团粉,像醋、姜和葱这些,想必厨房不缺。”
刘掌柜愣住,难不成她真擅厨艺,不是想吃白食!袁小公子又用折扇敲一下刘掌柜:“快去!”刘掌柜告退,伙计送来了栗子炖鸡。
栗子软烂,鸡肉味香,但是有些许腥味。不算难吃,但盘大肉少像半只,三十文钱林知了会赞一声不错,倘若五十文,林知了会觉着不值。林知了叫住忙碌的小二哥,指着栗子炖鸡低声问:“多少钱?”小二哥竖起一根手指便离去。林知了倒吸一口气,百文?抢钱呢!怪不得那位锦衣华气得暴跳如雷,花钱买罪受,傻子也不乐意!林知了顿时觉着只管刘掌柜要一贯钱亏了!林知了想换菜谱,可是,算了,就当结个善缘吧。
林知了给弟弟夹一块鸡腿肉,夹几个栗子:“香吗?”小鸽子吃得顾不上言语。
“多吃点。“林知了又给他夹一块鱼。
小鸽子小声问:"阿姐做的菜可以卖钱啊?”林知了低声说:“是呀。阿姐也没想到这里的菜还不如阿姐做的美味。”小鸽子经常吃到阿姐做的菜,不如酒店的没味,忍不住担心,“阿姐,莫要夸口,姐夫说不可以骗人!”
林知了捏捏他故作老成的小肉脸,“阿姐以前做的不美味不是阿姐不会,是祖母不许我放油。"此言属实,“婆婆也不许我用太多油。这里无妨。你且看吧。”
小鸽子问:“不骗人?”
“骗人是小狗。"林知了按下他的小脑袋,“吃你的吧。”小鸽子“嗷”一声,“阿姐也吃。”
林知了感觉身边暗下来,先抬眼看去,十来岁的小姑娘,手里拎着大大的竹篮,另一只手里有个小餐盘,盘中很像糟鸭掌。林知了不禁说:“我没点啊。”
“林娘子尝尝?”
林知了脑海里浮现出一段记忆,大酒店都允许外人进店卖小菜小点心,多是五文和十文,对大酒店的宾客而然不贵,通常不会被拒绝。林知了自己的荷包里有铜钱,她接过去便问多少钱。果不其然,跟记忆中一样十文钱。十文钱听起来多,但据原身所知寻常百姓日赚百文,偶尔一次也负担得起。
见弟弟好奇,林知了放到他面前叫他啃着玩。若在前世末世前,林知了点的四个菜最多吃三成。这不是饿了半辈子吗。除了蟹酿橙被小鸽子吃了,鸭掌被他啃得乱七八糟,剩下三个菜她光盘。原身食量小,林知了吃完禁不住打个饱嗝。缓一会,她才问弟弟:“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