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叛徒
【From 新一:所以你现在……在一个都有我们,但是我们都有点变化的世界?】
【To新一:对,所以我可以拿到很多关于琴酒他们的信息!只是现在我可能还和他们比较生疏,但只要多给我一点时间,就一定没问题的。】【To新一:我没问题的,也很安全,不要担心我。】【To新一:你们有找到琴酒吗?】
栗山稚香浑身湿透,但手脚却反而回温了,她攥着手机,和工藤新一简单描述了现在的部分情况。
隐去一些他们无法帮助到她的危险,但也让他们对她的现状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否则她实在无法解释自己未来是通过什么途径提供更多的信息。【From 新一:愿……虽然还没找到,但是很有用,所以你真的帮了很大的忙。】
【From 新一:不过真的没有危险吗?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为了这些信息拼命,也不要放弃。】
【From 新一:只有活着才能有更多的希望和更远的未来,知道吗?】新一这家伙……他竟然这么了解她吗?还是说他有千里眼?栗山稚香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枪,心里泛起一点点心虚。To新一:不会的,放心吧,我会尽量远离危险。】【To新一:我还要回去呢。】
她认真地发下这句话。
虽然不是现在,但她坚信,她是要回去的。总有一天一一她要回到那个正常的世界。
手机很快收到回复,栗山稚香从未为收到新一的简讯而如此开心。【From 新一:嗯,你会回来的,我相信你。】栗山稚香弯了弯眼眸,正想再回复,却发现对方在间隔了七八秒后又发了一条简讯。
【From 新一:一定要回来,稚香。】【From新一:我等着见你。】
栗山稚香眨眨眼。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新一站在她面前,他的眼眸明亮清澈,带着认真和纯粹,要她保证,得到他们承诺的结果。
即便在黑夜里,在大雨中,他也耀眼又温暖。她又眨眨眼。
眼眶有些酸涩,细碎的水珠随着她的睫毛的划动而落下,她笑出声。“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承诺要多说几遍,好像生怕大人会忘记、会反悔。她喃喃着,然后不厌其烦地敲下回复。
To新一:嗯,我保证。】
【From新一:那是有任何事情都第一时间联系我。】【From新一:就算没有事情也可以找我。】【From 新一:啊,你别误会啊,就当是……特殊世界的特殊待遇,知道了吗?】
栗山稚香:…
她会误会什么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也在关心她。【To新一:是是一一知道啦!!
她发送出去,和心里放松了一些,似乎有一块巨石被挪开,也以为话题就这样结束了。但过了两秒,对方竞然又发来了新消息。【From新一:那你现在在哪里?就你一个人吗?】栗山稚香:………扑哧。”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新一的话会这么多?也不对……他说起福尔摩斯的时候可是滔滔不绝。
但有一天她还能有福尔摩斯的待遇?不敢信不敢信。栗山稚香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黑暗、暴雨、泥泞和灰尘,还有狼狈不堪的自己,最后决定告诉新一,自己刚参加完警视厅的保护活动,又被突发事件叫去救场,这才忙完到家洗完澡,已经钻进被窝为睡觉做准备。雨哗啦啦地下着,栗山稚香丝毫不冷,颇有耐心地敲着手机。空气里除了雨声,就只剩下她啪嗒啪嗒地敲着手机键盘的声音。她觉得自己正在一个只有她的、安全的小世界,与自己最信任的伙伴联系着……嗒。
嗒。
嗒。
不对。
栗山稚香敲着键盘的手忽然停住,空气里的"嗒嗒"声却并未停下。它不仅没有停,连速度也那样快,就像是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正以很快的速度逼近!
有人来了一一!
栗山稚香几乎条件反射地关上那条正在编辑的短信,同时视线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就是这抬眸的一瞬间一一
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举着一把黑伞从拐角快步迈出,又心有灵犀般看向了她。
她就遮阳撞进一双雾色灰蓝的眼眸。
这双眼眸从未如此慌张。
但此刻,它确实这样将情绪暴露在外,又被栗山稚香的出现安抚。大雨倾盆,狂泻而下,劈里啪啦地打在黑色伞面上,再飞溅出去。然而就是如此,伞下的人却还是湿了半边身子,为的是另一个已经浑身湿透的人。
只是黑色再湿也还是黑色,颜色丝毫不变,几乎看不出来他淋了雨。栗山稚香不明白工藤新一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去看他费尽心思终于到手了的“世纪之星"?就算不是,他也应该睡觉吧?
栗山稚香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四十八分。这样一个城市都沉眠的时间,她和工藤新一共用一把伞,在暴雨中朝着那辆被洗刷得锂亮的黑色轿车走去。
走到车前,司机举着伞下来,为栗山稚香打开车门。车内温暖、干燥而明亮,她浑身湿透,迟疑了一下。“先上车吧。"工藤新一忽然说。
她看向他,对方神色又已经平淡下来,仿佛刚才找到她时的慌张是错觉。…没准真是她的错觉呢,人在大哭之后的凌晨看到一些错觉很正常吧?栗山稚香点点头,“好"了一声,就这样湿哒哒地钻进车里。等她钻进去之后,工藤新一才从另一边上了车。
光打下来,栗山稚香才看见工藤新一不仅仅是半边身子湿着,西装裤角也早就被水和泥打湿,脚踝踝骨的黑色袜子甚至因为湿润而在光下有些发亮。有些诡异的,纤细的踝骨让她跳跃式地、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衣帽间里少年的脊骨,漂亮的凹陷和阴影交叠处的线条。没有任何羞涩和震惊,栗山稚香只是慌乱地挪开视线。…她怎么会忽然这样联想。
可怕。
面前的这个人可是……
栗山稚香闭眼,爆炸还历历在目,她每想到一次,心里就窒息的酸涩一次。车开始稳稳行进,在黑夜里更是看不见窗外的样子。栗山稚香闭着眼,不说话,直到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怎么不回家?”
……没什么,就是想一个人走走。”
栗山稚香干巴巴地回答,没什么语气。
她还没确定自己该强迫自己如何面对面前的人。继续装着和他"同伙"吗?可只要一看到他,她就无法抑制地想起那场爆炸,还有无数受伤的、离开的人。
大火蔓延,多大的雨也无法浇熄它烧进心里的那部分。但就这样质问他为什么非要用这样低劣而残忍的手段,然后一拍两散?…但他们真的能一拍两散吗?
她可是还要活着继续收集关于琴酒的消息,如果这时候作为“叛徒”而死在工藤新一的手下,她岂不是太亏。
她还在犹豫,但对方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抱歉,我知道你因为今晚的爆炸案很累,但我还是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他公事公办地说着,“我知道这起爆炸案八成会落在黑泽阵和你的手里,我需要你借助警视厅的便利帮我调查三件事一一”“关于火灾、爆炸案和′世纪之星′的去向。”少年条理清晰地说出这三个词,让栗山稚香原本就钝住的大脑更加空白了一刻。
“什么…?“她愣愣地抬起头,在光下看着工藤新一平静的脸,“你是说……你没有拿到′世纪之星?”
少年点点头,眼睑稍垂,眼中晦涩:“有人提前知道了我的计划,导致我原定的计划全部溃败……”
提及“溃败"时,他的语气倒是很平静,仿佛已经相当习惯去接受一些…失败。
“所以我并没有拿到′世纪之星。”
“但与此同时,米花酒店的爆炸和我的计划不谋而合,我不清楚对方是谁,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世纪之星'应该是被那个人拿走了。”
栗山稚香瞪大眼睛…”
所以一一米花酒店的那场爆炸不是工藤新一计划的?工藤新一说着看向栗山稚香:“而时间和计划都这样巧合,所以我想,我的组织可能出现了叛徒。”
栗山稚香:…”
她的大脑好像重新运转的机器被水浇冒烟,一片混乱。“等等,"她理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组织里有一个叛徒,他毁了你原本的计划,让你认为计划失败,被迫提前放弃计划,但同时他又在米花酒店重新使用了这个计划,并趁机拿走′世纪之星'?”“嗯。"工藤新一平静地点头,眼眸中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但就是这样平静的灰蓝之下,栗山稚香却隐隐窥视到了其中的晦暗和冷意。
那种不必表露出来的、却不近人情的决绝和淡漠。“所以,我要把他从组织里找出来。"他淡淡地说,语气很熟悉。栗山稚香指尖微颤。
她知道这语气为什么这么熟悉,彼时她和工藤新一在工藤宅的初见,那个男人瞪大眼睛躺在少年的脚边,他踩在血泊中,说话时也是这样。这种淡漠不是无所谓"事情"发不发生,而是一一他无所谓"这个叛徒″存不存在。
有用的话就活着,背叛的话就死吧。
【这世界上的人命一文不值?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工藤新一在更衣室打电话时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脑海里……被她这个破坏了计划的“叛徒之一”,清晰地回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