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 / 1)

第37章第三十七章

“忆域迷因,由忆域中的潜意识碎片堆积而成,神秘危险,会以利刃将死亡带至美梦。”

如玩家所愿,再次转换场景时,没看见两张养胃的脸,反倒和一条黑色大虫子对个正着。

虫子佝偻背部,身躯上数只连成线的紫色眼睛如同漩涡,它正盯住玩家。玩家抖抖手中匹诺康尼梦境生物大全快刊,边看书,边围它转一圈。玩家:“没错,都对上了。”

而从始至终,迷因都一动不动,只一侧节肢处长出的翅膀,有些不安或躁动地扇动。

玩家自觉它丑萌绚丽的外表,非常配的上她尊贵的身份,便毫不客气地上前拍拍它的头。

得到可以亲近的信号,迷因小狗似地蹭蹭玩家,尾巴一甩甩,只剩开心。它的上道,让玩家分外满意,“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一号,萌萌!'“它叫眠眠。"在玩家即将绑走迷因时,一男声响起。留着狼尾样式的褐色头发男人,正赶来这片混乱、常人难以进入的忆域。是加拉赫。

他与玩家相见的刹那间,[美]的污染侵蚀这副由[虚构]和[记忆创造出的身躯。加拉赫暗红色眸子亮起,其中的红似燃烧至极的血液,整个人都如同虚影般闪烁不定,即将消散。

加拉赫笑了下,看起来无奈而又带点说不出的意味,“这是要提前离开了?”

原以为会在匹诺康尼的事一切结束,他虚构出的身份被识破后,才会离开。但意外不可为人所控。

他竞在这遇见半年前于绿洲的时刻,降临的疑似星神的存在。任谁都能看出他情况不对,但见证这一幕的玩家,完全不知道、也不关心其中所含信息。

迷因,也就是眠眠焦急跑到加拉赫身边,“加一一加拉一一”加拉赫洒脱拍拍它,“抱歉。”

玩家瞅瞅他,又看眼自己,恍然大悟:他快被自己美死!了解原因后,玩家抢救似地学拉帝奥,把背在身后的石膏头套戴上。而这一办法,居然真的可行,勉强奏效。

加拉赫身形稳定下来,他移开眼,极力忽视玩家的存在。他:"“您……”

“嗨!又见面了。"玩家见他安全后,便上前拽眠眠的爪子,想把它拉到身边。

这可是她收服的宝可梦精灵!

加拉赫:“等等,眠眠的爪子会一一”

他发觉玩家的声音非常耳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没等他深想,有良好工作习惯的眠眠,就一爪划开忆域,带玩家和他来到流梦礁。

流梦礁,匹诺康尼于深海中的倒影,家族宣扬的噩梦,然而这才是原初忆域,是梦境本来的面貌。

突然转换空间,玩家:0.0!

她扫视一圈,这地方和匹诺康尼风格相似,但充满时间流逝的衰败、沧桑感,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失落城市。

玩家当即握住眠眠的爪子,上下晃动,兴奋到:“太好了,我的小精灵居然还有特异功能!”

眠眠活泼叫两声,回应她的夸赞。

这一下,她的声音、气味,和说话的习惯,让加拉赫想起玩家是谁。同时,他也松口气,幸好他们落地点人迹稀少。玩家:“猎犬,快看我的宠物萌萌多可爱!”见玩家没记住自己名字,加拉赫也无纠正她说法的意思,总归不是同其他人一样,用听起来嘴巴就很毒的走狗喊他。只按她的表现而改变态度,以和初见时无异的语气,加拉赫说到:“眠眠是我的宠物,它淘气、喜欢玩,才不小心把你从美梦中带到这,我替它向你道歉。”

玩家:?

玩家:“胡说,萌萌是我的。”

她看向眠眠,“我叫它一声,它会答应,你能吗?”玩家暗戳戳对眠眠使用[点化]。

[点化]成功!

只喊一声"萌萌",眠眠就激动贴到玩家身边。加拉赫:“眠眠……眠眠?”

他语气疑惑。

眠眠只甩下尾巴。

玩家骄傲到:“看,我就说萌萌只认我吧。”加拉赫略显无奈,随后故意叹气,凭借他自带落魄、沧桑的外貌,装忧郁到:“如果可以,让眠眠继续跟在我身边吧,它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症,我不在,它一定会很独孤。”

眠眠:“加一一”

被骗到的玩家,看他和眠眠那副模样,稀少的良心隐隐作痛。犹豫几秒,玩家忍痛到:“好、好吧。”

眠眠“泪眼汪汪"地看玩家,发出含糊不清幼犬似的撒娇声。玩家一巴掌把它的头拍过去,“可恶,都已经决定不强制爱,那就不要再勾引我了!”

加拉赫发出笑声,在玩家看过来时,主动到:“这是流梦礁,既然都来到这,不如请你喝一杯?”

玩家转移注意力,“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玩家沉迷听故事,也就没有注意到,加拉赫带她走的路线,全程未碰见一个路人。

经加拉赫讲解,玩家才知晓她新解锁的地图是流梦礁。这是匹诺康尼最真实的一面,梦里的死亡也并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通往真实梦境的方法。

玩家:跨地图的方法get√。

剩下半杯加拉赫特调汽水,玩家没来及喝完,便再次刷新。玩家:…

她的饮料!!

玩家孤独站在梦境边缘,这片尚未由筑梦师构造完成的混乱区,开始怀念她逝去的快乐。

“滴滴滴!”

“碰碰一一”

各种器物发出的杂乱声响,吸引玩家。

玩家下意识望去,看见围她脚下柱子打转的东西。玩家:?

发疯的茶壶尖叫,电话亭到处爬行,长出腿和手的电视机也晃动身体,想引起玩家注意。

哗啦一一

玩家手中快刊被风翻过,停在某一页。

上面印着脚下几个怪物美化版的全身照。

美梦剧团,是由家族驯化,服务于宾客,有自我意识的梦境生物。但一旦遭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就会变成四处破坏的惊梦剧团。但不用担心,遇到这群捣蛋鬼,只会挨顿打鼻青脸肿,并不会危及生命。得到玩家注视,它们感受到幸福的美好情绪,一瞬翻转模样,变成闪亮、漂亮的美梦剧团。

玩家:诶嘿,好玩。

有新的乐子,那点遗憾抛之脑后,玩家毫不犹豫地从柱子上跳下去,指挥起它们。

美梦剧团排排站好。

玩家:“开始报数。”

茶壶顶起盖子:“嘭一一”

电话亭响起铃声,电视机发出笑声。

玩家满意点头,“很好。”

正当她琢磨给它们培训什么特殊技能时,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玩家表情不耐,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不断向她身边聚集的美梦剧团,它们手舞足蹈,一看就是表演的好苗子。

她眼睛渐渐亮起,如果熟悉她的人在这,不用想便知道,要有大事发生。她有个好主意!

“哈哈哈!”

“壁咚、壁咚一一”

在不对人开放的时刻,一带有古怪头套的人,身后跟随由美梦剧团组成的表演队,一路吹拉弹唱、载歌载舞,自鲜少有人的梦境,穿越到另一梦境。玩家站在队伍最前面,看到路人就撒去花瓣,烘托氛围。玩家:“惊喜乐团即将开演,欢迎观看。惊喜乐…”她一路重复这临时想出的宣传词,兴致勃勃。所有撞见这一队伍的人,都不自觉神情亢奋,自发跟在队尾,被同化,加入这场闹剧。

众人齐声:“欢迎观看!欢迎观看!”

玩家回头看他们一眼,认为是自己的表演队伍太出色,感染众人,让他们自愿贡献一份力量。

她像模像样地擦拭眼角边并不存在的泪水,感动到:“真是谢谢大家支持!”

最后停在匹诺康尼大博物馆前的平台上,玩家止住脚步,回身看向密密麻麻的众人。

玩家:“大家,让我们共同燥起来!”

人群密集,几乎摩肩接踵,难以动弹,已是一危险信号。但随玩家话落,所有人都不管不顾舞动起来,他们欢声大笑。纵然发生踩踏事故,数人因此在梦中的身影消散,也不曾停下。玩家:“噔噔一一”

她随意配乐,又很快停下,因她看见向这赶来的星期日。向他招手,玩家热情到:“老日,你也来了?”除星期日外,一同来的还有各家系的人,而他们并无欢悦之情,反而如临大敌。

星期日看眼混乱且波及范围极大的现场,顿感眼前一黑。他笑容牵强,声线颤动,“美芙尼小姐,您这是在?”玩家理所当然,“开展表演?嗯,应该是舞会!”混在人群中的加拉赫,也不由叹气,扶额。这下看来,不用等他们安排的那一日到来,匹诺康尼就已足够热闹。这浩大声势,惊动歌斐木,他化身落于星期日身旁。加拉赫瞥眼那只似乎在匹诺康尼随处可见的鸟。玩家发出邀请,“怎么样,要来加入我们吗?”正在舞动的众人不断重复“加入我们”。

诡异、惊悚,而极富有感染力。

只观看不久,家族中也有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加入一看就快乐无比的大家。

星期日制造杂音,欲唤醒沉迷的众人,他额角微潮。见此,歌斐木暗中操纵力量,同他一起。

与此同时,星期日状若无恙地开口:“谢谢您的邀请,或许您的舞会可移至大剧院?那的舞台更宽广、多样。”

如何解决众人的记忆是个大问题,但至少先不在公共场所继续逗留才行。玩家:“来都来了,就在这。”

未等星期日再费尽心思劝她,玩家的身影再次消失。星期日少见地不顾形象在外人面前叹气,一跳一跳的神经骤然放松。歌斐木偏动头,看他,[在计划正式开始前,想必你知道一定要先做什么。」

星期日垂眸,轻喃:“我知道,我会让她变得有序。”没玩够,就被传送走。

玩家挠挠头,结果抓下把石膏灰,她甩甩手。正琢磨要不要再来场part,玩家打开手机搜索星期日说的大剧院在哪时,竞发现大半个月前,知更鸟给她发了消息。知更鸟:[我即将启程,进行宇宙巡演,往后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匹诺康尼。」

她撤回一条消息,发来个时间和地点,而下面的就是:[可以请您和哥哥一起,为我送行吗?我很想念你们。」

玩家:!

嘿嘿,小鸟说很想念她!

玩家慌乱查看下时间,发现现在离知更鸟说的点仅有半个系统小时,当即什么也来不及想,就一路狂奔。

星港处。

星期日和知更鸟站于星船下方,现离原定发船时间仅剩不到十分钟。而这一片都已被人为地提前清场。

星期日:“她或许不会再来。”

知更鸟语气暗含安慰,“不用急,我们再等等。”可星期日眉间的凝重仍未散去。

知更鸟心中叹息,他一直把她还当成身后的孩子,什么烦恼和心中话都不肯同她说。

直至一抑扬顿挫的呼喊声,打破星期日愈发焦虑的不安。玩家:“知入更→鸟!”

因这略显变.态的声调,让星期日正准备扬起的笑僵在唇畔。总感觉,用妹妹钓玩家的决定,并不是太正确。而隐在暗处的万维克偷笑,分外幸灾乐祸。该!

作为当事人,知更鸟不愧经历过镜头轰炸,很快便温柔开口:“美芙尼小姐,很高兴您能来。”

她悄然调整刚刚紊乱的呼吸,真切体会到星期日所说的感染狂热。有她开头,星期日也到:“我和妹妹以为,您已对匹诺康尼不感兴趣,不会再到临此处。”

他:“万幸,您还是来为知更鸟送行。”

玩家:“怎么会?短时间内我都离不开匹诺康尼。都怪该死的时间,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现,可我对小鸟的爱感动天地,正好赶上!”她边说,边把从路边赫来的花做成的花束,献宝般地送给知更鸟。星期日:…

没看错的话,那是绿化带中的花。

知更鸟惊喜接过,“谢谢您的花。”

她微笑,同时取出准备好的礼物。

知更鸟:“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离别礼。”

玩家说的短时间具体指多长,无人知晓,但星期日肯定的是,玩家对时间流速的感知与他们并不一样。

总之,做好与过去一年一样,她不定时闪现的准备。玩家低头,“好漂亮,是你折的吗?”

礼盒中是色彩丰富、身形圆墩墩的折纸小鸟,三只小鸟按他们三人特点制成,只一眼就能看出象征着谁,更可看出制作者的用心,而旁边还摆放有符结类的饰品。

知更鸟点头,“您喜欢它们?”

玩家手欠,按了按有和星期日同款光环的折纸小鸟,故意把它按倒,“喜欢!只要是小鸟送的我都爱。”

安静片刻,知更鸟又到:“听闻您出行不便,我便自作主张地准备可让您正常游玩的奇物,希望你能不觉冒犯。”

星期日:“戴上它,自可在匹诺康尼中随意行动。”不知因何原因,他语气略带生硬。

知更鸟察觉,她对玩家到:“请不要在意,他忙于家主身份带来的责任,有时言行间会不合时宜地表现些强势。”

星期日不由侧过眼,看向她。

知更鸟葱绿的眼睛一如既往,沉稳而静谧,她对星期日微微颔首。星期日眼神波动,在这种包容目光下,竟有种自惭形秽的羞愧。他借用妹妹对玩家的特殊,利用玩家的信任不设防,而让她戴上压制性奇物。

同时,他手中也留有可强行短暂屏蔽她影响的奇物。玩家不在意地拍拍星期日的背,却没想到让正在出神的他一个激灵,耳羽像受到惊吓的小鸟般绒毛炸起。

毫无愧疚心,玩家看星期日这幅样子反而嘲笑到:“哈哈,鸡翅膀的胆子也太小了。”

说着,她就随手把知更鸟送的奇物挂在身上,那种超乎人类所认知[美]的恐怖感才淡去。

知更鸟看他们,弯唇一笑。

星期日表情略显无奈,恢复正常,“哎,瞧我,工作太久的后遗症。”忽地,星船发出催促鸣鸣声。

知更鸟回头看眼,便对他们说:“到我出发的时间了。”玩家张开手,“来个最后拥抱吧。”

她非常有感情地干嚎到:“鸣鸣,小鸟你发新歌,一定要给我寄个唱片。”知更鸟应下,她主动上前,动作轻柔地环抱下玩家,柔声同她说:“祝您在匹诺康尼玩得开心。”

玩家:“嗯!”

站直身子,知更鸟眼眸转向一旁的星期日。他看见两人拥抱告别,手指轻微蜷缩下,但到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知更鸟也沉默一瞬,最后同他们道别,登船。星船驶离匹诺康尼,按知更鸟的理想道路前行。等再也看不见后,玩家得瑟地向星期日炫耀知更鸟抱起来多香多软。星期日:…

本来复杂的情绪,转为无奈,甚至拳头有点痒。在他忍不住开口前,玩家总算消失!

匹诺康尼大剧院,内里富丽堂皇,穷尽奢华。刚心心念念大剧院,转头就被传送过来,玩家不由感叹游戏难得孝顺一回。整个剧院都由家族设计而成,自建成那一日,便不断向整个梦境广播着[谐乐颂],传播希佩的意志,行走其中,便能若隐若现听到那来自群星的谐乐。今日,是大剧院闭院日,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保安都没有,只在外层巡逻。

玩家漫无目的地闲逛,好奇看过墙壁上林立的广告牌。无数明星穷极一生,只为出现在这象征匹诺康尼艺术领域最高成就的小小屏幕上,可这些人,玩家一个都不认识。

蓦然,玩家视线凝在一处墙上。

此处广告牌上,是身穿紫色系打歌服的天环族少女,她轻阖双目,动作随性中又带有自然优雅。

犹豫一秒,都是对知更鸟小姐的不敬。

没有公德心的玩家,立刻上前取下广告牌,万分宝贝地抱在怀中,继续闲逛。

大剧院路线复杂,没有指引,玩家凭借直觉来到最贵的包厢前。这里包厢的视线不一定最好,但无疑是身份地位最直接对外体现的方式。玩家好奇推开,潜行进去,发现里面居然有两个熟人!歌斐木:“所有的一切都已告知与你。我们的计划,将由调和众音的神选者在大典上献唱,请[同谐]降临。”

“而你,"歌斐木温声到,“将作为[秩序]神降的容器,伺机窃取[同谐]的权柄。”

他所用化身的眼,于此刻幻视一双和蔼,而又聚满压迫性暗沉的人类眼睛。星期日神色平静,“先生,我已做好成为殉道者的准备。”可无人所注意处,他眼底划过丝异色。

歌斐木仔细凝视他几秒,后叹气,“相较之下,知更鸟才是我最满意的人选,无论是家主之位,还是[秩序]传颂者。”星期日冷下脸,撕扯开对收养人、教导者的尊敬,“我们定下的计划只是让她献唱,成为谐乐大典最闪耀的存在,不是吗?”他:“纵然理想相同,可她不应囚于这一切。”歌斐木:“孩子,你愿意代她牺牲,那我自然…他声音突兀顿住,因本应只有他二人的包厢内,出现道哈欠声。星期日和歌斐木循声望去,看见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听了多久的玩家。玩家没有偷听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反而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密谋"的两人沉默,即便再想让玩家消失闭嘴,他们也不会不自量力到和星神级的玩家硬刚。

再三平复心情,星期日竭力自然到:“您如何出现在这?”玩家:“走过来的。”

歌斐木陈述事实般地说:“你已知晓我们的秘密。”作为年长者,面对突发意外,他表现得更为成熟从容,哪怕事关他密谋已久的计划。

“是[同谐]还是[秩序]?“玩家不见外地走过去,坐在椅上,并把知更鸟广告牌放于桌面。

看见广告牌,星期日眼皮一跳,明明它在匹诺康尼随处可见,可他就莫名有种直觉。

这来自大剧院走廊。

玩家:“希佩我知道,可[秩序]是谁?”听到这次对话,玩家之前吐槽性的揣测成真,原来星期日真要成匹诺康尼的BOSS!

歌斐木淡然,“执掌[秩序]命途的古老星神太一,已被希佩吞并吸收,鲜少为人所知。”

玩家智商上线,恍然大悟到:“原来希佩说的谜语是这个意思。”希佩曾为玩家降临过匹诺康尼。

歌斐木和星期日对视一眼,星期日:“我们能知晓您和希佩间的谈话吗?”努力回想,玩家:“他说我会吞并[纯美]?”实在记不清希佩原话,玩家按自己理解加工复述。得到答案,获得些微安定,星期日:“谢谢您的告知。”已确实她是星神,她对此计划干扰的可能性再次降低。星神不屑于凡人的一举一动,除非她是阿哈。然后,玩家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们陷入沉思。玩家:“我也要入伙!”

她张牙舞爪,故意模仿反派猖狂邪恶的样子,“桀桀桀,七休日的真理应传遍世界,每一个深受折磨的打工人和学生,都要享此快乐!”说着,她就站在椅子上,上蹦下跳,椅子发出吱嘎声。这危险动作,让星期日下意识过去扶她,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他未敢和歌斐木看过来的视线相对。

歌斐木也哄小孩到,“很高兴你的加入,但时候未到,你现在所做只需保守秘密。”

玩家:“好!就算拿老日秃头掉毛来威胁我,我也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星期日:“…真是谢谢您。”

蹦跳太厉害,一下没站稳地左摇右晃,玩家果断伸出手,扒拉住星期日脑袋做为支撑。

被嬉掉几根头发的星期日,一时沉默。

歌斐木注视他们,不再言语。

事到如今,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祈祷玩家的兴趣更长些,持续到他们计划实现时。

有时他也会想,星期日言行间透露出与他夙愿不符的点一-没有神只有人的乐园,是否比单纯的[秩序]更为完善?“可算找到你。"万维克的激动溢于言表。他晃晃手中唱片,“看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借星期日眼线,万维克成功蹲到玩家!

才出现没多久,正准备研究去哪的玩家:?没能问他怎么在这,就被万维克话中内容吸引,玩家:“是什么?”“当然是一一”

在她期待目光中,万维克不合理地从身后掏出个唱片机,后把唱片放入。他:“是知更鸟演唱会特别版歌曲录音!”玩家紧接到:“《使一颗心免于哀伤》?”这是知更鸟成名歌曲之一。

万维克:“猜对了!”

就这样,两人坐在长椅上听起歌。

万维克同玩家犀利吐槽星期日,“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过分,他为赶知更鸟演唱会现场,让我恢复原貌扮演他,替他处理工作。有时实在赶不过去,便派人录音回来,全听一遍。”

“他开开心心听演唱会,我独自打工。"万维克越说越气愤,“关键他还不给我工资!说什么这是我应做的。”

玩家:“那也太过分了!”

万维克:“所以我把他冰箱里的甜品都吃了。”玩家鼓掌,“干得漂亮!”

害怕自己突然消失,玩家便把唱片机抱在怀中。听到沉浸时,她不自觉唱起,可……

玩家五音不全,且可怕的狠。

耳朵饱受摧残,纵然是万维克,也说不出什么话。万维克:…这可是在听美芙尼唱歌!

几分钟后,万维克颤抖,在救命和坚持间反复横跳。在他纠结要不要开口时,玩家已于他身边消失。万维克一怔,于此处再坐一会后,也离开。即便转变地方,玩家依然忘我演唱。

长时间停于一处,未完全限制的[美]悄然传播。来往路人随之停下,同玩家共同唱起跑调版的歌:“不如试着解开梦的枷锁吧,让我的心勇敢地振翅飞翔,穿过深沉的夜……大″

这歌声吸引一小麦色皮肤的男人,惠特克爵士驻足,久久注视人群中心的玩家。

他神色沉迷,在手中画纸上激情创作。

身为隐夜鸦家系的人,擅长筑梦与创造,他速写下戴有石膏头套的玩家。他要创造她的雕塑,供人仰望!

直至再次消失,玩家都不曾关注旁人一分。星期日任劳任怨地过来收拾残局。

一切结束后,私人休息时间。

星期日坐于钢琴前,打算弹奏知更鸟的歌曲。弹着弹着,很快他便迟疑停下。

星期日试探性地再弹过几个音,发现弹出的仍是玩家所唱音律。他放下手。

没想到在钢琴上有所成的他,也会被影响。弹出全然跑调的音。

时间飞快跳转,玩家再次偶遇眠眠,还掌握吹哨子三长一短唤出眠眠的特殊技能一一连加拉赫都不会。

玩家坐在眠眠身上,“加速加速!”

眠眠听话带她从高空处向下俯冲,风从身侧呼啸而过。玩家:“呕吼一一!”

兴奋到像返祖猴子大喊大叫,上头的玩家,看也不看,随意指挥到:“再拔高!”

脑子呆呆,但胜在足够听话,纵然前方有巨大遮挡物,眠眠也毫不犹豫地按玩家的话去做。

波一一

玩家撞上匹诺康尼大剧院。

准确说是穿模似一头撞进大剧院核心深处,与一层能量保护膜相融,最后卡在光团中。

反倒是眠眠真切和大剧院撞了个实在,后晕头晕脑地掉进忆域。玩家……嗨?

她和察觉到异常赶来的歌斐木面面相觑。

玩家:"救救我!”

她手脚并用,想从光团中钻出。

歌斐木难得说不出话。

这光团,便是被纳努克传播、成为世界之癌的星核,里面蕴藏着可蚕食一整个文明的混沌力量。

这也是匹诺康尼最深的秘密。

玩家:“什么鬼东西,敢困住高贵的*(玩家)!”求救无果,玩家当即左右互搏,试图触发反弹。然而,她如虚影般穿过星核。

察觉星核中能量正被她吸收,歌斐木立即开口:“请不要动,我来。”随后,累瘫的玩家和歌斐木一同放弃。

歌斐木没有心思问她是如何进入此处,那已是既定发生的事,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留下来,以免在他不知道时,更大的意外发生。也是这时,闲得无聊的玩家,发现她游戏修复加载进度突然往前跳动一截。玩家:好像快能回老家了。

心情转好,玩家便试图找歌斐木搭话闲聊。而对于她,歌斐木未保有原有的风度和宽容,只沉默以对。玩家:“喊。”

玩家对他使用[点化],[点化…失败!

玩家:?

时间不停跳,一年多的时间转瞬即逝,因始终处于同一地方,歌斐木也不曾改变过,玩家未意识到过了多久,只知道她按了不下十次的[点化]。终于,某一日,歌斐木主动同她搭话。

每一次都失败,但多次累积也对他造成不小影响。他看玩家,比看曾经共事多年、共同建造如今匹诺康尼的朋友米哈伊尔更真实,也比看一手培养大的两个孩子还要亲切,如同自己面对自己,歌斐木不觉间向玩家倾诉他深埋于心底的话。

差点闲得昏厥的玩家,在此环境下,竞认真听进他的故事。与她认为的大反派不同,歌斐木所做一切,旨在保护匹诺康尼。匹诺康尼最初的雏形,由开拓者米哈伊尔打造,而后续行政管理和于尚未稳定局势时保护居民的责任,皆由歌斐木负责。一个时刻走在开拓途上、不守规矩,一个保守唯稳、倾向集权。截然相反却互补的两人,共同创造出如今这颗盛会之星。玩家一边望梅止渴看歌斐木送来的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继续听下去。后面不出意外,意外来了。

歌斐木被刁民两度暗杀,身体残疾,差点噶屁,再加上和挚友渐渐理念不合,最后成功黑化,加入[秩序]的怀抱。以上为玩家总结。

玩家代入他的故事,身同感受到差点觉得自己才是故事主角,愤慨地说:“[同谐]和家族算个噔,[秩序]才是匹诺康尼最好的归宿!”说出尘封、甚至被外来者扭曲再也不被人真正知晓的过去,歌斐木陷入久久沉默。

玩家挠头,“话说,我们只造福匹诺康尼吗?我认为全宇宙都想迎来七休日。”

歌斐木:“梦最为公平,除梦外,我们无法重现真正的[秩序],只会重蹈[同谐]的覆辙。”

玩家:?

歌斐木:“若只让走投无路的弱者入梦,强者仍可选择,不公;强者为证实自己是强者,弱者不愿承认自己是弱者,而不选择入梦,仍为不公。”他视线落于星核上,仿若看见不久后即将到来谐乐大典,“只有强制所有人入梦,所有人无法选择,才为公平。”

“诶嘿!"他说的话太深奥,让玩家下意识翻个身,结果真成功!玩家:“我出来了!”

重获自由,把打发时间的歌斐木抛在一边,玩家四处乱窜,尝试寻找离开小黑屋的方法。

歌斐木叹息,未多说什么。

玩家悲催发现,她竞然还没有实体!无法离开这里。不言放弃,玩家采用最原始卡bug方法,找到地方后,脚对墙角,再头顶墙面,一用力,成功把自己卡出建筑!

玩家:机智如她!

谐乐大典,匹诺康尼一纪一度的重要仪式,传闻当奏响天体谐乐时,希佩的化身便会降临。

大典在即,无数客人自银河各处赶来,共同奔赴这场盛会。一头灰发的少女,星,正站在酒店房门前和小伙伴闲聊。“喂喂,嗨喽嗨喽?”

突然于耳边响起的声音吓星一跳,她下意识掏出棒球。星:“什么鬼?本银河球棒侠在此,谁敢作祟!”从大剧院卡出,玩家闪现在白日梦酒店中,成灵体状态,试探性出声,想实验自己是否能被人看见。

结果……

玩家:“你能看见我?”

她飘到星面前,学电视里看过的阿飘双手抬起,准备搭在星肩膀上。星:“两只眼睛都看见.……”

才说完,她便觉肩头发凉,猛地收声。

而她一旁的粉发少女,见小伙伴一副见鬼模样和空气说话,慌乱到:“星!你是在说胡话吗?一定是,对不对?!”星看看玩家,又看看一脸害怕的三月七,回她到:“我也想是喝水喝中毒,出现幻觉了。”

玩家大笑,“不要害怕,只有传说中的命定之人,才能看见我。”星轻易信以为真,“真的吗?”

“相信自己。“玩家故作高深,“你就是世界的主角!”星叉腰,自信抬头,“没错,我就是主角!”三月七:“喂,怎么还没入梦,你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了??”星回她:“我在和我的金手指说话。”

门未关实,走廊外的吵闹传进屋中,正在里面守株待兔的青年向外走出。熟悉的发色和眼睛,玩家:“是弟弟!”

砂金面带微笑,“朋友们,不妨让我也来凑下热闹?”星:“在谈论只有主角才可以知道的事。”玩家冲到砂金面前,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从他身上穿过去。见除星外,无人能看见她,玩家催促星传话。星照做,对砂金说:“卡卡瓦夏,你姐姐正在看你。”略显轻浮的笑骤然止住,砂金:“……你在开我的玩笑吗?”“没有。“星挠头,自己解释到,“她现在是鬼魂?只有我能看见她。”玩家:“不是鬼魂,只是卡bug把身体暂时卡没了。”她超出游戏的话被屏蔽。

被喊出早已埋藏的真名,或抱有一丝连他都觉得诧异的期待,砂金问:“如果你能看见她,对我形容下她的样子吧。”星上下打量玩家,“白头发、粉色眼睛。”砂金重新扬起笑容,“朋友,你果然是在同我开玩笑。”忽地,他眼神冷而充满压迫性,“可这玩笑并不有趣。”玩家:?

也不管这个世界的npc弟弟认不认识自己,认亲失败的玩家,气急败坏地想上前嬉他头发。

玩家的手穿过他,诶?

玩家成功嬉下几根头发!

然后她凭空消失,徒留头皮一疼的砂金,和试图证明自己的星,以及一脸迷茫的三月七。

“隐夜鸦家族以《论忆质原理》这种基础的理论书籍作为见面礼,难以理解。”

拉帝奥同一旁同伴说到,却见后者一脸走神。他转身看向砂金,“难道,你也为他们送来的雕像沉迷?”最后两个字,他咬字很重,嘲讽味十足。

毕竟,隐夜鸦家族送来的雕像,是个头顶和他同款石膏头套的少女塑像,他们还附言,他一定是女神真诚信徒,才模仿她带头套!拉帝奥:…

无法和蠢货交流并解释真相。

砂金还在想他在酒店发生的事,随便嗯嗯两句应付拉帝奥后。继续摩挲挂在腰间的纽结,寻求那一闪而过的感觉。用什么来形容呢?

…又陌生,又微妙熟悉。

拉帝奥看眼丢魂似的砂金,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但仍出声提醒,“该回神了,别忘了那位家主的邀约。”

他们已在匹诺康尼花费些时间。

砂金通过多次自杀实验和被家族掩盖的知更鸟的死亡,确认匹诺康尼的梦境存在问题;而拉帝奥也意识到家族对忆域迷因的超常关注。调查再次止步不前,星期日恰巧的邀约,便是新的破局之法。砂金勉强把一切杂绪按下,踏上注定波折重重的博弈。刚到匹诺康便被收去行李,最为重要的[基石]也在其中,没有力量,他收回公司在匹诺康尼的烂账就绝无可能。

诡计纵然重要,但要想在已被各方人马搅浑的水中,攥取到利益,拳头也不可少。

经过重重考验,才见到星期日,纵然成功拿回被打碎混入不起眼珠宝中的[基石],情况也不然乐观。

砂金忍住头疼,走在继续探寻信息的路上。没想到在最后被那个鸡翅膀阴了一手,[同谐]审判枷锁带来的晕眩,让砂金手抵额头,停步。

在[同谐]的影响下,他的未来与过去显现。未来的他也停下一直以来的冷嘲热讽,但不是出于好心,他:“瞧,我从忆域中发现了什么,一个与你有关梦泡。”未来的他:“真是幸福的记忆。”

砂金…”

未来的他:“不想看看吗?另一个幸福的自己。”“是啊,和你这种自己幸运给身边之人带来不幸,只能像条狼狈鬣狗四处捡食的可怜儿不同。"未来的他不容拒绝地推来记忆,“他,是幸福的。”砂金:“闭嘴。唔。”

属于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梦纷然而至,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他"的一切。

清醒后,砂金沉默许久,“在另一个世界,她们都活着,已经足够。”未来的他:“是真心?还是谎言?”

如果另一个幸福的自己真实存在,那么,你会想取代他吗?未来的他:“不用急于回答,快到你登场表演的时间了。”砂金不言,无论他的言语是何种蛊惑,他心中早已有答案。玩家手握砂金头发,一脸迷茫地望向四周。她那么大的弟弟呢?

气愤的玩家在匹诺康尼爬高上低,到处乱窜打算给破游戏上点刁民玩家的难度。

远处,大屏幕亮着,似在播放什么。

直至天空突然暗下,玩家才分给周围一点注意力,只一抬头,就见熟悉的身影从舞台中心升至高空。

砂金:“各位,我将压上所有的筹码。”

筹码自他手中抛出,刺眼金色光芒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无数堆叠如柱的筹码缓缓现于人世。

玩家好奇望过去。

砂金:“所有、或一无所一一”

他声音骤然停住,与爬在柱子上的玩家对视。吹哨子召回出眠眠,眠眠把她送到砂金旁。玩家:“嗨!老弟!你也要在匹诺康尼出道吗?”砂金:……嗨,亲爱的妹妹,[记忆]没错的话,我才是哥哥。”你好,最陌生、也最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