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暗室
此话一出,气氛莫名怪异起来。
慕昭原本没往这处想,他只是单纯地想给她盖被子罢了。他犹豫了一下,又觉得她喝多了,脑子不大清醒。而他身为男子,不能趁人之危。
他试图抽了下手道:“别闹,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说。”月思朝心中有些不悦。
她都主动邀请他了,他反倒在这儿欲擒故纵,很是不厚道。…难道是她说得太直白了?
可他也没多矜持啊,直接带她来这种地方睡觉,难道还不够极尽暗示吗?她闷闷“哦”了一声,任由他把自己裹进了被窝里。她不知道的是,慕昭心中其实正在天人交战。话又说回来,他抱着被子回暗室,真的有他自以为的那般单纯吗?单纯的话,他为何不干脆把她抱出去睡呢?明明外面的床榻更大更软,房间馨香,是她睡惯了的地方,他却非要与她挤在此处的小床上。
难道真的没点旁的心思吗?
他的喉结动了动,低头去看月思朝。
所以他潜意识里也是想同她在这儿的,只是率先被她点破了。这么想着,手掌便朝她的脸颊抚去,轻轻在掌心里滚了几遭。月思朝懒得理他,偏了下脑袋想躲。
慕昭偏不松手,旋即俯身对美人的红唇重重吻了一下,在寂静夜里发出一道旖旎声响。
她蹙眉道:“…你别来缠我,我要睡觉了。”慕昭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扯出来,落向自己腰腹,强迫她贴着他,正色道:“本将军刚刚摸了你,为公平起见,允你摸回来。”月思朝”
她挣脱不开。
片刻后,她绷着脸收回手。
“好了,现在公平了。”
然而慕昭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他又垂首去吻她,大掌牢牢扣住她的后脑,丝毫不给她躲闪的机会。
她的手抵在他身前,推他的力道越来越大,直至他放开她时,她已然连脖颈都染着淡淡绯红。
“现在又不公平了。”他无辜道。
吻她这件事他已然再熟悉不过,他实在太清楚该如何才能撩拨到她。月思朝”
她颇为不服地坐起身来,唇瓣红润,眸中盈着水光,连对他耍脾气都好似变成了娇嗔:“谁允许你亲我的?”
他捏起她的下巴,故作不解道:“我都把你强掳到这儿了,亲你又如何?”“你…她有些气急败坏,“你无赖!”
“那你就亲回来啊。”
月思朝”
四目相对,她决心她再也不能遂了这个欲擒故纵蛮不讲理且胡搅蛮缠的男人的心愿。
她跳下床,冷哼一声,打算回卧房歇息。
才一落脚,便被他扯住了手臂,往后轻轻一带,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月思朝挣扎道:“狗东西放开我。”
慕昭没说话,只让她的脸颊贴紧他的胸膛,默默沉了下肩。她明显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线条。
她挑衅看向他:“怎么,试图诱惑我?”
他垂首吻了下她的额头。
“是啊,大小姐。”
像是循循善诱,“你也不想被老爷知道我们在这儿吧?”月思朝的呼吸顿了一下。
趁她愣神之际,他轻而易举地把她抱在了书案上。他扣着她的腰,不容分说去吻她,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强势,虽仍低低唤她“大小姐",骨子里的野心却昭然若揭。其实她很想拒绝。
可她不得不承认,大小姐与野心勃勃的侍从比之大将军与小美人,更为让她心乱。
她的外衫很快被褪至腰间,只得抱臂掩住自己的小衣,鬓发凌乱,气息不稳道:“你等等……”
他抵住她的额头,望进她的眼睛,轻声道:“是我思慕小姐多时,一时情难自禁,但…”
“大小姐,你就不想要我吗?”
男人摩挲着她的腰,灼热的气息沉沉打在她耳畔:“你放心,出了这道门,我会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断不会同旁人透露半个字。”月思朝心跳飞快,他的吻自耳垂一路向下,捕捉到她的手指。像是被猛地烫了一下,她赶忙躲开,他却并未追随而去,只是咬住了她小衣的系带。
而后抬眸看她,趁机故意发问:“好不好?”时间仿佛被拉长。
她抿着唇,而他只用那双冷沉的眸子静静凝着她,像一只始终听话,却暗藏狡黠的小狗。
她迅速垂眸,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好。”他轻笑了一下,微微偏头。
系带被扯开。
月思朝平躺在书案上,一抬眼便能看见自己的腿。她扣紧掌心,红唇始终张着,颇有些欲哭无泪。她心想,他怎么总喜欢这样对待她?
明明这个方式只是纯粹地令她享受,他非但不倦,反而愈发用心。还是说,看她因他快乐,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满足?又过了片刻,她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她见他直起腰来。
她赶忙并拢了腿,蜷成一团。
他望着她笑:“怎么,害羞了?”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闻言把腿蜷得更紧了些,纸张揉皱的声音随之响起。
她似乎卷了些他书案上的东西。
慕昭并未在意,只走去不远处,用早已晾着的茶水漱口。她有气无力地抬起手臂,摸索到被压住的纸页,拿到面前,借着月光一看,竞是她从前写的那些东西。
他居然把这些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读物珍藏到这间暗室里。她回忆一番,发觉她写这篇的时候,不过见过他两面而已。她顺势把桌上的那叠纸页悉数拿过来迅速翻阅,最早甚至可追溯至她没认识他之前。
每一张都被他理得平整,看得出往日里呵护得小心翼翼,个别几张被揉皱的甚至还被细心装裱了一番。
是想日后拿出来捧在她面前,讨她欢心吗?她远远望向那道颀长背影,目光直白,就这样盯了他半响,甚至觉得他背后长出了摇晃不停的大尾巴。
男人走向她:“你在看什么?”
她如实道:“看你。”
“为何要看我?”
“觉得你可爱。”
慕昭静静看向她:“比起可爱,男人往往更想听自己的夫人夸他勇猛。”月思朝:…可你方才只是在服务我,显然没有展露你的勇猛。”他斜睨她片刻,把她抱起来,阔步走向床榻。“那试试。”
不知过了多久,月思朝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很难再说出来。她只记得床帐在她眼中晃啊晃,久得好似一辈子就要这么过去,久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窗外明月高悬。
纤细的枝头被白雪压弯,经风一吹,颤颤巍巍地晃荡。雪散落一地,化作了晶莹干冽的水,似是在迎接温暖的春。大
翌日清晨。
月思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不在暗室,而是睡在卧房的床榻上。身体的不适后知后觉地传来。
她舔了下干涩的唇,昨夜的记忆开始回笼。她下意识抬了抬腿,还能动,就是有点酸,伴着些许清凉。看来她没被玩坏。
继而她便感受到一只大掌把她的腿按了回去。“别乱动,碰到了。”
男人的声音适时传过来,带着些初醒的慵懒。月思朝顿时浑身一僵,这才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几乎趴在慕昭身上,整条大腿横亘着。
她屏住呼吸,感受到腿侧有一种熟悉的异样,赶忙从他身上滚了下来。她仰面躺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忘强调道:“早上不可以了。”慕昭面色如常,手臂一伸把她捞回来道:“放心。”“你还疼吗?”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下颌抵住她的发顶。………什么疼?”
他垂眸凝着她道:“都肿了,难道不疼吗?”“半夜我特意把大夫叫醒取的药,若是无用,便叫他再换个。”“……不是,哪里肿了啊?”
他的视线往下:“你没感觉吗?那药涂在皮肤上凉凉的。”…难怪。
他给她上药怎么也不同她说一声啊!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他最后抱她去沐浴。
彼时她还以为,他终于愿意放过她。
起初他也的的确确是在好好帮她洗澡,可后来莫名其妙就变了。到最后,她只觉得温水暖得像是被窝,沉沉睡了过去。醒来便睡在床榻上。
至于擦身梳发,定是慕昭在照顾她。
……可谁许他上药了?
她的视线落向指甲修剪干净的修长手指。
谁知道他有没有趁她睡着,又对她做了什么?“大夫说,这药一日要涂两回,等起床我再帮你弄。"他轻描淡写道。她木着脸开口:“谢谢,不必了,其实我一点也不疼。”“都肿了,难道不疼吗?”
…怎么又绕回去了。
“真的不疼。”
“你用力亲我的时候,难道没发现我的嘴巴也很容易肿吗?”她垂眼去看自己肩头锁骨之上暖昧又淫靡的红痕。“体质不同罢了。”
他认真端详她半响,凑近道:“没发现,让我再亲亲试试。”月思朝”
她早晚要被他气死。
她干脆咬住唇不说话,别过脸去,打算再睡一会儿。不消片刻,她便感受到他起了身,脚步声渐远又渐近,坐在床沿,掀起了她的被子。
她的足踝被他攥在手中,月思朝这才发现,他手中拿着盒药膏和一支刷头柔软的细木刷。
她怕痒,单是想象一下刷子的软毛落在肌肤上,便已觉得难耐,更何况…她的面色陡然变红,心中又羞又恼,试图从他掌中挣扎开来。却听他无奈道:“大小姐,别为难属下好不好?”音色沉沉,揉杂着诱哄和宠溺。
“听话,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