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三十八章

带土说着说着居然有点委屈,声音都颤抖起来。生命在手里面消逝的感觉现在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想起来，明明在离开村子的时候水门老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剿灭山贼，也提前说过一定会有战斗。

但是再多的心理准备在亲眼见到亲自动手的那一刻都是不够的。再说一遍带土并不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他对于忍者的任务都是有心理准备的，在他还小的时候,村子里的老人，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有幸活到老的忍者们都曾经吹嘘过自己曾经的经历。

什么力挽狂澜啊，什么完成机密任务啊，什么一个人杀死了多少个敌人啊…听起来又酷又厉害，让小小年纪就以成为忍者为目标的带土听的心潮澎湃。那个小孩没有点关于自己的幻想呢，就算是过家家，也要做那个打败敌人，救出公主的英雄。在那个时候敌人两个字就像一个单薄的影像，一个必须要杀死的对象一一只要杀死了敌人，就会什么都会获得了。但是对于杀死两个字是没有概念的，或许会对死亡有些概念，毕竞村子里总是会有人死亡，慰灵碑三天两头就会多加人上去，但是正如同村子里说的，那不是死亡，那是成为了英雄，作为一个合格的忍者，为了村子奉献，保护村子所牺牧的，是值得尊敬的。

于是孩子们前赴后继,想要成为英雄，想要成为强大的忍者。但是当生命真的从手里的消逝的那一刻，孩子们就会从童话一般的儿童世界里面清醒过来，有了一种：啊……我刚刚杀死了他的概念啊。生命非常脆弱。

草木生在会被收割，人们会抱着果实欢笑。动物会因为各种原因被杀死，但这也没关系，因为肉类可以丰富忍者的餐桌。

现在……人也可以被轻易杀死，然后胜利者会站在他们的尸体上数着自己胜利，并且割下他们的耳朵作为战利品和证据。再说一遍，带土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但是这种事也并不是一个脆弱可以概括的。

在忍校里面他们学的就是杀人的技术，老师在教导的时候就会一遍遍强调人类的那里是脆弱的，攻击哪里可以最快让敌人丧失行动力，带土虽然学的马马虎虎，但是他对于这一点是非常清楚的。

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事后颤抖的心和手。

或许未来带土会麻木，会谈笑风生解决敌人，但绝不会是现在。元桃清清立刻回抱住了带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怕。”“………我没有害怕。”

带土的声音闷闷的。

元桃清清问他：“那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桃桃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那几个人是山贼，根据水门老师说，最近边境不太平，涌入了很多乱民，他们聚集起来变成强盗，抢劫其他人，这已经影响到了火之国的和平。”“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接下这个任务的，因为那些强盗们没有查克拉，这就说明即便我们只有九岁，也能够杀死对方，即便他们有着武器。还有就是忍者是必须要杀人的，“带土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不管是杀死敌人还是被敌人杀死，水门老师说这都是我们未来必须要面对的。”“很有道理对吧。”

元桃清清：……恩。”

她一下一下拍着带士，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逊？“带土松开她，整个人恹恹地：“明明是任务，还会胡思乱想，我听说……我听说卡卡西第一次就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带土看起来乱糟糟的，风尘仆仆，他有点迷茫，但是没有动摇。“……不会。”她胡乱说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带土很厉害。”“桃桃，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

元桃清清看着自己，杀人吗？我吗？啊？我？她是真的不知道。

一一如果是敌人的话，或许会吧？

一一如果不是敌人的话，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带土看着她想了什么，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元桃清清的头发，元桃清清疑惑看过去的时候，他抿唇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开口：“桃桃你刚刚看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有吗？

有啊，仿佛被什么超级可怕的晴天霹雳砸中，但是是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所以露出了那种迷茫无措的样子，带土忽然伸出手又把元桃清清捞进怀里，九岁的小男孩胸怀还不够宽广，但是足够把自己的好朋友紧紧抱住了。“别怕。"带土很认真的开口：“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宇智波带土发誓。

带土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仿佛只是为了来和元桃清清说几句废话，抱一下她，等带土离开，她看到了带土留下来的卷轴，打开卷轴，里面还有带土留下来的报酬。

一一因为是战斗任务，这一次的报酬比之前多很多。忍者的任务刀口舔血，但是报酬确实给的不少。元桃清清沉默，然后把钱存起来。

带土接下来更忙了，那一次战斗任务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在那之后元桃清清就见不到带土吐槽什么除草好烦，捉猫好烦，每天急匆匆奔波在任务的路上但是他依旧每天会挤出时间来和元桃清清说话。还会给元桃清清带礼物。

有了钱之后，带土的礼物比之前高档很多，也不是只在木叶这个小小的村子里面找到的一些小惊喜，而是在很多其他地方见到的特产。在一开始带土会和元桃清清吐槽最近的任务很糟糕，又要面对敌人。但好在未来的火影宇智波带土实在是本领超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然后解决了敌人！

在他吐槽了类似的话三次后，元桃清清记得很清楚带土就不会再和她说这些话题了，而是转而和她分享路上的见闻。比如很有名的和果子：“桃桃，我和你说哦，这是我去的那座城市里面最有名的店铺里的和果子，每天都限量，去晚了就抢不到了，于是我拜托卡卡西和琳加上我各派出去一个分身排队，从晚上排到早上，才买到的！”“你快点尝尝好不好吃。”

带土还是咋咋唬唬和她说话，但是已经不会扭来扭去了，仿佛明白了什么叫仪态…起码绝大多数的时候是不会这样做了。元桃清清打开盒子拿出和果子准备吃，带土就眼睛亮晶晶看过来，嘴巴里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在批评这个好不容易买来的果子：“我也尝了一个，但是我和你说哦桃桃，我和老师，还有卡卡西和琳我们一致认为，不如你做的喜久福好吃。”

谢谢你的夸奖了。元桃清清咬了一大口，然后被甜的皱眉。带土就开始手忙脚乱倒茶：“太甜了吗？我觉得还好啊，快喝水。”元桃清清喝了好久的水，才把那股甜味给压下去，抬头就看到带土笑嘻嘻的脸。

……大混蛋他是故意的！故意不说这东西需要搭配茶水吃！宇智波带土感到了杀气，他立刻冷汗直冒，然后找借口就要开溜。当然没有真的溜掉，当元桃清清要揍他的时候，他还能故意把脸凑过来：“轻点哦，明天还要去执行任务，如果破相就不好了。”元桃清清：…”

她重重的给了他一拳，留下了很大的黑眼圈。带土第二天就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做任务，旗木卡卡西问题很大，凑过来问他，带土摇头晃脑得意极了：“桃桃在我离开之后一天都没有懈怠，力气变大很多。”

旗木卡卡西快快的走了。

元桃清清确实没有懈怠，但任凭她再多智，也绝对想不到带土可以用这种奇葩的办法来测试她的实力。

在带土走后，她沉默很多，她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人，在班上那么长时间也没什么朋友，等到把那群碎嘴小朋友一拳一个打过去之后，敢凑到她旁边的人更少了。

元桃清清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不如说这样的环境对她来说更加自在。一个人静悄悄地来，一个人静悄悄地走，最好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因为她不喜欢也不擅长和其他人说话。

为什么呢……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元桃清清想了想，想不起来，最后只能概括成人都是有属于自己的性格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每天过着相同的生活，除了带土偶而回到村子给她带来的惊喜时，才会有一点波澜。

带土发现了这件事，很着急，最后还是波风水门解决了他的小苦恼一一因为波风水门也有一个类似的状态的女朋友，漩涡玖辛奈。元桃清清被引荐给了漩涡玖辛奈。

那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红色头发的少女，张扬明媚，一见到元桃清清就狠狠拍她的肩膀，然后搂着她就要一起书店找言情小说沟通感情。元桃清清"”

漩涡玖辛奈理直气壮：“不找点乐子的话一直闷在村子里面也太没有意思了不是吗！"她推着元桃清清出门：“快走走走一-我听说你做饭很好吃，等回来之后我们讨论讨论，还有你上次送给水门的那个甜品真好吃啊！你快点教教我一一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吃到了的吧哟！”除此之外，就是带土送的东西越来越多。

元桃清清有一个专门用来收藏带土送的东西的柜子，就像是仓鼠囤东西一样，它一点一点，一点点变多了。

带土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买看见漂亮的石头都能带回来给她看看，说这么漂亮的石头一定要让桃桃也看看。

可是任务怎么会永远顺利呢?

带土的敌人也不会永远只是不会查克拉的普通人。当得知带土面对了会查克拉的敌人，对方同样是忍者，并且非常不择手段的用了毒的时候元桃清清在上课。

而带土在医院。

下一刻，元桃清清就从学校消失，感谢止水老师的瞬身术，让她学到了两三皮毛。

看到她的到来的时候，带土躺在病床上大惊失色：“桃桃，你怎么来了？”元桃清清走过去，其他人很有眼色的出去了。“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遇到了敌人。“带土含糊其辞，他眨着黑色的大眼睛，眼神里面写满了闪躲，不敢直视元桃清清，带土心里懊恼极了，有担忧也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情，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最后问元桃清清：“你想做忍者吗桃桃？”

带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不做忍者能做什么呢？想起做任务的时候的见闻，普通人似乎更难活着，可是不做忍者的话，应该不会面对敌人吧？…桃桃还没毕业，她完全可以自己决定。

可惜现在想要满世界游历多半是不可能了。元桃清清又给了带土一拳。

“笨蛋不会照顾好自己吗？”

“…私密马赛。”

做不做忍者元桃清清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读忍校？好像是因为带土在，并且在忍校里面毕不了业还可以去选择做其他工作，好像没什么影响。至于现在元桃清清也不知道，她似乎有点迷茫，又有点坚定：“…我应该不会做逃兵。”

她含糊其辞地说。

但很快他们也不用纠结了，因为三天后风隐村正式对着木叶宣战，雷之国，土之国蠢蠢欲动。水之国态度不明。

战争正式开始了。

元桃清清的选择也只剩下一个一-除非她直接读档到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但她不愿意。

…孱弱的普通人死的更快吧，她想。

得知宣战的那天，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惊讶，在自己的屋子里坐了一晚，充了第一笔钱。

一一她买了一个可以观察带士生命状态的小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