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全文完
宝的订阅不够,再多买两章吧,亲亲~不然的话,为什么周一到周五上学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慢,而一到了周六日,时间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样,嗖一下就过完了。
就比如今天,岑与惜觉得自己还没有怎么玩,可一眨眼,就已经到了下午。上午的时候,陈既言陪着她玩了会儿投沙包,后来她的朋友来找她玩,陈既言就离开了。下午,岑与惜被爸爸岑森拘在了家里,要求她必须写完一科作业才能出去玩。
等岑与惜好不容易写完一科,下午的时间已经快过完了,这让岑与惜大为失望。
不过好在,她的朋友们都还没回家,正在街上四处笑闹着跑着玩。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好像在发着光。岑与惜出门后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大声笑着朝他们的方向跑过去。“我也来玩啦!”
岑与惜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叫杨采薇。杨采薇性子腼腆温柔,和岑与惜性子最合得来,岑与惜也最喜欢和她一起玩。这会儿,她拉着杨采薇来到自己今天早上画的那个跳格子图案旁边,向杨采薇展示上午陈既言教给她投沙包的技巧。她蓄好力,脑子里想着上午陈既言的话:
“提前观察好你想投中格子的距离,双腿站稳,稳住下盘。向后投的时候,注意双臂不能晃,一击必中……
“啪”一声,沙包出手,落在地上。
杨采薇望过去,小声"啊"了一声,目光小心地投向岑与惜,“…过界了。”岑与惜感觉到有些丢脸,一溜小跑过去捡回沙包,“刚才失误了,我再试一次!”
“啪”又是一声。
没过界,但压线了。
岑与惜:…
杨采薇:…
“算了!“岑与惜有些生气,一摆手,“我应该是没学会,要不你先来一局吧。”
杨采薇噗嗤一笑,接过了沙包,软声道:“好吧。”杨采薇性子腼腆温柔,平时也不怎么会玩一些游戏。岑与惜把沙包递过去的时候,其实是没想着杨采薇能投中的。
可杨采薇只背过身轻轻往后一掷,居然就正中一格。岑与惜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大受打击。
偏生这时,远处街道口,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兴奋欢呼声,紧接着,一个把轮滑鞋几乎踩成风火轮的少年,斜背着包,风驰电掣地从远处滑了过来。而少年身后,一群小男生跟在他后面跑,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大叫。“好帅啊!“好酷!”
最打头叫得最大声的那个,岑与惜看清楚了,正是她的死对头杨向泽。也是昨天一气赢走了她所有卡片的那个坏蛋。轮滑少年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岑与惜的面前。岑与知张扬又开怀地笑着,在岑与惜身前停下来,一伸手就把岑与惜的脑袋夹在了他的腋窝下面,亲昵又过分用力地大幅度揉搓起她毛茸茸的脑袋,直接把岑与惜额前的碎发揉得朝天炸了起来。
“岑肉肉,你哥回来了,想不想我啊?”
少年欠揍地笑着问。
“啊啊啊啊!"岑与惜拼命大叫,“放开我放开我!”岑与知直接忽略了岑与惜那在他面前根本入不了眼的抗拒力道,非夹着她一直逼问:
“先说想我没有?嗯?”
岑与惜也是个犟的,偏不服软,“没想!一点也没想!”嘿!”
岑与知闻言夹得更紧,两兄妹就在那里闹了起来。突然,肩上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岑与知回头看,就见陈既言已经来到了他身侧,瞟一眼还在兀自用力挣扎的岑与惜,散漫笑道:“别闹她了,小心一会儿哭了。”
岑与知笑笑,但还是不打算松手。但不想刚才陈既言的话给了岑与惜一个提醒,她实在挣脱不开岑与知,于是一耸鼻子,就那样被岑与知夹着,鸣呜哭起来,旋即转成嚎啕大哭。
雨点小雷声大,但只这样也是把岑与知吓了一跳。他向来是拿哭起来的岑与惜没办法的,只得松手放开了她。“别.……”
而就在他放开岑与惜的下一秒,一句别哭还没说完,就见岑与惜一下跳到了离他五米远的地方,立刻就停止了哭声。她一抹脸,朝着岑与知得意地吐起舌头来。“略略略,臭岑与知!被骗了吧!哈哈哈”岑与知顿时气结。
而在岑与知身后,陈既言失笑地看着岑与惜,向她投去赞赏的一眼。不错嘛,挺上道。
岑与惜眼睫一动,察觉到陈既言的视线,转向他投去得意的一眼。陈既言眼里笑意更大,他拦住又想要上前的岑与知,推着他往岑家院里走。“走了走了,让她们自己玩吧。”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说那句话的。”“哎,那你可冤枉我了。”
“滚蛋。”
眼看着岑与知进了屋,岑与惜嘻嘻一笑,转头去拉杨采薇。“好啦好啦。讨厌的人走了,我们接着玩。”说着,她低头要去捡地上的沙包,却不想找了一圈,竞然看不见沙包去哪了。
这时,杨采薇轻轻拉拉岑与惜的手,指了指刚才跟着岑与知一道回来的那几个男生。
岑与惜定睛一看,她的沙包正在杨向泽手里拿着。这下可好,新仇旧怨一起上来,岑与惜当即叉起腰,气势汹汹地,“杨向泽,那是我的沙包!你还给我!”
杨向泽顿了一下,把沙包丢给她,“切"了一声,“这么丑,谁稀罕。”岑与惜一下子有些急眼。
手里的这个沙包的确不太好看,但再不好看也是她的东西。她可以说难看,但却是听不得别人说难看的。
岑与惜当即就想上去和他理论,却被杨采薇拉住。“好了惜惜。我们不要搭理他了。“她小声凑到岑与惜耳边,“他一向没礼貌,我们不要理他。”
岑与惜被杨采薇拉着,看她一眼,杨采薇又安抚地摇了摇她的手。岑与惜没法,忍了又忍,把心里的火压了下去。
她冷哼一声,转过头和杨采薇一起不搭理杨向泽了。本想着互不招惹就行了,但挨不住有人偏要找事。杨向泽见岑与惜不搭理她,眼珠子一转,又带着一群跟着他的小孩围住了又开始玩跳格子的岑与惜和杨采薇。
岑与惜最讨厌杨向泽了,此刻被他们围着,心里更加烦躁。她跳了一格,却没跳好,直接踩了线。
这下可正中了杨向泽的意,他登时在旁边哈哈笑起来,指着岑与惜大声嘲笑:“岑与惜,你怎么这么笨啊?摔卡片玩的烂也就算了,跳格子都这么菜,哈哈哈。”
他这一笑,身后的一群小孩也开始迎合着他笑起来。他们的笑声那么刺耳,岑与惜气得全身都抖起来。她红着脸大声回击,搬出刚刚进屋的岑与知来:“要你管!你那么厉害,干嘛刚才跟在我哥哥屁股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信不信我让我哥哥出来揍你!”杨向泽脸上一僵,眼神也有些瑟缩,但很快又硬气起来,“我又没打你,你哥哥凭什么揍我?再说了,你有本事像你哥哥那样那么厉害啊!”他扬着下巴,找到了反击岑与惜最有力的话:“你哥哥会玩轮滑,你会什么啊?扯着嗓子哭吗?”
显然是在嘲讽刚才岑与惜为了摆脱岑与知挟制故意装哭的样子。岑与惜彻底愣住了,只一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杨向泽见了,更加得意,指着她给他身后的一群小孩看:“哈哈哈,看啊看啊,刚说了她就又要哭了!”
岑与惜的眼泪已经逼到了眼眶里。但听着杨向泽的话,还是努力忍着不哭出来。
不能哭。
她在心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哭了就是真的输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默默鼓着劲儿,但铺天盖地上来的委屈还是快要把她的防线撞破了。
千钧一发一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空气里安静一秒,随即“轰”一声,刚才还笑得起劲的杨向泽他们立刻四散开来,快速跑走了。
岑与惜身子一僵,红着眼往后看去。
只见陈既言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身边还有一脸忐忑担心的杨采薇。明显是杨采薇看见她和杨向泽他们吵起来,进屋去搬来的救兵。虽说嘲笑她的人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岑与惜却更加觉得挫败和伤心。她瘪了瘪嘴,低下头,绕过陈既言走了回去。而后,空气里留下她微微带着哽咽的声音:“采薇,你先回家吧。我今天不想玩了。”
杨采薇担心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却没再得到回应。一大一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陈既言看着兀自低着头进屋的那个小小身影,突地开了口:
“你先回家吧,明天再来找惜惜玩吧,”
杨采薇闻言抬头去看陈既言,天色已经暗下来,陈既言的半边脸隐藏在光影背面,往日里清隽的面孔多了几分阴沉,露出的一双黑眸更是又暗又冷。杨采薇看着,突然打了个哆嗦,心里生出一丝不知缘由的畏惧。她匆忙点了点头,小声道:“好的,那我明天再来。”说完,赶快转身离开了。
而原地,陈既言看看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刚才那几个男生逃跑跑开的方向,无声扯唇勾起个冷笑。
这时,远处夕阳的最后一丝微光也已经彻底消失,街道两边的路灯亮了起来,照亮了这里的一片黑暗。
两个人背光而坐,身后的阴影拉出去好长。陈既言叹口气,站起了身,把岑与惜也拉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小孩身后因为坐在地上沾上的土,耐心问道:“今天晚上要去哥哥家吃饭吗?”岑与惜刚被陈既言拉起来时,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抗拒。她的确是没有刚才那么伤心了,但一想到家里有岑奶奶,还是不愿意回去。但陈既言的话却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岑与惜大大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她用力点了点头:“要!”陈既言唇角的笑意扩散几分,他俯身一把捞起岑与惜坐在自己的臂弯上,线条流畅的小臂微微绷起来,充满了青涩的力量感。他看向前方,对岑与惜道:“抱好哥哥,我们回家喽!”风声瞬间在耳边呼呼响起,岑与惜被陈既言抱着快速向前跑去,巨大的刺激感让岑与惜的肾上腺素快速飙升,她举起双手,高兴地在空中挥舞大喊:“哇啊好好玩,哈哈哈!”
蒋莱最喜欢那种软软糯糯的小女孩,尤其是隔壁岑家的岑与惜,天生的婴儿肥加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说不出的可爱娇憨。更别说她看着小姑娘从小长大,打心眼里是疼爱得很。
因此当看到陈既言牵着岑与惜进门时,蒋莱高兴地嘴都有些合不拢了。家里的保姆在厨房里做着饭,蒋莱就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在沙发上和人说话。“惜惜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岑与惜被蒋莱揉着脸蛋,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仍然乖乖道:“挺好的。我们老师天天夸我呢!”
蒋莱哈哈笑,“阿姨觉得也是,毕竞我们惜惜最聪明了!”岑与惜自己夸自己是不会害羞的,但要是有别人也来夸她,她就会很不好意思,这会儿悄悄红了脸,低头扑簌簌眨了好几次眼。蒋莱揉完了小姑娘的脸蛋,又去揉小姑娘肉藕似的小胳膊。突然,她眸光一凛,笑意定格在脸上。
“惜惜,你这里是怎么了?有人打你了?”岑与惜被这话问得一愣,循着蒋莱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在她的胳膊肘上,明晃晃一块巴掌大的淤青。
岑与惜也有些懵了,没人打她啊?这里怎么青了一块?猛地,她趴在地上学习平板撑的记忆涌入脑海,岑与惜捂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道:“不是啦蒋阿姨。这是我学跳舞的时候弄的,应该是当时太用力了。“蒋莱有些惊讶:“惜惜学跳舞了?”
岑与惜用力的点了点头,雀跃道:“对哦!还是芭蕾呢!跳起来可漂亮啦!”
刚好这时陈既言从房间里换好衣服出来,岑与惜看见他,忙又道:“不信你问既言哥哥,既言哥哥知道,我还让他看我的练舞服了呢!”蒋莱便看向陈既言,陈既言接收到信号,点了点头。见确实如此,蒋莱轻笑一声:“那真是很巧了。”“为什么?”
岑与惜听不懂了。
蒋莱道:“你知不知道,阿姨就是学跳舞的哦!”岑与惜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真的吗?!”蒋莱立刻跟着她的声音大声"嗯"了一声,同样很惊讶的样子:“当然是真的!”
她学着岑与惜刚才的语气:“不信你问你既言哥哥嘛!阿姨以前可是在国外都进行过演出的,拿了好多奖呢!”
岑与惜立刻扭头朝向陈既言求证,陈既言再次点头,黑眸里带着些掩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大一小,此时个个都稚气得很。
岑与惜这会儿才终于震惊地信了,她看着眼前漂亮温婉的女人,顿时亮晶晶的眼里又多了几分孺慕:“阿姨,你也太厉害了吧!”蒋莱哈哈笑起来,她弯腰轻轻捏捏岑与惜的小鼻子,宠溺道:“以后惜惜下学了就可以来找阿姨,阿姨也是可以给我们惜惜开开小灶的。”岑与惜立刻猛猛点头,不忘再次嘴甜:“阿姨你真好!你简直太好了!我爱你!”
蒋莱笑得更加大声起来。
陈既言在一旁看着她们,弯眸笑着,同时心里也默默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在房间时,还想着等会儿要怎样将话题引到舞蹈上来,好借此帮助岑与惜向蒋莱争取一个来家里学舞的机会。陈既言刚才已经认真思考过。岑与惜的奶奶对岑与惜刻薄非常,平时余清然和岑森的下班时间又晚,万一岑奶奶找个由头故意打骂岑与惜两句,他和岑与知两个小辈的谁也不容易去应对。
也就是这时,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蒋莱。
蒋莱是专业舞蹈生出身,舞蹈基础非常好,即使这几年已经慢慢退出舞台,但专业能力仍然优秀。陈既言有好几次放学后,都能看到蒋莱在练舞房里继续练习。
一个人练也是练,两个人也是练,不如让蒋莱带上岑与惜。这样的话,岑与惜不必早早回家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也能更好的学习舞蹈。一举两得。
但陈既言没想到的是,事情居然进展的如此顺利,甚至根本没用上他来引导话题。
这简直,再好不过。
被陈既言牵着手走回家时,岑与惜还有些不乐意,陈既言瞧见她又撅起来的嘴巴,于是又停下来耐心地哄:
“不是和你说了,一切都有哥哥的吗?如果你回家后,奶奶又说你了,你就给哥哥打电话,哥哥立刻就去接你了。”岑与惜耷拉着眸子,闷闷道:“可是我没有电话。”陈既言一顿,他沉眸思索少刻,很快又笑起来,“那也没关系。惜惜,你记得的吧。哥哥的房间不是和你的房间正对着吗?如果你受欺负了,就躲进你的房间里连续关三次灯。哥哥会第一时间看见,然后去接你。”岑与惜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只要我按了灯你就会来接我?”“当然。“陈既言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岑与惜终于又笑得露出了牙,“那我们拉勾!”陈既言失笑,“又是拉勾啊?”
上次岑与惜要陈既言教她学轮滑,也是通过拉勾约定的。无奈归无奈,陈既言还是顺从地伸出了手:“来吧。”两只小拇指勾在一起,伴随着岑与惜童真的声音开始左右摇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撒谎就是小狗!”
陈既言挑挑眉,又开始忍不住逗她,故意皱着眉道:“可是万一哥哥不小心没看见惜惜按灯,被惜惜误会撒谎,当了小狗怎么办啊?”他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哥哥不想当小狗。”岑与惜果然愣住了,她低下头,咬着手指纠结起来,“嗯,这”陈既言半晌没说话,只这样看着她,见小姑娘发愁得眉毛都扭在一起了,一直说不出话来,眼底终于忍不住泄出来一些笑意。他松开双手,正欲解释自己只是在开玩笑时,岑与惜却猛地抬起了头,一双鹿眸又大又亮,扑簌簌快速眨了两下,小声而又不好意思地道:“哥哥,我不会真的让你做小狗的。不管你到时候会不会来接我,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哥哥!”
是岑与惜惯会说的甜话,陈既言常能听到一些类似的话,但这次也是真的被狠狠戳中了心巴。
有谁听到这样的话会不感动呢?
至少陈既言不能。
陈既言看着眼前满是真诚和羞涩的小姑娘,眸中变得极其柔软,他微俯下身,温柔道:“好,谢谢惜惜。惜惜也放心,只要哥哥看到惜惜需要帮助时,一定会第一时间来保护惜惜。”
岑与惜登时咧开嘴笑了。
“好!”
夜色温柔,昏黄的月光泄出醉人般的光晕。陈既言把岑与惜送到岑家门口,目送着她进门。
岑母余清然已经等候在了那里,她拉过岑与惜的手,轻声提醒她:“跟哥哥说再见呀。”
岑与惜立马停下脚步,转头朝着陈既言挥手,肉肉的小脸圆嘟嘟的,“哥哥再见。”
说完,她又皱着眉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晚安!”陈既言笑着,“惜惜也晚安。”
小步蹦跳着,岑与惜高高兴兴地进了家门。余清然跟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你看着点儿,小心一会儿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