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错号后
在徐木槿的记忆中,妹妹三年前有过许多怪异的行为。向来听话懂事,也安分,忽然某天收到派出所电话,说她破坏治安,通知去领人。
以为妹妹是想要和她住一起,领回家后没多想。之后妹妹成为了小区志愿者。
她热心肠,会参加志愿者活动并不意外,那段时间她总处在情绪低落状态,想着参加活动能走出屋子,出门透气会逐渐好起来。后来发现参加活动次要,她的主要目的是在活动期间出门。去哪不知道,神秘兮兮的。
回家就将自己锁在屋内,说是复习看书,有偷听到她哭。那会儿哪的氛围都处在低压,以为她还在因为上一次考研失败难过。随着解封,考上研究生,妹妹的生活步入正轨。她在工作室也逐渐接到了新工作,她们的生活慢慢转好。三年前的灰暗时期,她心里有无数谜团。
关于妹妹,也关于她遭遇一些列匪夷所思的事件。直到今天,才在乱遭的一团毛线中,找到了头。一点、一点扯开。
真相就要揭晓。
徐木槿点下绿色接通键。
“是我。”
徐茉站起身,小声说:“姐,手机给我。”徐木槿避开,说道:“茉莉有事,不方便接通。”“今晚不用来接茉莉了,她住我这儿。”
“嗯,路上小心。”
手机挂断,徐木槿放到原位。
徐茉对上徐木槿冰冷的眼神,抿紧唇角,愧疚多过不满。“可以交代了?“徐木槿从盒子拿出一本五寸拍立得相册,“还是要我打开后你再说?”
徐茉颓丧地坐到沙发里,头埋进手掌。
“对不起姐,因为我的原因,你丢掉了市医院的工作。”“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那份工作对你很重要,是我的天真和莽撞,害得你被人私下使绊子被辞退。”
掌心蓄满热泪,徐茉不敢抬头,鼻子堵塞,鼻音浓重,差点发不出声。优异成绩从医学院毕业,徐木槿得到了市医院的实习机会,不出意外,她可以顺利转正。
在她拒绝陈时雅大伯的提议后,她从顾晟那得知姐姐因为没有处理好和病患的关系被辞退。
那可是徐木槿,怎么会犯低级错。
可医院上级给出的理由正当、程序正当,找不到一丝破绽。徐木槿被辞退后陷入焦虑,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还带着她一个拖油瓶,如果没有顾晟的帮助,那段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捱过来。如果徐茉再次拒绝陈家,徐木槿的下一份工作也不会顺利。“他们用我的工作逼你和陈时堆分手?“徐木槿问。徐茉嗓子难受,′嗯′了一声:“还有其他原因。”不说徐木槿也知道另外的原因是和陈时堆有关。徐木槿:“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敢。“徐茉说,“我要怎么告诉你啊?姐你吃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生活变好,我谈个恋爱就要把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了,我再不适可而止,我就是罪人了。”
“姐姐,你对我很重要。”
她不后悔所做的选择,希望姐姐好,宁愿用一辈子向陈时堆忏悔。“姐,这件事和陈时堆没有关系,你不要迁怒他,好吗?"徐茉放下手,脸哭得脏兮兮。
徐木槿扯过纸巾,塞到徐茉手里,无奈地小叹气:“你姐在你眼里就是不明事理,只会生气凶人?”
徐茉摇头:“不是……这和他无关,你们都没错。”“那你错了吗?"徐木槿反问。
徐茉一瞬间陷入愣怔。
“你也没错。"徐木槿心疼说。
听到姐姐这句话,徐茉眼泪狂涌。
她一面哭,嘴里还念着:“姐,对不起……”“那你现在和他在一起,他家人对你什么态度?"徐木槿为了能让妹妹过得舒心,努力工作,尽所能给她最好,比不了富裕的家庭,但也是捧在掌心呵护的女孩,如果曾经给她使绊子,现在又在一起,受了不少冷眼吧。徐茉将头摇得更快了些,怕姐姐担心,详细解释道:“陈时堆父母在他十岁时离婚,各自有了新家庭,他和父亲关系不好,也不怎么往来。他的母亲对我们都很好,上次元宵节和他去梧市见他母亲,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和彩礼,我没有乱花,全部收好了。现在家里他大伯还想管着他,但他不让我插手,就没多问。徐木槿吐了口气:“他们家真够糟心。”
“姐,我俩没受任何影响。“徐茉软声说,“你别怪他。”“行了,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徐木槿抽出两张纸塞到徐茉手里,“把眼泪擦了,哭哭啼啼的,难看。”
徐茉也受不了只要面对亲人就泪失禁的体质,委屈地擦干净脸。等到徐茉平复好情绪,徐木槿认真问:“真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你曾经和他提过分手,他也能理解吗?”
“这段时间我们都说开了。“徐茉擦掉眼眶里再次蓄满的泪水,“我想和他走下去,不会再做逃兵了。”
“过来。”
面对徐木槿的吩咐,徐茉愣了。
“让你过来。“她又说。
徐茉走到徐木槿面前。
徐茉比徐木槿个头高一点,因为小时候姐姐总把最好吃的东西留给她,营养没跟上,长得瘦矮些。
徐木槿替徐茉擦干泪,说:“你不是逃兵,相信时堆也不会认为你是逃兵,爱情里没有对错,永远不要在感情里低下你的头颅,他是别人的宝贝儿子,你也是姐姐的好妹妹。有人在意你,不要轻易地贬低自己。”徐茉感动地抱住徐木槿,头挨紧肩头,泣不成声。可能她们成长环境太过艰苦,苦恼怎么生存,少听到大道理和软声安慰,今天听到姐姐的肺腑之言,恨不得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哭给她听。徐木槿被氛围感染,眼眶也红了。
她抬手拍了拍妹妹的背。
“别哭了,跟孩子一样。"徐木槿笑说。
徐茉才不管,搂得更紧了:“姐,我舍不得你。”“又不是不能见面了,都在京北。“徐木槿说,“前段时间因为结婚的事,和小姑妈对你态度不好,姐姐道歉。”
“姐你没错,不要你道歉。"徐茉可以理解姐姐,所以从没真的生姐姐的气,那些气话也不曾当真。
温情过后,徐木槿恢复原先的严厉。
“看在时堆人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但如果他对你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后果就不需要我多说了。”
徐茉眼泪汪汪:“姐你真好。”
“行了,去洗把脸,今晚要是想回家,等会顾晟回来,我让他送你。“徐木槿是希望徐茉能留宿。
徐茉现在只想赖着姐姐:“我住这儿!”
此时单元楼下,陈觅清站了许久,裴陵默默陪在一旁。陈觅清来回踱步,不确定问:“我现在上去和徐医生解释,她会回来么?”裴陵:“徐医生不是说过后聊吗?”
“都是唬我的!"陈觅清握紧拳头,“我妈就常用这类话术唬我!”裴陵:“徐医生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还是不要打扰了。”陈觅清瞪圆眼睛看着轮椅上的少年。
半个月不见,他已经把头发剪了,利落的短发,露出病态白的脖子,身材偏薄,衬衫领口宽大,能看到他骨感明显的锁骨。“那……你明天去复建,带我一起好吗?"陈觅清亲自见到徐木槿才安心。裴陵看着陈觅清,还如往日一般温和,却令人有距离感:“我的康复已经结束了,以后不会再去康复室。”
“结束了?"陈觅清卡顿,手比划了一下,“可你还没有站起来。”裴陵温声笑说:“我不会站起来了。”
“你不会要放弃吧?你不可以放弃啊,你看我都站起来了,还能上赛场。”陈觅清生怕裴陵放弃,“你那场意外事故比我严重,但你要相信徐医生,一定能站起来的,我还等着你和我比一场呢!”
裴陵:“不了,我已经申请正式退役。你好好滑,肯定能在奥运赛场获得好名次。”
陈觅清感觉耳畔有东西在嗡嗡叫,脑子混乱,拉住他椅子扶手:“你为什么要放弃滑雪?我都没放弃,你不准!”
裴陵抬眼,看清女孩眼里的恳求,希望得到他的否认,挽住快碎掉的光。可惜了,他没有办法守护那道纯粹的光。
“觅清,站在冠军台上的永远只有一个人,能走到大家眼前的也是少数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时候并不是靠一腔孤勇就能拿名次,无数人默黑离开才是竞技运动的常态,这类人不曾被关注,也没有感受过星光降临,我是其中一个而已。"裴陵声音如初春的暖风,“你有天赋,有坚守,还有更大的赛场在等你。”
陈觅清死死扣着轮椅扶手,不愿意接受他所说的现实。“不要。“陈觅清任性说,“你得留下,你必须站起来。”她心急如焚,想到了那晚徐茉曾对她说过的话。“康复训练并不只是为了重回赛场,站起来才能去看更远、更多的风景,你的康复训练一直是徐医生负责,不能就结束了。”起码要劝住裴陵坚持治疗,就像她当初一样。“觅清。"裴陵柔声打断。
他拉开一直盖在腿上的毯子,平静地重复:“我不会站起来了。”陈觅清视线往下,惊恐地瞪大眼睛,以为是看错了。他的右边裤管下空空,什么也没有。
眼前的场景冲击陈觅清,她本能地垂下手,后退两步。裴陵垂着眼眸,慌忙地掩饰向她暴露自己残疾的窘迫和自卑,将毯子重新盖好,依旧保持绅士的风度说话:“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鼓励,祝你奥运赛场拿到好成绩。”
“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裴陵调转轮椅,推的力气使得比以往大,飞快逃离。陈时堆没有回家,决定和徐茉一同住老小区一晚,等他到单元楼下,看到便是陈觅清愣愣地站在花坛旁。
这处黑,瞧不清她在干嘛,他上前几步。
“怎么傻站在楼下?"陈时堆问。
陈觅清抖着手摸向脸颊,手上全是泪。
见到亲人,鼻子酸涩,泪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涌。“舅舅……”她上前,抱着陈时堆,放声大哭。陈时堆懵了,放下行李,空出手拍了拍她的肩:“怎么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陈觅清越哭越大声,“可能因为我妈辞退了徐医生,可能今天训练动作没做好,可能今天在训练场摔得太疼了”都不是,可她说不出口。
裴陵永远站不起来了,她好像在无意识之中,不停朝他心口捅刀子。他一定厌恶透她了。
陈时堆带着哭泣停不下来的陈觅清上楼。
徐茉给开的门,她被陈觅清嘹亮的哭声吓到。屋里的徐木槿更是。“怎么哭得这么难过?”
徐茉伸手搀扶陈觅清,倒是方便了她,直接钻到徐茉怀里,紧紧抱住。问不出话,一个劲地哭。
徐茉将陈觅清带到卧室。
“可不可以先和我说怎么了?你再这样哭下去,会脱水的。”孩子是真心难过,徐茉说出口的话温柔许多。“舅妈,我…"陈觅清眼泪更多了,压根说不出口。“不想说就不说,没事。"徐茉摸了摸陈觅清脑袋,给她擦泪。陈觅清抽泣,一顿一顿说:“我今晚…不想回家…我不想看到爷…也不想看到我妈。”
“我和你舅舅说。“徐茉心疼说,“没吃晚餐吧?把泪水擦了,吃点东西,我们再聊好不好?”
陈觅清点头,努力克制哭声。
徐茉从卧室出来,冲等在走廊的陈时堆摇了摇头。没问出缘由。
但无法自控地哭,肯定受到了巨大冲击。
徐茉:“你和你堂姐说一声,她今晚住我们这儿,可以吧?”“我去沟通,你先劝她吃东西。"陈时堆拿出手机,走到阳台拨电话。坐在客厅中央的徐木槿无奈叹气:“所有事都挤在一天是吧。”徐茉:“等会我和时堆哥带她回去,不打扰你休息。”家里只有两间屋子,总不能男女分开睡,徐木槿还怀着孕,需要好的睡眠。“嗯,先用晚餐。“徐木槿也愧对陈觅清,事先答应好陪她这个赛季,碍于另一边的施压,只能提前终止合作。
陈觅清平复好了,从卧室出来,一声不吭地用晚餐,跟着一块儿回万宁小区。
一反常态的安静,像被夺舍。
徐茉理解陈觅清,或许她都没有消化好,所以根本说不出口。从陈觅清睡的卧室出来,徐茉靠着墙长叹一口气。“还好吗?"陈时堆担心徐茉被影响到。
徐茉缓缓摇头:“看觅清这样,想起了听到你生病住院。”那会儿的她话都说不清楚,谁问都胡乱回答一通,只知道哭。陈时堆拥住她,“可惜了,我看不到。”
徐茉用胳膊肘顶他肚子,瞪他一眼:“这是好事吗?”“不是。“陈时难捧住徐茉的脸,捏了捏,“你没生病就好。”徐茉说:“算命的都说,我身体倍儿棒,大病是没有的,小病看个人。”“是嘛?福气分我一点。"陈时堆凑近。
徐茉用手抵住他下巴:“哪有用嘴分福气的。”绣球蹲在两人脚边,谁说话看着谁,试图吸引两位主人的注意力,还没行动,被关在房门外。
“今天姐问了我以前的事。“徐茉憋不住问,“解约是不是和你大伯有关?”陈时堆:“应该是。”
今晚回家前,徐木槿特地将徐茉拉到一旁,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因为解约的事和陈时堆吵架。
“不开心就骂我,别闷闷不乐。"陈时堆将徐茉落到脸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爱惜地摸她脸颊。
徐茉摇头,靠进他怀里:“和你生气也没用,这件事错不在你。但因为姐姐受到伤害,我不可能不难过。”
他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时间悄悄流逝,享受着无言相拥的温存时光。“陈时堆你也没有办法反抗你大伯对么?”“所以你带着无所谓生死的心态去了吕圣利尼亚。”徐茉鼻子变得酸涩难受。
“我知道后,不太好受。”
“分开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而不是让你轻视生命。”陈时堆该怎么和她解释,如果和他在一起的不是她,活着也是只有一副躯冗o
“是啊,我也曾想过一死百了。”
“那会儿,我在吕圣利尼亚遇到一个试图自救的疯子,那天被困在沙漠,入夜后他强装的冷静全都没了,疯了一样,想拨通某个人的号码。”“陪着他曾偷偷见过那个人。”
“我好像能理解,但好像又不能感同身受。”陈时堆轻笑一声。
“但我能清晰感受到想再次见你的想法,多过不如死在这片土地的想法。”“后来呢?为什么回来了?"徐茉望着他,有种庆幸能再次见到他。陈时堆说:“像你回京北后说还想再见我那会儿一样吧,真的靠近死亡那刻,我还是想要再见你一面。”
他选择回国,有预谋地重新规划个人职业,再到辞职。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受控他人,也不让她再被拖累。“可笑吧,活了这么久,才知道如何反抗。"陈时堆丝毫不怕将缺点暴露给她。
徐茉:“你已经超厉害了。”
有些人终其一生也走不出家庭的阴影,陈时堆做到了。“出差累了,我们能不能到床上聊?"陈时堆牵过徐茉,走向床铺。徐茉拉过陈时堆:“我们去泡脚,今天站着观摩淑然修复字画,脚疼。”第二天一早,陈觅清不见了,这会儿还是比赛前天。陈时堆被叫回陈家,徐茉想跟着,他不放心,便将她送到徐木槿那。徐木槿知道消息后,焦急地在客厅踱步。
顾晟担心徐木槿身体吃不消,跟在身后。
“你们两个坐下,我头要晕了!“徐茉揉了揉太阳穴,“再想想,她可能去哪。”
徐木槿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裴陵!我找裴陵问问。”徐茉起身:“我们直接去他家吧。”
顾晟载着两人一起去裴陵家。
车子开往郊外,停在近郊别墅区大门前。
徐茉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降下车窗,大喊:“陈觅清!”
陈觅清才出门半天,没想到这么快被找到,着急地张望四周,试图找地方藏起来。
裴陵那边提前报备过,门卫确认顾晟车子的车牌,开了大门,陈觅清跑了进去。
徐茉追在身后。
自从康复后,每日都是高强度训练,陈觅清腿上的伤还没好全。“我不追你了,你别跑!"徐茉担心陈觅清再次受伤。陈觅清分神,摔了一跤,顾不来喊疼,快速爬起来,跛脚往前快步走。徐茉不追了,怕她再摔。
“这孩子疯了吗?"徐木槿生气说,“她后天还要不要比赛了!”徐茉:“姐,先看看怎么回事吧。”
陈觅清先一步到裴陵家院子外,她大喊:“裴陵,你在吗?出来,我们聊聊!”
余光瞥见徐茉和徐木槿靠近,她摆手:“别抓我回去,我就说两句话。”屋内没有任何人出来。
徐木槿收到了裴陵的消息。
徐茉凑上前看。
裴陵:【徐医生,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麻烦您带陈觅清回去吧,我就不出门了,下次再招待您。】
“他俩闹掰了?"徐茉生理性头疼越来越明显。徐木槿还没回消息,陈觅清那边声音又大了点。“裴陵你开门啊,今天你不见我,我也不比赛了!"陈觅清哭出了声。院门开了,阿姨抱歉笑说:“陈小姐,我们少爷说……”陈觅清找到缝隙,灵活地往里钻。
她奋力往前冲,进屋后关上门,和就等在玄关处的裴陵对视上。裴陵一改往日的温柔:“说吧,说完就走。”眼前的裴陵变了一个人,陈觅清感到陌生,但已经不顾一切闯进来,不可能退缩。
“裴陵,我以后获得的所有荣誉、所有第一全部给你,星光也会为你降临,你不要不见我,不要不理我。"陈觅清走向他,“我们在一起吧。”裴陵拧紧眉头,眼里闪过复杂的光:“陈觅清你在胡说什么?”“裴陵,我没有胡说,我非常清醒。“陈觅清膝盖碰到他毛毯,手握住他扶手,“好吗?”
裴陵推掉陈觅清的手,强调道:“我是残疾人。”“我也不稀罕你的荣誉和第一,和你待在一起只会成为对比,他们都会嘲笑我的无能。”
“我也不喜欢你。”
陈觅清像被人敲了一棒槌,松开手,木讷地看裴陵推着轮椅离开。阿姨打开家门,徐茉跟着进门。
陈觅清见到熟人,无助地哭出声。
“好了。"徐茉抱住她。
院子里,陈时堆和陈家其他人也到了。
“陈觅清在哪?"陈时莞阔步进到屋子。
见到女儿狼狈地缩在徐茉怀里,上前一把扯过来,怒斥:“陈觅清你胆子肥了?后天比赛你玩失踪?最近对你太宽容了是吗?”陈时堆及时地上前扶住差点就撞到墙上的徐茉。陈觅清也不反抗,任由母亲扯着她,几次磕碰到墙,一声不吭。“你别和她说这么多,带回家。"一个中年男人也进了屋。是陈时难的大伯。
“就该关在家里,以后也不准和他们往来,好好的孩子都被教坏了。“大伯背着手,不屑地扫过徐茉。
陈觅清含着泪看向门口的男人,反驳道:“我不要。”“别说了!安分些,先和妈回家。"陈时莞扯了下陈觅清的袖子,像是有感知一般,护到身后。
“你说什么?“大伯愤怒等过去,眼神恐怖到能吃人。在他扬起手要上前扇耳光,陈时堆扣住,用力扯开。他冷声警告:“你敢动任何一个人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