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直播任务（3）

精神力回笼的时候,唐黎黎摸着脑袋还没有点真实感。叶汐到底怎么想的她完全没有任何思路，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一个人去碎银星，应该不至于半路被鲨了吧。“怎么在发呆？”

闵银的声音恰好响起,打断了她内心的小嘀咕。唐黎黎眨了眨眼睛，表示无辜，“啊，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外面那么恶臭，里面却……emmm，像个家一样，你看那个！”说着，她的手指向了某一处一一在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看起来很精美的冰雕。

像是一座用心做的城堡。

不同于现代星际的高端平顶式的建筑，它更像星际童话里的尖塔式的。从高空看，甚至能看到上面细碎的花纹。

“S级的′污染体′也会有这样的童趣？”虽然见过叶汐制造的那些融合人类的污染体，但是这种能掌控自己能力，还可以创造的污染体是属实是比较罕见。

唐黎黎嗅着周围细碎的甜香，不知道为什么，她自从进了这里以后总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他们在好奇的同时，星网的直播也炸了，从原本的几百人几千人，现在到了几十万人。

传说中的S级的「禁域」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觉得这是一个有思想的污染体，但是想想很可怕啊，污染体如果有思想的话，那他故意传播不就完蛋了。」

「楼上真相了！」

「一定不能让这玩意儿蔓延。」

「只有我一个人的注意力在S级专员的脸上吗？真是太好看了！已经舔屏舔很久了！」

…」

陌生质疑,插科打诨,害怕诸多情绪蔓延在星网上。议会负责看守的人也将这一情况实时推送。进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

直播的主人公们还在打量这座塔。

“如果之前是猜测的话,现在应该确认了，她就在这里，或者……她已经被吞噬了。”

闵银的声音淡淡，似乎对这位曾经的母亲没有太多的情感波动。唐黎黎蹙眉。

白塔教课书里专门提到过，思想，意识，情感，都会成为"虫"的营养，它们蚕食着一切。

如果一个人的情感过于强烈，那么会体验在“污染体"的本身。所以，他记忆里曾经将他抛弃的母亲，也并不是不爱他。只是…

唐黎黎垂眸。

很糟糕，此时此刻她并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因为自己和黎玥的感情也只能说是“半罐子”。

“我不喜欢。”

闵银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然后远处那座冰雕轰然碎裂倒塌。

唐黎黎：？

“你？”

还未等她说些什么，冰雕的碎裂让这空间立刻颤动了起来。随后便是"嗬嗬嗬"的类似于愤怒的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巨大的声音穿透耳膜，连同下面温馨完好的建筑物都被震得崩裂。“来了。”

闵银的目光朝上看，他几乎是面无表情的直达发声的根源。“你为什么？”

唐黎黎不解，明明在空间外面还有所犹豫，为什么到了里面却一点情感都不露。

“你！！！”

愤怒的声音拨开了云块，露出一只巨大的接近于诡异的眼睛。于这只生物来讲，他们可能算的上时一只蚂蚁。“黎黎，我很高兴你能依赖我，在我身边觉得安全，但现在，该让见见′它’的真面目了。”

算不上温和的语调。

巨大的凝冰翅膀，停滞在半空中，闵银手指向那只眼睛，用更加冷淡刻薄的声线说道：“一团被别人思维主导的的分裂体，其本质之一就是喜欢模仿。指尖以前立刻凝聚无数的冰棱。

也许她已经被吃了，也许她已经死了，愧疚，他并不需要。闵银抱紧怀中一脸疑惑的姑娘，换了声线：“用你的穿透性强一点的AK84。”

唐黎黎虽然半疑惑，但还是掏了出来，一个中小型的菱形的短条状的发射器。

“对准她。”

一步一引导。

借助感知能力，她这才发现，那只眼睛的磁场十分混乱，就像是无数条不同颜色的线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混乱毛线球，甚至感受多了也会让自己觉得躁动无比。

一道蓝色的光线，和那无数的冰棱直接攻击了那只眼睛。但是在即将击穿的时候，依旧是一道气体墙一样的东西挡住了这份攻击。眼睛带着笑。

“嗬嗬嗬"的声音更大，之后便是奇怪的声线：“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我不是你的母亲了吗？”

有种努力慈爱，但硬件设施不太允许的样子。“我没有母亲。”

闵银难得耐心地回了一句。

我的母亲早在很多年前就死掉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实验体。唐黎黎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是你的……”

母亲。

透明的包围圈将两个人团团围住，与此同时，混乱的磁场冲击直播平台。负责直播的超级人工智能EVA主机甚至短暂崩溃了。“你知道什么叫母亲吗？”

闵银察觉被窥视的感觉不见了，便徐徐道，“你是否有自己的姓名？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灵魂。”

“你只是个连实验体都不如的东西。”

闵银三连问。

天空之上的眼睛，从开始的疑惑，到震惊和愤怒。“它”拨开了一切。

俯冲了下来。

露出原本的相貌。

那是看上去属于人类的，极其清秀温婉的气质。她身上没有一丝变异的情况。

“你为什么那么说我，我不是你的母亲么？你看看我的相貌。”女子质疑，她企图向闵银证明什么。

可是话音未落，一股停滞的感觉出现。

唐黎黎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就在她想要说话时，那女子的身体就被时间切割成了碎片。

没有血腥味，也没有其他。

刚刚生出一丝疑惑之心的唐黎黎立刻平复了情绪。这里是S级的禁域，究竟会发生什么未可知，但是行差踏错一步就是死。“这是虚妄的影子，真正的S级的污染还没出现。这里有一千个这样的泡泡世界。”

随着闵银说完，那清晰的地图就出现在唐黎黎的意识里。“怎么可能。”

禁域是有空间限制的。

除非她融合了多种能力，切割开了空间理论，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唐黎黎还未说话，闵银就朝着她点了点头，这里独立于星际之外，是这个S级污染体开辟的小型世界。

类似于“虫洞”通道。

特征是极其不稳定，容易崩塌。

以及，复制了大量人类的情绪，这里的泡泡世界不会那么容易过去。“那我们还能跑吗？”

唐黎黎瞬间萎了，毕竞，这一千个泡泡世界得找到主体才能打破，谁知道那玩意儿藏在哪里，而且从刚刚开始，她就特别，特别困。困的不行。

闵银捏了捏她的脸颊，沉声，“别睡，睡了就会被精神侵蚀。”“可素，我，好像看到你做的泡泡虾仁、比奇堡、秘制红烧……”唐黎黎逐渐神志不清。

周围的环境在变化，这一千个世界都是互相连接的。闵银落地的时候，那原本被震得崩塌的世界已然换了一遭。唐黎黎却依然困的不行。

“醒醒。”

闵银再度晃了晃怀中的人。

唐黎黎努力克制，但是眼神迷离，很难讲，她能撑到现在真的很尽力了。“黎黎。”

她隐约听到闵银的声音，然后……

唇边便是冰凉浸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