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中间开始有大改动)(1 / 1)

高攀[京圈] 船宝 4241 字 2025-04-21

第14章第14章(中间开始有大改动)

佟雾整个人像是水做的。

她被贺靳森抱起来放在套房的大床上,羞红着脸紧紧地勾着他的手,像是生怕他会扔下自己。

珍珠似的泪珠从漂亮的眼眶里,要掉不掉的往落下。大概是真喝多了,醉得意识模糊脑袋发热,她嘴里念念有词在说着胡话,嗫喏糯软的声音彷徨无助、惹人怜爱。

一双柔白细腻的手似青葱一般水嫩,紧紧地缠绕在男人腰际。不要走,她不要他走。

她必须留下贺靳森……

于是趁着醉意,少女拼命地往贺靳森怀里钻。潮红的小脸毫无章法地贴在他结实有力的腰腹上轻轻地蹭,潮热的呼吸落下来,小巧嫣红的唇隔着丝质衬衣的布料轻轻地咬下来。贺靳森锐刃窄劲的腰身就瞬间绷紧。

他撑在她正上方。

漆黑深邃的眼瞳里似压抑着什么,暗潮之下,浓郁的墨色一点点浸染透那双比黑曜石更深沉的瞳孔。

不久前佟雾站在门边胡乱吻上喉结那一刻,贺靳森引以自傲的克制和冷静就差点崩离

但好在,他还不至于对一个喝醉了的小姑娘下手。贺靳森将佟雾从他身上扯下来,大掌扣在她纤弱的香肩,将人按回大床上。他目光自上而下的,一瞬不瞬看着身下双眼迷离、脆弱娇怯,无意识散发着勾人魅力的女孩。

她眼睫带泪,红晕从眼尾一直染上耳侧。脸颊腮红似桃,正无声的看着他落泪,红唇颤魏巍的饱满欲滴,像在邀请他吻上去。他还没有吻她。

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是腰腹的力量绷到了极致。

“很晚了,好好休息。”

克制低沉的声音。

贺靳森俯身,一个清冷的吻,轻轻落在她哭红的眼尾。1他拉过一旁的被子要帮她盖上。

佟雾却像是生怕被主人遗弃掉的可怜小猫,鸣咽着打掉他的手背。“不要……

“我不要一个人睡。”

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窄劲有力的腰。

“不要扔我一个人……”

“不要……

她哭得好伤心,又娇又怯。

边说着,边勾着他的臂膀往上攀爬,两只纤白的小手缠绕着勾上他的脖颈,又红着脸摘掉他鼻梁上冰冷的金丝眼睛,好软好乖地去亲他。唇瓣颤抖的、嫣红的,却甜腻柔软,无助地擦过他的耳侧,又蹭上他流畅锋利绷紧的下颌线。

最后像是急了,毫无章法地咬上那张冷薄的唇。唇角吃痛,绷紧的齿关就松开了一些。

属于少女的甜腻又生涩的气息,淡淡地卷进来。呼吸交错。

唇齿相依。

贺靳森撑在床边克制的大掌,不知不觉抚上她柔软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收紧几分。

直到少女馥郁的蜜桃香气彻底侵入,甚至主动地伸出小舌,去勾他的。贺靳森锐利冰冷的下颌线才冷绷到极致。

喉结滚动。

他眼底的沉冷克制一寸寸褪去,暗潮翻涌,浓墨似的黑沉涌上来。贺靳森反手扣住了她不安分乱动的脑袋,将她往他的方向压。加深这个吻。

呼吸断掉了。

大脑在缺氧。

身体的温度正逐渐攀升。

佟雾是装醉,却也是真醉。

她怕演得不够逼真被贺靳森识破,只能真的灌了自己好几杯酒。酒精的后劲终于冲破最后一丝理智。

她浑身潮热,醉到太阳穴都在抽痛,迷离的泪眼氤氲成雾色,从眼帘到脸蛋都一片酡红。

可是意识却清晰无比。

她脑海里始终响着一个声音。

要让贺靳森可怜她,要让贺靳森怜惜她。

她要以被未婚夫抛弃后、可怜无辜的姿态出现在贺靳森面前。她要让贺靳森以为她是失恋买醉,让他怜爱呵护,让他心甘情愿护住她。“别扔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她被他吻到气喘吁吁,泪眼涟涟。

唇瓣都微微肿着无力地哆嗦着,却不忘好可怜地哽咽,求着他。“想让你陪……”

“至少今晚,别让我一个人……”

太过暖昧的气氛。

太过勾人的哭音。

她不能他回应,就害羞地回吻过去。

羞赧娇娇地不敢看他,只是放软了语调一个劲儿跟他表白。“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留下来陪我,不要扔下我好不好……”

贺靳森幽黑的瞳色深深一沉。

她说她喜欢他。

呼吸交换的下个瞬间,他修长的大手扯掉了少女身上那件雾蓝色小礼服。房间里响起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佟雾感觉到胸口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想遮住自己,却被男人修长粗粝的手指捏住了脸颊。他抬起她的脸,嗓音低哑问。

…喜欢谁。”

房间里没有开灯。

贺靳森黑沉沉的视线,却显得那样的深邃幽亮。“喜、喜欢你尔……”

佟雾不敢看他的眼,别开一点视线,咬着唇鸣咽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最喜欢你……

“只有你……”

呜嗯……

她没说完,就被一个炽热的吻打断。

贺靳森第一次强势又主动地吻上女孩的唇。那么深、那么沉,那么汹涌浓戾。

不似她那般毫无章法的生涩,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全部染上他的气息。她被迫承受贺靳森的入侵,交换着彼此的呼吸,舌尖被吻到酥麻微疼,又被迫卷起,拉出一条银」丝。

佟雾被他吻到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陷入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他从她的唇一路咬下去,锁骨、肩头都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他埋首下去。

佟雾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承受不住地弓了起来,脚尖绷直,泪水模糊,眼前全被打湿朦胧一片。

浑身的力气都被他抽走。

她觉得头晕脑涨,快要喘不过气,像有一团团火苗在身体里烧。到最后…只能无助地咬住唇瓣,难过地轻轻呜咽。下一刻,却被贺靳森抱在怀里翻了个身,男人修长冰凉的手指从后扯下了挂在她身上那件要掉不掉的雾蓝色小礼服。撕拉一一

贺靳森伟岸颀长的身躯从后压了上来。

薄唇一寸寸咬在她的耳尖。

佟雾浑身都在战栗。

两只纤细的手掌紧紧地撑在枕头上,咬着唇瓣。她有些怕……

再没经历过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可这些恰恰就是她最需要的。

眼泪从眼尾坠下前,贺靳森低头含住她充」血后小巧可爱的耳珠,哑着声。“再说一遍,喜欢谁。”

佟雾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觉得贺靳森一直重复着同一个问题有些烦了。为什么要问那么多次呀?

他能不能快点。

她心尖一跳,忽然担心他是在怀疑她。

“喜、喜欢你尔……”

她软着音,假装醉到泪眼迷离,怯怯地说。乖……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他低哑的一声,像是在哄她。接着就是更滚烫的吻落在她耳侧、细腻肩头,还有后脖颈莹白的软肉。酒精和潮热一起上头,佟雾就快要失去理智。但还凭借着本能断续哽咽着,依旧说着讨好他的话。“最喜欢你了……”

“一直都喜欢你……”

贺靳森从后面掰过她的脸。

昏暗的房间里,他目光落在她迷离失神的眼眸上,像是在确认她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我是谁。”

他哑声问。

佟雾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怎么又忽然换了个问题。

佟雾的肩头几乎是无法察觉的短暂缩瑟,但还是被黑暗中的贺靳森捕捉到。他眯起眼,掐在她下巴上的大掌微微收紧,低声问。“谁。”

她该怎么回答。

佟雾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几秒,想回答′贺靳森'三个字,又突然惊醒自己不能喊出他的名字。

幸好脑子还没完全被酒精和潮热控制。

她差点忘了,不久前自己是借酒装疯错把他当成裴季抱着哭,才引他怜悯、让他上钩。

她怎么可以喊他贺靳新森……

“你……你不要扔下我……“她颤抖着声音,哭着落泪,像怕失去珍宝一般,“我会乖的,裴……”

柔软甜腻的声音,带着哭音,是怕未婚夫抛弃自己后无辜可怜的女孩。然而,灼热暖昧的气氛却在这一刹那到达冰点。刚刚还高温一片的房间,如坠冰窟

佟雾话刚说完,那只扣在她腰间的大掌却瞬间抽离。男人身体的重量离开。

她尚未从混沌迷乱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只感觉一道冰凉的视线自上而下落在她身上。

佟雾忽然意识到,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可是……可是裴季就该是正确的答案……

房间里诡异的沉寂,几乎让佟雾的心脏揪紧起来。她脖子后面一层薄薄的冷汗。

撑在枕头上的小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指尖蜷了蜷,被酒精泡过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在拼命地复盘想要找补…“我……”

“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低沉的、阴鸷的、冷漠冰凉的声音。

他好像又变成了第一次遇见的那个贺靳森。不,比第一次更阴翳冷漠。

贺靳森捡起落在一旁的金丝眼镜和西装外套,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冷漠离开。

月光从落地窗外照下来。

房间里一片清冷。

酒醒了大半。

佟雾猛地抬起哭红的眼,看向这满室荒唐,目光落在床上那条不久前被她扯落的黑色领带。

“什么嘛,莫名其妙…

她捡起那条领带,像是无处发泄内心心的慌乱和搞砸一切的懊恼,气恼地将领带扔在了地毯上。

“脾气真怪……”

两行清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佟雾慢慢地坐起身,一点一点扯过凌乱的被子裹住了自己。她弯起腿,靠在床头,两只手擦过脸上的泪,肩膀无声地颤动。贺斩森……

为什么这么讨厌……

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到底是哪里搞砸了

“变脸变得这样快“她咬着唇,低声鸣咽,“再也不要去求他…1再也不要……

第二天早晨,佟雾是在顶楼的总统套房里,见到来给她送衣服的沈凝。她昨晚那件小礼服毁在了贺靳森的手里。

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给好友打去求助电话。沈凝把早餐和崭新的衣服一起交给佟雾时,看到她双眼红肿、巴掌大的小脸苍白脆弱,看起来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再结合这里是酒店总统套房,以及佟雾衣服撕毁只能穿着酒店浴袍跟她见面的情景。

沈凝很难不怀疑,她可怜的雾宝昨晚得知未婚夫出轨后,度过了多么荒唐又纵」欲的一夜。

沈凝当然知道佟雾不是乱玩的性子,忍不住怜爱地抱住她。“宝贝……这个时候,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想好了吗?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裴二的关系?”“我没想过。"佟雾轻轻摇摇头,打开那袋衣服。她和裴季之间的事,其实根本不是她来左右的,“等回去以后再说吧。”吃过早餐,佟雾换好衣服出来。

沈凝却在这时发现了地毯角落,一条可疑的领带。“这条领带,是昨晚你……朋友掉的吧?“沈凝摸了摸领带料子,有点奇怪。她原本以为佟雾昨晚点了哪家俱乐部的男公关放纵一夜。但这条领带的用料也太昂贵了,绝不是普通的商场货。反而像是哪家高定工坊的私人订制。

沈凝甚至在领带的反面,发现了用暗线绣着的一个大写的L字母。沈凝下意识看向佟雾。

却见佟雾接过领带后,面无表情将它一起揉进了带来的纸袋里,扔进垃圾桶。

经过昨晚,佟雾已经彻底放弃了贺靳森。<1他太难攀了。

既然已经是放弃的人,还留着他的东西干什么,佟雾巴不得把关于贺靳森的一切都扔掉。

沈凝:…”

就这么扔了?会不会太可惜。

佟雾回过头,微微垂了垂眼神,认真的表情,“这里的事麻烦你就当没看见,帮我保密。”

“说什么呢,肯定的。“沈凝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今天没来过这里,也什么都没看见……走吧,送你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佟雾的心脏忍不住皱缩了一下。她手机昨晚关机后,就没打开过。

虽然不想回周家,但她知道逃不掉的……

只能先回去看看。

车上,沈凝稍稍跟佟雾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关于裴季的那些绯闻热搜,昨天晚些时候就已经全部撤掉了。想来也是周家出手,压下了热度。

但圈子里现在有不少人都在拿这件事打趣…她还委婉表示,有人甚至开了盘口,赌她和裴季什么时候分手。不过那些富二代就是这个,乌烟瘴气的很,她回去以后少看手机就是了。佟雾很安静地听着,其实心里没有什么感觉。她现在想得最多的,是回去后该怎么办。

车停在了周家别墅外。

沈凝,“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了。"佟雾轻轻松开安全带,“我自己回去就好。”沈凝欲言又止。

她是心疼佟雾的,早上看着佟雾用冰毛巾敷了好久的眼睛,现在还有微肿的痕迹。

但沈凝也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佟雾不想说,她也不能强求。“行,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佟雾点点头。

目送好友离开,她才慢慢回头看向身前的周家别墅。深吸一口气,她踩上楼梯。

佟雾刚走进客厅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周卓姿轻松惬意的笑声。“裴季看你说的,这件事哪有那么难办,我们当然支持你和小雾…“周卓姿刚巧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佟雾,“诶,小雾回来了……快进来,你看谁来了?佟雾脑子嗡了一声。

她看到穿着黑色夹克坐在沙发上姿态散漫的裴季。他也刚好循声望来。

俩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胆怯、慌乱、心酸、无法面对……五味杂陈混乱的情绪猛地撞来,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生疼。

佟雾有过许多种预案,却没有一种是她刚回家,就撞见裴季。她余光扫到周卓姿、扫到她爸爸,还有家里一圈的佣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面对他。佟雾单薄的肩膀晃了晃,眼眶微红,转身往外跑去。

“佟雾……

裴季追了出来。

他长得高,大长腿,三两步就追上佟雾。

“佟雾,听我说……

“你不需要说任何话……你要说的,我全都知道。请你先放开我,放我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佟雾努力地深呼吸几次,想让自己至少不要表现得那样的脆弱,像个失败者。

“不可能,我不会放你一个人。"裴季低低冷冷的声音。佟雾她生生一怔,…”

她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裴季为什么还能心不跳脸不红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些受不了,抬眸想指责他。

却撞入一双浅淡狭长的眼眸中。

裴季正垂着眸看她。

他的眼神有些专注,有些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内疚。“抱歉,闹出这样大的误会。“他声音很低,说话时,顺手拿出了手机递给她,“照片上的女孩是我堂姐。她刚在国外出了事,失恋了,却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自杀被抢救回来。那几天家里只有我有空,所以是我过去,处理这件事。”

佟雾怔怔地看着裴季手机里,一页页划过的证据。有他和堂姐的聊天记录。

有他们一家人从前拍摄的全家福。

还有他堂姐在国外的抢救病历。

裴家这样的家世,他的堂姐出了这种丑闻必定是不希望曝光的。因此,直到晚些时候,确保狗仔手里没有拍到更多的料,裴家那边才对外公布他堂姐的身份。

将事情平息。

只是,这一耽搁,却让佟雾和其他人误会了。今天一早,他下了飞机就登门拜访。这才知道佟雾昨晚大概是受了刺激,彻夜未归。

幸好,后来沈凝打电话回来说佟雾在她那儿,他们才暂时放心。“抱歉,我应该早点打电话告诉你这件事。”裴季将还怔忪着的女孩搂过来,抱入怀里。她的身子那么娇小,好像很受伤很需要温暖。他下颌抵在她柔软乌黑的发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是不是很伤心。”

“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过?”

“伯父伯母说,你一直不肯接电话……吓坏了吧。”知道她性子最软,胆子又小,菟丝花似的。佟雾没说话,裴季却没太在意,只当她还在伤心。“没事的,都过去了……这件事是我不对,作为补偿,我已经跟伯母说让你搬出去住。”

佟雾停顿僵硬的大脑,因这句话而重新转动起来。她呼吸有点困难,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裴季见佟雾眼红红的,又乖又怯地抬眸看着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说,我刚才亲自跟伯母提议,要带你搬出去住。她同意了,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子,嗯?”

佟雾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裴季帅气又散漫的脸,身体止不住微微地抖。她并不喜欢裴季这样让她陷入恐慌,又不在意地随便施舍点恩惠就以为能够安抚。

她想拒绝裴季。

可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打转。

最后却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好……

当然好。

只要能先搬出周家,比什么都好。

接下来的一周,佟雾忙得脚不沾地。

她和裴季一起,看遍了京市市面上各个区域的好房子。从公寓到洋房,从热闹繁华的街区到静谧怡人的住宅小区。最后,还是裴季做的决定,在寸土寸金最热闹的商业区域给她买下了一套公寓。

佟雾很坚持地表示拒绝,她只准备租房子住。只要能借着裴季的由头搬出周家,逃离那令人窒息的环境就好。她没想过要用裴季的钱。

可裴季却态度强硬,大概是要弥补上次的误会,不但强行全款买了房,还把家具什么的都给她配好了送到公寓。

佟雾的压力却陡然增加。

旁人看到的是裴季对她如何的好。

但她看到的,却是总有一天她会被裴季赶出公寓。佟雾有些惆怅,但周家却乐见其成。

搬家那天,周卓姿拍了一堆照片发朋友圈,下面全是吹嘘裴二少疼佟雾的评论。

大几千万的公寓都说买就买。

周家真是找了个好女婿。

周卓姿因此笑得合不拢嘴,特意带着佣人来帮佟雾打理公寓。她看到佟雾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不远处裴季正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接电话。趁着裴季没注意,周卓姿坐过去,“佟雾,你知不知道裴季在跟谁通电话?就这么一会儿,我都见他避开你接了好几通电话,不会有事吧?”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何况是周卓姿这种人精。佟雾当然也知道裴季那个行为不正常。

以前偶尔有一通电话要避开她接,自从从国外回来,现在一天都有好几通这样的情况。

但佟雾不敢说。

她不能让周家以为,她拿不住裴季。

“没事的,是他堂姐那边的事。周家的身份,这种事越少人听到越好。“她声音轻柔,神色温软,后背却紧绷着。

周卓姿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没看出破绽,才点点头。“但你也不能放松警惕。没结婚之前,还是要把裴少看牢了。佟雾,你知道的……那天唐向杰来家里,我可是替你挡下他了。”佟雾的头皮瞬间发紧。

她深吸口气,乖巧回答:“我知道该怎么做。”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裴季不可靠。

而贺靳森,她也已经放弃。

佟雾这几天其实有仔细复盘过。

她一开始选择贺靳森就是错误的。

他那样的人,身份太高太难捉摸了。

他就像是悬崖上难以攀折、并带着毒刺的荆棘花,哪怕她好不容易攀折摘下,也会被毒刺所扎、摔得遍体鳞伤。

她应该在圈子里找一个性格更温和的。

比唐家身份高能压得住唐向杰,比裴季有责任心不会脚踏两条船,比贺靳森……牌气好、更好搞。

虽然这种人很难找,但佟雾相信她一定能找得到。想到这,她抬眼看向裴季。

他也正好结束通话,走过来。

佟雾挪开一些,让他坐下,乖乖软软问,“你那天说,俱乐部的比赛是什么时候呀?”

裴季正在低头回信息,他靠着沙发,抬起浅色的眸子:“这个周末,是最后的决赛。要去吗?那天很热闹,会有很多人。”是吗?

有很多人。

佟雾点头,“好呀,我陪你去。”

裴季揉了揉她脑袋,挑眉,“不是说最近搬家太累,哪都不想去?”佟雾忍着被触碰的不适,撒娇似地勾着他的臂膀,“哪有,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裴季唇角微不可察扯了扯。

他看了眼手机,在佟雾的视线也看过去之前,按灭了屏幕。贺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贺靳森刚开完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会议结束,他按灭屏幕,摘掉金丝眼镜扔在一旁。随手接起一通电话,按下扩音键,便从盒子里取出一根雪茄。

雪茄被他点燃,在他修长的五指中缓慢均匀地转动受热,袅袅烟雾淡淡升腾缭绕。

烟雾后的那张脸深邃立体、骨相绝美,只是他眼睑低垂着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幽沉森冷的眸色昭显着他此刻并不佳的心情。电话里,好友克里斯久违的声音:“莱昂,这个周末西泽尔在京市有场赛车,你来吗?”

“没空。"贺靳森冷冰冰的声音,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是真的没空,还是因为女人心情不好?"克里斯故意轻笑着说,“我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谁都不见。小贺厌发信息告诉我,说你不久前带了个姐姐回别墅。怎么,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贺靳森眉心冷冷蹙了起来。

他倒是忘了,克里斯是很少能跟贺厌沟通的人,当然,仅限网络。没想到贺厌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贺靳森嗓音低沉:“克里斯,你废话太多了。”“好吧,那不说这个。“克里斯,“周末的比赛,是我弟弟西泽尔第一次在华国参加比赛。听裴寒说,前阵子你都替他照顾过他的弟妹。总不能轮到我这,你就推脱?”

贺靳森本就沉冷的脸色,这下彻底阴沉到底。他放下雪茄。

“要是没有其他事,我挂了…”

“等一下。"克里斯的声音,“你不会真这么绝情吧?”“还是,你其实更喜欢裴寒那个弟妹?”

贺靳森眸色微顿,在按掉手机前说,……那天我会去。”周日,艳阳天,QG赛车场。

赛场VIP观赛包厢里,佟雾单手托腮,有些无聊地看着车道内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赛车。

今日的比赛,是这一轮巡回赛最后一站。

刚才裴季稍微跟她讲解了一些。

这次大赛的夺冠热门,除了他旗下的JF俱乐部,就是另外一支叫RW的黑马战队。

JF俱乐部的优势是投资大,资历深,各部门都是最专业的资深人员。而RW俱乐部,则是因为拥有一名叫西泽尔的天才赛车手。佟雾一概听不懂。

她对赛车这种事完全没兴趣。

来这里,只是因为她从前的交际圈太了窄,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只能多参加这种圈子里的聚会。

佟雾礼貌地保持着微笑,一直乖乖坐在裴季身边。裴季递过来一杯饮料。

“给。”

是加了冰块的柠檬茶。

佟雾接过,轻轻谢谢他。

观赛包厢里,还有另外十几个人也在。

都是来给裴季捧场的。

韩刚看到这一幕,冷不丁跟旁边秦司序吐槽:“裴季搞什么,都准备要分手了,还做这些假面子。”

秦司序看了眼周围,见没人听到,才低声说,“小声点,别乱讲话。”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

两道漆黑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哥……“裴季站起身,微微挑眉。

看到裴寒旁边那人,他神色微顿,“贺哥也来了。”在场其他人看到两人,都纷纷围拢过去打招呼。佟雾也不例外。

她被裴季牵着,带到两人身边。

佟雾刚抬眸,目光就撞进了一双漆黑幽冷的寒潭之中。贺靳森的眼依旧是沉冷幽暗,比墨色更浓深深重的。锐利冰冷中藏着疏离,像是要天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佟雾心心里怵了一下。

他那是什么眼神?

怕她再缠上他?

还是在划清界限?

佟雾想着这样正好,她也准备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就当谁也不认识谁的陌生人。

于是,佟雾笑着看向裴寒:“裴寒哥哥好。”裴寒颔首回应,“你好。”

佟雾跟裴寒问过好后,就像是看不见旁边那道伟岸高大的身影。她睫毛眨啊眨,假装不认识他,视若无睹地垂下了眼。佟雾勾着裴季的手,躲到他身后。

贺靳森眉心忍不住一跳。

下一秒,他眸色幽沉看向她。

“怎么,佟小姐好像不喜欢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