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已经点亮了数十盏,写有“沈”字字样的气死风灯笼亮如白昼,原来那些香炉被安置在外围八个方位,香烟缭绕,跟江南水乡小巧的苏式林园。组成神仙般的福地,给人以祥和、安逸、缥缈、空寂、无欲无求、、、、、、
拍卖会自然先热热场子,压轴的得放到后面。前面卖的是沈家各分店送到九江府,再由镖局随同长白山参行送去的药物,一起押送来的特色药品。虽然都算得上不同凡响,可是对赵保义这种人来说,哪里都买得到的自然不会稀罕。
他们坐定后立马有健仆过来奉茶,揭盖一看是桃花香片,这里离东洲岛近在咫尺,四人会心一笑,赵保义随即向送茶水的健仆抛了一锭银元宝。桌上在此之前已放有点心,既有苏式也有衡州府本地点心,它们具有两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精细且不脏手。大家刚从迎宾楼出来,可说暂时没有一点食欲。
酃湖孟尝赵保义接话道:“不是没来,是进来还没走的仍然在掂量自己够不够这个资格。”
“那些不都是你押送过来的吗?按理说,你比我更懂啊?”
“童叟无欺!”赵保义笑呵呵地答道,正了正身形又说道:“问题是人家那玩意确实好,关键时候不但能保命,甚至还能让重伤者不成残废。钱难道不是挣来花的吗?梁兄。”
“没这么严重,你别唬我,真当我是外行不成。”赵保义不满地说道。
他在这句话可说把天聊死了。赵保义不得不打圆场:“诶,卢兄这是什么话,大家唤兄弟我作‘酃湖孟尝’那只是抬爱。论武功咱三人是各有千秋,我看中的是你的诚实和担当,万兄则是水性极佳。你俩都是我赵某人仰仗的臂膀,对不对?以后千万别说这种话。对了,梁兄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这还真没有,只不过呢、、、、、、”
“只不过也跟兄弟我一样,无非是想在江湖同道面前露个面,混个眼熟。有时机缘巧合,还能交上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甚至磕头拜把子也不是不可能。”赵保义边说边指了指梁初道,又指了指他的两个护院,以及远处的周略韬、燕红和彤彤等等。
很快架子上的药品告罄,压轴的要上了。第一批上来的是雒阳药铺今年才推出的新产品,巴掌大的细白瓷上贴着一张椭圆形的白纸。白纸右上角是一个朱红色的“沈”字阳文圆形印章图案,正中央则是药品的名称“生生再造丸”,左下则是朱红色“河南府”阴文长条形印章图案。这种图案规格和用纸都是统一标准,只是大小各有不同而已。
梁初道一看,心里暗道:“我的个亲娘额,你们老沈家怎么不直接拿刀去抢,那样岂不更简单更直接些!”
梁初道点点头,深以为然。让他不可思议的是,东西刚放上去,沈胜儒才念完药品介绍,三瓶“生生再造丸”就名花有主了。最中间王爷府那桌从边位出来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拿走一瓶;另一瓶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模样的人取走;最令他没想到的是最后一瓶竟然是被他对面的万姓护院买下。
很多人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完事,有些人看看仍然意兴盎然的酃湖孟尝赵保义以及中间几桌人,默默地走了。
一个鲜衣油头的纨绔子弟见状,刚想把手中乌梢马鞭扔在最后一张空桌上时,他旁边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十分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连滚带爬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