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杜才全和燕红不知所措之时,枣树岭上那两个头戴尖顶竹笠拉网的白莲教教众,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僵直站立在原地,没有一点后续动作;也不是如此,只见片刻之后两人后背的大椎穴处,突然爆出一股几尺高的血雾,然后两人就软绵绵地瘫倒了下去,假如此刻彤彤表哥宋文佳看到这一切,估计会吓得尿裤子。
燕红一见彤彤被擒,根本就不听后面杜才全的好心劝阻,双腿一蹬纵身一跃落在一颗歪脖子甜枣树上,右手赤练蛇软鞭恰当好处的盘曲到位。正当她想选择一个攻击目标时,却让她感到很是意外,第一个伏击点的那几位没一个肯搭理她,反而蜂拥着杀向她后面的杜才全。
四位普通白莲教教众于是就想撤出去,杜才全哪里肯答应,连鞘剑这边一搭那边一吓,四位普通白莲教教众就像是杜才全的提线木偶,乖乖的任凭差遣。不知不觉间杜才全已经把这八位引过来两丈有余,直到其中一位白莲教教众一脚踩在滑不溜秋的雷公菌上,“呲溜”一下滚落河堤,一位蒙面人眼疾手快抢前一步,只一搭手杜才全顿感压力大增,不得不放弃那位普通白莲教教众,于是另一个蒙面人也如法炮制。后面两个蒙面人见状,更是直接把另两个普通白莲教教众一把抓住往后一甩,就要跳到杜才全身后夹击他。
杜才全刚想奋勇直追,不曾想对面打过来几团生石灰,其间还隐约有破风之声。很可惜杜才全全副甲胄在身根本不惧这些,只见他屏住呼吸低下头闭上双眼,把手中剑舞得水泼不进,自己也随之不退反进,头盔上那簇抖起来的红缨恰好把生石灰全打散了,至于夹杂在生石灰里面的那些轻型暗器,打在甲胄上只是发出“叮叮当当”一阵声响,聊胜于无罢了。
另两位蒙面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风紧扯呼!”边说边头也不回往渡船奔去。
杜才全一听上面还有个高手中的高手瞽目蛇余赞,也有点惊惶不由得脱口而出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只怕未必?!”杜才全知道他这是权宜之计,他们说的话对瞽目蛇余赞一点作用都没有,两次“风紧扯呼”就是明证。
另一个蒙面人不知是计依言而行,他从衣襟里抽出一对吴钩迎了上去。而同伴却离他而去,眨眼间几个“蜻蜓点水”就上来渡船,他心里一慌赶紧使出平生绝技“连环套月”,只见双钩一缠一甩其中脱手的那只钩以雷霆万钧之势飞向杜才全,杜才全不敢硬接飞来的脱手一钩,侧身一个“藏月式”左侧腰际右拧成弧形,堪堪躲过这一钩,却又留有应付另一支钩可能再飞过来的余力。
燕红站在枣树上一直没有后续动作,不是没有目标,也不是怕瞽目蛇余赞召唤出来爬满枣树的蛇群,而是怕蛇群去咬树下的粽子彤。她可以不动静待援军,可瞽目蛇余赞不能让她称心如意,他虽然叫瞽目蛇其实并不是瞎子,不但不瞎视力比普通人还要好的多。他之所以叫瞽目蛇,是因为他早些年不知何故中毒,眼睛里长了一层白膜差点瞎了,也不知他从哪里听说蛇胆能治此病,于是他只身一人划船上了蛇岛,并成了蛇岛四蛇中的老幺。
燕红在等,等蛇窜过来袭击她。余赞明显也知道她的打算和顾虑,但他没得等,一看燕红不怕蛇,只能让另外两个戴尖顶竹笠的高级白莲教教徒出手,他俩正是沈家药铺里出现过的那两位广西人。本来他们一共四位,刚才袭击彤彤那两位已经去西天见他们的阿弥陀佛和弥勒佛去了。
燕红知道自己的赤练鞭并不惧怕这玩意,再加上自己还未在关内展示过自己的真本事,她一边故意假装惧怕白莲教这东西,一边往船边撤去。她这一招欲擒故纵用得不错,余赞最怕她挡住自己去路,赶紧催促二人出手,他的蛇群也随即窜下树来,四个普通白莲教教众一直没敢上前帮忙,现在蛇群离去他们找出一副担架,就要攥住网连人带马一起抬上担架。
两个手持飞剑轮的广西佬,一左一右交叉掷出了手里的飞剑轮,余赞看得连连点头,这一招虽然只是两人施展却也封死了燕红前、左、右三个方位,燕红如果后撤,那如法炮制几个来回,不但白马到手还让他多了一个玩物,可惜眼前这个美娇娘太过热辣犀利,看来这次没齐人之美此等艳福了。
等余赞反应过来燕红已经离他不及五丈,离彤彤不及两丈。燕红那还等什么直接一个“举火烧天”鞭梢末端指天,一记势大力沉的鞭势呼啸而出,人也随鞭势凌空飞渡就要挡在彤彤身前。刚才逃过一劫的白莲教教徒哪里肯答应,手中飞剑轮再次飞出,他估计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被燕红又一次利用了。
余赞早前冷眼旁观时,早就发现那四位杀手是怎么出卖同伴的,如今他也有此打算。他宽大的衣袖中突然甩出十来条红环珊瑚蛇,燕红并没用长鞭去绞死这些红环珊瑚蛇,也没有趁机去击杀另一个受了重伤还能战斗的那位白莲教教徒,以及直接解救地上的彤彤,而是经验老到的直扑瞽目蛇余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