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拂之所以装睡,除了想知道他们真正的想法外,还想了解他们这些名门正派,在知道自己师父正是白莲教十二真人里的“觉妙真人”后,将如何看待自己师父以及处置自己、、、、、、
燕红不知是计,寻着其中两个护院的脚步声,在一处花坛边会合一同前往前院。
“吓,能换二十两银子,那你不成小地主了,听说二两银子能买一亩干壳子田了(PS:干壳子田,就是旱地,风调雨顺的年份也能种水稻。)。”一个瘦瘦小小的学童不无惊诧地感慨道。
没想到那位高个学子听后却长叹一声道:“你小子在我们面前喘什么粗气,有本事去沈浩然他们那儿显摆说去,亏你还说在抄读《增广贤文》,没听到里面说‘龙生龙子,虎生虎儿。’?”
“就是,就是、、、、、、”
酃湖孟尝赵保义感慨更甚,他一想到当前泉州港的形势就想找人发泄一通。
彤彤赶紧跟沈浩然咬了几下耳朵,然后连蹦带跳地向燕红跑来,一把抱住燕红然后又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直到眼见燕红又要刮她鼻梁,才下来压低声音,动作却夸张至极地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有天大的消息要告诉你们,走,找个地方说去。”她刚想带大家往里走,又感觉无论是自己厢房,还是燕红的厢房都不合适,毕竟小红拂现在已经打通任督二脉,那两处都不适合商议跟她有关的事情。
沈浩然这时正离开自己的座位向铁仑走去,燕红会意点头,回转脸时见彤彤一副小人得志的架势,燕红还是违心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想想不甘心又在她秀气挺拔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估计彤彤做梦都不知道,她此举正中小红拂下怀,小红拂早就屏气凝神等候在自己厢房后面,她现在已经打通任督二脉,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都能自然呼吸,只要提前施展秘法屏气凝神,哪怕近在咫尺也不会被高手发现行藏。只不过有一处跟她预判有点出入,那就是,她本来预判应该是燕红带领大家过来,而不是彤彤姑娘带队来。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大家不但对小红拂师父是白莲教十二真人里的“觉妙真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连得知铁仑不是汉人,而是外族人时都不怎么在意。彤彤一看大家这么淡定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思来想去感觉燕红和周略韬嫌疑最大,毕竟一个跟铁仑师父关系不浅,一个又久居关外。
燕红则看向周略韬示意谁来回答这些问题?周略韬知道燕红的难处,彤彤心眼小,她说多了彤彤容易生闷气,折腾人。再说铁仑师父南梦真人跟钟山神尼那档子事,也非自己说不可。于是周略韬摸了摸自己鼻尖轻柔地对彤彤说道:“彤彤,你对白莲教知道的还不够多,说起来现在作恶多端的白莲教,其实并不能代表白莲教全部人员都是这样。再说,你也知道白莲教跟朝廷的关系是,先有白莲生明教,才有大明皇朝,因此只要白莲教教众做得不太过分,无论朝廷还是江湖都会放他们一马,何况钟山神尼根本就没参与俗世纷争,南梦真人自然对她客客气气、、、、、、”
燕红当然知道,如果彤彤此刻说道的不是周略韬,而是自己估计更加严厉,更加直白。可无论怎么说,彤彤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甚至比很多人看得更为透彻,只可惜这是治国不是治病、、、、、、
周略韬见这么下去大家都会被彤彤口才所折服,于是向彤彤提出一个问题:“彤彤你饱读诗书,可还记得《三国志》有一段‘彼有其具’的记载?”(PS:彼有其具:时天旱禁酒,酿者有刑。吏於人家索得酿具,论者欲令与作酒者同罚。雍与先主游观,见一男女行道,谓先主曰:“彼人欲行淫,何以不缚?”先主曰:“卿何以知之?”雍对曰:“彼有其具,与欲酿者同。”先主大笑,而原欲酿者。)
“对、对、对,你们说得都对,比我说得好,我忘了‘仁者无敌’才是王道了好不好?哼!哼!哼!”彤彤明显输得心不甘情不愿,却也知道自己说的确实有点过于残忍,于是主动放弃这个话题。毕竟她如果拿下下一局就不算输,而她对下一个话题更有信心,否则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把它留在后面做压轴戏码,改个顺序对她来说并不算太难,何况接她话茬的还是周略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