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宴会(1 / 1)

第305章 宴会

民航飞机从华东到北平,中间需要停靠青岛或者郑州。

日军将华北划为“北支防空圈”,以北平为中心,华东划为“中支防空圈”,以南京到上海为中心。

一是管辖军队不一样,二是日军要让民航飞机,避开日军自己的高炮阵地。

坐在军机上就不一样了,途径廊坊,从高处往下看,日军的高炮阵地一览当然也看不见,两三千米总有的,想看清淅得用望远镜。

一路上和文彦聊一聊家长里短,听文彦说说家里孩子的情况,司法局现在的情况,几个处长现在的状态,倒也不无聊。

文彦可兴奋了,顾砚声问他兴奋什么,他就说能跟着先生出来就高兴。

顾砚声也喜欢文彦,不为什么,身边都是各种势力牵扯的人,哪哪都有利益o

就文彦最干净,没事就给他送保险柜钥匙,替他看着司法局。

飞机落地,顾砚声走出舱门,就看见一堆人等着了。

“部长。”第一个上来的是自己部门的人,当时被他画大饼丢到华北来的刑事司司长邵景明。

现在是华北委员会主管司法的常务委员,其实按级别算,这大饼实现了一大半。

就是这大饼可能不太好消化,毕竟这里是华北,南京都打不开的局面,他一个空降派想打开,对能力的要求太高了。

“景明,辛苦了。”顾砚声微笑。

“不辛苦,部长辛苦。”

“好,待会再说。”

“顾部长,辛苦辛苦。”剩下的地方官员带队的中年人带着笑脸上前来握手,“政务厅厅长王荫泰欢迎您来华北指导工作,委员长来回奔波身体小有不适,让我一定要照顾好您。”

王克敏会来接他才有鬼了“严重么?”顾砚声严肃关切脸。

这个王荫泰是华北委员会的常委,来接他身份上对等,再往上只有王克敏,王克敏属于高配委员长。

“还好还好,就是政务繁忙,年纪大了有点吃不消。”王荫泰笑的和煦。

“那就好。”顾砚声握了握手微笑道:“等委员长身体好些,我一定要去探望的。”

“好好,来我来给你介绍。”王荫泰转过去,对着人介绍道:“北平特别市政府,市长馀晋和。

警察局长钱宗超,今天就是他负责您的警卫。”

“你好,馀市长钱局长,辛苦”顾砚声和带头的几个握了下手,态度谦和的很。

王荫泰见场面差不多了便提议,“呵呵,顾部长,那我们先去酒店下榻?还有几个委员在处理事务,晚上约了在六国饭店给你接风。”

“这么客气,多麻烦?”顾砚声微笑。

上次汪逆加周逆来,全在机场吃闭门羹,别说饭了,连部车都没有,今天居然这么多人等着他,这待遇好的够可以的呀。

固然有华北和南京名义上一统的局势在左右,可这待遇对于他而言,也有些好的出奇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麻烦不麻烦,那就上车。”

“介绍下,76号副主任,唐惠民。”顾砚声也没让唐惠民看起来象跟班小弟,给他刷点存在感。

只不过这里的人对76号这个名字似乎都有些不感冒,就王荫泰假模假样笑了下,说了下欢迎唐主任,连手都没握,然后就回头继续招呼顾砚声上车,闹得唐惠民的笑容多少有些尴尬,估计心里还少不了不爽情绪。

车辆开往六国饭店。

顾砚声坐邵景明的车,车子激活,邵景明就拍起了马屁,“部长,您下榻的房间是六国饭店最好的房间,我亲自去看过,并要求酒店方面把所有东西都换成了新的,您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跟我说,我来跟他们沟通。

另外,这是小刘,刘小发,我的司机,这段时间您要出行,如果不嫌弃,我就让他帮您开车,他对北平的地形熟,是个开车的好手,当然,最主要这是自己人。

小刘当时是我来了北平以后,自己挑选的,绝不是原来政府养的司机,我对他还有点恩情,小刘也知恩图报,愿意当我的司机,所以安全可靠。

华北这块地您也知道,呵呵,您一来,肯定是全城瞩目,难免有人想打听您的动静,用自己人总归方便点,绝不是我想知道什么。

邵景明深怕顾砚声误会,诚挚笑脸,摆手说明。

顾砚声看了下小刘,对邵景明笑了笑,“这段时间在华北的感受怎么样?”

说到这个邵景明就感慨万千了,“势力是真大呀,部长,这一点我要跟您检讨,华北的局势远超出我的想象,当时您让我来华北,想让我彻底掌控华北的司法系统,可至今为止我未能完成您的任务,有愧于您。”

“具体说说看。”顾砚声看着窗外,没什么表情。

“是。”邵景明端正坐姿,向靠在垫子上的顾砚声汇报道:“华北的局势,明面上分为三个山头。

第一个当然是委员长王克敏,他主管人事权,在华北的根基也最深,华北的大大小小官员,基本都是出自他的门路,他对政务部门的掌控达到了极致。

象是刚才来接您的那个政务厅厅长王荫泰,那就是他的人。

第二个山头是,华北治安军总司令齐燮元。

华北现在是大大小小战事不断,只要有战事,那这些当兵的权力就是无限的大。

嘴巴一张,要粮要钱,就是权力大如王克敏,那该给也得想办法给,要不然一顶贻误军情的帽子扣到脑袋上去,日本人怪罪下来,这谁能受得了?

第三股势力是,委员会常务委员兼财务总署督办,汪时璟。

他虽然一没兵二没人事权,可只要钱在他手里,那谁不得给他三分面子?

银行,粮饷,乃至全华北所有公务支出的预算,都在他的手里捏着,他就是华北的财神爷。

王主政,汪掌财,齐握兵,围绕这三个人,华北的三座山头就算是形成了,其他人都只能算是附庸。

什么教育总署督办,什么建设总署督办,说起来都是常委,但是没什么用,一没钱,二没人事,除了在自己一亩三分地能蹦跶一下,上了桌,还不是上面这些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华北真正能上桌吃饭的,其实就这三个。

司法系统的敌人永远是自己人,所有惊天的案子背后牵连的也会是一座座山头里的官员。

虽然我是主管司法的常务委员,可我能管的也就法庭和监狱,真要是有什么大案子,根本到不了我这里来,他们有的是办法搞定。

象刚才的那个北平的警察局长钱宗超,就是王克敏的人。

我知道南京想搞王克敏,可不管牵涉到什么人,抓人的权力在警察局,我也无计可施。

我要是想通过抓什么人,来搅一搅华北这滩水,根本搅不动,做什么都会有些束手束脚的迟滞感。”

“没想过认个山头啊?”

“想过,也试过,人家不收啊,生怕我是来坑他们的,我一个南京来的,在这格格不入,哪哪都惹人嫌,聚会都不叫我。”

顾砚声微笑,“不用灰心,华北的难我是知道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亲自过来。”

“部长,这次来具体有什么任务么?”

“就跟你说的一样,搅和搅和,看看这里的水有多深。”

六国饭店到了。

上海有国际饭店,北平有六国饭店,这些豪华饭店都属于一个地方的地标建筑。

“顾部长,里面请。”先到一步的王荫泰迎接顾砚声入内,“听说顾部长是在北平上的学?来过这里么?”

“这里是使馆区,我一个穷学生,哪来的起这种地方。”

“哈哈,可今日这六国饭店还不是因为顾部长的大驾光临而蓬荜生辉?”

刚进门的王荫泰一挥手,富丽堂皇的六国饭店大堂展现在眼前,张灯结彩,还挂着欢迎顾部长莅临视察的欢迎标语。

用踩六国饭店的角度拍马屁,角度很新颖,可是

这是生怕他不死啊。

顾砚声看着这个标语笑容绽放,这样一来,恐怕第二天全北平的情报人员都知道他到北平了。

不,人未到标语先挂,顾砚声自己要下榻六国饭店的消息,比情报人员知道的要晚。

“太铺张了,谁让挂的?”

“这才几个钱?汪时璟的财务总署就算再抠门,这几个招待钱还掏的起。”王荫泰靠近点低声笑道:“六国饭店有日本人的股份,你不在这里搞公务招待,不花够数,日本人才会有意见。”

顾砚声点点头,“行,先上楼。”

一行人坐电梯上楼,顾砚声的房间自然是又大又舒适,隔壁还开了一间套房,预备给顾砚声的亲近手下住,方便使唤,楼下还预备了几间房,给其他的工作人员混住。

唐惠民也是惨,华北什么都没有给他准备,场面都要难看了。

顾砚声就把旁边的房间给他了,给文彦再开一间。

唐惠民好歹是76号的副主任,有些日子没受这种鸟气了。

不是没地方住,76号在华北,还能没他一个副主任住的奢华宾馆?

就是他妈没受过这个气!

当顾部长问王荫泰,唐主任住哪一间的时候,那场面尴尬的都要脚趾头扣地!

以至于顾砚声进他房间的时候,唐惠民面色还很难看。

“老唐,还生气呢?”顾砚声进门打趣。

唐惠民拉着脸吐槽,“顾部长,这就是一帮势利眼啊,你说这行为作风恶不恶心?”

那也得是你们76号在华北的风评不行,手都伸到人家家里来了,能给你好脸色才奇怪

顾砚声可没兴趣纠结这种话题,笑道:“我来华北推行中储券,指不定到时候要收拾不少人,就当给你出气了。”

“那感情好,您有目标了告诉我,我去抓。”

“哈哈,先别顾着这个了,你先连络下北平站,让他们过来保护,我瞧着这里不太平。”

“看出什么了?”唐惠民一秒认真。

顾砚声就把门口的欢迎标语说了说。

唐惠民眼睛一眯,“你是觉得北平有人想让你死在共党和军统的手里?借刀杀人,好废掉中储券的推广?”

“不知道。”顾砚声摇头微笑,“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来华北别人好吃好住招待你,你总不能说别人不热情。

可上海的刺杀我经历多了,哪次不是在类似于宴会这种人员聚集之地发生?

久病成医,上海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出了事心里还有点底,但现在是在华北,我是心里真没底。”

“是该小心,这帮人不安好心,我马上联系,他们应该十分钟就能到!”

唐惠民拿起电话,打给北平站,他们来华北的事情北平站知道,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和降落的机场,人员已经在待命中。

没一会儿就安排好了,人员正在赶来。

相比于当地的警察,顾砚声肯定更相信76号的专业,他可不想死在当地军统和地下党手里。

“顾部长,可以上菜了。”王荫泰笑眯眯的过来了,“我去包厢溜达了一圈,今天这菜别的不敢说,丰盛上面全北平无出其右。”

“是么?”顾砚声高兴脸,“那就走吧,辛苦王厅长了。”

“不辛苦,人已经到了,请。”

一行人下楼前往包厢,进门就是一张长方形餐桌,看上面的盘子,得已经有三十来个菜,摆盘精美,鸡鸭鹅,各种天上飞的地下游的,是什么都有。

而七个人已经在包厢等待了,看见顾砚声进来,都站了起来打招呼。

“顾部长,久仰久仰。”亲切的很呐。

王荫泰作为介绍人当仁不让。

“财务总署督办,汪时璟。”

“治安军总司令,齐燮元齐司令。”

“教育总署督办建设总署督办

“财政厅长,杜锡钧。”

“市长您见过的,馀晋和,还有警察局长钱宗超

“你好,你好,幸会。”

顾砚声也一一跟他们握手,够给面子的,警察局长是这里最小的官,这还主要是来负责安保的,其他的全部是厅官,华北政务委员会,除了委员长王克敏没来,人居然都到齐了。

看来没猜错,这饭确实不太好吃。

齐燮元是个大老粗,敞开衣服叼着个烟斗:“顾部长一表人才,而且居然这么年轻,那让我们这帮老头子简直是羡慕的紧啊。”

“哈哈哈哈。”汪时璟是个文化人,戴副眼镜,笑道:“老齐,你是海量,今天得交给你一个任务,必须把顾部长照顾好,这可不是为了我们。”

“那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的那些兵崽子,顾部长来了,你的兵崽子也不用饿的哇哇叫了嘛,粮食一解决,你的兵崽子杀的那些共党屁滚尿流,你啊,等着加官进爵吧。

“”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齐燮元上前扯顾砚声臂膀,“对对对,顾部长,今天你得坐我旁边,咱俩必须喝好,来来来,都坐了,上酒上酒。”

“服务员,接着上菜,把满汉全席108道菜都给我端上来。”

顾砚声微笑,随便齐燮元把自己推到了主座,也不推辞,嘴里也没停,“这你们一人一句的,酒都还没开场,就把我架到了高位,我要是下不来台怎么办?”

汪时璟大笑,“哈哈哈哈,顾部长你也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能力超凡,手段高明,是周部长的左膀右臂,这次代表南京前来,肯定能够解决华北的钱粮问题,这一点,我们对你是非常有信心的,大家说,对不对?”

“对。”

“太对了,诸位,要我说啊,顾部长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市长馀晋和开口夸赞。

汪时璟笑道:“馀市长,你可不能光拍马屁,得说出道理来。”

馀晋和认真道:“我说这话可不是拍马屁,就象齐司令刚才说顾部长这么年轻,这个年轻就是有说法的。

自古以来,凡成大事者,没有四五十岁刚刚起步的,都是在年轻的时候已经身居高位,然后奏响浩浩荡荡几十年的凯歌。

你比如说拿破仑,24岁就是准将,35岁都当上皇帝了。

而击败他的亚历山大一世更年轻,18岁登基。”

“洋玩意不行啊,得说国内的。”

“有啊,西汉的霍去病,17岁的骠骑将军,21岁封狼居胥。

我知道你要说远的不行,近的也有啊,周部长,够近了吧?学校出来没两年就是当时南京的军校主任,紧接着就是将官,现在更是我们南京政府的副委员长。

汪主席更不用说了,年少刺清摄政王载沣,名满天下。

就连共党那边也有不少,你看带头的,不管是从军还是从政,哪个不是年纪轻轻的身居高位?

是不是都一样?都年轻。

这就证明,年轻才是人中龙凤的必须评价标准。

所以我说顾部长前途无量,说不定过些年,南京政府换两次届,我们叫顾部长都得叫顾总裁了。”

“哈哈哈哈,你这马屁拍的有水平。”齐燮元大笑。

“你们要是再说下去,我这腿可就要站酸了。”顾砚声微笑打趣。

“我的错我的错,来来来请坐。”

“都坐下都坐下,别光说话不喝酒啊,边喝边说,文秘书你也坐,随便吃,千万别客气。”

王荫泰给顾砚声倒酒,“顾部长,在上海南京是全世界的美食都能吃的到,可咱北平城也不差,今儿这桌满汉全席,是我们请御厨的掌勺亲自做的,您尝尝。”

“太破费了。”顾砚声扫了一眼满桌美食,并没有动筷子,而是看向了唐惠民,“唐主任,劳驾你帮我叫下人。”

“好。”唐惠民起身出门。

“还有谁来?”一堆人疑惑了。

顾砚声没回答,一会之后,唐惠民就带了两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官的人进来,手里还提溜着个两个包。

华北的众人还疑惑呢,什么人物都能上桌跟他们吃饭了。

可这俩人也根本没找座位,而是直接来到了顾砚声的身边。

一个拿着包,一个从包里拿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有器皿,有银链,还有一些看不懂的试纸一类的东西,然后就开始在食物酒水上鼓捣开了。

华北的人有些看明白了,互相瞧瞧对视了眼,可颇有些不是滋味。

像齐燮元这种大老粗,脸上可就一点笑容没了。

汪时璟嗤笑了声,“顾部长,你这是怕我们华北给你下毒?那都不用这些玩意,我直接来上一口就行了,还痛快些,有毒我先死。”

“华北给我下毒?”顾砚声奇怪的看向了他,然后扫向众人,笑道:“看来这华北和南京上海还是有些区别。

不瞒诸位,我在上海这些年,光亲历的下毒酒会就有两次,爆炸两次,大马路上被伏击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我看见的就有这些,我看不见的算计在暗中更不知道有多少。

不止我,上海的很多官员都有被刺杀的经历,所以很多人养成了谨慎的习惯。

不参加宴会,参加宴会得自带厨师,参加酒会得自带酒水,听起来似乎有些不给面子,还给自己找了麻烦。

但能活到今天,靠就是这些手段。

象这位兄弟用的这个纸,就叫做三联试纸。

雷因希氏试纸,测试砷化物,也就是砒霜,普鲁士蓝试纸,测试氰化物,也就是氰化钾,碘化铋钾试纸,测试生物硷,比如剧毒的乌头硷。

重庆亡我之心不死,我进这酒店门有欢迎横幅挂在那,我们看到了,重庆也看到了,小心无大错,希望诸位不必介怀。”

“原来如此,上海的斗争形势居然如此严重。”顾砚声一通解释,大家这心情就愉快多了,要不然被怀疑,这谁心情能好受。

只不过下一句话,顾砚声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倒是汪委员的话,我不明白,正常情况下,测试毒药,一般人想到的是重庆暗杀,延安暗杀,汪委员,你怎么会想到是华北要暗杀我呢?难道华北有人想过要杀我?”

顾砚声笑眯眯的话让房间一静。

汪时璟的反应也很快,马上笑道:“哪有的事,华北怎么可能有人会暗杀顾部长您呢,这帽子华北可担不起。

这是因为华北很久没出暗杀高官的事了,是吧?齐司令,军统不都被你扫干净了?我都忘了还有军统这帮小杂碎了。”

“是啊。”齐燮元自得道:“顾部长,这你放心,华北不是上海,华北的治安好的很。

以前确实暗杀事件不断,可自从有一阵子不是接到密报,有军统北平站的消息么?

我就派出军队,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清扫了个干净,连什么劳子的天津站站长,我都抓了好几个。

你在华北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这里的军统都他娘死绝了,别说下毒了,下崽他都没力气。”

“哈哈哈哈,是啊,顾部长您放心好了。”警察局长钱宗超陪笑道:“这些抗日分子的消息我们一直在关注,全天候有警察在四处走访,绝对护卫你的安全,真要是敢出来,那真就是白送给兄弟我的大功一件了,我盼着呢。”

“哈哈哈哈。”

“华北没什么军统?”

“早死绝了。”

“共党呢?”

“泥腿子几个,书都没读过,他们哪懂什么毒药,您就别担心了,呐,我先来第一口,干了。”钱宗超举起酒杯就是一饮而尽。

“好。”有人叫好。

“那看来华北的治安是不错,是我多虑了。”顾砚声大概了解华北的地下情况了。

“您就放心吧,安心吃饭喝酒。”王荫泰笑着继续倒酒,“瞧,他们也说没事,是不是?”

两个人检验完了,对着顾砚声点头,“顾部长,安全。”

“好,出去吧,带兄弟们在外面一起吃个饭。”顾砚声拿出钱包,递了一叠钱钱过去,中储券。

“部长,这我们不敢收。”

“收着吧。”

手下推搡之间,王荫泰站了出来,“顾部长,这你不是打我们的脸么?手下吃个便饭,怎么可能还要你亲自掏钱,老汪会买单的,是不是?再说了,这中储券这里也花不了啊。”

顾砚声的动作一顿,“这我倒是忘了,中储券还花不了,那只能麻烦你们先帮我买下单了。”

“好说,服务员,带他们出去吃饭,记我们帐上。”王荫泰吩咐完,对着顾砚声微笑,“顾部长,现在可以放心吃饭了吧?”

“可以,不过吃饭之前,我还得讲两句。”

顾砚声一开口,众人打算开动的筷子又放了下来。

顾砚声扫了眼众人,“很高兴能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气氛也很不错,这对于有些人中伤南北不和,无疑是个有力的回击。

南京派我来华北的任命,诸位应该知道了吧?”

王荫泰是政务厅长,点了点头,“文档收到了,经济督导专员,协调华北经济一切相关事务,推动中储券在华北的快速发行,另外,兼任运粮专列炸毁事故的调查组组长,有彻查之权。”

顾砚声点了下头,“汪委员,杜厅长,中储券这件事还需要两位通力配合。

“”

汪时璟喝了口酒,这张脸笑是在笑,只是看起来没那么开心,放下酒杯说道。

“顾部长,该我们配合的我们肯定配合,只是,这华北的金融情况,恐怕有点复杂。

华北难啊,华北不比江南富庶,工业工业不行,农业农业又连年战乱,民生多艰,我们财务署是绞尽脑汁,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才勉强维持住华北的金融运转,这一点王厅长是最知道不过的了。”

王荫泰凝重神色浮现,点头道,“确实如此,战事袭扰,导致经济不畅,经济不畅,政府干什么都捉襟见肘,腾挪来腾挪去补各处的窟窿,可有人有奶喝有人就没奶喝,意见特别大

尽力吧,我是尽力把局面压制住,要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祸事来,到时候对不住南京,也怕日本人追责。

顾部长,此次您来华北督导经济,我给个小小的建议,一定要慢,要多观察各方的反应,避免造成事态影响过大,华东局域的事情我听说了些,物价飞涨,华北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汪时璟又把话接过去,“这里面的很多问题特别麻烦,各方势力都会插一脚,啧,一时之间还描述不清。

我建议啊,事情一步步做,您先把时间花在紧迫的事情上,比如说,齐司令的军粮。

这和共军作战,打的如火如荼,底下的兄弟们没有饭吃,影响的是全军的士气,危及的也是将士们的生命,从而影响作战的成果。

而军粮问题一旦解决了,您推进中储券的事情也有了帮手和民心,事半功倍,到时候谁敢不听话,齐司令第一个不答应,齐司令,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齐燮元放下酒杯连连点头认同,“顾部长,我这真是迫在眉睫“谁炸了?”唐惠民一听还不高兴了,“齐司令,话可不能乱讲。”

“就是他娘你们这帮76号的狗崽子炸的,全华北谁不知道?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啊。”齐燮元对唐惠民可没顾砚声这么好脸色,直接拍了桌子,“今天要不是顾部长在,老子剁了你,狗一样的东西。”

“齐燮元!你嘴巴放干净点!”唐惠民炸毛,拍案而起,“一个司令自己的粮食都护不住,共党才几把枪?这就都能让他们把车站冲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们这么废物,八成就是你这个司令也是无能之辈!”

“他妈了个巴子!你敢骂老子?老子毙了你。”齐燮元怒火冲天的站起身,直接从皮带的枪套里拔出了枪。

“齐司令!不要开枪!”王荫泰脸色瞬变的站起来喝止。

砰!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唐惠民的耳朵飞了过去,直接把后面的墙上炸了一个洞,把唐惠民都给吓了一跳。

这老匹夫居然真的敢开枪!

哗啦,大门被冲开,一群护卫冲了进来,有华北的人,有76号的人,眼看司令对着陌生人,很快两拨人分开,纷纷拔枪对峙。

“都放下枪,放下枪,干嘛呢?”王荫泰黑着脸喝止。

而也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个警察,慌慌张张的神色,直接跑到了警察局长钱宗超身旁,低语了起来。

没说两句话,钱宗超的脸色瞬变,噌的一下站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

“谁?你说谁被杀了?”

“兄弟们看见是两个日本人,长得象好象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两个天皇特使,所以马上我来通知您去看看。

,“天皇特使?!”一屋子的人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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