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十九章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秦总有点不正常。】陈棠吃完饭，看到章青彤在群里发的消息。她仔细回想了一遍这段时间的事情，问：【他竞然还有正常的时候？】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感觉秦时渊不太正常,现在终于有人发现了吗？王经理立即回：【当然有！你忘记上次从晚宴回来，秦总还亲自开车送你来给我们送吃的,这样的领导哪里找？天知道,我回家之后都感动哭了。）章青彤：【我说的不是这个，昨天我去给秦总送资料的时候，看到他对着文件傻笑！真的在傻笑！活像我老家村长那个傻儿子！】王经理：【不止！昨天我交上去的报表出现了一个大纰漏，他竞然没骂我！这不科学，他怎么能不骂我呢？】

陈棠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请求。

【你要是实在想被骂，来找我，我帮你圆梦。】放下手机，她仔细回想最近秦时渊的反应，确实有点不对劲，每天准点上班，傍晚下班之后也不加班了，这对卷王来说根本就不合理。以陈棠的经验。

“他不会要死了吧？”

系统听见这个结论,差点岔气，忍不住纠正：【他恋爱了。】陈棠一惊。“和白甜甜？”

【是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晚宴那天。】

“什么？！”

那天她对秦时渊严防死守，一路上都和白甜甜在一起，连跳舞都抢了，整场宴会,两人根本就没说上几句话,这样他们都能谈上？陈棠震惊了，这就是男女主角的强大吸引力吗？没有困难要谈，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谈。陈棠想了想，拿起桌上的文件，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她记得之前系统给的原著里曾经提到过，秦时渊和白甜甜陷入热恋之后，有一段十分甜蜜的时光，两人蜜里调油，秦时渊心情大好，那段时间公司里没人挨过骂，就算犯错也没事。

从章青彤和王经理的描述来看，现在应该就是这个时期了。正好，把她这两天做的报表交上去。

陈棠这辈子第一次做报表，用的还是系统这几天恶补的知识，只不过做得实在一言难尽，一直不好意思交上去。

现在，机会来了。

虽然这个机会不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但她会蹭。陈棠抱着几份坑坑洼洼的文件走进去，看到秦时渊坐在办公桌后，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周身却洋溢着欢快的气氛，隐隐约约间在开花。“秦总，您之前交代的工作，我已经做完了。”陈棠把做好的报表递过去。

秦时渊瞥了一眼，顿时冷笑：“这不是我半个月前让你做的工作吗？现在完成？″

陈秘书果然一直在偷懒！

陈棠：“最近事情太忙了，刚抽出时间，我马上就做了。”秦时渊没说话，随手翻看桌上的报表，当即眼前一黑。“这是你做的报表？！”

大大小小的数字，错位的标题，甚至连表格都没对齐！秦时渊震惊了，陈棠当初是怎么应聘上的MQ秘书?陈棠已经努力了。

作为一个一辈子没上过学的人，跟系统学习几天，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十分不错了。

陈棠干笑了两声，道：“那秦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等等。”

秦时渊突然叫住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大摞文件。“这些是你接下来的工作，去做吧。”

陈棠瞪大眼睛，看着那摞比秦时渊还高的文件。“为什么别人的工作都减轻了，只有我的工作反而增加了？”不是说恋爱了吗？

秦时渊扫了她一眼，说：“我突然发现你入职之后，一直在偷懒，之前你一直没交工作，我就下意识就自己做了，以后这些你自己做，准时交。”抱着山一样的文件离开总裁办公室，陈棠懵了，拍了一张照片控诉。【秘书的工作竟然有这么多？】

章青彤：【宝，要不我帮你做点？】

陈棠犹豫了一下，回：【算了，我自己先试试，实在不行再找你帮忙。翻了翻这些文件，里面有很多内容都是系统之前没交过的，代表她工作之后，还得先上课。

这时，系统的声音传来：【上课吗？这些课程我也有。】陈棠咬咬牙，点头。

“上！”

陈棠忙着上课的时候，裴兰正在忙着做饭。当了快六十年富太太的人，此时正在跟着家里的阿姨学习做饭，经过上次的晚宴之后，她越发觉得自己要和陈棠搞好关系。她不知道陈棠的爱好，但从几次见面的情形来看，她似乎对吃的很感兴趣，裴兰准备投其所好。

只不过，当惯了富太太的人厨艺确实不太好，学了一下午，除了让厨余垃圾增多，并没有任何进展。

秦勇钓鱼回来，整个家已经乌烟瘴气，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他皱着眉把妻子从厨房里叫出来。

“就算你要给时渊送饭，也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吧，你不知道自己什么厨艺吗？”

以前裴兰也经常去给秦时渊送饭，但都是让阿姨做，没想到这次竟然亲自动手，差点把厨房给炸了。

裴兰：“我不是给他做啊，每次送去，他又不吃，我是给陈秘书做的。”“陈秘书？一个秘书？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给一个秘书做饭？”“是啊，是时渊身边的新秘书。”

裴兰看着手里的菜，一脸担忧道：“你说，我把这些菜送去给陈秘书，她会不会收？万一她不吃怎么办？”

秦勇听见这话，只觉荒唐。

“胡闹！你是秦时渊的母亲，竟然亲手给他的员工做饭，这合适吗？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这几日，他明显感觉妻子变了很多，不仅不再乱发脾气，还变得有些平易近人了，家里的阿姨和司机都很忐忑，私下找他问过好几次。秦勇本来不以为意，但此时亲眼看到裴兰的样子却不得不相信。“你就是因为这个人，才变成现在这样吗？”裴兰摇了摇头。“你不了解，陈秘书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你要是看到，你也会喜欢她的，现在和陈秘书搞好关系，对我们秦家也有帮助。”“我看不出，一个小小的秘书，能对秦家有什么帮助！”秦勇不屑。

秦家家大业大，还需要别人帮助？

裴兰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之前的自己，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又奔赴厨房继续忙活。

秦勇看着自己娇养几十年的太太堕落成现在的模样，很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最近外界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个陈秘书了。两天后，秦勇出现在MQ公司。

准确来说，MQ公司其实是秦勇当年创立的，他奋斗了几十年，将一家小公司逐渐做大做强，直到前几年，秦时渊异军突起，强势抢夺公司主权。秦勇见秦时渊能力确实不错，便萌生了退休的想法，半推半就将公司交给了秦时渊，随后，MQ就在秦时渊的带领下飞速发展，才有了现在的地位和成绩不同于裴兰，秦勇知道秦时渊不喜欢秦家的人过来，所以交接之后，这是第一次来公司，此时他刚打完高尔夫过来，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polc衫，戴着遮阳帽，手上的高尔夫球手套还没有摘下，看上去就像个脾气古怪的老伯。

再加上秦时渊接手公司之后，大刀阔斧对公司内部员工进行大换血，所以现在整个MQ，几乎没有人认识眼前的人就是MQ的创始人，更不知道他就是秦总的父亲。

秦勇直接走进大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自己一个人坐上了去顶楼的电梯。

他决定直接去见那个陈棠，看看她到底给大家都灌了什么迷魂汤。门口的秘书办公桌却没有人，资料和文件倒是凌乱地堆满了整张桌子，看起来毫无章法。

这就是被那么多人夸奖的秘书？连上班时间都不在岗位。秦勇在心中不满，暗道待会儿见到秦时渊，得好好提醒提醒员工的规范，然后转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想到一进去，秦时渊不在，反而看到一个身穿西装的短发女人正在弯着腰搬绿植。

秦勇仔细一看，认出对方身份，脸色顿时下沉。“你在干什么？！”

陈棠弯着腰，双手扶在一个花盆上，正奋力向外挪动，听见开门声，连忙抬起头，看到进来的人不是秦时渊，稍稍了一口气，然后仔细打量起对方的模栏中年人看起来已经年过六旬，遮阳帽、POLO衫、白色劳保手套，而且还能在这时候出入总裁办公室……

陈棠思绪一动。

“你是新来的后勤？快，来帮帮忙，帮我一起把这盆花搬出去。”被认成后勤，秦勇有些不喜，却没有纠正她的话，打着试探的想法，顺势走过去，定睛一看，当场吓得脸色大变。

“你竞然把发财树养死了？！”

深棕色的花盆里种着一棵发财树，是秦勇当初创立公司的时候买来的。经商的人多少都有点信这个，办公室里的发财树，鱼缸里的锦鲤，都是图一个好风水。

这棵树买来的时候只有巴掌大小，经过几十年的精心呵护，现在已经和人差不多高，交接公司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秦时渊要好好照顾，树在公司在。而现在，记忆中那棵郁郁葱葱的发财树已经彻底蔫了，叶片已经掉得七七八八，剩下为数不多的几片也全部耷拉着，就连树干也出现了枯萎的迹象。他的发财树，MQ的"吉祥物”，竞然死了？！这个冲击，远比秦时渊当初要和家里断绝关系时来得还要大。秦勇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当场血压飙升，却被陈棠一把捂住嘴。“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她紧张地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棵树这么难养，我浇了几天水，叶子越来越蔫儿，没办法，只能买一棵新的换上。章青彤给的秘书守则中，特别交代要照顾好秦时渊办公室里发财树和锦鲤，她一一照办，要浇水绝不松土，连水温都是精心把控，却没想到，这发财权说死就死，一点面子也不给。

前两天，她浇水的时候发现树叶开始掉落变蔫，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偷偷询问花店老板，老板说已经没救了。没办法，陈棠只好买了一棵新的，好不容易等到秦时渊外出不在，她趁机进来换掉，打算瞒天过海。

却没想到，竞然刚好被人撞见了。

秦勇的脸色十分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先生气，还是先难过。这死的不仅仅是一棵发财树，很有可能是MQ的未来！他咬牙质问：“树都变成这样了，秦时渊竞然没发现？”“没有，秦总工作很专心，从来不过来看。”闻言，秦勇更气了。

秦时渊竞然是这样照看他留下的吉祥物的？逆子！

他暗暗咬紧牙，走上前摸了摸那棵陪伴自己多年的发财树，顿时悲从中来。其实秦勇一直觉得，MQ公司能发展这么大，肯定有这些吉祥物的加持，现在发财树死了，MQ还能发财吗？

他忧心忡忡，紧接着看到陈棠买来那棵新的发财树，枝繁叶茂，苍翠挺拔，而且和死掉的那棵长得一模一样，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安慰。希望这棵新的发财树，能继续保佑IM.…….一边想着，秦勇伸出手，也摸了摸这棵新发财树，一上手，马上发现不对劲。

他先是摸了摸叶子，表情变得有些疑惑，然后又蹲下来摸了摸树干，旋即瞪大了眼睛。

“你买了一棵塑料的？！”

陈棠：“对啊，买真的，万一又被我浇死了怎么办？干脆买棵假的，一劳永逸！放心，我试过了，只要不把叶子摘下来，就算凑得再近，也看不出真假。这棵发财树本来就放在最角落的地方，距离秦时渊的办公桌很远，他平时根本不会过来，顶多抬眼看一看，那么远的距离，是发现不了端倪的。买一棵假的，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浇水把它浇死了，甚至不用浇水都行。秦勇彻底沉默了，嘴角抽搐着，他甚至不确定，塑料发财树还算不算吉祥物？还能不能保一方风水？

这时，陈棠朝他招了招手。

“大叔，你来帮我搬一下，把死掉的搬出去，换上新的，不然等秦总回来就要发现了！”

多年经验让陈棠深知，如果做坏事的时候被人发现，要么封口，要么拉对方下水。

她选第二种。

秦勇本身是有些生气的，可是在陈棠不断的催促声，半推半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那棵发财树搬到了楼梯间。看着已经枯萎的树叶，他再次悲从中来。

“我的发财树………

忍不住伸手一扒拉，哗啦一-剩下的几片树叶全掉了。秦勇的动作顿时僵住，转头看来。

陈棠立即后退一大步，撇清干系。

“这部分可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

秦勇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沉声质问道：“你身为总裁秘书，连一棵树都照顾不好，才入职半个月，竟然就把发财树养死了！我第一次听说，这么大的发财树竟然也会死？”

“我全都是按照要求做的，可能是这地方风水不好吧。”“那棵发财树就是管风水的…对了！锦鲤！那些锦鲤没事吧？"秦勇突然想起来，急忙询问。

发财树已经发不了财了，锦鲤可千万不能出事。陈棠：“你放心，锦鲤好着呢，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说完，带着秦勇重新回到总裁办公室，指着柜子上的巨大鱼缸。“你看，每一条都长得又白又胖。”

秦勇立即上前，仔细检查了那些锦鲤的状态，发现状态确实不错，甚至比记忆中更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瞥了一眼陈棠。“你不会种树，养鱼倒是还不错。”“那是当然。”

一边说，陈棠拿起鱼食，往鱼缸里投喂了几粒，紧接着后退一大步，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对着鱼缸磕了一个。

秦勇当场目瞪口呆。

“你在干什么？！”

陈棠面不改色道：“章助理教我的，喂食的时候给这些小祖宗们磕一个，能保佑他们不死。”

“这……能管用？”

“应该管用吧，反正我接手这些锦鲤以来，没有一条没生过病，但发财树却死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没给它磕，它故意死给我看？"陈棠陷入思索。秦勇整个人都懵了，他有一种三观炸裂，同时又醍醐灌顶的感觉，十分矛盾。

“你要不要也来一个？“陈棠转头问他。

秦勇欲言又止，对于一家公司来说，锦鲤的身份很微妙。他以前听说过一个传闻，曾经有两家公司竞争，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其中一家公司半夜潜入另一家公司，把大厅水池里的锦鲤捞出来一一摔死，后来没到半年，那家公司的生意急转直下，最后竞然宣告破产。听着荒唐，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秦勇来说，却越来越深信不疑。现在发财树已经死了，难道整个MQ的未来就掌握在这几条锦鲤身上？秦勇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但是以他的身份，他是绝对做不出给鱼磕头这种事来的。

于是，他双手合十，对着鱼缸虔诚地拜了拜。别死啊，别死啊，你们可千万不能再死了。两人喂完鱼，两人把现场打扫了一遍，毁灭证据。秦勇拿着扫把扫地的时候，眉心皱得很紧，感觉自己彻彻底底和陈棠同流合污了。

他本来是想会一会陈棠，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扫完地，秦勇走出总裁办公室，缓缓在陈棠的办公桌旁坐下。来MQ公司短短半个小时，现实就带给了他无数个巨大的冲击，现在他需要给自己的心脏一点时间来缓冲，理一理思路。他坐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正在工作的陈棠，忽然想起两个小时前，他在高尔夫球场上见到的那几个朋友。

前景通讯的唐总，梦想家居的刘总和向往科技的张总，他们也都是商会的成员之一。

大家关系不错，经常会聚在一起打高尔夫。今天在球场上，三人提起一件事，突然说要请他吃饭。秦勇刚开始都愣住了，大家都是老朋友，熟成这样，竞然还搞请客吃饭这一套？

于是秦勇连声拒绝。

“不用，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请客？算了算了。”这三人却十分坚持。

在推诿了一段时间之后，三人终于说出他们的主要目的。“其实，我们主要是想请你儿子吃饭。”

秦时渊？

秦勇当时一愣，看了看三人，心中惊讶，原来他们是想见秦时渊?不过MQ最近发展得这么迅速吗？竞然能引起这几位的注意。秦勇心里有几分得意，于是爽快地点点头。“可以，我和他说。”

虽然秦时渊现在和家里闹矛盾，但这件事，他还是可以做主的，更何况，这样对MQ的发展也有好处。

三人闻言，相视一笑，又道：“那秦时渊来的时候，能不能让他把陈秘书也带上？”

这是秦勇两天中，第二次从别人口中听到陈棠。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微妙，裴兰说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眼前三人也说？秦勇之前并没有去参加那场晚宴，晚宴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他也没听别人提起过。

主要是大家都以为裴兰会告诉他，但裴兰这几天沉迷做饭，愣是一个字没提。

所以，当秦勇看到眼前三个好友一提起陈秘书，脸上就露出一副欣赏的表情，甚至不惜通过自己在其中搭桥，绕这么一大圈，只为请她吃顿饭，心里觉得无比荒唐。

这陈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当天高尔夫活动刚结束，他就直接杀到了MQ，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所以才会被陈棠误认成后勤。

此时此刻，秦勇看着正在笨拙地用一指禅敲击键盘的陈棠，心里的疑问形成一座大山。

这人到底凭什么，让这么多人对她刮目相看？她甚至连棵发财树都养不活！裴勇气愤地想着。就在这时，陈棠突然停下了正在敲击的键盘，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伸手往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摸了摸，提出一只烧鸡，塞进秦勇手里。“这个给你。”

秦勇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那只烧鸡甚至是用塑料袋装着的，他活了六十年，这辈子没有见过如此敷衍的包装。“这是…什么意思？”

陈棠：“别跟我客气，我今天中午买多了一份，你带回去吃，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秦勇这时才慢慢反应过来，瞪大眼睛。

“你这是在…贿赂我？”

他不是觉得生气，而是觉得不可思议，这辈子竟然有人要用烧鸡贿赂他？陈棠摇了摇头，纠正道：“我不太赞同你的用词，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的人，你也不想被秦总发现，那盆发财树是我们两个一起弄坏的吧？”“我什么时候.……

秦勇刚要反驳，想起最后被自己一碰，就簌簌落叶，最后变成光杆司令的发财树，沉默了。

陈棠看了看他的衣服，觉得对方的衣着十分朴素，应该家里也不富裕，好心道：“以后如果秦总不在，章助理不在，王经理也不在，你就来和我一起拼单吧。”

他甚至排第四。

秦勇嘴角抽了抽，很疲惫地缓缓坐下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垃圾车的声音，陈棠立即起身，打开窗户朝下面看了看，果然看到垃圾车正在收垃圾。

“大叔，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把那棵死掉的发财树扔到垃圾车，很快就回来！”

说完，一个闪身冲进楼梯间，抱起那盆光秃秃的发财树飞快往楼下跑。秦勇迷茫地坐在陈棠的办公桌前，回想着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然后转头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几份文件。

是陈棠刚才在电脑上，用一指禅一个一个敲击出来的报表。他刚拿起来，脸就皱成了苦瓜，大大小小的字体，凌乱的排版，还有错位的表格，这也能叫做报表？

可是看着看着，秦勇的表情慢慢变得认真起来。这报表上的数……竞然全部对了！

甚至就连一些需要推算和预估的数据都做得十分精确！虽然这种程度的报表，很多优秀秘书也能完成，但是和歪歪扭扭的排版比起来，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更别说这人刚才还在偷换塑料发财树。

他又拿起桌上的另外几份文件翻看，抛却凌乱的排版格式不谈，最重要的数据和构想却完成得可圈可点。

难不成这人真的有些能耐？

秦勇慢慢皱起眉，一时间陷入沉思，又坐了一会儿，才提着烧鸡离开。坐电梯下楼，刚来到大厅，迎面却遇见了之前在他手下工作过的一个总监。对方马上认出他，迅速过来打招呼。

“老秦总！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秦勇随口道：“没事，只是随便过来看看。”总监点点头，刚要寒暄，却突然看到了对方手里提着的烧鸡，愣了一下。提着烧鸡过来看？

老秦总退休之后，爱好变化这么大吗？

总监心中疑惑，不敢询问，迅速收回视线，亲自送秦勇上车离开。等车辆消失在视野中，他迅速拿出手机，给秦时渊发消息：【秦总，您父亲刚才来公司了。】

谁都知道，秦时渊和家里人不对付，这个小报告肯定是要打的。果然，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秦时渊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他阴沉着脸，直接来到顶楼办公室，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有员工亲眼看见，秦勇来过这里，他来这里做什么？而且偏偏在MQ谈下几个大合作的时候，到底有什么目的？秦时渊视线一扫，看向办公室里安装的几个摄像头，立即吩咐章助理：“把最近三个小时的监控都发过来，我要一一查看！”秦时渊的办公室里安装了足足五个摄像头，能将所有角落全部覆盖，任何人只要进来做了什么，都会被拍到。

章青彤很快回应：【秦总，您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只是我检查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的摄像头似乎被人动过，西南角的区域没有拍到。】西南角……

秦时渊转头看去，是摆放发财树的地方。

那边没有存放任何与公司相关的资料，所以他并没有在意：【无妨，把其他视频都发过来。】

很快，章青彤发来了几段视频。

【秦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秦时渊目光冰冷，死死盯着屏幕上显示的视频，微微闭上眼睛，平静心绪，然后驱动鼠标点击，开始播放。

画面中，拍摄的正是办公室里的情形。

秦勇和陈棠一起站在鱼缸前喂鱼，看起来关系不错。突然，陈棠放下手里的鱼食，后退一步，十分熟练地磕了一个。这个秦时渊之前已经见过一次，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但让他震惊的是，在陈棠磕头的时候，旁边秦勇竞然也跟着抬起手，对着鱼缸里的几条大锦鲤作了个揖，模样虔诚地拜了拜，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个磕头，一个朝拜，画面安静而又诡异。秦时渊做了几百种猜想，也没想到自己打开监控，看到的会是这样的画面，当场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正在对着锦鲤作揖的秦勇。他爸偷偷摸摸回公司，闯入他的办公室，竞然是为了干这个？拜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