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五十一章

再次睁开眼睛，陈棠是被冷醒的。

在醒来的一瞬间，她还有些疑惑，虽然是冬天，但沈家的空调一直开得很足,前几天晚上睡觉都觉得热,今天怎么这么冷？闭着眼睛伸手去拉被子，摸到一片单薄的被子和纸板，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思绪一瞬间变得清晰。

睁开眼睛，入目是远处光怪陆离的城市，灯光璀璨，仿佛电影里的未来世界。

而她渗出的地方却是一片贫民窟，除了陈棠，周围还有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人,蜷缩在角落里取暖。

夏天的清晨依旧有些冷，那床薄薄的被子好像在陈棠睡着的时候被踢开了，冷风一个劲往身体里灌。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破旧带着脏污的衣服，掌心因为捡垃圾而留下的细碎伤口,小腿上被毒气烫伤的水泡，全部都在。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她连忙爬起来,裹着薄毯询问身边的朋友。“小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可和她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离开孤儿院的时候雄心壮志，说要闯出一番天地,报答孤儿院,最后却和她一样流落街头。她睁开困顿的眼睛，打着呵欠道：“现在？你都已经睡两天了，你再不醒，我就要带你去医院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两天？

陈棠大惊，她之前在那个世界半年多，没这里竞然才过去两天吗？之前那段时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或者说，那真的只是一场梦？陈棠摩挲着掌心的伤口，有些怅然若失。

轰隆隆一一

一辆闪着灯的垃圾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周围睡觉的人们瞬间惊醒，拿起工具，激动地追过去。

陈棠冷冷地看着，却没有立即跟过去。

小可一边跑，一边催促：“垃圾车来了！陈棠，这可是从富人区送出来的，快走啊！”

“你们先去，我有点事！”

陈棠回过神，匆匆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直来到银行门口。

虽然已经在外流浪多年，但陈棠手上也有一张银行卡，平时用来存放她捡垃圾攒到的钱。

记得上一次看的时候，里面好像有325元。陈棠抬头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建筑，她以前是绝对不敢来这种地方，这个世界等级森严，像她这样的人，很多地方都不被允许进入。但是她这次想看一看。

只要看看银行卡里面的余额，就知道那一切是不是在做梦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抬脚走了进去。她弯下腰，避开保安的视线，迅速来到自助区，用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卡片投入机器，查询余额。

嘀一一

嘀一一

嘀一一

系统运转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陈棠焦灼地等待着。她以前都是通过第三方委托进行查看的，第一次亲自查询，没想到查询的速度竞然这么慢，每一秒都等得十分煎熬。查询结果还没出现，保安就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挥舞着手中的电棍，大声咒骂着。

“你！进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能进入的地方！出去！出去！”他伸手要抓人，陈棠身体一蹲，灵活地避开了他的动作，一边闪躲，一边道：“我是来查看存款的，看完了马上就走！”保安看了看她身上破烂的衣服，皱起眉。

“一个捡破烂的，你能有什么存款？滚出去！地都被你弄脏了！”陈棠的双手死死抓着ATM机，怎么也不松动。“马上！马上就要出现了！再给我一分钟！”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看着进度条一点一点推进，哗！查询结束，卡内信息弹出。

一行很长的数字瞬间印入陈棠和保安的眼中。户主：陈棠

当前可用余额:127，842，365.03保安拉扯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屏幕。陈棠同样激动地睁大眼睛，开始一遍一遍数上面的数字。“小一没骗我…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好多钱，好多好多钱！”保安已经吓得连忙松开了陈棠的衣服，冷汗直流，这个数额的存款，在他们银行已经算是贵宾中的贵宾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贵宾会穿成这样，但他刚才抓着贵宾的衣服，要把她丢出去却是事实。“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眼拙，竞然没能认出您来。这位贵宾，您……您要不要专人服务？我现在就去叫经理！”

陈棠还在一遍又一遍地数余额的位数，根本数不够，保安已经带着经理急匆匆赶到，乍一看陈棠的模样还以为是乞丐，可存款做不了假。他们马上将陈棠迎进贵宾室，又是请求原谅，又是推荐理财，陈棠都没说话，直到经理说：“您现在已经是我们的SVIP客户了，您有什么需求警官说，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

陈棠终于心动。

“真的什么都可以？”

“当然，您请说。”

陈棠看看眼前的经理，又看看刚才带自己进来的保镖，问：“你们银行缺保安吗？你看我怎么样？”

保安？

经理和保镖都同时愣住了，一头雾水。“陈女士，您真是说笑了，以您的身份来给我们做保安，这不是折煞我们了吗？”半个小时后，陈棠走出银行大门，美中不足，没能当上保安。不过她现在手上有了这么多钱，也不用再担心这些了。陈棠欢欣鼓舞地回到天桥下，小可已经捡完垃圾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过期面包塞给她。

“刚才那车有好多好东西，我帮你也抢了一袋。”“谢谢！”

陈棠高兴地打开盖子，一股呛人的霉味瞬间涌上鼻尖，熏得她直皱眉，旋即把面包放下，也拦住了正准备吃的小可。“不吃这个了。”

“不吃这个，那吃什么？"小可一脸不明所以。陈棠拍了拍口袋，说：“今天我请客。”

“你刚才都没捡到东西，哪有钱啊？再说了…“别管这么多了，走！”

小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棠拉走了，走出贫民窟，朝着繁华的街道走去。这里的富人区和贫民区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她们刚才来的地方遍地垃圾，人人面黄肌瘦，仿佛停留在上个世纪，可一来到这里，随处可见地上游走的机器人，高耸入云的大厦，巨大的玻璃幕墙不断切换着画面，让人眼花缭乱。“陈棠，我们是不能来这种地方的，会被赶出去的…“小可紧张地说着。陈棠带着她径直往前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还没落座，就险些遭到店员的驱赶。

若是以前的陈棠，肯定会灰溜溜地离开，但是经过那半年多的经验，跟着秦时渊和沈家走遍大大小小的奢侈场所，陈棠不慌不忙，视线往墙上一扫。“给我来两个午间套餐。”

说完，直接扫码转了两份饭钱过去，看向老板。“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老板愣了愣，表情犹豫。

通常来说，他是不会让贫民窟来的人进门的，可是对方已经付了…正犹豫的时候，店里传来一个声音。

“老板，既然她们都付钱了，为什么不让她们进来？”陈棠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餐厅的最角落处，一个男生坐在那里，很年轻，大约还是上学的年纪，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软的浅米色棉麻衬衫，十分整洁，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处，姿态很是放松，看向陈棠的目光却有些专注，如此认真地打量，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陈棠只觉得五官端正而清秀，眉眼看起来有些眼熟，也不知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并不认识富人区的人。

老板似乎认识他，见男生开口，才终于点头。“行吧，你们进去吧。”

陈棠拉着小可，抬脚走进去，还在寻找位置，那个男生主动道：“我已经吃完了，你们到我这儿坐吧。”

一边说，主动起身，端着自己吃完的盘子离开，把位置让给了他们。桌上干干净净，就像新的一样。

陈棠抬起头再次看去，那个男生已经离开了店铺，只留下一个耐心寻味的背影。

一坐下，小可就新奇地四处张望，眼睛闪闪发光。“陈棠，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竞然还能坐在这种地方吃饭，我还以为会被赶走呢，没想到只要给钱就能进。”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陈棠转头看向外面繁华的街道。

贫穷的人从出生起就低人一等，连进入学校的资格都没有，不能上学，就不能找到好工作，没有出头之日，他们生下的孩子也是赤贫，只能不断重复父帮的人生，世世代代，永远走不出贫民窟。

陈棠想改变这个现状，想给贫民窟的人们一条出路，那就只有开办学校，不看贫富，广纳学生，一视同仁。

现在钱已有了，只差开办学校了。

可是该怎么开办学校，陈棠却找不到方向，毕竞这件事距离她以前的生活实在是太远了。

此时此刻，陈棠真希望系统还在身边，这样就能听听他的意见。陈棠苦恼地想着，看到桌上放着一张彩色的A4纸，本来以为是餐厅菜单，可仔细一看，这好像是一张A大的宣传单？是刚才那个男生留下的？

陈棠不禁拿起那张宣传单，仔细阅读起来。饭菜一上桌，小可就左右开弓大快朵颐起来，和当初自己刚穿越的时候吃饭一模一样。

陈棠：“还要吗？我再点一份。”

小可连忙摇头，笑得十分开心。

“不用了，不用了，这已经是我一个月来，吃得最饱的一顿了。”陈棠看看桌上的的饭菜，这是这片区域的居民最常购买的廉价餐，但小可还是吃得狼吞虎咽，连盘子里的汤汁都用面包沾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还可以再来吃。”“真的吗？"小可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局促地拒绝。“还是不要了，这里的东西太贵了，一顿饭不知道要捡多少瓶子才能买到，吃一次就足够了。”陈棠笑了笑，以后想吃，再来就是，就算他们这样吃一辈子，陈棠银行卡里的余额尾数都不带掉的。

不过她没有把银行卡的事告诉小可，贫民窟里的人鱼龙混杂，她相信小可，但难保其他人不会起歹心。

吃完饭，送小可回去之后，陈棠独自一人又去了一趟服装店，买了两身干净衣服，换下自己身上已经又脏又臭的破衣服。第二天一早，陈棠把自己打理干净，换上新衣服，来到A大门口。这是全国最好的学府，聚集了所有上流人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占地颇大，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花园，一个小型的国度。如果在这里学习的话，应该能学到开办学校的经验吧？昨天在餐厅看到那张宣传单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个主意，先在这里潜伏一段时间，学到经验，然后再开办她梦想中的学校。想到接下来的计划，陈棠信心心十足，拿出之前在秦时渊身边当秘书的架势，抬脚朝保安室走去。

两天前，系统先把数据从系统中抽离，然后马上给家里人打去电话，确定时空BUG有没有被修复。

秦时渊和白甜甜在陈棠离开两年后结婚，后来生下了他的父亲，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唯一的小小不同是，这次的AI算法没有被偷走，这几十年来，MQ集团一直在秘密进行算法的各种运用，包括不同时空的意识投放，只不过他们目前还没有任何成果。

得到这些信息，秦夏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开始等待。等待陈棠出现，等待陈棠踏进这片区域，走进他的生活。以他对陈棠的了解，得到那笔钱之后，她就会马上开始探索，然后想办法完成心愿，于是，秦夏开始在富人区和贫民窟的交界处游走。在游荡了两天之后，吃饭的时候，他终于又看见了她。习惯了陈棠干练的秘书模样，当她穿着贫民窟的衣服走进来吃饭的时候，秦夏还是第一眼认了出来。

头发有些凌乱，遮住了眼睛，脸上也黑黑的，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没有变过。

手上的伤，就是她之前说过的，捡垃圾的时候被碎玻璃割到的吗？秦夏细细打量她，然后迅速加快吃饭的速度，在她们即将被赶走的时候，开口叫住了陈棠，并且把座位留给了她们。当然，他还故意在桌子上放了一张他们学校的宣传单。陈棠的学习能力很好，之前教她秘书技能的时候，秦夏就发现了，若是能接受继续的学习，肯定能达到更好的效果。等陈棠入学之后，他们甚至还能当同学。

秦夏计划得很好，估摸着时间，第二天，他特意去招生处等着，等了一早上，却没有等到陈棠的身影。

直到中午，他想再去昨天相遇的餐厅看看，刚走到学校门口，终于在门卫室看到了陈棠的身影。

她正在现场求职。

“大叔，我身强体壮，真的很适合当保安，你们还需要人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入职。”

“你？你看起来太瘦了，有经验吗？”

“有啊，我有经验，我经常和保安斗智斗勇！”“我是问你有没有当保安的经验，不是问你闯保安的经验！不行不行，你做不了这个。”

门卫摆摆手，要把人往外赶。

秦夏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当场，连忙跑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棠认出他来，回道：“找工作啊。”

她拿出放在口袋里的传单，表情激动。

“这是你昨天忘记在餐厅的传单吗？我就是看了这张传单，才决定来A大当保安的。”

秦夏看看传单，又看看陈棠高兴的样子，感觉额角青筋直跳。“我给你这张传单，是想让你来A大上学的。”为什么她会看到一所学校的宣传单，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来应聘当保安？她就这么喜欢当保安？

仔细想想，白明义在MQ当保安的时候，她就很羡慕。陈棠却道：“我出孤儿院，没有资格在这里上学。”要是能上学，她早就去了，何必捡这么多年垃圾？秦夏认真解释道：“以你现在的资产，是完全有入学资格的，只不过入学之前需要参加一个考试，我可以先教你，过一段时间之后再报考。”说完，却见陈棠脸上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反而眼神严肃戒备。“你怎么知道我的资产？”

这事她从没告诉任何人。

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他们相遇得实在太巧了，而且从他的语气中，似乎对自己十分了解，甚至连那笔钱都知道，还主动提出要帮助她入学。陈棠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看着他那双有些熟悉的眼睛。秦夏并没有打算瞒她太久。

“因为这笔钱，是我给你的。”

陈棠倏地睁大眼睛，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联系了起来。“你……你是小一？你不是系统吗？我还以为你是AI？”之前的陌生感一瞬间全部消失，陈棠抓起他的手翻看，还捏了捏触感，表情新奇。

“你是真人吗？活生生的人？”

秦夏被她这样拉着，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把手收回，解释道：“我叫秦夏，是真人。”

陈棠动作一顿。

“等等，你姓秦？秦时渊是你什么人？”

“秦时渊，是我的爷爷。”

秦夏的宿舍中。

国内顶尖的学府，光是学生宿舍就奢侈得惊人，面积颇大的公寓套房中家具一应俱全，装潢漂亮得像是宣传册上的海报。只不过，那些家具现在都被挪到了角落，偌大的客厅中放满了电脑、主机、显示屏，间或散落着很多杂乱无章的资料。本来应该安装电视的墙上是一个巨大的黑板，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代码和计算。

秦夏慌乱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资料和衣服，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系统抽离之后，我还没来得及收拾。”陈棠从刚才得知秦夏就是系统之后，就一直处于震惊之中，看着眼前的几十台电脑，终于将一切都联系起来。

“是你把我拉进那个世界的？是差点被秦时远偷走的AI算法？”“是的。”

秦夏将衣服都塞进柜子里，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将前因后果认真解释起来。“其实，这一切都应该怪我。”

在原来的时间线中，因为这份算法被秦时远偷走，有泄密的风险，MQ便取消了关于这个算法的深入研究。

尘封四十多年后，被秦夏无意间发现。

他是一个天才，一个研究算法的天才，得到资料后马上就开始了自己的研究，经过几年的迭代改良，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将意识投射不同时空的办法。第一次尝试，秦夏将自己作为实验对象。

那只是一段不到三分钟的短暂时空之旅，却没想到造成了巨大的蝴蝶效应。“还记得初遇的那个咖啡厅吗？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给自己捏造身体，咖啡厅老板以为是闹鬼，匆匆闭店。”“我回来之后才发现，时间线已经发生变动，因为咖啡厅老板提前闭店，导致秦时渊和白甜甜根本没有相遇，连我家人的照片也完全变成了陌生的人。后来我又陆续尝试了几次，却依旧无法进行修正。”“直到最后我才意识到，我必须寻找一个故事之外的人，来对过去进行修正。我开始在世界范围内搜寻最适合进行时空旅行的人，最后发现，陈棠你的匹配度是最高的。你的意识十分坚韧，拥有极强的应变能力，只有你才可以进行长时间的意识投射。”

找到陈棠之后，他去贫民窟偷偷看过她。

当时的陈棠正在追赶垃圾车，车辆还在倾倒，她就直接扑了上去，野狗似的抢夺东西。

拿到食物之后，她和朋友找了个角落，一边吃，一边愤愤不平地咒骂世界不公。

“若是有机会，我肯定要改变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凭什么他们出身好，家境好，就可以上学，可以工作，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捡垃圾？今天我去学校面偷偷听课，竞然被赶走了，这算什么？”当天晚上，秦夏便将陈棠的意识拉进了系统，投放到48年前。“很抱歉，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主。”陈棠听得认真，没想到事情的经过竞然是这样。全世界这么多人，竞然选中了自己，该说是幸运吗？被莫名其妙拉入局，陈棠确实有点生气，不过想想现在银行卡里的存款，她根本气不了一点。

她摩挲着客厅中的电脑。

“现在你还能进行时空旅行吗？”

“不能了，你之前在过去停留的时间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计划，刚把你送回来，系统就崩溃了。修复起来很困难，而且我也没打算修复。好不容易才修正好时间线，我怕又出什么差错。”

陈棠点点头，心情慢慢落地，转头朝他看去。“要是没有你，我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钱，不过你应该提前把真相告诉我，或许我能完成得更好，那本莫名其妙的原著实在太坑人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好几次都被原著中的描述坑了，现实根本完全相反。秦夏无奈道：“爷爷和奶奶很早就出国了，我对他们年轻时的事知道得也不多，那本书是爷爷前几年接受采访，一个记者帮他写的，我以为没问题，没想到会和事实产生这么大的偏离。”

“秦时渊和白甜甜出国了？”

“没错，他们之前一直住在国外，不过时间线重新修正之后，我打电话过询问过他们当时的情况，他们决定过几天就回国，也许到时候，你们能见一见。再次提起这两个名字，陈棠感觉有些恍惚，明明前两天才刚见面，却又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秦时渊和白甜甜……你的爷爷奶奶，他们现在的年纪应该很大了吧？”秦夏笑笑，说：“还好，他们看起来还很年轻。”那就好。

陈棠稍稍松了一口气，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断消化着此时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