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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隐秘 喜福 3143 字 2025-06-01

第23章23

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在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虞皖音感冒了一周,之后的时间规律健身,自己做饭,也抽空去应朋友的邀。

在应邀的同时,虞皖音的状态基本看不出处于走离婚程序当中,就是朋友们都以为她和李明霁的婚姻恩爱着,时不时提起一句。虞皖音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按照计划,原本是刚好赶着一个月的时间去领离婚证的。这一个月时间没和李明霁再碰面,虞皖音的心情平静不少。心情确实跟环境有关,少见些糟心的人和事,生活都跟着有希望起来。但就在要领离婚证前两天,虞皖音收到李明霁的消息,他要出差一趟,推迟三四天再去领证。

虞皖音只能很不高兴地将自己的航班往后推迟几天。她本来打算领完离婚证当天就回老家的。

李明霁在过去起码半年的时间以出差为由跟她撒过一些蒙太奇式谎言。譬如出差工作是真的,同行的都是同事也是真的,但他没说同事里面就有他的情人。

只要一回想起更早的时候,在她和李明霁还有夫妻生活时,他就已经在外面认识了别的女人,并且与之暧昧调情,虞皖音都觉得恶心。七月的天气格外闷热,到了中午时候,就连地面都像冒着热气一般。一出门,觉得自己往地上一躺都是五分熟。虞皖音去了一趟医院,挂的妇科。

大概前段时间心情郁闷,生理期都受了影响,上个月到月底都不见来,这个月月初倒是来了,但只有一点,两天后又消失了。虞皖音觉得不太对,还是决定来一趟医院检查比较好。查了性激素六项和B超,等结果等了几个小时,最后得到身体健康,但要注意生活方式、保持好心情的医嘱。

医生给开了点药。

虞皖音去取药路上不小心和拐角处低头走过来的女人撞了一下,双方都没摔着,但手上的检查报告都掉地上了。

几乎同一时间,两声"不好意思”响起。

虞皖音觉得声音耳熟,抬头一看愣了下:“乔棠?”对方闻言,也看了过来,有些错愕:“虞总,你怎么在这儿?”乔棠是腾飞科技的员工,算是为数不多从李明霁开始创业就跟到现在的元老级员工之一。

她比虞皖音和李明霁都大上几岁。

当初招她的时候,乔棠其实刚从一个大厂离职,可以说是脑袋昏了才会入职他们这家初创公司。

原本大概是想要作为过渡的,那时候,乔棠也身兼数职,后来公司逐渐步上正轨,乔棠也就留了这么多年。

她现在还是在企划部当总监。

虞皖音和乔棠的私教其实不错,当初虞皖音和李明霁结婚时,乔棠也是来参加了的。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检查报告,两人都蹲下来捡,那些报告混杂一起,虞皖音捡起其中一张时一顿。

“乔棠,你怀孕了?”

认识多年,虞皖音也知道乔棠的一些私人状况。乔棠来腾飞科技时就是已婚的身份,这么多年一直忙着工作,没要孩子,现在算算岁数,要孩子也算合适。

虞皖音收起自己的检查报告,口中的恭喜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对面的女人扯了一下唇角,说:“我前两个月刚离婚了。”这话让虞皖音动作一顿。

还挺巧。

“抱歉,我不知道…虞皖音说。

乔棠倒是又笑了声:“没什么,无非是中年夫妻互相看腻了,人家找了更年轻的。”

人对伴侣的忠诚至今是个无法考量和预估的问题,虞皖音印象中,乔棠和她的前夫也是很恩爱的。

“不过这个孩子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乔棠悠悠道,“不出意外,公司最近的优化计划名单里应该有我。”

乔棠在公司这么多年,人脉和人缘都是有一些的。对于李明霁要解雇元老级员工这件事,虞皖音并不知情,他也从来没提过。乔棠是当时难得愿意入职的人,也陪公司度过了一段相对艰难的日子,她的专业能力不算差,虞皖音也想不出有什么非要解雇她的理由。“虞总,你不用多想,我知道你已经很久没有管过公司内部的事了,腾飞现在的发展势头,内部有人员变动很正常,这件事也不是李总管的,有的是人想让我走,"乔棠倒是笑得坦荡,“何况,现在他们又炒不了我。”虞皖音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后一顿:“你要生下来?”“对啊,你也知道,我年纪不小了,这孩子刚好这时候来了也算是懂事,给妈妈保住了工作,"乔棠说着,提起了孩子父亲,“你也见过我前夫,他长相智商也算不错,基因还行吧,他以后应该会有别的孩子,也不用担心抚养权的事。虞皖音隐晦提醒了一下乔棠工作上的事。

公司确实不能解雇怀孕员工,但是却有很多迂回的方法架空她。虞皖音确实已经没立场去管公司的事,她张了张口还想说句什么,就听见乔棠说:“没事,一年多的时间也够我骑驴找马了。”虞皖音没提及自己离婚的事,她和乔棠又聊了会儿后才各自分开。从妇科刚走出来,迎面又撞见另一个熟人。虞皖音:”

今天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约好了似的来了同一家医院。陈谦远远就看见了虞皖音。

她走来的那个方向,是妇科。

平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就上前打招呼,但这会儿却觉得脚步变得踌躇。“陈谦。“还是虞皖音先开口了。

“学姐。”

“你来医院有事吗?"虞皖音语气平静,就是很寻常的问候。陈谦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妈最近老毛病犯了,我带她来医院看看。”

“这样啊,那阿姨情况怎么样?”

“医生建议住院几天观察,我现在去给她办住院手续。”这份寒暄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虞皖音道别后正准备离开,陈谦的声音又响起:“学姐,对不起。”

陈谦也认识虞皖音很久了。

但在她被丈夫出轨这件事上,陈谦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个帮凶。李明霁和何沁苒的事,他明明知道,但一直闭口不言。哪怕借口有再多,陈谦其实清楚,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

虞皖音却笑笑:“你是李明霁的直系学弟,又跟在他身边工作,背地里要是跟我打小报告的话,他怎么会重用你?亲疏有别,这件事不怪你,也不关你的事,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这样坦然和善解人意。

让陈谦陡然生出一种,他确实无论如何也配不上对方的无力感。他对李明霁和虞皖音的情感都很复杂,他们都算是他人生中的贵人。正因为清楚他们对自己的好,陈谦才会产生那些纠结的情绪。李明霁这位学长在他这里的形象破灭的同时,虞皖音却拿得起放得下。“学姐,你今天来医院干什么,身体不舒服吗?"陈谦问道。虞皖音手里拿着刚才的检查报告,陈谦看得不太真切,只瞥到最上面的一张是B超报告,但具体内容看不清。

联想到虞皖音从妇科的方向来的,他有些愣住,不知在想什么。“就是做个检查而已,没什么。"虞皖音说。反正来这一趟,检查就是为了图个心安。

虞皖音丝毫不知道有人会因此多想。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两天,虞皖音谨遵医嘱健康、规律生活,也按时吃药,然后她的生理期就到了。

果然还是之前心心情不好导致的。

另一边,李明霁已经出差回来,他是昨天晚上凌晨才回到云港市的。按道理说,这样的奔波,没什么特别的工作情况下,他今天早上应该在家休息。

但事实上,李明霁早早来到公司,坐在办公桌前。他抬手按揉了一下眼窝,有些说不出的疲惫。李明霁这次出差谁也没带,包括陈谦,更别提何沁苒了。除了最近融资的烦心事以外,更多的还是离婚后的事,他这次的出差来得突然,又刚好卡在离婚冷静期结束的这两天,他在这时候去出差,何沁苒和他叫了一架。

无非是这个出差为什么不派别人去或者为什么不能带她。李明霁亲自去,说明这个合作比较重要,至于为什么不带何沁苒,也简单,在不带陈谦的情况下,只带她,容易招致流言蜚语。何沁苒不理解这些,或者说她不愿意听李明霁说出的这些借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片刻后,陈谦推门走了进来。

陈谦是进来汇报工作的,他明显看见自己老板眼底的乌青,显然没休息好。工作汇报结束,陈谦也没第一时间离开,他脸上写着有事,心事重重的模样。

“还有事?"李明霁问。

陈谦脸上的神色有些纠结,明显不知道话该不该说,但又怕自己想错了,乌龙一场。

“到底有什么事,这么难说出口?”

“李总,我前天在医院碰见学姐了。”

李明霁神色一顿,抬起头来:“她怎么了?”“我看她挂的好像是妇科,还照了B超,会不会……“说到这里,陈谦又迟疑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势必会给李明霁带来困扰,但如果真的是,让虞皖音一个人去面对吗?

“你怀疑她怀孕了吗?"李明霁补充了下一句话。陈谦没再说话,他沉默着,但明显是这个意思。李明霁回忆起和虞皖音上一次见面时,她的小腹明显是平坦的。而且,真要追溯时间,李明霁需要想想他们上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不想不知道,一想起来,甚至要追溯到过年那段时间。几个月时间了。

而且就算是那个时候,他们也是做了措施的,不应该会有意外。正常妻子都会怀疑丈夫是不是在外面偷腥了。也难怪虞皖音会知道,李明霁自认为滴水不漏的伪装在她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他低下头来,目光落在桌面文件上,片刻后道:“应该不是怀孕,如果是的话,也不是我的。”

李明霁不是怀疑虞皖音的意思,只是很清楚一点,虞皖音没怀孕。他说得这么肯定,陈谦自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李明霁整个人往后靠,闭眼靠着椅背。他有点不受控制地想了一下陈谦刚刚说的那个可能,那或许指向的是另外一种人生,但那是想象中的事。

李明霁现在并不后悔,他清楚自己选择的是什么。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意识到,除了爱情,人生还有更多可以追求的东西。手机上忽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虞皖音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云港市。这样的口吻还是让人有片刻恍惚的,就好像回到了之前的时候。虞皖音和李明霁重新约了一个时间,也是一个上午。他们在民政局门口见面,又在民政局门口分开。李明霁看着已经成为前妻的虞皖音,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陈谦说之前在医院看见你,身体不舒服吗?”

这样的关心再寻常不过,但因为是李明霁开口问的,虞皖音并没有很想回答。

“和你没关系,”她淡淡道,“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就这样吧李明霁。”今天是个艳阳天。

虞皖音用一种很平和的眼神看着李明霁,像是在和过去十年的青春告别。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曾经有过很重的分量,虞皖音愿意和他共享自己的情绪和人生,但现在不同频的人也是他们。

那本离婚证上是他们为这十年画上的句号。虞皖音当天下午就拉着行李箱去了机场,坐上了回老家的航班。虞皖音的父母出生在一个不算太繁华的城市,叫梧桐市,那座城市并不如一线城市繁华,但风土人情上总还是值得怀念的。不过对比童年时,现在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虞皖音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刚出机场没多久就看见了等候在外面的虞敬安。“爸爸。"虞皖音这一声喊得响亮。

虞敬安当即看过来,见女儿推了个26寸行李箱走过来。“好在你妈给我打发过来接你了,不然你这箱子谁提得动,跟将家搬回来了似的。”亲爹在旁边絮絮叨叨,但还是一用力就将箱子给提进后备箱了。“这次回家待多久啊?”

虞皖音在副驾驶座上掰手指,说:“半个月以上吧。”这个时间听得她爹乐呵了一下:“待这么久,跟明霁吵架了?他犯什么错了?”

猜得还挺准。

但也不全对。

虞皖音笑笑:“没吵架。”

直接散伙了。

回到家,虞皖音刚放下东西就给了她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宋靖娴女士正围着围裙在炒菜,见状哎呦了声:“妈妈炒菜呢,身上都是油烟,等会儿抱行不行?”

虞皖音松开她:“抱一下而已,那么小气干嘛?”她看了眼厨房里的各种食材和已经在锅上的菜,哇了声:“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旁边亲爹过来很乐观来了句:“吃不完我们明天就吃剩菜了。”虞皖音不是什么豪门出身,但确实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为钱发愁的时候,她家里也有几处房产和一些家底。

父母现在也就是喜欢在老家住着,这栋房子翻新过,是小洋楼装修。外面院子里是两位精心照料的花园和菜园。虞皖音被父母赶出厨房,在院子里碰见了她爸妈经常分享的一只流浪胖橘。圆圆的脑袋和明显壮硕的身体让猫咪显得格外可爱,起码很符合人类的审美。

但它看起来格外霸气,像身上担着百来条鼠命的那种。胖橘在草坪上打滚,看见虞皖音时,眼神就落在她身上了,那是一种静静观察的姿态。

院子里有两个猫咪饭盆,一个平时装着粮的,一个装着水。现在装粮的饭盆空空如也。

虞皖音回家找到了父母买的猫粮,倒了点进去。于是小猫立马起身过来干饭,很现实的咪咪。一辆小猫走到了虞皖音身旁,哼哧哼哧干起饭,也让摸。有猫德,不抓人。

“橘橘啊,你的毛毛摸起来好舒服。”

“喵。"它在百忙之中抽空搭理了我一下。“你是自己吃这么胖的还是我爸妈喂的呀?"虞皖音又随口问。“喵喵。”

据宋女士分享,这辆小猫在附近很有名,先后有几户人家想要收养它,但无一例外,它很不适应被圈养的生活,会应激。最后还是成了流浪猫。

这家伙被收养的时候各种闹腾,在外流浪的时候倒是将自己养得肥肥胖胖,甚至还让摸。

显然是只向往自由但亲人的小猫咪。

“音音,洗手吃饭了,“虞敬安出门喊了声,见女儿在喂猫,提醒了句,“别喂太多了,隔壁王叔家说今晚给它做猫饭。”虞皖音”

都成共享小猫了。

虞皖音起身进屋,洗手,坐下餐桌前。

今晚这一顿可以说是相当丰盛,虞皖音没忍住拍了张照记录一下生活。一家三口吃饱喝足后,虞皖音往后一靠,用一种极其平常的语气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我和李明霁离婚了。”

父母眼中浮现猝不及防的惊讶。

“真的假的?为什么?”

在虞皖音父母眼里,李明霁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说得过去的女婿,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而且两人才结婚三年。

虞皖音想了想措辞:“因为我们两个的人生规划已经完全不同了,所以选择分开,早点分开,也不耽误彼此。”

但这个说辞落在她爹妈耳朵里,只得到了一声冷哼:“还替他说话呢,他是不是赚钱了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虞皖音沉默片刻:“万一是我的问题呢?”虞敬安:“我还不了解自己女儿吗?真是你的问题就不是这么个样儿了,我说你怎么突然要回家住这么久,这混蛋!”“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对他还这么好,他竟然敢这么对你?"宋靖娴也没闲着,拿出手机打算订机票去讨个公道。

虞皖音开口让父母冷静下来:“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之后我们就当陌生人就好。”

有些事虞皖音并不想和父母细说,例如她那几个月的挣扎与痛苦。虞皖音说:“我现在在他公司有10%的原始股,将他的名声搞臭对我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该争取的我已经争取到了,现在我还盼着他事业更上一层楼呢。”

人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餐桌被宋靖娴猛拍了一下,她说:“这口气还真是咽不下,我得问问他爸妈是怎么教孩子的,你们是高中同学啊,这么多年了…”是的,这么多年。

只能说他们一家三口都看走眼了。

虞皖音冲他们笑:“别气了啊,趁着我有空,等过几天咱三出去玩一趟呗。”

好歹最近靠离婚赚了不少钱。

虞皖音表现出来得实在乐观,看上去像是根本没受离婚的影响。父母到最后也只能埋怨她一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直瞒着,跟我们说还能给你出主意什么的…”

虞皖音到最后也没细说她和李明霁之间的问题,但父母没再问。她知道自己离婚的消息肯定会让父母彻夜难眠,但他们早晚会知道的,虞皖音不希望离婚后还要和前夫演恩爱的戏码。霓虹闪烁,灯光变幻,空气中弥漫着些微烟酒味,卡座上坐着不少人。舞池那边各种曼妙壮硕的身躯扭动着,音乐震耳欲聋。商临近日出门少,今天是被人硬拉出来的,坐下后又不怎么说话,像心血来潮出门cos自闭症患者。

看得出心情不太好。

在这个过程,不断有年轻貌美的姑娘过来搭讪,想走险棋的,也有年轻的男生走过来结交。

全部铩羽而归。

旁边的人姑蛹了一下陆柏聿的手臂:“陆哥,他这是怎么了?”好问题,陆柏聿今晚拉他出来散心,跟欠了他钱一样。耳边吵闹声不绝于耳,商临低头看着手机好半响,似乎在想事情。陆柏聿刚坐过去,就看见表弟的朋友圈蓦地跳出一个崭新的动态。修长的手指点开那条动态的每一张照片看完,点赞,又各自点了保存。陆柏聿”

他啧了声,商临抬头,听见陆柏聿说了句:“你这跟舔狗有什么区别?”“有区别的,”商临平静道,“舔狗送钱送车送房,我送不出去。”舔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