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4
还是林铮先开口解释道:“许总有点醉了,我们扶着他。”谁知许彦舟这时候又松开他们,摆手道:“谁说我醉了?我给你们表演一个走直线看看。”
这下不用多说,都知道他喝醉了。
许彦舟走到位置旁边时还是商临伸手扶了一把。不过这人喝醉了说话还是有逻辑的,聊天倒是不影响。虞皖音没有将刚才碰见李明霁的事放在心上,她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养生茶。
时间不早了,赵逐风提出该回去了,他和商临相谈甚欢,中间好几次cue儿子跟他学习。
商临在一群富家公子哥面前到底是有几分薄面的。赵嘉树和他不熟,但多少有点慕强心理。
就是对商临投资这么家公司的眼光存疑。
商临带着人亲自送赵逐风父子到楼下,送他们上车。之后是酒劲上来后意识已经不算清晰的许彦舟,他也被塞上车了。一旁的林铮正打算送另一位老板和前辈上车离开后打车走,结果在这时候,商临看了他一眼。
“林秘。”
“商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商临指了一下自己的车,道:“你上车跟司机说住址,他送你回去。”林铮:“?”
再年轻不懂职场,初出茅庐的林秘还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商总,那您呢?”
“我还有事,你不用管,上车吧。”
林秘不明所以,但林秘抵挡不住这辆豪车的诱惑,上去摸一下也好啊。人对自己这辈子的上限多少有点数的,林铮觉得自己以后就算能赚到八位数以上的钱,也不一定愿意花这个钱买梦中情车。眼下,林铮觉得他们公司这位大金主实在是太平易近人。连一个试用期没过的男秘书也派司机送一趟。等一个两个都离开了,商临转身看向虞皖音:“虞助,怎么办?我的车也开走了。”
他嘴角扬起,有种得逞的感觉。
虞皖音站在高两阶的台阶上,忽然将她的包包和钥匙都塞到商临怀里,随后到自己车旁,开副驾驶座的门,直接上车。商临站在原地,轻笑了声,随后转身,拎着女友的包包去开车门。车里,虞皖音已经系好安全带,她的包包被商临随手放后座。虞皖音打了个哈欠,眼角有些微湿意。
“困了?”
虞皖音点头:"嗯。”
今天接待甲方确实累人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没能放松片刻,好在合同到底是签了。
“你先在车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到了我喊你。"商临说。于是不久后,车里响起舒缓的纯音乐,车主本人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她睡着了。
中间等红灯时,商临转头看了眼旁边,虞皖音偏着脑袋,但脸是偏向另一边的,脑袋对着商临,一个很毛绒绒且圆润的脑袋。商临忽然有个奇怪的联想,她父母小时候一定是费心思去给她睡个圆脑袋了,才会看起来这么可爱。
绿灯了。
商大少爷一边开车还想着这事儿,自然而然地觉得虞皖音小时候也一定是个可爱的姑娘。
小时候认识,那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
如果中学认识,那就是一段美谈。
虽然这段美谈不是和他的,但商临想着心里又嗤了声,不是和他的也没关系,反正也过去式了。
虞皖音醒来时,车子已经停下来,车窗外正对着她家楼下的路灯。她转头,和驾驶座上的男人四目相对。
“到了怎么不叫醒我?"虞皖音问。
商临:“才到几分钟。”
见人已经醒了,他的手自然伸过去抓住她的,捏了捏,随后十指相扣着。“你说我现在怎么回去?“商临状似不经意问。虞皖音抬手揉揉眼睛:“开我的车回去啊。”“那你明早怎么上班,我过来接你吗?"商临问。“……我还有一辆车。”
商临:…”
他露出一种名为"失算"的表情。
虞皖音也看着他,成年男女之间似乎每句话都是试探,她晃了晃自己跟他十指相扣的手,轻笑:“我要上去了。”
这么说着,但她也没立刻挣开他的手。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着,眸光流转。
楼下这个点没什么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几秒前刚有一位老人从不远处路过。
商临往虞皖音的方向靠近些,直勾勾看着她。车内的空间不大,越是靠近就越是暖昧。
虞皖音想起上周某个晚上,商临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的,不过那时候他没亲下来,但还是有些逾越地蹭了一下她的脸,尤其是鼻尖。“你过来点。"商临说。
虞皖音闻言,听话地凑过去了,于是这样近的距离不仅可以蹭鼻尖,还可以做别的。
商临的目光往下移。
他说:“亲我一下?”
虞皖音于是也垂眸看了看商临的唇,他的唇其实也很柔软,很好亲。她蜻蜓点水般贴了一下他的唇,问:“这样可以了吗?”商临笑了,贴的这下还没轮到他感受触感就没了。下一秒,他伸手扣住虞皖音的后颈,干了上周在车里就想做的事。很用力地吻上近在咫尺的唇。
虞皖音也回应他了,于是狭窄空间内,暧昧的气息声接连不断。但商临还是觉得不太够,除了接吻。
于是他的手滑落到女友腰身处,稍微用力,随着虞皖音一声压抑在喉咙的惊呼,她换了个位置。
眼下,她跪坐在商临腿上,双腿分开在他两侧,和他面对面对视着。身上粉色的裙摆层层叠叠堆着,盖在商临腿上,低头是看不见他的裤子的。“你要干什么?“虞皖音问。
商临往后靠着椅背,以一个稍微仰视的角度看着她,手还保持在她的腰上,而虞皖音身后抵着方向盘。
他拍拍她臀往上一点的位置:“再过来点,我想抱着你亲。”像昨晚一样,睡在床上,也抱着亲了。
虞皖音没第一时间听他的,而商临也失去了耐心,他双手搂着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推,腿跟着往上顶了下调整位置。
于是他们贴得紧紧的,商临按着她的脑袋往下亲。不过也只有那一瞬间的动作是他强制的,接下来,他的手滑落到虞皖音腰部和背部,又按在大腿上。
确实没那么老实,他忍不住将人搂得更紧。虞皖音主动捧起他的脸,小幅度撮吻,等到商临不满足于此,凑上前去缠着她热吻。
车内的暖昧在升温。
车毕竞是停在楼下的,虞皖音还是有些担心会有人经过,所以她会偶尔分心注意车外,结果每次都会被商临逮住她分神的时刻。他吻得更凶了。
这个漫长的吻让虞皖音在楼下耗费了很长时间,哪怕结束后,商临也没将她松开,他的脸埋在她怀里。
身上的连衣裙领口不高不低,但在刚才接吻过程中,一边的袖子滑落,没人将它拉起,于是胸口那一片的露肤度更高了些。虞皖音能感受到,喷洒在上面的算得上滚烫的呼吸。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抱了会儿,她拨弄了一下商临的头发,轻声在他耳边道:“我上楼去了。”
商临不放人,呼吸声却有点重:“再抱五分钟。”也不只是抱五分钟,他又亲上了。
到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虞皖音觉得肯定不止五分钟。商临伸手将她的肩带和袖子都提起来,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哑声道:“我送你上楼。”
虞皖音低头,修长的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裆部。商临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你就别下车了。"她说。
商临”
她很讲究地跨回到副驾驶座上,才开门下车,又开门从后排拿了自己的包包。
驾驶座旁的车窗落下,商临的脸露出。
虞皖音低头从车窗外亲了他一下,伸手晃晃,和他说了拜拜。商临就在原地,看着女友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室内。车窗这才关上,商临低头看了眼身下,呼吸依旧有些重。刚才那个拥抱的距离,他身体有什么反应,虞皖音不可能察觉不到,要真察觉不到,那才是问题。
半响后,这辆白车才缓缓启动。
虞皖音那天晚上回去后其实还收到了李明霁的消息,说想约她见面聊一聊。但思来想去,虞皖音也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所以拒绝了。九月份底的天气已经不算太闷热。
虞皖音不算很闲,工作上的事大体顺利,同事相处融洽,工作之余,父母身体健康,恋爱也谈着。
网上说淡忘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下一段感情。虞皖音以前觉得这是瞎扯,但现在私底下的时间确实大多被商临占据着,作为男友,他也算体贴,也有可能是她对伴侣的期待降低的缘故。以前不懂事,确实是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这点其实有点违背人的本性,要求一个人不变心太难了。比如她自己,现在不会再觉得上一段感情有多可惜。商临最近要出差。
去的是国外,和虞皖音存在时差,通常虞皖音准备睡的时候,商临那边是上午,他正在忙。
所以商临早上起来时,会给虞皖音打个视频。这天虞皖音下班早,商临视频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了。头发也披散着,将手机固定在桌面手机架上,她开始护肤。“想我没有?"商临问。
虞皖音闻言,往手机屏幕看了眼,商临似乎起床就去洗了个澡,此时头发上还坠着些水珠。
他放置手机的角度很好,虞皖音觉得这个角度下他的五官和轮廓都很好看。“你觉得呢?"她凑近镜头,那张脸陡然放大,商临被美了一大跳。他觉得手机屏幕那边都是香的。
虞皖音护肤结束,她站了起来,镜头前出现了她睡裙的全貌,一件紫色吊带裙子,布料看起来是凉滑的那种,什么图案都没有,但看得出皮肤很白,身材也勾勒出来。
她拿着手机回到床上,整个人趴着,双脚在身后翘起,顺便问商临:“你什么时候回来?”
商临其实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从虞皖音趴下后,他眼皮子就猛地跳了下。这个角度,多看几眼,都显得他下流。
偏偏她头发垂落下来,挡了一些,欲盖弥彰的,遐想空间更大了。商临:…”
“商临?商临?"手机里传来女友的声音,“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虞皖音这边将他放在大屏,看见商临的喉结上下滑动,他说,“你这个角度有点太性感了。”
性感?
虞皖音将自己放大一下,两秒后,手机猛然被盖住,商临那边只看到一片漆黑。
好半响,他含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我那么大一个女朋友呢?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虞皖音没理他。
于是商临又说:“你要是生气,我也可以给你看回来。”商大少爷觉得自己到底保持着健身的习惯,身材应该是能见人的。“我不看。"虞皖音说。
商临:“?”
“我身材真的还行。"他说。
虞皖音其实知道,他发烧那天晚上,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可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摸遍了。
虽然虞皖音当时的想法只是为他擦汗。
“那也不看。”
女朋友对自己没有探究欲是一件很糟糕的事,要不是现在人在国外,商临说不定会大晚上过去找她。
好半响,虞皖音才将手机翻转过来,不过这次屏幕内就只剩下她的脸了,还不是全部。
漂亮的桃花眼扑闪了一下。
商临:“我还得过几天才回国,具体时间还不确定。”他说临时碰上点别的事,可能得多待两天。虞皖音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这似乎意味着:“你国庆不放假吗?”真是直接一把刀往商临身上插。
今年又迎来年度最雷cp,中秋国庆凑一起了,再上两天班,虞皖音就该放假了。
商临的外国合作友人又没有这两个假期的说法,等他回来,这个假期起码过去一半了。
“我最迟6号回到,到时候我们去海边玩两天怎么样?“商临说。虞皖音轻笑了声:“不行,我得回家,跟爸妈约好了。”约好的时候,她和商临甚至还没谈恋爱。
商临:…早点回来不行吗?”
虞皖音摇摇头:“6号还说带他们去泡温泉呢。”计划早就做好了。
商临:“我们一起带叔叔阿姨去泡温泉不行吗?”虞皖音听见他这句话时愣了下,最后还是拒绝了:“你回国后要倒时差,好好休息。”
8天假期,愣是没能凑出两天的约会时间。虞皖音其实能看出商临有点不太高兴,但她没说什么。因为这是不会更改的行程。
虞皖音父母其实盼着和她过中秋很久了,从上次旅行回来到现在,偶尔还会念叨一下他们的假期计划还没有要修改的地方。从虞皖音结婚后,这种节假日,似乎理所应当去李明霁父母家,尽管虞皖音每次都会尽量两家都去到,但父母回老家后,她想要端水也端不平了。她当然不能扫父母的兴。
放假当天,公司里没几个人是将心思放在工作上的。许彦舟大发慈悲,公司的中秋福利发完,下午四点不到,就下达通知,说手头上工作差不多的可以下班了。
于是,公司很快就空了。
虞皖音只买到了凌晨的机票,机场人山人海,来迟一点说不定都赶不上飞机。
她睡了一路,落地时,想了想还是给商临报了平安。商临那边还是下午的时间,大概看到了她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过来。
“下飞机了?”
“嗯。”
“自己回去吗?还是父母来接你?”
虞皖音:“我打车回去。”
现在将近凌晨三点了,宋女士和虞先生现在的生物钟根本熬不到这个点,虞皖音干脆没跟他们说是今晚的航班,两人都还以为女儿第二天白天才回来。“那你别挂电话,我听着。"商临说。
“你不用工作吗?"虞皖音问。
“要,只是挂着电话,可以不说话,我等下有个会,到时候提前和你说一尸□。
虞皖音没说什么,就任由电话这么挂着。
于是耳机里面是略嘈杂的环境音,她安安静静推着行李箱走着,忽然听见耳机那头的人轻笑:“我还没开会呢,怎么就不跟我说话了?”虞皖音:“你身边有人在,让他们听见你快开会了跟女朋友打电话成何体统?”
“没事,他们听不懂中文。”
话音刚落,虞皖音就听见那边传来傅卓的声音:“商总……”接着又是另一道中文的女声,应该都是商临带去出差的下属。虞皖音没有说话,商临那边在沉默几秒后,轻轻啧了声。也不知道是对谁的。
虞皖音顺利打上车,给商临分享了一下行程,听见他那边要开会了,所以没再说话。
她不说话,但耳机里却能传来别人的声音。隔着有点远,也涉及专业术语,虞皖音听得不太真切。直到耳边忽然响起清晰的英伦腔调,不缓不急,和平时说话时好像不太一样,慢条斯理中带着点磁性。
虞皖音知道他在谈工作,但此刻落在耳边的声音仿佛很近,平添几分色气。她没有出声打扰,但前面开车的司机很热情地跟她搭了几句话,虞皖音回答的时候,耳机那边的声音会稍微停顿一下,不明显,其他人估计根本察觉不到商临在一心二用。
后面虞皖音就没再说话了,她没细听商临那边开会讨论的是什么,只是觉得他偶尔开口的声音有点催眠。
等那边结束时,虞皖音其实也快到家了。
司机帮忙将她的行李箱拿下来,之后车子行驶离开。虞皖音站在院子门口,很小声地喊了声:“商临。”“嗯?”
“我到家了。”
商临那边有脚步声响起,而后周围嘈杂的声音逐渐散去,虞皖音猜他是专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和她说话。
“再聊几分钟行不行?“商临问。
家门近在咫尺,只有院门两侧和小洋楼外的太阳能灯亮着,灯光柔和。不远处路边也有路灯。
“你等一下。”
虞皖音小心翼翼地开了院子的门,进去后将门关上。她在行李箱旁蹲下,小声和他聊天:“可以再聊会儿。”隔着遥远的距离,商临说了些黏黏糊糊的情话,无非是很想她之类的,但他的声音不大,估计还在办公场合,不好让其他人听见。虞皖音沉浸在聊天里,脚边忽然多了团毛绒绒的触感。她吓了一跳,小小惊呼了一下。
“怎么了?”
虞皖音终于看清脚边的生物,熟猫啊。
大橘大半夜不睡觉,过来跟她作伴了。
“没什么,一只小猫。”
脚边一辆猫猫车又蹭了一下虞皖音。
“好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这通电话结束,虞皖音摸摸脚边的大橘:“橘橘,晚上有点冷,你还在逮老鼠吗?”
大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虞皖音没有再和猫聊天,她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进门、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后才松了一口气。
于是第二天早晨,刚起床宋靖娴夫妇看到在客厅穿着睡衣喝水的女儿,齐刷刷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假期出行,主打一个人挤人,人就是风景。虞皖音做了很久攻略才找到的人少点的地方,即便这样还是免不了塞车。不过好在这一家三口并不是出去看景点,就是吃喝玩乐。主体还是开心的。
都有点乐不思蜀。
至于另一边,商临其实5号晚上就落地云港市了,手机各种消息不断。跟着他出差的下属现在才开始放假,也算是错峰了。5号晚上到6号白天,他睡得昏天暗地,最后被电话吵醒。“商临,你回来没?"陆柏聿的声音响起,同时他那边还有各种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说是音乐声还抬举了,不知道谁在那边鬼哭狼嚎地嘶吼着。商临艰难听出来了,那是《死了都要爱》。“干什么?"他嗓音沙哑,明显没睡醒。
“出来吃饭啊,晚上去酒吧聚聚,感觉挺久没见你了,还有点怪想念的。”陆柏聿表达了自己对表弟的关心。
商临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确实该饭点了。他今天还滴水未进。
于是一个小时后,商临按照陆柏聿发的定位和房号进了包厢,刚好上菜,他坐下来就是吃。
一切都刚刚好。
不知道谁先提起话茬:“商临,最近最近忙什么呢?感觉见你都上辈子的事儿了,平时喊你也不出来。”
“对啊,商临哥,你是不是瞒着大家偷谈恋爱了?”魏珩嗤笑了声:“他?他瞒着所有人跟工作私奔了也不能谈恋爱,这么忙谁受得了他?”
商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