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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隐秘 喜福 3136 字 2025-06-01

第42章42

何家千金的订婚宴安排在十二月中旬。

商临不出意外在受邀名单上。

至于何家的女婿是腾飞科技那位才离婚不到半年的创始人这件事,其他人的看法也很现实。

无非是优秀的男人即便二婚也抢手。

一个所谓短短几年白手起家的新贵,长相和能力上都过得去,入得了豪门千金的眼,即将在不奋斗的情况下,提前很多年跨越阶级。在何沁苒跟李明霁的订婚宴前夕,商临还是问了虞皖音:“想不想去看看前夫的订婚宴?”

虞皖音抬眸看他:“你认真的吗?”

商临笑笑:“他有请你吗?”

“没有。"李明霁还不至于没分寸到这种地步。“那他请你的话,你会去吗?"商临又问。虞皖音很认真地想了想,道:“如果是办婚礼邀请我,我应该是会去参加的。”

当时觉得走不出来的来自那一段婚姻和感情的伤痛,现在已经不觉得是很大的事了。

商临看着她半响,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好了,不许再想他,将这个人从你的脑子里扔出去。”

他怕再想下去,就该想起那些甜蜜的青春往事了。虞皖音的眼睛眨巴两下,就这么仰头看着商临,这个角度看,无辜又漂亮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

订婚宴最终还是商临一个人去参加了。

这次的订婚宴是人都能看出何家为主,一个没有足够家庭底蕴的年轻人,在豪门岳家面前的话语权有限。

这看着更是有种入赘的架势。

但也不是。

何锦良有自己的儿子,也没打算将家产交到女儿手上,自然不会考虑要一个入赘的女婿。

他只是希望能掌控住对方。

一个沉浮三十来年的老油条,一个聪明且运气好的年轻人。不趁着现在,难不成等过几年,他发展到无法掌控的地步吗?商临出现在订婚宴现场时,陆柏聿心情复杂地盯着自己的表弟:“你还有心情来参加这场订婚宴呢。”

“为什么没有?“商临理直气壮着,“我又没干不道德的事。”陆柏聿冷哼一声:“你是没干还是没干成?”因为是何家千金的订婚宴,所以这一圈的人大多都会收到邀请。“李总,何小姐,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商临笑着,跟这对未婚夫妻道喜。

他今年上半年还见着男方的前妻,约莫也说过两句般配的场面话,但是现在,自然不会有人没眼色到这种程度。

就连李明霁那些来参加宴席的高中大学同学,不也是这样吗?李明霁和何沁苒对商临的态度自然是好的,李明霁虽然在C轮融资阶段没有争取到商临的投资,但他们之间依旧存在合作关系,而这段合作关系将持续到明年年底,或许更久。

“商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李明霁说。何沁苒对商临的称呼则比未婚夫更亲近些:“商临哥,你今天的穿搭看起来很好看,有点像电影里那种英国贵族绅士。”商临的穿着并不算抢风头,真正让他抢风头的是这张脸和与生俱来的财富。“是吗?今天这一身是女朋友替我搭配的。"商临的声音里透着愉悦,显然何沁苒说起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话题。

李明霁蓦地想起上个月月初碰见商临和他那位神秘女友的画面,看起来真的很恩爱。

商临恰巧在这时候,看了他一眼。

李明霁依旧不觉得商临的笑里带着其他深意,他很礼节性问:“商总怎么不带女朋友一起来?”

“我本来邀请她一起的,不过她今晚有点事,没时间过来,她让我转达对二位的祝福。“商临笑盈盈道。

商临正常地和何家夫妇以及李明霁这对未婚夫妻道喜,回头一看自己的表哥和知情朋友看他的眼神格外耐人寻味。

魏珩发出感慨:“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过他看了眼已经搂着新欢即将踏入豪门的李明霁,又道:“不过这样也对,各自都有美好的前程。”

陆柏聿看完了表弟的这一出表演,真诚地问了句:“你是真心来参加人家订婚宴的还是过来耀武扬威的?现在好歹也算是上位了,正宫的地位,怎么尽于些小三才干的事?”

“我乐意。“商临说。

他往那对璧人的方向看过去,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何锦良中途拉着女儿亲自过来找商临聊了会儿天,大概也是聊合作的事,何沁苒一口一个商临哥,像是将他们的交情也跟着喊近了一般。商氏和各行各业的品牌方都有合作,跟何氏也有点,只不过这点合作维系的交情有限。

要是以前的话,商临或许愿意细谈。

他对于这对壁人即将喜结连理的事乐见其成。但一码归一码。

商临很难形容这种感情,从客观事实看,他应该感谢这两个人,不然以虞皖音的道德水平,他是撬不动这墙角的。

从他的主观角度看,他曾经见过几次虞皖音为此伤心落泪的画面,很美,也很令人心疼。

商临不希望他的女友再为男人落泪,包括他自己。即便公事公办,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这桩生意肯定有利可图。但这个钱不是非要和他们赚的。

商临不是别人,他的选择余地更多,起码这些可估算的利益,在他心里不足以和虞皖音相提并论。

订婚宴上也很精彩,李明霁的高中大学来的同学不是很多,但也能凑起来两桌,这里面的人超过半数是和他有些利益上的牵扯。尤其是大学时期认识的人。

有些现在甚至在他的公司任职。

对于李明霁即将“嫁入"豪门这件事来说,他们反而艳羡的情绪更多。陈谦也在这些人里面。

他作为李明霁的助理,不出意外,明年他就要升职了。身边的人话里话外都在羡慕李明霁的命好,怎么有人在离婚之后没多久就能被豪门千金看上呢?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商业联姻。

可陈谦知道这不是那么简单,他几乎围观了这一切发生。有人看李明霁和未婚妻在远处应酬宾客,提起了他的前妻。“对了,你们谁知道李明霁他前妻现在怎么样吗?”“我就记得她特别漂亮,以前还觉得李明霁这人撞大运了简直,谁知道他小子艳福不浅,陪他一起白手起家的走了,来了个更加年轻的富家千金,往后这身份地位就不同了……”

谁都会觉得李明霁前途无量。

“陈谦,你跟着李明霁,知道什么内幕吗?"有人cue了他一句,“李明霁前妻,我就记得她姓虞来着,她也肯放这个金龟婿走?现在指不定肠子悔青了吧?很多人就是这么想的。

陈谦摇头:“我不知道,但她估计没后悔。”“那怎么可能,除非她也攀了个差不多的高枝。”“二婚的女人跟男人可不一样……”

“不过她长得漂亮,又没生孩子什么的,应该不愁人喜欢吧?"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而在座有些人不知为什么变得沉默。

片刻后,有个长相清秀斯文的男人开口说了句:“行了,在订婚宴上谈人家前妻做什么。”

他是李明霁当年的室友之一,廖序廷。

本科毕业后考上top2读研,刚硕士毕业就被行业里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公司招去,现在虽然刚进入社会工作不久,但肉眼可见的前途无量。今天是李明霁偶然知道他要来云港市的分公司待两年,所以才请过来的。廖序廷开口后,其他人也没吱声了。

多少也是清楚这样背后谈论人不礼貌,有点心虚。廖廷序垂眸看着手机里页面内聊天信息,半响没有说话。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老同学都去参加了李明霁的订婚宴的,毕竟只是订婚,再怎么大张旗鼓都没有正儿八经办婚礼来得实在。有人是时间不充裕或者懒得凑热闹,而有的人是因为义愤填膺。虞皖音这两天接了好几个电话,也收到了不少信息上的慰问,尽管有些还有八卦的成分,但也算人之常情。

丁乐是真正义愤填膺的那个,她的情况类似cp粉转一方唯粉。“我真的没想到啊,我上个月才知道你们离婚,这个月他就订婚了,你还说只是感情消耗尽了?"丁乐在那头拍大腿,“谁家感情耗尽这么快就找到下家啊?”

虞皖音平静地听着,仿佛那是和自己无关的故事。“乐乐,我们已经离婚了,谁都有找下一任的自由,我有,他也有。”“那这也太快了,这不跟找工作跳槽一个道理吗?这边刚离职,那边马上安排入职,你要说他没在上一个公司就职的时候到处看机会,谁信啊?”虞皖音被她这个比喻逗乐了:“乐乐,不要随便猜测别人,说话有时候也是要负责的。”

“哎呀我知道,我不就是私底下跟你发发牢骚嘛,我又不会到处乱说,"丁乐说着,不死心继续道,“他要真是在婚姻里没过错,你早就替他说话了,怎么会听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是知道他有问题!”那又怎么样呢?

“乐乐,我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每个人都要专注自己生活的,"虞皖音说,“他有新人,我也会有。”

“真的假的?"丁乐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离婚的消息传出之后,有人找我打探过你的情况,就是咱高二时的那个文娱委员,他不是后面为了艺考转班了嘛,现在发展得还不错,算是个有点名气的歌手,偶尔还会举办演唱会什么的,他长得也挺好看,女粉什么的好多。”“说是高中就暗恋你了,听说你离婚了,想争取机会,我当时觉得你还伤心,就没给你提这件事,要不你看看他?”虞皖音笑了声:“不用。”

丁乐还想提别人的,但一想到那些货色,也就算了。她自己都看不上的,别拿来虞皖音跟前添堵。有些老同学人到适婚年纪就跟被身下二两肉夺舍了一样,将目光落在他们无辜的女同学身上,甚至还觉得自己能迁就那点初婚情节来接纳一个离异的女人,对方就应该放下身段,感恩涕零。

李明霁的订婚宴过后,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虞皖音也不在乎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自己。

周二下午茶时间,虞皖音出外勤结束后,在自己的咖啡厅分店招待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

“皖音,你这咖啡厅生意很好,其实完全用不着再去上班的,专门经营,过几年你的分店就能开到外地去了。"廖序廷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轻笑着道。虞皖音:“你就别开我玩笑了,生意哪有这么简单,不像你,刚出来就年薪百万了,我们老板听说我认识你,拜托我来问一下,如果他愿意在这个基础上加10%,你愿意过来我们这间小庙吗?”虞皖音也不知道她和廖序廷的关系算不算得上是朋友。他们之所以认识就是因为李明霁,这是李明霁的大学室友。“如果因为你的话,我愿意去。"廖序廷道。虞皖音一时无言。

她没想到廖序廷这么直白就提起了这茬。

眼前这位,就是在虞皖音离婚消息传开后,几乎第一时间给她发了长文表白的男人。

虞皖音很意外。

她回忆起大学,她跟廖序廷的接触甚至少得可怜,而且大多数时候,李明霁应该都在场。

他对她的了解,估计大多数也是从李明霁口中得知。而李明霁也时常在她耳边称赞这位厉害的室友,所以他的三个室友里,廖序廷留给虞皖音的印象最深。

“廖序廷,不要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我承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虞皖音说,“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现在的公司很好,晋升路很光明,从私人角度来说,我也不建议你跳槽,但我老板拜托我问一下,他能给到你的涨幅大概10-15%,你愿意来吗?”

“皖音,你知道吗?在我毕业前,李明霁也来问过我的意向的,他给出的待遇其实也不差,老板是我的老同学,估计以后我的路也好走点,但我还是拒绝了。”

廖序廷在行业里有点出名的,他跟了一个行业内顶尖的导师,在研二的时候主导的项目拿下重大成果,那份成果后来被他现在的公司买了去,以一个算得上昂贵的价格。

因为在国内外都独一份。

一般他们这个专业硕士的起点年薪是30w以上,并且大多数人不会超过50W。

由此可见廖序廷的难得。

今天这个邀约是廖序廷提的,但虞皖音正好也有这件事找他,所以才有了这次见面。

见面地点是虞皖音选的,刚好廖序廷所在分公司就在这边,他起初也惊讶日常光顾的咖啡厅竞然是虞皖音开的。

“虞皖音,我确实在大学期间就不道德地喜欢上你,但那时候你和李明霁好到让人无法插足,我也祝你们幸福了,可是这几年,我也没办法完全忘记你,我不想等过几年的时候,懊悔自己除了满腔的失落,什么都没尝试过,"廖序廷说得诚恳,“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很尴尬,但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个追求的机会。”

他说的话,字字真诚。

确实,也不是所有在虞皖音离婚后联系的人都以俯视的姿态看待她。“抱歉,"虞皖音轻声道,“我对你没有这种意思。”“还有,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虞皖音想了想,又补充上了这一句。廖序廷愣了一下,又苦笑了声:“原来有人这么快就走进你的心了。”虞皖音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她解释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刚好是他,所以才会是他。”

商临出现的时机有李明霁算计的成分,可他出现得实在刚刚好,他明白虞皖音的难堪和被背叛的伤痛,又有恰到好处的强势和心机,加上各种明显可见的客观条件,动心是再正常不过的。

商临是独一无二的。

今天的谈话结束,虞皖音没能成功将廖序廷挖来自己公司这座小庙,她总不能以自身为饵。

“皖音,我送你。”

虞皖音的车其实就停在门口过马路的临时停车场,这还是因为这边车太多了。

出门时,外面正好有人要进来,廖序廷下意识伸手将虞皖音往自己身侧搂,免得她被撞到。

但迟了一步,即便他已经楼上她的肩,虞皖音还是跟别人撞上了。当三人抬头看时,同时都愣在原地。

“皖音?序廷?”

李明霁看着举止亲密的前妻和大学室友,心里闪过一丝一样。而廖序廷也看向李明霁,这位离婚后且刚订婚却依旧选择光顾前妻名下咖啡厅的男人。

“明霁,好巧。"廖序廷道,他的手却依旧搭在虞皖音肩上。两个人目光对视那一刻,似有暗流涌动。

虞皖音看了眼李明霁,又看了眼廖序廷,没理会这两人眼神中的不对劲,她转头对廖序廷道:“你们叙旧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等视线范围内再没有虞皖音的身影,廖序廷才舍得将目光收回,随后便又继续对上另一个人探究的目光。

李明霁:“序廷,你和皖音私下有交情?”他问得委婉,似乎还顾及着那点同学间的情分。廖序廷回看他,很坦荡道:“如你所见,我喜欢她,从大学起就喜欢,所以想趁着她离婚,追求她。”

睿创科技的总裁办公室内,许彦舟刚沏好一壶热茶,给跟前的商临倒了杯。“商临哥,看看我新买的这套茶具怎么样?“许彦舟最近像是觉醒什么血脉了一般,忽然开始研究各种茶叶。

茶具都买了几套摆着,像是要凑够一周五天工作日,五天都不重样。距离商临上次过来,已经是接近半个月的事,他今天像是终于想起被冷落的嫔妃一般过来看两眼。

热茶入喉。

他像是无意般问起:“你的助理和秘书呢,怎么都没看见?”“噢,林秘今天请假了,说收养的流浪猫生崽难产要送去医院接生,好歹是几条性命,就让他请假了。”

“至于虞助,"许彦舟品了一口茶,停顿片刻,嘿嘿笑了声,“我让她去挖个人才了。”

“挖人?”

许彦舟耸肩:“对啊,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有个很牛的硕士,叫廖序廷,要是肯来我们公司就好了,但咱这不是还没什么名气嘛,抢不过那些大公司的,听说虞助跟他认识,就让她去试试呗,说不定人情这点东西就管用呢。”“不过我也知道,"许彦舟轻叹声,“这人大概率是挖不来的,反正先试着挖一下,不行过两年再看看。”

商临听完之后,只问了一句:“你说他叫廖什么?”“廖序廷,顺序的序,宫廷的廷。”

商临”

他没有等到虞皖音回来,被傅卓一个电话喊走了。当天晚上,虞皖音被男友纠缠着进了浴室。头顶的花洒一直开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耳边响起,透明玻璃上一氤氲。虞皖音都觉得自己眼前被水珠模糊,看得不真切起来。热水流淌过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水声也盖过了其他一些暖昧的、涩情的声音。虞皖音逐渐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她的一条腿被抬起,支点是浴缸边缘。背后是玻璃,可她已经不觉得凉。

但她始终觉得自己站得飘浮。

商临跪在她跟前,似乎听不见虞皖音的任何话,而只专心沉浸在一件事上。他很了解虞皖音的身体。

在临界点被反复折磨,虞皖音睁眼垂眸看着他,又觉得亲眼看见和感受着的滋味实在是过于刺激。

脸上的湿意甚至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花洒里的水。直到商临终于愿意起身,搂着她即将站不稳的身体亲吻。他说:“今天去见你的追求者了对吗?廖序廷,我记得在你手机里见过这个名字,给你发了很长一篇告白情书,言辞恳切到我都有点感动了。”虞皖音张口想说句什么,可下一秒商临的指尖使坏,她什么也说不出来。而后商临的吻落在她眼睛上,湿漉漉的。

温柔又纯情的错觉升腾而起。

“不要将目光落在别的男人身上,不要考虑他。“商临抽出手指,带出很多倾泻的欲念。

“别的男人会像我这样把你tian得这么舒服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