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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隐秘 喜福 3314 字 11个月前

第58章58

李明霁离开了自己的住处,将那幢别墅都留给了何沁苒一个人折腾。相对爱和不爱这件事,何沁苒的折腾让他有些心力交瘁。那些话说出口时,李明霁其实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只是冷静下来后,他觉得平静,还有这段时间以来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想好了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场面。李明霁这人,在处理感情一事上糟糕,但事业上,确实有他的优势。当然,他最近的情绪很不对。

以李明霁的情商,还有他当初的步步为营,他本应该将何沁苒这位大小姐哄得好好的。

现在目的没完全达成,他却没办法再哄下去。耐心消磨殆尽。

但却似乎是因为别的原因。

李明霁将自己的一部分行李送回了以前的住处,也就是那个被他买回来的婚房。

他暂时住了回去。

何沁苒是不愿意退婚的,更不愿意分开。

那天晚上的争执到最后,是她红着眼睛去挽留他,甚至说出不会再随便处置他衣柜的承诺。

可李明霁已经心累,,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衣服那么简单。也有他对比两段感情后,发现在和何沁苒的相处中,他已经没办法再全心全意去做自己。

没办法在伴侣面前展现真实的自我,某种程度上,已经说明这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

比如上一段婚姻中,他和虞皖音那时候的状态。但那是他的问题,不是虞皖音的。

“何沁苒,我们先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这是李明霁那天晚上对何沁苒说的最后一句话。

退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现在他和何家之间有利益纠葛,如果何家在乎这层利益,就不会舍得完全跟李明霁撕破脸,如果他们不在乎,那李明霁就会有点短时间的麻烦,但不至于让他身败名裂。如今的李明霁,已经不是那个完全没有资本的他了。搬回从前婚房之后,李明霁像是终于能够喘口气般,他变得轻松起来。只不过一连几日,李明霁都没有得到何家人的兴师问罪。何沁苒这位娇纵的大小姐,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后,居然没有向家里诉苦。这当然是不合理的。

但李明霁没有再主动联系何沁苒,她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但就像回到最初她追求他的时候,虽然不发消息,但是会经常更新自己的朋友圈动态。然后等待他的点赞。

仿佛只要他点赞,就代表着低头,然后他们这段甚至已经说出要退婚的争吵,就能若无其事地揭过去。

李明霁铁石心肠般没有给出要和好的信号。他每天正常上班,身边的陈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李明霁问。

陈谦:"李总,何小姐最近让我每天汇报你的行踪,打听你的一些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陈谦也不是个瞎子,他看得出来李明霁和未婚妻之间的不愉快。事实上,从他上一段婚姻结束前,陈谦就已经预见了这样的画面。因为何沁苒实在算不上是多体贴的人,在更早的时候,陈谦作为旁观者,就觉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很累。

李明霁沉默片刻,说了一句:“不用理她。”这句话说出口,起码证明这两人最近在吵架,相处得并不愉快。陈谦闻言,垂眸道:“好的。”

李明霁在这时候想起了点什么,他喊出即将要出去的陈谦:“陈谦,你最近给我招个助理吧。”

“你的职位这么久也该变动一下了,等你将人带出来,你就不用整天跟着我了。”

言下之意,李明霁要给他升职。

陈谦愣了片刻,随后道:“好的,李总。”晚上有个酒局,自然而然的,陈谦也跟着一起。李明霁最近心情不算好,酒局上推杯换盏间多喝了点,陈谦也在旁边替他挡酒,即便是这样,李明霁还是喝醉了。

将人扶到车上时,陈谦听见李明霁说的地址,有片刻的愣神。但是司机没什么反应,就这么按照那个地址开。陈谦没有多说什么,他算是李明霁很重视的下属,知道的事也多些,车子停在院子里,陈谦扶着李明霁进屋。

这个屋子的摆设和陈谦印象中没差多少,大部分家具家电都没有被带走,俨然是个可以拎包入住的地方。

但同时也冷清,冷清得像完全没人住一样,原本还算温馨的布置现在看着竞然有股阴森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开的灯不够明亮。

陈谦心里有疑问,但没问出来。

这个房子他原本以为会是虞皖音的,中途不知发生了什么,似乎又成了李明霁的私产。

毕竞他现在的身份不仅是李明霁的学弟,还是他的下属。“陈谦,"还没来得及离开,陈谦就被沙发上的男人喊住,“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算起来,陈谦也算是见证李明霁和两个女人之间的纠缠。片刻后,陈谦轻声回道:“学长,我只能说,我理解你的选择。”是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陈谦不是李明霁,他跟在对方身边几年,见识了这位学长的本事,胆量和魄力都不是他能比的,即便只是差了一届,他们之间又似乎有天壤之别。所以他没办法真正感同身受地站在李明霁的角度,去思考他急切的野心和当初在婚姻中出小差是什么想法。

李明霁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之前好像还劝过我。”第一次发现李明霁和何沁苒有牵扯时,陈谦尝试过劝告,因为在他们眼中,虞皖音和李明霁这段爱情很美好,以至于他作为一名心思不纯的旁观者,者都忍不住想要去维护。

李明霁现在想起陈谦当时说的话,他说:“学长,你和学姐这么多年不容易,不要被一时的花草迷了眼。”

这已经是陈谦的答案了。

如果是他,他认为自己不会选这条路。

但他确实不是李明霁,所有假设都不成立。陈谦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学长,你喝醉了,早点休息。”李明霁这次没有再开口喊住陈谦,只是当这一方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一股莫名的空虚涌上来。

酒精虽然让他觉得脑袋昏沉,但意识似乎没有比这更清醒的时候了。李明霁感到迷茫,而在这时候,他想起了从前迷茫时的画面,虞皖音会抱着他,或者直视着他的眼睛,用温柔且充满力量的声音去告诉他,他会找到解法的办法。

而虞皖音又并非只会鼓励,她也陷入和他一样的苦恼中,为他而苦恼,也为他思考对策。

酒精放大了心中的欲望,李明霁短暂忽略了自己做过的好事,他很想见到虞皖音,和她说说话。

但李明霁也清楚,他不能就这样醉醺醺地去见她,得挑一个能够见到她的时间,起码清醒地去见她。

许彦舟因为最近公司发展得不错,之前一直被家里诟病,现在得到了被刮目相看的待遇。

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人要上门给他做媒了。不管什么圈子,好男人好女人都是不流通的,看的就是一个下手快。许彦舟才23岁。

以他的年纪和成就看,那何止是年少有为那么简单。于是,就有了想要早下手的人家。

那些家里姑娘刚满18岁的,或者比许彦舟年纪大3岁以内的,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相亲对象。

许彦舟在办公室发癫:“他们对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催婚,是不是疯了?”

商临就坐在他对面,刚刚出差回来,顺路过来坐会儿,然后就倾听到了许彦舟的烦恼。

“合适的话,你去接触一下也不错。"商临说。许彦舟:“商临哥,你怎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呢,相亲说得轻巧,怎么不见你去相?”

商临确实发出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声音:“因为他们管不了我啊。”许彦舟,一位事业还不算很稳定,并且还领着家里零花钱的少爷默默碎掉了。

“那我这种妈宝男爸宝男就更不应该去相亲市场霍霍人家了。“许彦舟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正当理由,“我还没断奶呢。”商临:…”

好贱的嘴脸。

虞皖音刚好就是这时候进来的,她敲了门,听见里面传来“请进”,便直接推门而入了。

进门后,她的视线第一时间却是被另一人吸引。商临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很随意坐在沙发上。“许总。”

她顿了一下,又对着另一个方向道:“商总。”没等她开始说找许彦舟什么事,对方看着她就先是眼前一亮,馊主意立马就想出来了:“虞助,有没有兴趣赚点外快?”虞皖音:“?”

“过几天有空假扮一下我对象去帮我应付一下相亲,搅黄就行。”许彦舟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天才。

他这位助理不仅工作能力不错,还长得好相貌,很漂亮。很适合演这一场。

许彦舟实在沉浸于自己的聪慧,完全没有意识到,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的表情各异。

没等虞皖音表态,商临就开口了:“差不多得了,你那些相亲对象做错什么了,要被你雇个假对象过去演这一场,不想相亲就直接拒绝人家。”许彦舟:“那我毕竟年轻帅气、风流倜傥,我这不是怕人家见过我之后对我念念不忘吗?″

商临:“女人一般不喜欢自恋的男人,你就保持这样,保证可以全身而退。”

许彦舟听完前几秒还在问"真的假的",后面反应过来了:“哥,你是不是骂我来着?″

商临:"……那你能听出来确实挺厉害的。”“哇,商临哥你骂得也太脏了。”

不带一个脏字的那种脏。

这个话题也就揭过了,虞皖音正常汇报工作。刚回办公室,收到商临的消息,他说等下下班接她回家。也就是说今晚不用她去开车了。

虞皖音原本以为他得明天才回来,提前回来,还专门来了她公司,看上去就像是出差回来第一时间找她。

但今天下班前有个会要开,商临本来不在参会人员名单上的,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也坐在会议室里了。

那种被人目光聚焦身上的滋味格外明显,虞皖音在前面投屏说话时,几次对上商临的目光,她想要提醒他收敛点,换来的是越来越明目张胆的视线。所以后面虞皖音就不再看他了。

尽量忽略那道灼热的视线。

放在桌面的手机已经被调静音。

结束讲话后突然亮了一下,虞皖音只是看了眼,手机便自动面部识别,有人给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天这一身看起来很性感】

虞皖音垂眸看了眼自己今天的穿着。

白衬衣,黑色包臀铅笔裙,裙摆甚至是过膝的,鼻梁上还是那副她喜欢的银丝框眼镜。

脚下是一双红底的高跟鞋。

这对虞皖音来说只是很普通的穿搭,甚至今天妆都没化,只是涂了个口红。这和平时的区别应该不大。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班时间,还晚了些。同事们的脚步匆匆,多停留在公司一秒,都是对生命的浪费般。虞皖音不着急走,在办公室里收拾了一会儿文件,才慢条斯理往外走。地下停车库里,有一辆车打着双闪,等看见她的目光往这边看时才停下。虞皖音开车门上车,车内的男人早就无聊到用食指叩敲方向盘。“怎么这么久??“商临没立刻踩动油门,而是转头跟她聊天。“太早下来碰见同事怎么办?“虞皖音说。这句话说出,商临似乎轻笑了下,他示意她往后看。后座上整整齐齐放着好几个礼品袋礼品盒。“这是什么?”

“给你挑的裙子,晚上回去试试看喜不喜欢。”虞皖音于是想起,就在不久前,她答应了当他的生日宴会女伴,换句话说,就是要和他公开谈恋爱。

这衬托得她现在的欲盖弥彰有点多余。

虞皖音有点沉默,她没注意到商临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唇。等他凑过来贴了贴她的唇,虞皖音的目光重新落在商临脸上。“亲会儿再走?“商临一边轻贴她的唇瓣,一边用商量的口吻道,“反正也不是很着急。”

虞皖音顿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被人轻巧拿下,唇舌探了过来。她的后脑勺被人按着,吻得认真。

被摘下的眼镜拿在商临手里,镜腿撩拨了一下虞皖音的衬衫领口。虞皖音思维有点发散,等这个吻结束后,她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唇上蒙了层水色。

红润且有光泽。

商临轻巧地替她戴好眼镜,没忍住又亲了下。虞皖音忽然意识到,商临似乎喜欢她这样的穿搭。“你喜欢看我戴眼镜?"她突然问。

商临一顿,片刻后摸了一下她的唇:“对啊,很性感。”不是那种身材上的性感,是一种搭配风格。实在要形容,是一种混杂着高智感的职场穿搭。虞皖音不是很理解他对这种风格的偏爱,毕竟这随处可见不是吗?“你喜欢这样的吗?那我平时可以…她觉得这方面迎合一下商临的审美没什么,并不离谱。

商临笑了声:“我是觉得你这样穿很好看,不是说我偏爱这种风格。”“还记得你去年第一次去商氏吗?”

“嗯?”

“你当时就穿得差不多这样,漂亮死了,还在会议室发光。”虞皖音”

现在回想起来,商临那会儿看她的眼神,就算不上很清白。虞皖音当时只觉得他窥见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觉得有意思而已。“不过,”商临转了一下话茬,“如果你愿意穿这身和我做,我会很开心的。这句话直白到虞皖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坦坦荡荡,仿佛没有半点色欲在里面。

仿佛这句话不是调情一般。

饭是在外面吃的,但回到停车场的俩人却迟迟没能下车上楼。车内驾驶座上,纤细的背抵着方向盘,接吻声响着。商临连上楼的耐心都没有,出差几天,他的耐心变差了。虞皖音坐在他腿上,低头吻下去。

只是吻,但慈案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还是伴随着呼吸声让车内变得暖昧。商临摸着她的背,小声问:“想不想在车里做?”虞皖音瞪大漂亮的桃花眼,猛地冲他摇头,商临笑笑:“怕什么,怕有人经过吗?”

何止是这个,停车场处处是监控。

商临抬手帮她整理衬衫和裙子,语气很缓:“不想就不想,我又不是会强迫你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虞皖音总觉得他这句话里还带着坑。但商临什么也没再说。

“乖,下车吧。”

商临没忘记车后座的衣服,一起拎了上去。对于商临来说,给女友买衣服像是一场真人换装游戏,氪金就能拥有漂亮女朋友。

当然,不氪金他也有漂亮女朋友。

对于虞皖音来说,这就好像是得到盲盒,那些代表着男朋友的审美的盲盒。也很有意思。

商临在虞皖音的衣帽间里其实有一些不是自己买的衣物和配饰,像领带和袖口,虞皖音出门看到喜欢的,就会买回来放在家里。她放在衣帽间里,商临就知道那是给他买的,会故意穿着她买的衣服配饰在她面前晃荡。

这大概是恋人间的装扮欲,装扮对方。

刚踏入家门不久,外面就下了雨。

春天的雨,湿润的气息也随着在空气中涌动。晚上九点左右,踏入家门一个多小时后,虞皖音就生气了。因为商临买的那几件晚礼服里,有件白色的抹胸长裙,裙面上是重工的法式刺绣蕾丝,上面还有闪片,看起来波光粼粼的。很好看。

尤其是虞皖音在全身镜前试穿时,她转了几个圈圈,跟商临展示自己多喜欢他挑选的这件裙子。

商临一开始还是夸的,可他不知被什么刺激到一般,勾着她在全身镜前荒唐。

“宝贝儿,你有没有觉得这件有点像轻婚纱?”虞皖音迷离了片刻,商临在这个过程中将价值六位数的晚礼服给弄坏了。有点暴力的那种,连带着她都有点被他的兴奋折腾得快坏掉。哪怕是他买的,可已经送给虞皖音了,那这就是她的东西。她气得踹了他一脚,没什么力气,纯发泄怨气。商临却很乐意被发脾气,难得见他脾气好的女朋友生气。他抓着她的脚踝哄道:“这件裙子没有绝版,我再给你买回来。”虞皖音盯着他半响,没好气道:“败家。”商临轻笑,又低头亲了亲她,抬手去帮她穿衣服。“别生气了,等下我出门给你买夜宵,不是说想吃玉兰路的烧烤吗?下雨了就不出门吃了,我给你买回来。”

玉兰路有家虞皖音很喜欢的烧烤店,总是晚上九点多才营业,客人多,也没外卖。

虞皖音喜欢吃,带商临去吃过,他觉得也不错。商临就这么顺毛给女朋友哄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差他带回来一顿烧烤。那边不算太近,等餐也需要时间,耐不住好吃,厨房也是开放的,干净卫生,价格实惠,所以客流量很大。

商临要出门时,虞皖音还是起身送他到门口。殊不知此时,有人正按了楼下的电梯,电梯上行,即将停在他们这一层。李明霁今夜没喝酒,也没有应酬。

只是一个人待着时,思绪万千。

有些情绪在晚上时反扑得尤为严重。

何沁苒这两天有发消息挽回他,甚至给出了一些承诺,譬如不再管他的穿衣,但李明霁清楚一个人的性格要改变简直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何沁苒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

李明霁已经能预见到婚后的状态。

他提出过几天找她父亲聊聊退婚事宜,何沁苒就只会不断地打电话和发消息过来挽留,这让李明霁有些心力交瘁。

将手机调成静音后,李明霁短暂睡了会儿,梦见了上大学时候的事,他和虞皖音还是情侣时,那些记忆原本已经模糊了的,不知为什么今晚在梦中清晰想起。

连带着一些他以为放下了的感情,也跟着被唤起般。当时分开,并不是不爱了,只是没那么爱了。但现在,回忆再度让他的感情变得鲜活起来,胸膛中那颗跳动的心,为此而激动,仿佛回到他并不稳重的十七八岁。李明霁迫切想要见到虞皖音。

在他的印象中,虞皖音对他是失望,而非全然不爱了。爱之深,恨之切。

所以才会避他如蛇蝎。

他的行为全然是冲动的,但路过一家花店时,还是停下,在里面买了束紫色系的鲜花。

李明霁想,他应该先道歉。

春雨连绵,夜色下,凉风袭来。

李明霁是知道虞皖音住处的,离婚后她最有可能住在她父母婚前给她购置的悦澜苑。

电梯缓缓停下,抱着鲜花的李明霁踏出去,他在想虞皖音会以什么态度对自己。

也许会给他吃个闭门羹。

但没关系,花能送出去就行。

走廊灯亮了起来,李明霁却听见那边有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

是个男人的声音。

走过拐角,等视线范围内终于出现记忆中的大门,那扇门确实开着的,室内光也投射出来。

李明霁看到了虞皖音,她伸手推了一下跟前的男人,似乎是因为对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她这个姿态,看起来甚至有点像赶人出门。而被这样对待的男人不仅没生气,脸上还挂着点笑意,心甘情愿地退出那扇大门。

转身的瞬间,李明霁看清了那张脸的模样。他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