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 / 1)

婚内隐秘 喜福 3149 字 11个月前

第70章70

“我不同意。"商鹤岳第一时间就表明了自己的反对。他看着自己这个基本样样优秀的儿子,真心实意地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人家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更重要的是,商鹤岳万万没想到,自己派儿子出去出差几个月,非但没让这两人感情变淡,他儿子反而还一副找到真爱的模样。年纪大了,看到年轻人这种堪称不顾前程的真爱,多少会觉得有点胡闹。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所谓的真爱,最后的结局都是分开。大多数人眼里都得合计利益两个字。

毕竞真爱的难能可贵,也是需要金钱去装饰的。商临丝毫不意外听见亲爹的反对,他往陆知蕴女士的方向看了眼:“妈,您也是这么想的吗?”

陆女士的神色有片刻的停滞,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我也不希望你这么草率地对待婚姻,结婚跟谈恋爱不一样,这点应该不用我和你爸跟你多说,在我们看来,你们不合适。”

儿子的女朋友,他们见过,也承认人家长得不错,说实话,即便是离过婚,应该也还能找到不错的男人。

作为陌生人或者平淡交情的朋友,他们欣赏这样的姑娘,但如果说是成为一家人,那多少还是有点不满意的。

商临:“那你们是嫌贫爱富还是嫌弃她离过婚?”商家这对父母和儿子的关系其实很好,有些话也能敞开说,于是商鹤岳回答:“都有。”

坦荡到让人无话可说。

当然,从商临他爹妈的角度出发,希望儿子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初婚姑娘结婚也不是什么离谱的期盼。

起码不应该是他现在交往的女友。

陆知蕴问:“为什么突然想结婚了?你确定自己想并且可以承担起组建一个家庭的责任了吗?”

“还有,一定得是她吗?”

商临才26岁,这对父母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想要结婚。陆女士的问题都问在点上,商临近乎与世隔绝的这几天,也在思考差不多的问题。

他爱虞皖音吗?

当然是爱的。

爱到甚至愿意为她规划前程,用自己的人脉给她带去实实在在的好处,说实话,比男人的甜言蜜语和那本结婚证要值钱得多。当然,和商临的结婚证也是值钱的。

但商临习惯了现在的状态,他觉得过得舒服。两个人的人生规划出现矛盾,要么各退一步,要么早晚分道扬镳。商临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和虞皖音认识到现在一年多,他想了很久,认为他们应该在彼此的人生规划里。

但比起他妈陆女士问的问题,商临这几天想的其实是:他能承担起当一位父亲的责任了吗?

答案已经出来了。

其实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成为父母之前可以说自己是百分百做好准备的。商临不需要担忧经济问题,不止是他,虞皖音也没有担忧过这个问题。要知道,这世间想要生育的人里面,光是经济上准备好,就已经超过大部分人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商临无法忍受她生下除了他以外,别人的孩子。不管是现在,还是在未来几年后。

既然要生,为什么要生别人的?

是,人无法保证自己在几年后还深爱彼此,但商临确定,他肯定会爱自己的孩子。

商临回答道:“我真的很喜欢她,如果你们想要儿媳妇的话,就只有她了。”

又不是菜市场买菜,还能挑挑拣拣。

商鹤岳指着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我看你是真被人灌了迷魂汤!”“反正我话放这儿了,我不同意,你要是当我这个爸不存在,你就一意孤行吧。"商董平时说话挺和气的,但在儿子这件事,他态度坚决。“我跟你妈又不像别人家那样直接看哪家姑娘不错就给你包办了,你要谈恋爱,跟谁谈都成,你要结婚,难道一点都不考虑父母的想法吗?”商临:“谁说我不考虑你们想法的,这不是在跟您和我妈商量吗?”商鹤岳要被他这个儿子气死了。

真金白银像水一样花出去培养出来的儿子,怎么就成了个情种呢?“我不同意,你妈也不同意,你死心吧。”商同志想拿家产口头威胁一下儿子,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只有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被一个女人迷了眼,要娶她。“您跟我妈都没有了解过她,怎么就戴有色眼镜看人呢?”“谁说我戴有色眼镜看人了?“商鹤岳嗤笑一声,“婚姻不是儿戏,不匹配就是不匹配,我对你那女朋友没意见,不同意你娶就是不同意。”上位者心态里,就是连被了解,都是需要门槛的。距离知道商临谈了个什么离过婚的女朋友已经半年时间,这对夫妻对对方的了解都是出自别人口中,也就是茶饭之余的闲聊八卦。有好的也有坏的。

但他们懒得去探究其中真假,没有全信,但也不在意。谁知道儿子谈着谈着要结婚了。

“那我非要和她结婚呢?“商鹤岳和陆知蕴听见儿子问了这么一句。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在人生重要章程上,大多数都听从家里的安排,因为经济被捏着呢。

不听话,那些东西就分给听话的兄弟姐妹。商临命好,没有兄弟姐妹,爹妈双方都只有他一个孩子。基本上就注定了父母的东西以后都是他的。不过,那也是以后。

按照现代人的寿命来说,再活个二三十年应该不成问题。就等死了再给又怎么样呢?

气死这个王八蛋儿子!

“不怎么样,你自己好好想想值不值得,别后悔就行,"商鹤岳懒得跟他多说,“回国这么久不见你回家看看,一回来就气我跟你妈。”商临于是又看向他妈陆女士:“妈,您也觉得这件事没得商量吗?”陆知蕴态度比丈夫要温和些:“我觉得你现在提结婚还是太草率了,不如迟点再考虑吧。”

迟点。

迟点又是什么时候呢?

无非是拖,拖到商临不再喜欢他那位女友,就能明白,父母此刻的反对,只是为了防止他一时上头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父母是有远见的,从经验上看,那些喊着真爱的少爷小姐们,大多数都在日后老实了。

商临回来饭都没吃就走了。

原因是他爹说看见他吃不下饭。

商临到底还有点孝心,自己就走了,不碍眼。人走了之后,留下一对父母干瞪眼。

陆知蕴:“你就不怕他冲动上来,真不顾劝阻去跟人家结婚了?”商鹤岳哼了声:“他要是有本事结,然后跟人家稳稳当当过五年以上还恩恩爱爱不后悔,我就当自己今天做了那种势利眼的父母,去扯个证有什么好神气的?”

也是。

其实想来也没多大的事,起码对这对五十出头的夫妻而言,就算发生了还能解决的,就不算事儿。

虞皖音这几天上班总能对上老板欲言又止的眼神。明显是有事想问,但每次话到嘴边,就又停了。终于这天临下班,许彦舟看着她问:“虞助,你跟商临哥吵架了?”虞皖音:“?”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的老板:“怎么这么问?”许彦舟于是给虞皖音带来了一点商临的近况:“前几天有人看见他在酒吧喝闷酒,好端端的喝闷酒,不得是心情不好嘛。”不管男人女人,心情不好能有什么事?

笼统一点,要么事业家庭,要么友情爱情。商临这家庭事业还真没什么好烦恼的,朋友之间更是没听说他跟人起矛盾,那不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嘛。

正好,许彦舟发现,自己这位总助最近的工作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不过没影响工作就是了。

虞皖音听许彦舟说起商临酗酒的事,脸上没什么反应。许彦舟说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算是得到了。

没矛盾的话这表情也不对啊。

虞皖音:“许总,你也太八卦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自从知道她和商临的关系后,许彦舟就没再拿虞皖音当纯员工。估摸着年前,虞皖音就要升职了。

她工作能力在这里,原本在上家公司就是元老级别的人,现在就等着她将那位接班的助手带出来。

公司的各种岗位分布都要重新规划的,毕竟业务上是越来越多了,有些原本空着的办公室和工位,现在都要投入使用。还得让人采购一批新的办公室物品,桌椅和电脑这些不可或缺。虞皖音下班的时间并不晚,只不过现在冬天,天黑得也快些。等她的车停在车位上时,已经很晚了。

外面下起了飘雪,天气预报本来就说这两天会迎来初雪。只不过,车位上还停着第三辆车。

虞皖音生日时得到了一辆很高调的豪车,名下就有三辆车了,这对她的车位来说是个负担。

尽管原本就有三个车位。

但她总要给商临留一个的。

虞皖音又不是钱多到能到处买房的人,后来寻思着,她就将其中一辆车给卖二手了一一就是之前被追尾过的那辆。

商临知道后若有所思,问过她:“你还喜欢什么车吗?”虞皖音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这是想着再送一辆车过来,这样虞皖音就会将她上一段婚姻里买的另一辆车,也卖出去。她让他打住这个念头。

商临当时还笑笑:“这有什么,实在舍不得你的车,在楼下多买一个车位也行。”

反正有了新车,谁还想开旧的。

商临知道她只拿车当工具,但他有点小心眼呢。虞皖音这三个连着的车位,有一个已经空了好几天。今天晚上倒是先停了一辆车。

那是商临的。

虞皖音便知道人来了。

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今晚回来是想做什么。一路坐电梯上去,虞皖音原本还想在门口站会儿的,毕竟人在一些未知的走向面前,难免有些怯场。

只不过她没这个机会迟疑。

因为刚走出电梯不久,她就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坐在家门口的地上。

垂着脑袋,头发似乎没怎么打理,有点凌乱。穿得一身黑,侧脸线条依旧流畅好看。

即便坐在地上,依旧很大一只。

虞皖音的脚步声响起的同时,头顶的灯也亮了。自然而然的,那道目光也跟着看过来。

四目相对。

商临脸上的神色是有点颓丧的,但眸光触及她时亮了一下。“怎么不进去?"虞皖音还是没忍住开口说了句,“地上凉,先起来。”但商临还是不起来,他伸手抱住虞皖音的腿,脑袋也抵在她的大腿上,隔着裤子的布料,蹭了蹭她。

冬天的裤子也是很厚的。

“你还生气吗?"商临问。

虞皖音其实没生他的气,反而当时生气的人应该是商临。“我没生你的气。”

“可是你这几天消息都没给我发一条,"商临问她,“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就不会联系我?”

商临这几天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两人的聊天窗口和聊天记录。谈恋爱后,倾诉欲也是感情的体现之一。

所以他们的聊天记录总是很长很长,经常有长达几十分钟到两三个小时的电话。

长时间的通话就是两个人挂着,各干各的事,等想说话了就说。“是你说要冷静几天的,我给你发消息不就打扰你了吗?"虞皖音低下头来,手放在商临的脑袋上,摸了摸,随后顺着摸到他的脸上,凉凉的。“你也没找我。"虞皖音又补充道。

“我现在不就来找你了吗?"商临说。

虞皖音拍拍他的脸:“起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坐地上?”于是这次商临起来了,他坐在地上的时候很大一只,站起来就更大的一只了。

他在虞皖音身后,挨得很近,几乎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将她一整个笼罩起来般。

进屋后,室内的灯亮起。

这里和商临前几天走时没什么区别,依旧干净整洁。商临很自然而然地抱住虞皖音,亲吻她的脸颊和嘴唇,缓解这几天的相思。“外面下雪了,你有看到吗?"虞皖音和他说。商临抽空往阳台方向看了眼,又回头继续亲她:“看到了。”其实没有。

阳台的玻璃门只能看到两个拥吻的男女。

虞皖音于是又问:“你吃晚饭了吗?我们等下简单吃点……没说完,商临的吻缠绵,都不打算放开一刻。吃完饭也能亲啊。

虞皖音想。

等商临终于舍得松开她时,将人按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虞皖音坐着,商临在她跟前蹲下,单膝点着地。

他抓着虞皖音的手贴着自己的脸。

“之前的事,我们再聊一聊。"商临说。

虞皖音于是看着他,她知道商临不是要分手的意思,要分手的人是不会抱着她亲这么久的。

“皖音,你知道其实结婚,只要两个人愿意的话,去民政局办好手续就可以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说,“这样生的孩子也是名正言顺的婚生子女了。”商临没觉得未婚生子会怎么样,能投胎当他和虞皖音的孩子,就够命好了。但可以的话,尽善尽美。

虞皖音有点后知后觉意识到,商临似乎在求婚。一个心爱的男人,这样低的姿态同她说话,并且做出了一定的妥协,这无疑是让人心动的。

商临出身够好,他的婚姻,本来可以是一桩很好的美谈。或许又掺杂着一些利益在其中。

但他现在无疑是放弃了婚姻带来的一些好处,选择了她。有点像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虞皖音垂眸对上商临的目光,轻声问他:“所以你是愿意和我生孩子了吗?”

商临:“…顺序很重要,先结婚。”

但空气中沉寂片刻,虞皖音缓缓摇了摇头。她摸着他的脸,眼睛里也是含着情意的,她说:“商临,婚姻不是小事,不要做你父母不认可的事。”

他没有问她愿不愿意见他的父母,而是提出直接结婚,明显他的父母不同忌。

虞皖音说:“你父母不同意的婚姻,我父母也不会同意的。”她没有那么抗拒婚姻,但也明白,和商临谈恋爱,跟结婚是两回事。有前车之鉴在,虞皖音不会再轻易走进婚姻。她拒绝了商临的求婚。

“你不愿意和我结婚,只愿意生我的孩子?"商临沉默。是的。

比起一个孩子,还是结婚证的分量更重。

这意味着利益、风险共担,婚后的收入有一半属于对方,他们有彼此的医疗签字权,也有对方的财产继承权。

“商临,我有做好独自抚养孩子的心理准备,"虞皖音说,“当然,你愿意和我共同抚养的话,这也是一件好事。”

商临现在都明白她说话的逻辑了,话里总带着文字陷阱。他笑了声:“什么叫独自抚养?生完就甩了我?”虞皖音又不说话了。

周围过于安静,商临这次没有生气。

他尝试站在虞皖音的角度去思考过,他确实不能算是完全能够让人依赖的伴侣。

“虞皖音,”商临问她,“你爱我吗?”

成年人实在很难时刻将爱挂在嘴边,比起说什么,做什么似乎是更重要的。不过此刻虞皖音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我爱你。”决定和一个男人生一个孩子,对虞皖音来说也是存在风险的。万一他哪天反悔要和她争夺抚养权呢?1

这份感情要实在轻得不值一提,虞皖音不会有耐心等待商临的答案。商临仰头去亲了一下虞皖音的唇,很轻柔的触碰,亲完后虞皖音听见他说了一句:“骗子。”

几天断联之后,两人之间其实比之前还要缠绵。冬夜的室内暖和,依旧是人体适宜的温度。虞皖音身上沁出了薄汗,发丝有些粘在她的脸上。即便这样,她依旧抬眸去看身上的人,这个角度下商临的喉结就在眼前,她伸手去摸,食指弯曲去刮了一下。

商临闷哼了声,低下头来去吻她。

“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商临问她。

虞皖音当时正沉溺在情欲里,脑子里想法也就说出来了。“先备孕。”

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医院先做个检查。”商临嗯了声,在床上难免会说两句话去逗她,商临抱怨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只是为了哄骗他生孩子。

虞皖音在他耳边轻喘着气,说:“那你想不想不戴,直接进…话没说完,她被人狠狠吻住唇。

在床上,又不是只有男人才会说些调情话的。虞皖音在接吻的间隙告诉他:“我好想被你这样。”真是要命了。

尤其是商临现在还在她身上的情况下。

那两句话带来了巨大的遐想空间,他的脑子不可控制去想象被她描述出来的画面,不同的是,那些幻想更加地详细。就算是为了孩子才对他这样甜言蜜语,商临也认了。一夜缠绵后醒来的虞皖音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又多了枚钻戒,是商临昨晚用作求婚的,但他的求婚被拒绝了,于是求婚戒指就变成了求和戒指,依旧戴在了虞皖音手上。

决定生育一个孩子后,虞皖音和商临约着时间去医院做了个孕前检查。商临的情况意料之外的好,医生看完他们两个的检查报告后给开了叶酸,说他们很适合要孩子。

两个人都很健康。

叶酸是两个人都在吃。

除此之外,两个人都要戒烟戒酒。

虞皖音不抽烟,也没怎么从商临身上闻到过烟味,但他平时接触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抽烟。

“以后出门不喝酒,你说我应该怎么跟人家说?"商临抱着虞皖音,又亲亲她的脖子,“直接说在备孕吗?”

虞皖音:”

她捏了捏他的脸,又在手里搓了搓,明显的泄愤行为。虞皖音应酬时或许还需要找借口躲酒,但商临是不用的。初步计划里,备孕期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的时间,健康饮食,规律作息,适当运动。虞皖音想要一个健康的宝宝,因此还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备孕计划。商临没再找爹妈说想结婚的事,商鹤岳和陆知蕴也就以为他一腔热情已经被浇灭了。

商鹤岳对老婆说:“我就说这臭小子是一时上头吧,哪有那么多真爱?我问过柏聿了,柏聿也说没听他表弟闹着要结婚。"<3陆知蕴:“行了行了,儿子没提这件事,你也别再提了。”夫妻俩就当商临还有点理智,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没有一头热就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