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71
这三个月的时间,中间其实发生了很多事。虞皖音在年会前升职了,现在头衔是副总,别人喊的称呼自然也成了虞总。她原本的职位被助手薛颜顶了上去,薛颜是位管理专业的海归硕士,入职这段时间以来没有过明显的工作疏忽,虞皖音升职的同时,薛颜也转正了。虞皖音的咖啡厅又多了一家分店,没有再开在云港市,而是在隔壁环海市做了新的尝试,开业赶上新年期间,客流量还不错。她创立的这个品牌现在在网上也算是小有名气。除夕在二月初。
虞皖音在年假期间回了趟梧桐市。
原本她父母想要来云港市和女儿一起过年的,但宋女士去年摔了那一跤之后静养了很久才恢复,今年又格外冷,虞皖音便不让父母奔波过来。这段时间虞皖音的生活习惯保持得很好,回去时,宋靖娴看着女儿的气色,还有点欣慰。
“就得这样才行嘛,你们工作起来再忙都要照顾好自己。”虞敬安同志在院子里忙着给小猫做新的猫窝,以前旧的那个在这几天忽然坏了,可能是久了变脆了,也有可能是他们平时投喂的那只小肥橘越来越重了,是旧猫窝所不能承受之重。
虞皖音在旁边给她爹打下手,胖橘路过,在旁边监督了一会儿,然后被虞皖音无情地逮住充当暖手宝。
胖橘是只脾气还算好的猫。
安静在虞皖音怀里待了会儿,跑了。
今年也是有同学聚会的,只不过参加的人数就少了。积极组建的人依旧是班长,跟虞皖音玩得好的几位同学今年没有回来,她也不在云港市,所以缺了些人参加。
听说有几个去年没来的人也参加了,人数上相对比去年就少了几个而已。有意思的是,李明霁依旧参加,他恢复单身的消息并不难知道,在老同学当中,他依旧是个钻石王老五。
不久前还有人私底下问虞皖音会不会吃回头草。不巧,碰上商临在玩她的手机。
虞皖音去年换了一次手机,没过多久,商临也换了手机,换成她的同款,就连手机壳也是大差不差的款式,出门在外别人一看见就知道这是情侣手机。商临在使用女朋友手机这件事上简直得心应手,当然,他自己的手机也让碰,虞皖音玩过两次,太多消息冒出来了,她不爱玩。“宝贝儿,还想着吃回头草吗?"他笑盈盈地看着她,同时将消息敞露在她面前。
虞皖音”
商临这副模样看起来有点欠揍,她生气地扔了一个抱枕砸在他脸上。换来一声爽朗的笑。
虞皖音在梧桐市待了几天,过了一个寻常的、一家三口团聚的年,然后在年初五回了云港市。
宋靖娴女士说依旧有人想给她貌美如花的女儿做介绍,这次介绍过来的男人条件好了不少,起码在经济和学历上还算不错,但依旧被拒绝了。虞皖音离婚后第一次和父母坦白自己已经有正在交往的男友。交往,也只是交往。
宋靖娴夫妇并没有意识到女儿口中和现任的关系亲密到什么地步,但她愿意去接触新的人,总归还是好的,起码说明她真的走出了上一段婚姻的阴影。而另一边,她男朋友这个年过得似乎也很惬意。商临回家了。
商鹤岳见他年前正常上班,也没什么异常的举动,私底下和老婆讨论过,儿子是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
毕竞能够到谈婚论嫁这一步的男女,要么结婚要么分手。鲜少有不结婚也不分手的。
毕竟结不成婚本身就是很大的一个矛盾。
过年这几天,商临没提起过之前闹着要结婚的事,对父母双方似乎也没什么意见,就好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那就很有可能已经分了。
商同志那点慈父之心升腾而起,安慰了儿子两句:“感情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儿,来去自有定数,相识一场,总归还是缘分,你的正缘还没到,不用太着急。”
商临原本正低头吃着饭,闻言抬头看了他亲爹一眼,有点莫名其妙:“爸,您说什么呢?平时少看点毒鸡汤营销号。”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点儿没听懂。
商鹤岳:……懒得理你。”
成年儿子回家住几天就已经足够惹人烦了,商临年初五离家时,这对夫妻都没察觉到什么。
毕竟商临搬出去住很久了。
过年期间一家三口的邀约都不算少,到了晚上能坐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都少。过年期间订婚结婚或者给家里孩子办满月周岁酒席的都不少,撞在同一天的时候,就一家三口,一个人代表全家各去一个席。虞皖音的航班在晚上,落地时已经是凌晨。机场的人比白天少很多。
商临就等在出口处,虞皖音拉着一个行李箱,臂弯处挂着一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脑袋上戴着个银色的头戴式耳机,就这么走出来了。她还低着头,似乎在编辑消息,下一秒,商临就看到自己手机收到了新消息。
【我到了,你在哪里】
商临见她的眼睛四处张望,但就是没往他的方向看过来。他回了几个字:【看你的左边】
紧接着,商临看见她先是低头,再猛地抬头往左看来,对上了他的目光。商临的视线范围内,看见女友拖着行李箱小跑向自己的方向过来,然后扑入他怀里。
又是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让我看看这是哪来的女大学生,”商临捧着她的脸轻笑,“穿这么嫩,差点不敢认了。”
虞皖音觉得他浮夸。
“快回家吧,我好困。“虞皖音前段时间规律的生活作息让她现在一过晚上十一点就开始犯困。
现在这个点回到都凌晨一点了。
“好,回家。”商临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领着人去自己车上。虞皖音在车上就先睡着了,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商临转过头来想跟她说句话时,就只看见一个陷入熟睡中的女朋友。他盯着看了几秒后,将人摇醒了。
“皖音,到了。”
虞皖音睁开双眼,迷糊地看着商临先下车,绕过来给她打开车门,随后解开安全带,牵着她的手下车。
行李箱也被从后备箱拿下来,虞皖音跟在商临身后,被他牵着,上楼。回去之后,也是商临替她打开行李箱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虞皖音快速洗漱完,整一个窝在被窝里了。
这会儿倒是没那么困了。
她看着商临走来走去,最后也穿着睡衣躺进了她的被窝。另一人的体温传来,虞皖音很自然地凑到他身边,抬起手臂和腿搭了上去。一个高大结实的男人抱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商临低下头来,黏黏糊糊亲了亲她。
“回家过年开心吗?"商临问。
“开心。”
“那跟我说说?”
于是虞皖音就和他说了点回家的趣事,包括她家投喂的小肥橘和邻居家又长大了点的龙凤胎,还有哪家上门拜访的亲戚家里的那点事。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也慢了下来,声音有点含糊。商临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声说了句:“睡吧。”怀里的人嗯了声,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她睡着了。
但身旁的人还没有,商临前几天每天晚上都有人约着他出门去熬夜,玩各种项目的都有。
现下香软在怀,其实没那么柳下惠。
尤其虞皖音睡着之后挨得他更近了,她的身体贴了上来,反正比他的要软。脑子里是有点不太健康的画面,但商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那颗脑袋,虞皖音的呼吸很轻,轻得像羽毛,他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心都跟着融化了一般。他时常会有一些被漂亮到、被可爱到甚至被感动到的情绪。都是来源于她。
总有一些时刻让商临确信自己的爱情真实。年初六这天,商临推了不少邀约,和虞皖音出门逛街购物约会。晚上回来时,虞皖音先去洗了澡。
商临接了个电话,魏珩喊他出去喝酒。
商临戒酒一段时间了,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那头的冤种说自己失恋了,很需要朋友的安慰。
魏珩大概几个月前吧,谈了个女朋友。
那会儿商临还在法国,对于他这个对象是谁,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好上的一概不知。
只是听说是个三十出头的大学老师。
商临对朋友的恋爱细节不感兴趣,但魏珩这分手分得确实有点突然,看他前段时间又是给人买这买那,还每天亲手做饭给人送过去。按道理说不应该。
起码不应该分得这么快。
从魏珩那边的说法来看,这简直就是断崖式分手。商临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看看,不过是洗完澡再出门。晚上吃的火锅,身上一股火锅味。
大概二十分钟后,商临正对着客厅的全身镜在穿衣服。西裤、衬衫、马甲、领带……一样不落,就连头发他也吹了个能出门的造型。
就连皮鞋也穿上了。
主卧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虞皖音洗完澡出来了。手机又响了起来,商临看到来电显示后接听,一边接听一边往卧室的方向走,打算给虞皖音说一声。
魏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商临,你到底出门没有……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半醉了,周围还能听到别人的声音,光是商临认得的就有好几个人。
魏二少这一通失恋,将所有能骚扰的朋友都喊上了。商临刚想说句什么,人已经站在主卧门口,目光望进去,蓦地顿住。主卧里的女人刚洗完澡出来,正背对着他梳头发。但她身上穿的不是平时的睡衣,是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红色吊带裙。大露背的款式,裙摆长度也短,不足以穿出门。白皙的背,修长笔直的腿,连同着红艳艳的裙子。就这么敞露在商临眼前。
虞皖音听见动静,转身过来,于是和商临四目相对。前面的风景更好。
那件红裙的肩带细得仿佛一扯就断,肩带往下的布料遮挡不住那里的风光,呼之欲出,再往下两侧是镂空的设计,白皙的腰身敞在空气中。商临的目光直勾勾看来,虞皖音有些拘谨地捂了捂胸口的位置。但其实无济于事。
红色的裙子在她身上,衬托得她更白,那些布料也不足以挡住她漂亮迷人的身体,反而增添了更多的遐想。
她的目光也依旧看着他,有羞涩,也有一点勾引。商临是除她以外,可以这样光明正大欣赏这一切的人。魏珩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就差你了,快过来!”商临停顿了两秒:“我突然有事。”
“商临你什么意思?你刚才还说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谁能给你找事儿?你现在找借口都这么敷衍了吗,我们这段感情已经淡得连白开水都不如了…”失恋给魏二少增添了点哀怨苦情人设的buff,这番话下来,显得商临很理T丁。
他顿了一下,说:“今晚消费记我账上。”说完,他挂了电话,顺便调成静音了。
目光却很快又落在虞皖音身上,她问:“你要出门吗?”商临已经走到她跟前,虞皖音身后倚着桌子,被商临在一步之外从上往下安静打量着。
他的目光其实早就发生了变化。
“现在不出了。"他说。
他比虞皖音高,这样稍微有点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到的画面其实要更多。“怎么穿得这么性感?"他靠近她,还能从她身上闻到淡淡的香水味,刚喷上不久的。
商临将她捂在胸口处的手拿了下来。
“你喜欢这样吗?"虞皖音抬眸问他。
“好喜欢。“他说。
商临低头,含住她的唇,细细舔舐和轻咬,手也跟着搂上腰。腰部的镂空设计很方便掌心直接接触皮肤。商临身上穿着西装,他正装的时候身上的气场很足,尤其是他现在穿得很体面,衬托得被他抱在怀里拥吻的虞皖音很不像话。这件裙子不仅遮挡不住什么,反而处处像是在行方便。虞皖音被抱到床上,头顶的灯被换了色调和亮度,光再落在她身上时,显得朦胧和暧昧。
细细碎碎的吻和游走全身的触碰,让人丢掉矜持和羞耻,全然沉浸在欲望的漩涡里。
商临原本打算出门,身上穿得太得体,而她身上的装束显然无法出门。二者对比下,也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在看不到商临的面容,只能感受到触碰的那段时间,虞皖音觉得自己像水面上的浮萍,飘荡着,只能凭着下意识的感受去找寻他,最后只握住了商临扣在她膝盖上的手,或者指缝穿插过他的头发。而商临抬起头来,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轻声道:“帮我解开。”马甲、领带、衬衣……那些纽扣很烦人,在这种情况下,要莫大的耐心。湿吻在继续,但两个人的手都各自忙着。
皮带扣的声音很清脆。
虞皖音听见商临在自己耳边轻笑了声。
“乖宝宝。”
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被虞皖音拉了回来。她主动亲吻上他的下巴,轻声说:“不用那个了。”这句话让商临有短暂的停顿,他收回手,低头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尤其是她的眼睛。
“你确定吗?”
虞皖音嗯了声。
于是这个夜开始变得漫长起来。
结束后很久,虞皖音已经睡了。
她身上换了一套睡衣,原本那套漂亮的睡裙似乎成了一次性的,被商临扯坏了肩带。
他说给她买新的。
虞皖音说不用。
于是商临有点遗憾。
熟睡的枕边人就躺在他身侧,脸面向着他,以一个算得上依赖的姿态挨着他。
商临被子下的手,很轻地落在她的小腹上。他知道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一想到不久后这里会孕育出他和虞皖音的孩子,心底总觉得有种微妙的柔软。
人总是忍不住遐想的。
比如此刻,商临会想,他们会拥有什么样的小孩呢?男孩或者女孩,活泼的或者文静的,乖巧的或者捣蛋的。长得像她,又或者像他。
反正现在已经让人有些期待了。
商临总会想,父亲这个角色究竟做到什么地步才算是及格。毕竞他已经忘了,他小时候他爹妈是怎么养孩子的。印象比较深刻的,应该是各种辅导班和一些课堂知识以外的兴趣培养。想着想着这些事,商临也睡着了。
虞皖音第二天醒来时,两个人都还在床上,她翻了个身,身后的人也就跟着搂上来,她又挣扎了一下。
身后幽幽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昨晚那么热情,刚睡醒抱都不给抱了?”虞皖音:…没有不给。”
于是商临又心安理得地搂住她,脑袋抵着她的后背。“还很早,再睡会儿。”
不上班的时候睡到几点都可以。
虞皖音再醒来时,看到商临在床边捡昨晚扔在地上的衣服,包括她那件红色的吊带裙。
睡前的记忆涌上来,虞皖音拿被子蒙过脑袋冷静了会儿,旁边有人笑了声:“闷不闷啊你?”
虞皖音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睡衣领口比较松垮垮,隐约还能看见昨晚留下的痕迹。
而正勤劳收拾着的商临,他光着膀子,身上也能看见一些吻痕和指甲印。只能说四斤八两吧。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商临问,“没有的话晚上跟我出去?”他指的是跟他那几个玩得好的朋友聚一聚。商临今天刚才看了眼手机,昨晚魏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给打了好几个电话,后面又发了几条语音,都在痛斥商临的冷漠无情。看来醉得不轻。
没记错的话,魏珩前年还指着商临的鼻子说他栽女人身上了。谁知道这还没多久,他自己先栽倒出不来了。据昨晚陪着喝酒的人描述,魏珩喝醉了也一直在联系前女友,最后是他哥黑着脸来将人提走的。
但姜稚芸这位脑洞爱好者坚称,魏珩被甩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虞皖音没什么事,就同意了。
白天在家休息追剧,晚上两人到了包厢一坐下,就被姜稚芸拉住了:“商临哥,我知道魏珩哥为什么被甩了。”
虞皖音白天才从商临口中得知他朋友的感情状况,这会儿听见,也生出好奇心。
“魏珩哥那个前女友,以前读书的时候,跟魏骁哥谈过恋爱!”‖
别说虞皖音,商临都挑了一下眉。
这兄弟俩,什么缘分,什么眼光啊。
魏骁这个当哥的,比弟弟大几岁,虽然还没结婚,但已经有未婚妻,两家商量着今年或者明年结婚的。
“你怎么知道的?"商临问。
姜稚芸:“这个……昨晚魏珩哥给前女友打电话,其实人家后面担心心他出事,还是过来了,不过是在魏骁哥来了之后,这两人打照面的时候就不太对,魏珩哥耍赖不让他前女友走,让魏骁哥给揍了。”说到这里,姜稚芸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魏骁哥拉着他弟出去的脸色不对,我担心他们真打起来嘛,就跟过去看了眼,听见魏骁哥说,魏珩哥那前女友也是他前女友,大学时候的初恋来的。”
这一口瓜吃得人猝不及防。
虞皖音微微瞪大了双眸。
商临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往旁边看了看:“魏珩呢?他今晚不来?”
“他不来,"姜稚芸说,“好像去追前女友了。”那很精彩了。
虞皖音不仅吃了这口瓜,有姜稚芸在旁边,顺便吃了很多口别的瓜。商临有点不满:“你想知道这种八卦,我也可以告诉你啊。”姜稚芸:“商临哥,你说的哪有我说的跌宕起伏?"1差不多时间,商临牵着虞皖音的手就要走。“你们这就走啦?”
商临:“明天要早起上班了,不跟你们不上班的人说话。”这几个,还真命好到可以班都不上。
不过,商临不是因为上班才拉着女朋友早回的。商临原本很惋惜昨晚那件红色的性感睡裙,但他发现,女友今晚换了件黑色蕾丝的小裙子。
餍足之后,虞皖音坚持要自己进浴室清理。商临换了床单后,觉得不太对,他走进衣帽间,打开了虞皖音的衣柜。然后在其中一个衣柜里面看到了整齐挂着的各式各样的,性感睡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商临盯着看了半响,啧了声。
等虞皖音出来,便听见商临问了她一句:“你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服?”没等虞皖音反应过来,他便说了下一句:“还是你喜欢我什么都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