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80
虞昭小朋友很快迎来了自己的周岁。
不管是虞皖音还是商临,孩子的周岁礼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来的。当初满月宴在商临父母看来,办得其实还不算盛大。他们是在举办的前几天才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孙女的。那会儿的感觉和现在全然不同。
很简单,因为感情。
尽管这一年时间,商鹤岳和陆知蕴见孙女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商临后面时常分享的视频和照片,让他们共享了这个孩子一年来的成长。尤其是不久前,商临带着女儿去公司,将她扔给自己老父亲照顾的那一个小时。
商鹤岳久违地带起孩子。
他想起自己二十八年前第一次给人当爹的场景。商临刚出生的时候确实不好看,他出生的时候虽然也足月了,但是刚刚好卡在37周这个阶段,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又出来得急,刚到医院,医生一看就说孩子要出来了,根本来不及安排剖腹产。
即便这样,陆女士还在疼了好些时间才顺利将儿子生出来。小小的商临皱巴巴的,那会儿他只能被称为商家小少爷,毕竟他爷爷还在,正儿八经的商大少爷是他爹。
陆女士睁眼一看自己的儿子就哭了,问怎么能这么丑。她记得大外甥刚出生的时候还算可爱啊。
旁边的亲友都笑了,有经验的婆婆安慰她:“没事,商鹤岳刚出生也丑,满月后就好看了。”
好在满月后,商临确实长开了,出生时的顺产头型也被睡成圆头了,让他的母亲重拾母爱。
商鹤岳刚当爹,不管儿子好看还是不好看,他到底还是有点父爱的。但商临小小年纪就能看出独特的个性,等会走路之后的那几年简直就是混世魔王。
跟陆柏聿混在一起,两个混世魔王。
商临小时候挨过好几顿揍,但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挨揍了,就记得爹妈对他混合双打。
十几岁上初中时,商鹤岳去给他开家长会,儿子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去发言,说到家庭教育这一点上,他说回忆起童年。说七八岁的时候,他爸有一天莫名其妙将他揍了一顿,他后背都是淤青的。其他家长看向商鹤岳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台上的儿子还在说,说九岁的时候,被罚跪两个小时,跪到膝盖都肿了。最后还总结说了一句,虽然父母严厉,教育的手段也不太能让人认同,但他还是很爱自己的父母。
商鹤岳那会儿在台下听得拳头都硬了,面对其他家长投来的诡异的目光,他还是只能微笑应对,这位父亲用尽毕生涵养才没有当众揍儿子。后面在家长发言那一趴,当时还是商总的商鹤岳为了不让儿子同学的家长误以为他生活在一个充满家暴和专制的家庭,给自己的行为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各位,为了避免一些误会,我还是解释一下关于商同学口中的严厉惩罚,他那会儿年纪小,不记得了,商临七岁的时候,我带他去钓鱼,他偷偷下水抓鱼,不小心溺水了,救他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昏迷不醒,我实施抢救的时候没注意他身下的石头不平整,不小心给他格淤青了。”“……“不是,这版本两模两样,这对吗?“至于他被罚跪,是因为清明带他去祭祀太爷爷,他踩在人家墓碑上瞎蹦。”
“……“那很孝顺了。
差点在儿子学校身败名裂的商鹤岳回家给老婆分享了这段心酸事,陆知蕴女士笑得肚子疼,说着幸好不是自己去开的家长会。回忆结束。
在养过这么一个儿子之后,商鹤岳对带孩子这件事就敬而远之了。但虞昭这个孙女不太一样,商临一岁左右的时候已经很闹腾,但他的女儿就很乖。
虞昭小朋友的周岁礼上多了爷爷奶奶的参与。两家家长,也直到现在才有初步的接触。
宋靖娴夫妻俩也都是知识分子,跟陆知蕴女士他们还算聊得来。抓周礼上,被打扮得红彤彤的幼崽被放在一个圈里,周围都是长辈们放着的东西。
有书本、人民币、金条、碗、平安扣等小物件将她团团包围着,似乎是孩子的奶奶,还另外放了本房产证在里面。
小姑娘在圈里坐了会儿,面对着大人手里的摄像机,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童真。
她今日被打扮得很可爱,因为长大了不少,身形也偏敦实,整个人看起来肉肉的,像是个小福娃。
眉眼里能看出点父母身上的影子。
总有像妈妈的地方,也有像爸爸的地方。
小姑娘在周围大人的鼓励下,缓缓爬向前面,她是直直往爸爸妈妈的方向爬去的,只不过爬到一半的时候被示意停下,她还真听懂了。于是慢悠悠地环着圈圈爬了会儿,最后一把伸手抓了个红色的印章。商鹤岳见状还挺高兴。
那个印章是他放进去的,商氏的董事长印章,被拿来给孙女抓周用了。周岁礼这天办得比满月宴还要盛大些,只不过宾客们难免嘀咕两句这商家小小姐的父母关系。
看着也不像是商家父母不同意的样子,但确实一直没听说要结婚的风声,眼看着孩子都一岁了。
当初满月宴时,还有不少人在背后嘀咕着这估计又是一例靠肚子争气成功嫁入豪门的典型。
结果呢,两家人喜气洋洋给孩子办周岁礼,和和气气,仿佛真做了亲家一样。1
但没有。
今天人太多了,虞昭小朋友一直在几位亲近的大人怀里传递着。她已经是只20斤的大宝宝了。
一直窝在妈妈的怀抱里是不行的,妈妈会累。爸爸也没办法一直抱着她。
新婚不久的沈舒仪领着丈夫过来跟虞皖音打招呼。她的新婚丈夫是相亲认识的,联姻关系,她原本跟丈夫说来参加朋友孩子的周岁礼,问他要不要一起,想到还是新婚燕尔之际,丈夫欣然同意前往,去了解一下妻子圈外的朋友。
然后就来到了商家孙女的周岁宴。
他对妻子的人脉有些惊讶。
但这会儿还是先下意识去和孩子的父母交谈,并没有因为想要结交商家的关系和冷落妻子的朋友
人情世故这一块,正常人都懂。
沈舒仪结婚的时候,虞皖音也参加的,只不过当时她是和赵今也她们一起的。
另一边,丁乐逛了一圈,吃饱喝足后来看好朋友的孩子。她心满意足地抱着这个别人想抱也抱不上的可爱宝宝,将孩子逗得咯咯笑。丁乐私底下和虞皖音道:“音音,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她说起一月份参加虞昭小朋友满月宴的事,那会儿她刚好在宴席上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云港市某某局的局长。丁乐当时在晚宴上跟人家打了声招呼,聊了两句,就被记住了。“我很有可能要升职了!"丁乐说。
她这个公务员稳定是稳定,云港市公务员的待遇不算很差,但想要大富大贵也基本上不太可能,最合法的办法就是她借着公务员的身份钓到一个金龟婿。入职到现在也六年了,单位里往上的机会不是没有,但是30岁以下的人想要升职,没点裙带关系或者特别懂人情世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升职的岗位很多时候会下意识被安排给男同事,丁乐隔壁办公室就有一位很有能力的姐硬生生被一个混日子的挤走了名额。最后给出解释竞然是:那个岗位需要体力好些的人去,男同事适合。而丁乐这份工作最初熬过了想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中年同事和时不时智障发言的爹味男同事,现在也成功成了办公室里的老油条。直到今年,她意外进入顶头上司的眼里,刚好从满月宴回去的某天,她经手处理的工作成果被汇报总结到人家桌上,丁乐这个名字被局长提起过,夸了一句,底下的人就像失明多年复明的患者一样,忽然就能看到了她的能力和工作成果。
丁乐的履历一下子就变得漂亮起来。
而搭建这一切的桥梁,是虞皖音。
虞皖音听完之后笑了笑:“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能有这个机遇都是因为自己努力了很久。”
丁乐感动坏了:“还是我慧眼如炬,十几岁就跟定了你。”周岁这一晚上稍微有点漫长,虞昭小朋友熬不住,先睡一步。刚好睡着时,睡在她爷爷怀里。
周围一群同龄人,还有点艳羡地看着商鹤岳。倒不是他们没有孙子孙女,只是那几位作为家里的大家长,从前这么小的孩子被抱到自己跟前,也大多是为了讨好。长大之后一个个见着也都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还是这么小的时候好玩。但宴席结束后,孩子还是要回到父母身边的。“伯父,把昭昭给我抱吧,辛苦您了。"虞皖音从商鹤岳怀里接过熟睡的女儿,小家伙一开始还哼唧两声,像是要哭着醒来,结果下一秒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又乖乖地窝着睡了。
商临安排好司机,将虞皖音的父母也送回家。他其实一开始是问宋女士今晚要不要来他们家住的,被婉拒了。宋女士夫妻从前就不爱掺和到女儿女婿的生活里,现在也是一样的,比起天伦之乐,儿孙满堂,他们更追求夫妻俩的自在。等双方父母都坐上返程的车,虞皖音和商临才抱着孩子上车。商临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声,惹来虞皖音的打量。“没什么,”商临摸摸女儿的小手,跟虞皖音说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我爸小时候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来着,不过他看着还挺喜欢这个孙女。”虞皖音也低头看看怀里可爱的女儿,她说:"可能是隔代亲。”商临:“啧,自己儿子不喜欢,喜欢儿子的孩子算怎么个事儿,也不太像爱屋及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