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92
正常来说,一对喝醉的男女在床上,也顶多是双方都能得到婴儿般的睡眠而已。
陆柏聿进房后随手脱了西装外套,看都没看床上一眼就躺在床的一边。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要发生了。
姜稚芸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
如果她意识清醒,大概能明白自己应该是喝了或者吃了点不该入口的东西。酒精是能麻痹神经, 但不至于让人发q。姜稚芸在床上滚了几下,刚好滚到旁边另一具温热的躯体旁边。床上有另一个男人。
他身上的香水味熟悉又好闻,无形中让人上头。于是姜稚芸伸手抱住了他,像抱她床上的抱枕或者被子一样。可是身体的燥热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缓解。
她只能下意识地去索求更多,腹部的沟沟壑壑以及再往上的弹软,手感和她的不太一样。
可是仅仅这样不能缓解太多。
所剩无几的清明,只支持到姜稚芸去摸着对方的脸去辨别身份,很眼熟的一张脸,她认识。
那亲亲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姜稚芸潜意识里是觉得可以的,她都快这样了还在思考这个男人是谁,有没有对象。
她知道这是陆柏聿,亲着亲着的时候想起来的。然后摸得更放心了。
意识混沌间只能辨别出一个信息点一一安全。而被这么撩拨着的男人,终于醒了,而且不仅他醒了。陆柏聿上一段恋情都在三年前了,说不清是这三年没碰到有意思的人还是单纯觉得谈着没意思,反正有了段相对较长的空窗期。他是懒得谈恋爱,不是人死了。
但陆柏聿又不是很喜欢自己动手,所以很多时候要么清心寡欲,要么让它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都懒得伺候自己。
这也就导致人压抑久了,不太受撩拨。
有个人在他身上又摸又啃,像春梦一样。
所以对方轻咬他的唇时,他也就回应了。
但陆柏聿还是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的,他睁开双眼。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也熟悉。
他翻了个身,将人压在下面,稍微撑起身体去看她的脸。陆柏聿今晚也醉得不轻,尤其是齐淮叙那臭小子仗着自己的寿星给周围的人灌酒灌了一圈,但他这个醉的程度很微妙,眼神很不好使了,但身体好像不是这样的。
盯了好一会儿,中途一度被猴急的女人打断。“姜稚芸?"陆柏聿喊了一声。
怀里的人应了,然后裸露的手臂再度攀上他的脖颈,黏腻潮湿又急切的吻奉上。
陆柏聿发现自己这种时候竞然还没她的力气大。他们贴着。
姜稚芸太着急了,她甚至都不需要陆柏聿做什么,只是拿他当成温热的玩具般。
酒精和情欲席卷两个人的神经,后面似乎也来不及计较谁是谁的问题了。两个人都两三年的空窗期,意料之外契合。陆柏聿记得自己睁眼时看到的靡乱,到最后是精力耗尽沉沉睡去。姜稚芸是在暖光下醒来的,昨夜房内没熄灯,窗帘也是紧闭的。但身体的状态不一样。
醒来的第一时间,脑袋很疼,一坐起来,被子滑下去,光溜溜的身体,胸口的位置有咬痕,也有吻痕。
姜稚芸一顿,她并不是一个会酒后断片的人,于是此刻僵硬地转头看向旁边,床上果然还有另一个光溜溜的人。
他身上同样有被子遮盖着,肩颈的位置也同样有咬痕和吻痕。五官很立体,皮肤看起来也很好,闭着眼睛,眼睫毛却很浓密,是一个某种意义上来说睡了不亏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他是陆柏聿。
昨晚酒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姜稚芸脑海,冲击过后,她恨不得自己原地失忆。
不出意外的话,她昨晚和陆柏聿睡了,她和一个自己当哥哥相处二十几年的男人睡了。
天塌了。
还不如昨晚随便拉个不那么熟的人。
姜大小姐已经意识到昨晚喝了不对劲的东西,可能是她最后喝的那杯酒,如果是,跟昨晚一直想送她去休息的那个男人估计有点关系。谁知道那杯随手从侍应生托盘里拿的果酒有问题啊?这对姜稚芸来说是个大麻烦。
发呆的这几秒,姜稚芸就明白她和陆柏聿那点从小到大的情分就已经不纯了。
昨晚还是她主动的。
姜稚芸做贼心虚般蹑手蹑脚穿衣服。
她的衣服和陆柏聿的衣服被扔得乱七八糟,大部分在地上。找了半天,发现自己内衣被压在陆柏聿身下。姜稚芸深吸一口气,果断放弃了。
大冬天的,不穿也没什么。
她跟做贼似的离开了这个套房,不忘拿上自己的所有东西。除了那件被压在陆柏聿身下的内衣。
等到陆柏聿再醒来,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旁边的被窝都已经冷了。
他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一摸,一件白色的蕾丝女士内衣。除此之外,身体上的痕迹和感受都在告诉他,昨晚不是梦。陆柏聿的反应和姜稚芸其实有点像,两个人都在短暂的沉默和发呆后,烦躁地捂住了脸。
昨晚留宿在酒店的宾客不少。
和齐家小少爷关系好的那些都是不醉不归的。事实证明,酒精这东西真的很害人。
但凡陆柏聿昨晚清醒点,都不至于让姜稚芸对他霸王硬上弓了。陆柏聿心情很复杂,和姜稚芸一样,他现在不知道怎么跟对方相处。要出门时,陆柏聿看着那件白色蕾丝内衣,纠结一翻,还是拿起来,卷起来塞进了裤袋。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要处理的。
陆柏聿不是那种逃避的性格。
他在家里发霉自闭了半天,开始给姜稚芸打电话,没接。发消息,也不回。
等晚上的时候,看着依旧没动静的聊天窗口,陆柏聿扯了一下唇角。姜大小姐是位严重手机依赖患者,以前大部分消息都是秒回。另一边,姜大小姐已经因为这件事内耗了两天,从酒店离开后,她立刻买了去挪威的机票。
她是逃避型人格。
这会儿要是能买去火星的票,估计她也得去。在那边玩了好几天,手机全部都点了免打扰,拿了个新手机在那边。直到有天晚上鼓起勇气看原本的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还看到十来条陆柏聿的消息。
最上面的那条是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最后一条是说她再不回消息或者电话,他就去她家找人报警去了。发送时间在两个小时前。
姜大小姐终于认了,她真情实感回了一句:【柏聿哥求求你了,最近不要联系我,我好尴尬】
她还配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下一秒,陆柏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还是视频电话。姜稚芸纠结几秒,还是接了,接通的瞬间立刻关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陆柏聿那边的镜头也没对准自己,看环境应该在他的律所。“姜稚芸,你在哪儿?”
陆柏聿这几天跟姜稚芸关系好的那几个姑娘打听了,没一个知道她去哪儿了的。
开着免提,陆柏聿的声音在空气里响着,姜稚芸简直想抱头鼠窜。她声音闷闷:“我在火星。”
陆柏聿”
“说人话。”
“挪威。”
陆柏聿被气笑了:“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才是被强迫的那个,你躲这么远干什么?”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姜稚芸捂住了耳朵,“谁让你进房间的啊?”陆柏聿沉默:“…我喝醉了被酒店工作人员扶进去的,人家又不知道我跟你换了房。”
姜稚芸”
就不应该贪图那个超绝夜景跟人换房,一眼都没看上,照片也没拍。“就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姜稚芸语气里多了点哀求,“你是男的,别这么小气。”
陆柏聿:“什么意思,男人的贞洁不重要是吧?我要告你性别歧视。”一些不合时宜的幽默。
放在以前,姜稚芸要开始笑了,现在她笑不出来。“那你想怎样?"姜稚芸小声问。
她这句话直接将那头的男人问住了。
陆柏聿闭着眼睛揉了一下太阳穴,他知道其实按照姜稚芸说的那样,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是最好的。
但说这话的人现在身在挪威,显然对她来说,也没那么容易办到。如果不这样,难不成因为一夜情,他们就在一起吗?还是从此不联系?陆柏聿头疼:“你先回来再说,什么时候回国?”姜稚芸没说具体时间,只说自己玩够了就回去。这通电话之后,陆柏聿确认她没什么事,确实没再找过她了。至于姜稚芸回国,那也没通知陆柏聿。
陆柏聿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听说她将梁家刚认回来几年的私生子堵了,关上门将人揍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手还骨折了在医院打石膏。梁家那边却没人报警,也没人上门讨公道。姜稚芸没暴力倾向,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千金大小姐,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人,对方还做贼心虚般不敢讨公道。
另一边,姜稚芸都要气死了。
竟然没有一点证据能证明那个狗东西给她下了东西,或者对她图谋不轨。手脚太干净了。
姜稚芸那天去医院检查,身体里也没什么药物残留了。要是那天晚上真让他扶自己进房,指不定现在多一个狗皮膏药。送不进去坐牢,那她也多的是报复手段,揍一顿算什么。倒是她哥姜观承听说了这件事,打电话过来问了下:“梁家那个私生子惹你了?”
这是亲哥,于是姜稚芸隐瞒了一些事,大声告状:“哥,他想当咱家女婿,想借咱家给他抢家产。”
姜观承:“谁给他的狗胆?”
梁家那边,原配是有儿有女的,只不过儿子才不到十岁,还是试管了几次来的,身体不算好,看着长大也不堪重用,只能当个富贵闲人。于是就让人有了理由将外面的私生子接回来。可私生子的能力跟大女儿比还是有差距,即便是儿子,即便老子的心是偏的,也不得不考量各方面。
联姻,是一个很快增加砝码的机会。
姜稚芸就是一个香饽饽。
“以后碰到这种事,早点说,"姜观承说,“爸妈那边我去给你说,下次不要自己动手打人,违法。”
“哦。”
姜稚芸宅了几天,点了几天外卖。
还挺丰盛的。
她最近胃口不错。
今天点了一桌海鲜盛宴,还有她昨晚开始馋的海鲜刺身。三文鱼刚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恶心感猛地涌上来。